第16章 周一,新万恶的开端(2/2)
大约过了五六分钟之后,一道熟悉的人影总算是跑到了校门口。
“呼,哈…哟,想不到你真的送过来了。”
关亚月正套着纯白色的体操服,细看这因为剧烈奔跑而起伏的身体,在这个年龄身材也算是凹凸有致,搭配上精致的面容出现在我面前的简直妥妥的一副女神形象。
甩着刻意高绑的马尾,让我险些都忘记她是个怎样暴力可怕的家伙了。
“这种情况除了送过来也没有其他选择了吧,喏,东西拿好了,我要回去了。”
在被她的美貌震撼了几秒后,我咽了咽口水,毫不犹豫地将装有胰岛素笔的旧笔袋透过缝隙递给了她。
“欸,想不到你还挺细心的嘛~”
原本我不是很想搭理对方的话的,因为来去的时间已经超出我的估计了,可就在我打算客套两句准备开溜的时候,保安大叔忽然开口道:
“小同学,你,你姐姐原来是关大小姐么,居然亲自来给你姐姐送东西,想必你姐姐一定对你很好吧。”
艹“哈啊?什么姐姐?啊?!姐姐,欸,姐姐啊~没错,我可是相当疼爱这个弟弟的哦~”
水润的眼眸眨巴了一下,立马明白了什么情况的关亚月,得意地翘臀一扭单手叉腰,紧身的半腿裤更是拉扯出了不太妙的动作,喂喂喂,你的嘴快咧成joker了,先不说我嫌不嫌弃你,我这种平民高攀大小姐你难道没有一点厌恶吗?
“……”
“对了,你有吃过饭吗?”
“没,不过现在赶回去的话大概能赶上午休把作业写完。”
明明叫做午休,但老师都会默契的布置中午要完成的作业,这到底是为什么呢,总不能是老师们的午休吧(笑。)
“欸,连饭都吃不上啊,既然这样的话…保安大叔,能够让我带我弟弟去食堂吃顿饭再走吗?我保证就吃顿饭。”
喂!别做多余的事情啊。
“当,当然可以,请进请进。”
不等我如何委婉开口拒绝对方的好意,牢牢紧闭的伸缩门就在保安大叔的殷勤下打开了。
踩着运动鞋的女孩迈出一步,以无法拒绝的力道将我的手臂拉到了她的怀里。
“嘿嘿嘿,别这么客气嘛,好弟弟~”
(小声)“谁是你弟弟啊,你是不是刚上过体育课啊,身上好多汗呐,真恶心,快放开我啊,死变态!”
“你再说一遍?”
“啊,对不起,请原谅我,老实说关亚月同学你身上的味道还挺好闻,果然女孩子是香香软软的……坏了,我好像变成变态了……”
……
外国语学院的建筑风格非常有趣,周遭的建筑都是从那巨大的操场朝着四周所扩散开来的,草木茂盛,后面隐约还有花园和后庭院落简直就和小说里那种学校一样啊,不愧是私立学校,另外有钱是真的好,不对!
“喂,干嘛非要找我来你们学校吃饭,被发现了会出事情的吧?”
“安啦,我们学校经常有接待外部人员的今天还有其他小学六年级生来参观,而且你不是我弟弟嘛,姐姐带弟弟吃饭有问题吗?”
你为啥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真把我当你弟弟了啊?况且给这种怪力女做弟弟,那这位弟弟绝对会有一个悲惨的童年吧。
“可我不是你弟弟吧,我大老远的坐公交给你送胰岛素,你为什么要恩将仇报?”
“再敢提那三个字我就拧断你的脖子。”
像是跳蛋的高频率极速高潮按钮被我猛然按下一样,那三个字很是自然的触发了关大小姐的应急装置,颤抖了那么一两秒后回过头立刻给了我一个可怕的面孔,搞得我都快陷入麻痹状态了。
“额,你看吧,自己吃饭都是问题的你要怎么带我去吃饭呢?”
“家里准备了饭菜的,那个房间不过是用来打针的而已,所以我在食堂里吃饭也不是不可以,不是,我请你吃饭你还磨叽什么?你就不想看看我们外国语的食堂和你们那种公立学校的大锅炖有什么区别么?”
“这……”
虽然我不想承认,但说实话这个理由的确是打动我了,对于这种感觉只存在于二次元里的高档私立学院,我真的很好奇平时他们会吃些什么,教室里会不会有零食,吃不吃下午茶,考试之后会不会恢复召唤兽血量什么的(误)。
我真的好好奇啊,况且下午晚回学校了最多被老师说几句,又不扣年假,还不扣工资,不会真的有人认为九年制义务教育会因为旷一两节课就被劝退的吧?
就这样是在半推半就下被关亚月同学揪着手臂上的衣服拉到了操场一处和煦阳光撒下的长椅上。
“好了,我去拿我的午饭,你在此地不要走动等着我回去把午饭拿过来再一起去食堂吧,一定要等我一起去食堂哦。”
“快去快回啊,我总感觉周围的气氛怪怪的,要是撞上老师我可就死定了,要不我还是躲厕所里去吧。”
“你那天耍阴招暗算我的时候怎么胆子那么大的?”
此一时彼一时啊,面对一个对自己有生命威胁的人时肯定是击而破之了,要是面对一个成年的穿着性感黑丝踩着箭头高跟鞋带着黑色方框眼镜的女教师,不会时停不会催眠的我总不能用鸡儿破之吧。
“今时不同往日,我有好的小学同学都到外国语学院了,要是被她们认出来就尴尬了。”
“我也有小学同学到你们二十四中去的,所以你是欠他们钱了还是什么?”
“怎么可能,只不过人家考入这么好的学校,我一个二十四中的渣子会自惭形秽啦。”
“你还挺有自尊的嘛,没事,有事情报姐姐的名字就好啦~”
原谅我,我亲爱的母校,毕竟把这段猥琐的自白说不出口,只能是用了另外的说辞目送着关亚月同学离开。
我要收回刚才的话,就从这么几句的表现来看,她应该是有点护犊子性格的。
那么,这个人是谁呢?
将视线拖回了从刚才就注意到的黑丝包臀裙女教师的身上。
没错,不是我想女人想疯了的意淫,是真的有穿着黑丝高跟鞋的女教师,并且从刚才我就注意到了她有意无意朝着这边投来的目光。
正式的四目相对过后,我歪着脑袋尽可能摆出来了人畜无害的样子,甚至是有些故意的希望对方过来盘查我的底细,毕竟黑丝加上高跟鞋的配置还是很顶的,有多少人的性启蒙还不是自己老师了,这没什么好丢人的,我的第一发就是丢给高中时期的音乐老师的。
不过似乎是我多想了,对方只是看了我一眼对着此时还不够小巧的蓝牙耳机那头说了些什么,之后就快步朝着教学楼的方向走去。
好奇怪的美女老师,说起来她穿成这个样子初中老师不太合适吧?
议论别人的穿衣自由不太好,我并没有在这件事情上多去思考什么,因为我本身也不是一个爱思考的人,有这个时间还不如多看看这个漂亮的学院,毕竟再过十几年就变成一片废墟了……
咳咳,现在差不多是上午第四节课下课之后,教学楼里已经陆续有学生走出教室,他们都不约而同的朝着一座看起来很豪华的白色建筑汇聚,看起来那里就是食堂了。
似乎是没有每个班级或者年级的用餐时间划分,大部分从教学楼涌出的学生等到了楼下都很主动的分成了好几个小团体,或是一对一的饭搭子共同前往食堂,其中也不乏追逐打闹的个体,更有甚者还有上完体育课的男生故意在一个皮肤略黑五官却极其标致的女生面前运两下球耍酷的,从这方面来看初中阶段大家都是大差不差的,那么我曾经的悲惨遭遇真的是极特别的个例么……
在我发生悲剧后漫长的十多年时光中,如果当初选择外国语学校命运会不会改变的想法也是有的,甚至有段时间我入梦前还会刻意幻想这些。
或许,我答应留下吃饭也是想着借机了解这所学校吧。
说到底还是要两校黑暗面的对比才有意义,我不想太过否定或是太过笃定,更不想成为脑内无限纠结的谜语人,当初选择二十四中是我当时认为最好的选择,既然我是回到了初中而不是小学那么纠结这件事情也未免太贪心了。
咚!
“喂!那边那个,你不是我们学校的吧?”
晃神之际,一道算是粗狂,或是豪迈?总之还算是少女的声音伴随着硬皮篮球狠狠地砸在我左手边长椅护栏上的响动吓得我打了一个激灵。
回过头去,穿着宽松球衣,留着爽朗短发的少女正用着极度不友好的眼神上下打量着我,她捡起刚才应该是被她丢过来的篮球,单手叉腰面向我,健康的小麦色肌肤在阳光下倒是有几分别样的美感,就好像是塞尔达里面的女儿国小女王露珠那样。
“喂,同学你这么做太危险了,刚才我可点被你砸到吧?”
“哼,对你这种可疑人员没必要心慈手软。”
这话说的…你是哪个轻小说里面跑出来的啊?既然这样,我说你内裤露出来了也会露出娇羞的表情吗?
“可是同学,你的内裤露出来咯。”
重来一次,我打算做一个脚踏实地的实践派,就是这个女生的反应也太大了……
“咿呀!?”
女孩出乎意料的尖叫着急忙用夹在手边的篮球遮住了自己的下体,一副又二次元又二的既视感让我不得不怀疑这个梦是不是真要醒了,这实在是太假了,哪有心思这么单纯的女孩子嘛。
当然在醒过来之前,刚才拿球耍帅的男生已经被男生耍帅的黑皮女孩也已经作为注意到这边异常的同学代表走了跑到了这边,咦?
“曹娜蛮学姐,你没事吧,喂,你这个人刚才对我们学姐做了什么,哪个班的?!”
纳蛮?长相的确挺“蛮”的。
“别紧张,我不过是和娜蛮同学开玩笑而已。”
“哪有人开玩笑会说别人内裤漏出来的啊!”
“欸诶诶诶!!?”
后知后觉的女孩总算是停止了用篮球遮挡住那白裤子的愚蠢举动,最有意思的是男生在听到有关内裤的问题时居然直勾勾地看向了女孩地下体,我可不承认我们这代人这么早熟。
“也没有人会把篮球对着人就砸吧?”
“我那是对于可疑人员的排查!我可是外国语的学生会的纪检委员,你这个人从哪来的?!老实交代!”
“我是二十四中的,出现在这里是因为你们的学生有事找我,和门卫大叔报备过了,这可以稍微通融一下吧?”
因为有些理亏我的声音不自觉的小了起来,但也算是给出了还算正当的理由,只是…
“哈啊?你在胡说八道点什么,我们的学生怎么可能会找你有事,门卫大叔让你进来更是一派胡言!”
我就知道在这个典型的二次元冲动运动女的面前这话是没用的,稍微逗逗她好了~
“说,你是从哪偷溜进来的!”
“欸,欸,我,我不能说的,不能说的~”
“为呵呵,为什么不能说?是不是心虚了,你这个可疑人员!”
因为我的示弱,这个女生更加地咄咄逼人,顾不得有些惋惜那被蹭脏的运动裤,嘴角的笑意都快压不住了,说的话也和小孩子一样幼稚。
不对,她本来就是个孩子,那我在这里和小孩子较什么真啊?
“阿瞒同学,外国语学院是全市最好的学校吧?”
“我不叫阿瞒!这不是废话嘛,我们外国语可连尸潮都能抵御的程度,而且我也会时刻关注的。”
“欸,那我要是说自己是从什么地方溜进来的,那岂不是说明全市第一的学校外加有这么漂亮,认真负责的纪检委员巡逻下都还能出现让可疑人员进入的安全漏洞?这…不好吧~”
“欸?”
女孩愣了一下,汹汹的气势瞬间消失,眨巴着眼睛欲言又止的样子实在是太逗了。
“喂!你这家伙怎么和学姐说话的!”
每当主角哑口无言的时候,她身边的总是会有嘴替为她打破僵局,在小说里面一般女嘴替会安上一个后宫n号的代称,而男嘴替就是俗称的舔狗了。
不过我并不喜欢这个说法,因为在初高中的爱慕是纯粹而不完全的,在侵占的想法之中更多的是最为真实的吸引,况且女方也不会做出什么逆天的事情前,男生也只会停留在追求者和爱慕者这个阶段而已,这么说来舔狗的形成其实是对方的缘故吗?
细思极恐…
“我只是说事实而已嘛,我说实话没人信,讲道理你又急了,兄弟,我这样子很难办的啦,要不你们就去吃饭别来管我好啦。”
“……桐,桐飞,你这家伙……”
“啊?这个声音是?”
快要十年没有听到的女声吓得我整个人一激灵,微微侧过身子,在男生身后侧面的位置,那个刚才被男生耍酷“调戏”的黑皮女孩正一脸怒意地瞪着我?
“啧,实在是对不起娜蛮学姐,桐飞他啊,是我的小学同学,的确我找他是有些事情的,能不能让我单独和他待一会?”
那有神的眸子上下打量了我一会,之后用着极其别扭还带着一丝恐惧的向着那位高年级的娜蛮学姐交涉。
“啊?丁,丁梓锡同学,这,这个人是你朋友?”
丁梓锡啊…我小学的时候的确是认识这么一个人来着……丁梓锡,梓锡……啊,想起来了!
长时间没有交集而有些遗忘的记忆虽说在那个男生好像快失恋的语气中听到名字而刺激了一下,可我还是没办法一下子去回忆起过去。
我才刚当了一年社畜没道理记忆力会变得这么差啊,难不成是我刻意想忘记的?
对方是我小学生的副班长,同时也是我时间最长的一届同桌的好闺蜜,因为她上的兴趣班就在我家附近所以也算是有交集的,后来好像是她害得我背了一个大处分来着。
“我会全程跟着他保证不会让他到处乱跑的,这种事情人多了我会说不出口啦,拜托了,学姐。”
在男生的震惊中,丁梓锡再一次的放低了自己的姿态,对此曹娜蛮皱着眉狠狠拍了两下手中的篮球,叫着那个男生嘀嘀咕咕的打算离开。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她会这么轻易的放过我,不过我的理由还是要给出来的。
这么想着,我脱下了自己的外套,双手抓住长袖的两端快速的朝着娜蛮同学拥了上去。
“呵,想偷袭,你果然,唔!!?”
简单的低头躲过了对方丢下篮球后快速的手刀,我有些不自然地环抱住了对方,将衣服当做围裙一般系在了她的腰间,感受着女孩的柔软好好地打了一个结在她的后腰。
“你,你这是耍流氓!”
“哎呀,我还以为你会叫的更加大声一点,看起来你还是有羞耻心的嘛。”
快速的后退,我没有惊讶这个女生对我的控诉,反而是有点惊讶她居然抑制住了大喊大叫地冲动,颇有一种不想被人发现自己和男生有亲密动作的味道。
“你到底想干什么!?”
“帮你遮一下裤子罢了,不用感谢我,到时候把衣服还给关亚月同学就行。”
“什么和什么啊,你,你是不是那里有点毛病啊!不会觉得这样很暖吧,真恶心!”
厌恶,不假思索的厌恶从女孩的脸上显露了出来。
“就是嘛,被人抱一下都会说人恶心的学姐怎么会放过开内裤玩笑的我,原来你会好好说话啊。”
“你!”
经典的一声不明所以类似于威胁的话过后,女孩跺了跺脚之后就带着篮球跑开了,而那个男生在学姐和同班同学之间果断选择了前者,一时间,长椅附近的生物就剩下了我和丁梓锡同学。
“你来我们学校干嘛,不会是来找我的吧。”
当我还想着怎么摆脱掉对方的时候,丁梓锡同学已经连着我的皮肤一起扯了扯我的衣角,用着清纯暧昧的语气开口了。
等等,连带着皮肤,这不是在拧我吗?
“好,好痛!这么多年了你怎么还是这么爱捏人啊,都说了这样子以后会找不到老公的啊!”
小孩子的力气虽然不大,可同样也还是小孩子的我还是被这么一拧疼的直接跳了起来。
“什么好多年没见了,开学前我们不是还出去约过会么?”
哈啊?抱歉,最近和我约会的对象实在是太多了,我一时间回忆不起来,能不能给点提示?
当然,为了我还能继续站在这里说话我没有把这么没脑子的话给说出口。
“只是出去玩的话算不上约会吧?”
虽然已经是快十多年前的事情,可是我还是确认自己不是那种会脚踏五条船的人渣,所以话说的也是极为含糊。
“啧,所以你是来为那天的事情道歉的么,我可没打算轻易的原谅你,不过你居然特地跑到我们学校来,还,还算你有点良心吧。”
啊,多么天真的少女情啊,现在要是一伸手往怀里一搂顺势告白的话未来我可能就不会为了找女朋友而发愁了吧。
不过,我实在是不记得自己做过什么能够让对方喜欢上我的事情了。
零碎的记忆片段在我脑海中实在是没办法汇聚,我能够记得一些重大的事件,可一些影响不深的全部在反复懊悔初中被人无端殴打的记忆下给淡化了。
见我一直没有回复,黑皮少女蹙着眉头走到我身边轻轻拍了一下我的肩膀,从那有些担忧的眼神来看,她大概是已经原谅我了。
“喂,怎么哑巴了,平时你不是很能说会道吗?”
能说会道?我这二十几年的人生和这个词有半毛钱关系吗?
自从初中被殴打的事情发生之后,为了不给家里惹一点麻烦,我那三年养成了相当孤僻和阴暗的性格,小学时期的我也没有多开朗吧?
对了,当初因为过于害怕我没有把这件事情告诉过“她们”,就连中考过后去看小学老师的时候我也拒绝了来着,要是我告诉了“她们”,寻求过帮助的话结局又会如何?
“喂喂喂,我知道你肯定不是来找我的啦,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了,别纠结怎么开口了好不好,你这家伙…已经够照顾我的感受了…”
“啊,不是的,是因为最近遇到一些事情想的比较出神了。”
“事情?什么事情?”
顺势的将我拉回长椅上,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女孩开始听我讲述起了自己刚入学那会的经历。
明明已经圆满解决,这一次完全是我的大胜利,我却还要去探索已经毫无意义的新的可能性,我这个人呐,实在是太自私了。
……
“哈啊?被揍了?!原来二十四中那个暴打傻叉,从傻叉手里救下美少女的人是你啊?”
听完我对那天客观的描述,在我印象中还算稳重的丁梓锡却发出了完全不客观的发言。
“暴打傻叉还从他手里救下了美少女?这种谣言是从哪传出来的啊?”
“从昨天开始就有人在我们学生群里发这种东西,今天已经有些讨论热度了,原来那个人是你啊。”
谁会去做这么无聊的事情呢……
“话说桐飞你这只温顺的兔子怎么又去咬人了!?还是为了女孩子,喂!只要是女孩子你都回去帮吗?”
温顺的兔子?这是在形容我么?如果是兔子的话也至少是桐生战兔吧,可是我现在的理想是穿修罗铠甲欸。
“硬要说的我这是正当防卫,话说在你们的眼里我以前很温顺吗?我记得自己虽然算不上坏小孩但也没那么温顺吧?”
“你算是班级里最不喜欢惹事的人了,可是又那么喜欢帮助别人,虽然不是那么光彩夺目,又没有什么特长,家里带的煎饺也要卖我两块钱一个黑的脸都不要了,可是班级里的存在感真是很高哦,之前老师不还特地让大家以你乐于助人的事情写一篇文章嘛。”
这和兔子也没有什么关系吧,要是身边有个巨乳的赫斯提亚跟着说不定会更贴切一点。
罪过罪过,我这恶心的大人思想已经污染了年幼而纯真的内心了。
“那次就我不用写可真是害我差点给大家埋怨死了。”
虽然这和兔子没有关系,但至少能听出对方是在夸我的情况下我还是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那如果,我就是说,我要是就这么被人打了,没有还手老师也不管的情况下,你知道了这件事情会来安慰我吗?”
或许是为了打发等待关亚月的时间,望着还算有些刺眼的阳光,我还是刻意的掰正了话题,问出了这个毫无意义的问题。
而女孩子的反应倒是…
“我才不会,你有病吧你,哪有被人欺负了哭哭啼啼的求人家安慰的,我又不是你妈,就,就算是老,老婆的话也只会嫌弃自己男人没用吧。”
“然后你老公就要被抓到局子里蹲大牢了。”
“就,就算这样我也会每天好好的送饭。”
哦,多么单纯的小女孩呀,现在的我遇到这种情况已经满脑子都是牛头人文学了。
“所以说,一开始就打回去是最好的?”
“没错,一开始打回去就是最好的!要是你没打回去我这辈子都不会和你说话了!你当初为我吃处分的那个劲哪去了?”
女孩挥舞着拳头,精致的五官上摆出了一个相当坚毅的表情,当时我要是有她一半的坚毅可能就不会落到现在这般下场了吧。
“喂,这件事情不太好拿出来说吧?一直挂在嘴边我做的努力可就本末倒置了。”
“没事没事啦,那件事情已经过去好几年了,人总要向前看不是么,而且知道还有其他男人愿意保护我这种暴力狂真的很开心哦。”
女孩摇着头,安抚着胸口,用着比起小学时期要淑女不少的语气说道,就是后半句话有些不明所以,难道?
“咦?你妈这么快就给你找了个后爸了?噗!呃!”
起身,单脚着地迅速扭动着腰肢前胸,美腿旋转飞踢,最后膝盖狠狠的落在了我的小腹。
女孩阴着脸,七分无奈三分气愤地喊出了自己的口头禅:
“你是不是有病啊!”
……
作为全市最好的学校,拥有独栋食堂楼的外国语私立学院,哪怕是因为刚才纠纷而没能跟上大部队的脚步我们还是能够找到一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只是饭菜未免也太过健康了。
“你们学校吃的和我们二十四中那边也差不多嘛,怎么感觉还要差一点?”
没有鸡排,没有炸货,没有牛奶,虽说每一项选择都要支付等额的费用,但是这些在我们二十四中是有的,可在这?
看着面前比起小学时候是要丰盛不少的盒饭我还是忍不住向身边的丁梓锡吐槽了起来。
在因为自己的无脑回复遭受到暴击过后,丁梓锡硬是拉着我要让我来食堂吃饭,哪怕知道我已经是约了人的情况下依旧坚持。
无奈我也就只好给关亚月发送了自己先到食堂等她的消息。
与我们学校的按照时间和固定位置的方式不同,这边的座位管控就要宽松许多,甚至有学生打包了盒饭带到外面去吃,可恶,真是让人羡慕,我也好想和喜欢的女孩子带着打包好的便当去庭院里吃饭啊。
“还好啦,有米饭,玉米,肉类,鸡蛋,酸奶的,二十四中饭菜有那么好吃吗?你这家伙不会是因为食堂的问题才选择不和我一个学校的吧?”
丁梓锡同学你比我还在意我在哪读书疑似有些太极端啦,不过就这么看,这个女孩子应该是对此时的我抱有好感的吧?
可我怎么完全不记得自己做了什么能感动她的事情啊。
不会是因为晚会排练休息的时候给她捏脚捏爽了吧,这个暴力女孩当初的确是挺喜欢使唤人来着。
不知不觉就要陷入小学美好的回忆时,身边空着的位置上忽然多出来的一股气味给了我一种来者不善的错觉,不对,好像我才是来者?
“哎呀,这不是想当然的,丁梓锡同学你难道以为我们学校是想进就进的嘛,这种人一看就是没有考上我们学校就近学区读的书罢?”
柑橘的香甜气息裹挟着完全不友好的话语,循声望去,我的身边多了一个留着公主切,穿着校服的可爱女孩。
“额,你好,你是梓锡同学的朋友吗?”
“只是同班同学而已,我叫做冬方晓晓,你好啊,外来者。”
女孩大方的介绍着自己的名字,在记忆里搜索了一番确实没有这个人之后,我礼貌地点了点头,哪怕对方用出了【外来者】这个不算是太友好的词汇我也当做没有听见,毕竟从客观事实上来说,我的确是因为没有考上才通过学区房进的二十四中。
“你好啊,东方晓晓同学。”
被两个算是美少女的女孩子挤在尴尬的中间位置,如果是以前我应该会很不好意思的离开,然后随便找一个认识的男生身边坐下。
不过现在嘛,理解,享受,疑惑。
我说,该不会就是因为小时候大多数人都没有要和异性接触的自觉所以长大后才与女朋友失之交臂的吧?
这也要怪长辈们没有好好引导啦,导致我们的人生貌似都是学习,学习,学习,学习,催婚的模式。
“咦?你居然还舔着脸坐在这里,我真是小看你了。”
很明显,面前的女生也对于异性之间必须保持距离的铁律认同,只是直接问出来多少也会让人有些尴尬。
“毕竟我在这里只认识丁梓锡同学一人嘛,东方同学如果你觉得我让你感到不适的话,可能要咨询一下梓锡同学能不能带我去其他位置了。”
女孩的嘴角抽了抽,令人意外的是她没有表现出太多的不悦,更没有什么皱眉啊,猛地站起来啊,说我真恶心什么的。
别觉得这有什么假的,我当初可是亲自被丁梓锡同学实操过,也是那一次被叫出去罚站后我才明白,在大人眼里男女本身就是不平等的,我们本就是在高速发展反复试错探索中诞生的一代人。
“你还真是会说话,那么我就长话短说了,外来者,刚才你猥亵娜蛮学姐的事情我已经看到了,这里不欢迎你,希望你赶紧离开。”
你以为我有多想待在这种地方啊。
“喂,小冬,桐飞他是我的朋友,而且人家都已经和门卫大叔报备过了,赶人家走也太不礼貌了吧?”
咦?小冬?原来她不姓东方吗?等等,如果不姓东方的话,我高中的时候好像真的认识一个姓冬的女孩子……
“可是这个人说谎了哦,刚才我去问过学姐和保安大叔了,他对学姐说的是找朋友而保安大叔登记的却是本校学生的弟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外来者?”
咔!
木质的筷子在女孩说出这些的同时狠狠插入了那半块鸡蛋上,并且顺势碰到了铁质的餐盘,这一举动打断了我的回忆。
小孩子做这个动作还真是有一点不真实的滑稽感呐,如果是小时候的我可能要尴尬的拼命圆谎吧,很可惜,我可是一个有着完全自我认知的成年人。
“这个差错我可以解释啦,只是冬同学你去调查这些完全没有意义吧。”
“什,什么叫没有意义?我,我可是通过这件事情推理出你说谎了。”
“所以捏?你又没有赶我离开的权利,顺带一提我和丁梓锡同学的关系也是很差的那一种,就算是让她以为我是个说谎的坏孩子我们的关系也不会更差了,所以,你做这些除了自我愉悦外有什么意义呢?”
小孩子就是喜欢做很多没有实际意义的事情,在大人眼里大概就是这么个情况吧?
高中时期我一直以为自己步入社会后就会鄙视小时候尽做无聊事情的自己,可真的步入社会后,与其说鄙视,倒不如说理解了小时候的自己,理解了那个独属于自己的无意义的事情……
咳咳,当然,现在的我要狠狠批判这个过来找茬的小侦探,不管多大,人双标这一点是绝对不会改变的。
“才,才不是的,我,我可是推理出你说谎了,说明你是个有问题的人。”
“喂,我们两个的关系什么时候就很差了?”
面对两边同时发出不同的质问,我想了想还是咽下了已经入口的鸡蛋,吸了一口盒装的牛奶后无视了我并不熟悉的冬同学,装作思考的回忆了一些我和丁梓锡同学曾经的小摩擦。
“在我印象里一直不太好吧?你以前不是嫌我唱歌难听哗众取宠嘛?就是……就是模型课的时候。”
这件事情算是我小学时期记得非常清楚的一件事了,当时我的发小刚看完喜羊羊虎年的大电影,因为特别喜欢那首主题曲所以我也经常哼那首歌,结果某次模型课上,丁梓锡这家伙不知道是不是吃枪药了,指着我的鼻子当着全班人问我天天哼这个调子烦不烦和一个哗众取宠的小丑一样什么的,因为太过丢人了所以一直记到了现在。
“啊,那件事情啊,我向你道歉还不行嘛,虽然你是有点五音不全,但是哼起来也还算能听,后,后面我不是补偿你了嘛。”
“还有之前你死都不肯把我的帝皇铠甲漫画书还给我,要不是靠班长大人我和我的漫画书就天人永隔了。”
虽然长大之后我也不记得那本记录着帝皇铠甲剧场版的漫画书究竟是放到哪去了。
“那本书是班主任没收的诶,你让我还给你我要怎么向班主任交代,你,你这家伙,怎么不记我的好啊,艺术节午休的时候我的大腿不是随便给你摸嘛!怎么还惦记着你那个b班长!”
比起小学时候一点就燃的性格,经历了那件事情的丁梓锡现在明显是有了不小的改变,要是小学时候的她被我这么一顿说估摸着早就炸了,哪里会像现在这样压住怒气摆出娇羞的样子说着这种话,就算最后也还是埋怨,但我也早就没有想要和她干一架的想法了,这些情况抱住对方像是女朋友一样哄着才是最好的吧?
当然,在场的第三人的确是炸了。
“喂!我说你们两个不要无视我啊!你这个有问题的家伙,凭什么说我的推理毫无意义?!”
小脑袋在我和丁梓锡之间来回穿梭的冬同学终于还是忍不住爆发出了并不激烈的质问,这也导致了我和丁梓锡没有陷入那无穷无尽的回忆之中不能自拔。
“只是去找几个当事人咨询一下找一下话术之间的漏洞也算做推理的话那人人都是波洛,福尔摩斯啦,所以冬同学,你为什么要来找我麻烦呢,单纯袒护阿瞒学姐也不是你一个低年级生该做的吧。”
“我,我就是想……”
“桐飞同学,别这么说嘛,你这是看不起我们外国语学院同学之间的团结性么?”
近期才听到的熟悉男生从我后方很近的方向传来,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热气伴随着一只手掌搭在肩膀上的同时拍打着我的脸颊。
“卢同学?”
“又见面了,桐飞同学,虽然只是见过一面,但没必要叫的这么陌生吧?”
“不,我只是单纯不记得你叫什么名字了。”
回过头,那位真的可以用剑眉星目来形容的男孩正优雅地弯下腰,以一种多少带点暧昧的距离盯着我,而在他身后的,是几个我或许在水族馆有过一面之缘的女生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