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1/2）

我躺在床上，浑身的骨头仿佛被抽空了力气。

即使是在最黑暗的时候，我也从未想过会经历这样的绝望。那种痛是灵魂深处的撕裂。

我并没有睁开眼睛，就算睁开，迎接我的也只有混沌，这种无助感让我的胸腔里充满苦涩的空气，每一次呼吸都是煎熬。

死，或许是一种解脱。

但瑶瑶的话语却在耳边萦绕：

“夫君，你一定要好起来。”

这句话就像一根细线，温柔的牵绊着我坠落的心。

我听见门外传来了细微的脚步声，伴随着孩子欢快的咯咯笑，那笑声清澈如同春日里的溪流。

“他已经两天不吃不喝了，再这样下去。”

伯母有些担心的声音传来。

“你都告诉他了？”大伯质问着伯母。

“嗯…”

门被轻轻推开，有人向屋里走来，大伯还是伯母，是谁对于我已经不重要了…

我依然闭着眼睛，什么都不想做。

但我突然想到，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源于那妻子大伯的请求…

我强忍着怒火，想要从床上撑起身子，这两天我没有进食，也没有喝水，全靠体内的一口气在撑着。

此刻想要起身，却感到天旋地转，一阵强烈的晕眩感袭来。

“呼…呼…”我粗重地喘息着，努力维持着最后一丝清醒。

就在这时，一道令人作呕的笑声传来。这笑声里藏着无数算计，就像一条盘踞在暗处的老蛇，冷眼看猎物落入陷阱。

“呵呵呵…”那笑声越来越近，“内人都和你说过了？”

是大伯的声音。但和我在梦中看到的那个苦苦哀求瑶瑶的大伯完全不同，此刻的他宛如换了一个人。

那个在梦中卑微乞求瑶瑶的大伯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老辣阴狠的狡诈之徒。

他的声音里带着胜券在握的味道，就像是看着一件精心谋划已久的计划终于即将完成。

这声音刺得我太阳穴突突直跳，我强忍着想要扑上去掐住他脖子的冲动，“为什么，为什么要让瑶瑶…”我死死攥着拳头，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愤怒。

大伯的声音依旧从容不迫，像是在谈论今天天气如何般平淡：“这就是命，你们的命。”

“命？什么狗屁的命！”我愤怒的吼着，“呵呵呵，文君这孩子特殊，你应该很清楚…”大伯慢慢踱着步子，声音里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执着，“这些年，我在这里行医救人，上至达官贵人，下至街头乞丐，人人都称我一声神医…”

我能想象他说这话时的神情，大概正沉浸在众人恭维的回忆里。

“可是啊…”他的语气陡然一转，“谁也不愿意把自家女儿嫁给我的文君。那些虚伪的人们，表面上对我毕恭毕敬，背地里却嫌弃我儿子长相丑陋。”

我强忍着呕吐的感觉。这个老东西，竟然拿这种理由为自己开脱。

“所以你就打算让你的亲侄女…给你那怪物儿子生孩子？”我一字一句地挤出这句话。

“这有什么不对？”大伯的声音忽然拔高，带着几分激动，“都是自家人，多好的事情。况且，你们不是刚好送上门来了吗？

呵呵呵呵，这些年我积累的名声和地位，也让我不能做出逼迫别人家姑娘的事来，就只能辛苦一下瑶瑶了。”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个禽兽，竟敢说得如此冠冕堂皇。

“那瑶瑶就自愿答应了？”话一出口，我就愣住了。

是啊，梦中瑶瑶为了救我，是自愿的…

大伯发出得意的笑声：

“为了救你我把棺材本都搭进去了，但她当时也没同意，和那些被救治的人一样，忘恩负义，一点都不知道感恩，不过幸好我早有准备…

我的心脏猛地揪紧：“你做了什么？”

“你难道没闻到房间里那个香炉的味道吗？那可是我亲手调制的淫欲香…”大伯说到这里，语气里充满了病态的自豪，“话说回来，这也要怪你，谁让你一昏迷就昏迷了一个多月，如果你早点醒…”

我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原来一切都是精心设计的陷阱，怪不得在梦中，我看到瑶瑶表现得那么反常，原来是…

大伯还在喋喋不休地炫耀他的成就，但此刻我的脑海中只剩下一片杀意，功法不自觉的运行，灭灵殇毒在体内肆虐，让我的四肢百骸都疼痛难忍，无法动弹，但比起心中的愤怒，这点痛楚根本不值一提。

“所以，你是来杀我的吗？”我强压着怒火问道。

“不，我早就答应过瑶瑶。”大伯的语气里透着一股莫名的优越，“我并不打算把你怎么样…只是想借她的肚子给我添个孙子而已。”

我的喉咙发紧，肺部火烧一般疼。灭灵殇毒的毒性正在发作，但此刻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只想把这个老匹夫碎尸万段。

如果不是中毒…

如果不是中毒！！！

“老王八蛋…”我咬牙切齿地低声咆哮。

“不过你现在这个样子…倒是正合我意。”大伯的笑声逐渐远去，“你死了反倒更好，瑶瑶和你儿子留下，我又能多一个孙子…哈哈哈哈…”

脚步声渐行渐远，那令人作呕的笑声在我耳边回荡。我躺在床上，浑身剧痛，五脏六腑仿佛都在燃烧。

难怪伯母会骂苏家人都是畜生，老畜生…

小畜生…

我的指甲深深嵌入手掌，鲜血顺着指尖滴落，我的耳边回响着大伯最后那句话：

“你死了反倒更好…”

我怎么会让你得逞，我的瑶瑶还在等着我，“夫君，你一定要好起来。”

会的，一定会的，瑶瑶，你等我…

“系统，告诉我该怎么做。”我几乎是歇斯底里地在心里呐喊。

系统毫无感情的回答响起：

“经推演分析，当前最优解为静待时机，待毒素被压制之时，方可图谋反击。”

这一句冰冷的回答，瞬间浇熄了我内心躁动的火焰。

等待…我不想再等了！

灭灵殇毒在血管里肆虐，每一寸血肉都在燃烧。

我能感受到体内的经脉正在一点点崩裂，内息紊乱得不成样子。

但每当我想调动内力，那股剧痛就会让我的意识陷入短暂的恍惚。

视线仍是混沌一片，耳边回响着大伯离去时那令人作呕的笑声。

等待…我真的要继续等待吗？

脑海里浮现出瑶瑶的样子。在那个该死的梦境里，她是那么无助，那么痛苦。而我，除了像个废物一样看着，什么都做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