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裴语涵的黑暗过往 1（1/2）

“师傅背背～～”

“师傅抱抱～～”

“师傅亲亲～～”

“师傅！师傅！这个剑法应该怎么练啊？啊？什么？我握剑的姿势弄错了？哦哦哦，那我马上改过来。”

“师傅……人家不想吃青菜，也不喜欢吃红萝卜。修仙也要注意身体营养的吗？”

“师傅！师傅！你看看我的这个剑招学的怎么样？厉害不厉害？”

“师傅！师傅！这次门派大比我又拿了第一！我厉害不厉害？是不是很强大？”

“师傅！师傅！我怕黑，我怕冷，怕寂寞，今晚你能不能陪我一起睡觉？啊？女孩子长大了要得避险？避险是什么意思？”

“师傅！你快看！人家又长高了一些诶！”小时候的少女总是表现得笑逐颜开，活蹦乱跳，兴高采烈的。

“师傅，师弟师妹他们不听我的话啊……是我这个大师姐有哪里没做好的关系吗？”

“师傅！师傅！我今天终于破境啦！感觉好容易的！人家肯定是天才！试道大会我一定会拿个好名次给咱们门派争光的！”

“师傅！师傅！我以后一定会把我们剑宗和剑道一直发扬光大传承下去的！”

“师傅师傅！我长大以后想要做琼明界的第一女剑仙！到时候如果有人敢欺负师傅或者咱们的宗门，我就把他们全部都打得屁滚尿流！你教给我的万剑生灵肯定是咱们琼明界最强最强的剑法！”

“师傅……”只见当时的少女一张俏脸微红，表情羞涩万分。

“嗯？语涵？时间已经很晚了，今夜你寻为师是有何要事商议吗？”月光正巧落在她身上，使她看起来极其婉约静美，就像是一朵空谷幽兰。

“你觉得我长得好看吗？”她嘴角上扬，静静含笑着，那微笑很柔，很静，很美。

就像水中烟向你蜿蜒而来，让她一时之间看着就像是水边的一道轻烟，她是一个如烟如水般的仙子。

“语涵的模样自然是生得很好看，很漂亮。”

“谢谢师傅的夸奖。那……语涵长大以后嫁给你好吗？”

往事一声轻叹，梦里秋芳寻不见，蓦然回首，刹那芳华，那曾经广阔无垠的蔚蓝沧海居然化作了一亩亩春耕秋收的黑土桑田，而那一世的锦瑟繁华，如画江山，雕梁画栋，飞阁流丹，琼楼玉宇，青砖碧瓦，纵然是哪怕再每日声呼万岁，万万岁，却终究还是变作了那荒漠半城上的，无人问津的零落烟沙，残垣断壁，时常有黄沙掩埋，大风呼啸，碎石铺面，古老而又破旧的楼兰废墟。

岁月匆匆，事过境迁，念起即断，东流逝水，叶落纷纷，不过转眼之间，物是人非，人走茶凉，曲终人散，从古至今，某项永不停歇的似箭光阴先是踏下了自己轻盈难见，缥缈无踪的一道道虚幻足迹，再而后就卷走了一位位少年少女们的珍贵青春，又卷走了不知道是谁人的壮志年华，更卷起对于自己昔日浪费光阴的悔恨，记忆里的美丽与往日的那些忧愁和悲伤，它拍了拍自己的屁股，无声无息的悠然长去，瞅着就是像从指尖缓缓流过的细沙，只是在不经意间便会悄然滑落，继而流逝的无影无综，弹指间散沫，稍纵即逝，一晃而过，现在，已然过去了有足足五百年之久了。

是啊，都五百年了啊，有个很重要很重要的，自己最为敬重和仰慕，同时还是对自己如师如父一样的男人离开了自己整整五百年都没有再出现过了，宛如人间蒸发了一般，生死未卜，福祸难料，不知还能有再见面的一天吗？

思念是一阵阵无时不在，无处不在的风，而回忆是一滴滴无时不在，无处不在，无物不浸的的天边细雨，同时回忆还是一柱柱燃烧的明黄檀香，总是被人漫不经心地点燃，旋即又无声无息地燃捎，陈旧的铜炉上插着的那一丝丝袅娜飘渺、随风曼舞，如梦如幻的确不过是青烟罢了，但也是那渐渐远去的逝水年华，香尽，烟消，灰飞灭，梦魂香，翻滚、起伏，然后逐渐冷却，沉静，像是特地为世人们展示着一幕幕起起落落，欣喜狂悲，光怪陆离，生灭无常，生老病死，怨憎会，爱别离，求不得，五阴炽盛的人生终归也会逐渐沉寂为万物看开和得矢随缘的平淡恰栝之玄妙道理。

负剑行走在这斩不断理还乱，苍苍茫茫的污浊天下，万丈红尘之间，斩妖除魔，替天行道，守正辟邪，锄强扶弱，磨砺剑术，淬炼己道，用自己手中的三尺青锋闯下了一片偌大的显赫名声，在这一艘号称尘世的单薄航船内艰苦颠簸这么久，自己清澈明亮的如水双眸也不由得看遍了人间的世态炎凉，人情冷暖。

在某些万籁寂静的阴暗深夜里面，待到自己山门弟子们皆是一齐在卧房沉沉熟睡，酣然入梦的时候，少女其实偶尔会独自一个人走出寒宫剑宗的山门，寻一处僻静地方，盘腿坐在一个古香古色的小巧凉亭， 并沐浴在一片如水般缓缓荡漾的朦胧月光里边细细回忆，清冷的月光随之将她的影子拉的很长。

她子然一身，孤独寂寞，形单影只，顾影自怜，将自己当初细心存放在头脑深处的每一个细节都放大，她紧接着又抬起头来，定睛凝望着自己头顶上那正悬浮着一轮巨大皎洁的明月，以及那宛如狂风暴雨一般袭来的灿烂星光，那些自天幕投下的冷漠的光辉把人间映照的得像一出悲惨的茶楼话剧，心中百感交集，怅然若失，恍若隔世，感慨万千，一张神色恍惚的绝色俏脸隐有动容。

少女很是分外期盼着某个人的身影在这时候能够重新出现在自己的眼前，想念着自己以前小时候的那一段无忧无虑，只需要吃吃喝喝和练剑修道学习的美好时光，很是怀念着宗门曾经的那一些辉煌热闹的童年岁月。

只见此时此刻，一名英武逼人，剑气如裂，长发飘舞，身姿窈窕而美好，容颜清丽的美丽少女忽地款款走来，并来回渡步着。

她黑发如瀑，轻轻飘舞，眉目如画，五官精致，香肌玉肤，宜喜宜嗔，杏脸桃腮，蛾眉皓齿，仙姿佚貌，模样标致，双眸如水，迷迷蒙蒙，带着丝丝缕缕的湿润雾气，望之清丽无双，似一泓冰泉，气质清清冷冷的，仿佛一只凤凰犹如一个孔雀一般骄傲强势，绝不低头，冰清玉洁，有种难以亲近之感，整个人就仿佛是一柄矗立在天下间的绝世名剑，犹显古意，锐不可挡，同时一身的肌肤雪白晶莹，如羊脂似白玉，闪烁着点点光泽，整体看着是非常的出尘与美丽。

黑发少女的外表年约二十，美艳至极，她鬓发如云，玉颜如花，瑶鼻樱唇，贝齿如玉，一举一动皆是剑气，一颦一笑之间皆是绝景。

她身穿着一件黑白单衣，两边香肩披着一面白色绒边红色面料的披风，一头如云细发乌黑亮丽，长长地拖在她的背后，青黑秀丽的长发犹如三千弱水淌下，铺就秀丽绸缎。

她身材丰腴，婀娜多姿，高挑窈窕，曲线优美，前凸后翘，火爆性感，蛮腰一捻，纤秾合度，四肢修长，小腹平坦，没有一丝的赘肉，前胸宽广，双乳如山，坚挺浑圆，高高耸起，颤颤巍巍的很是扣人心弦，教人见之望之便无法不让自己的心神为之夺去。

她就是这整个人间独一无二，被最好的工匠雕琢过的美玉，容颜清美，纯真无暇，身段窈窕动人，存在着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真正独一无二的灵气，天仙化人不食人间烟火的绝美形象，只等着让人放在掌间肆意摩挲。

这名黑发少女的名字叫作裴语涵，人称寒宫剑仙的裴仙子，而她的身份正是轩辕王朝如今的女剑仙魁首，最强剑修者，寒宫剑宗的当今掌门人。

犹记得在五百年前的琼明界，在遥远的那个男女合体双修的阴阳术道还尚未称霸称雄，被神王宫针对，肆意打压欺辱的旧时代里面，人间大陆上的轩辕皇朝存在有着这样一个剑修宗门，其名曰寒宫，它位于轩辕皇朝的南端，建于足有三万三千三百三十三丈之高的巍峨归雪峰之上，临近于波澜壮阔的九万里月海，并号称是轩辕王朝的六大门派之首，天下第一大道，仙门魁首，练气士之朝圣地，洞天福地，享有盛誉，闻名遐迩，举世闻名。

在剑道门派势力最为鼎盛之时，琼明界大陆的世间皇朝十八州，海外失昼城二十四治，不得安宁的北域三十六方，聚集了最多九境以上飞升者的浮屿七十二岛，可以说但凡是有水井处，都可以看到剑修者们吸风饮露，乘云气，御飞龙，辩天地之正，而御六气之变，以游无穷，在翻涌的无尽云涛间燃烧起火，亮起熊熊焰光，往天边飞去，湮没于山与海的尽头，仗剑执言，行那挑战天下，降妖除魔的济世之举的身影。

他们虚空悬停，御风而飞，主攻伐，一剑既出，万里山河皆破，无物可挡，甚至于达到了一定境界，手中之剑还会不局于有形之质，寻常的一草一木，甚至一尘一沙都可衍化为一柄柄的无敌天剑，动辄就可劈裂山海，摧城拔寨，剑出有神，游遍四野，在万里之外取敌首级。

他们这些剑修的存在本身就预示着自己乃是琼明界所有练气士和修仙者之中同境界战力最强，杀力出众，飞出天外的那一批恐怖存在。

旋即，往事忽然走马灯般在少女的脑海之中浮现，一幕接着一幕的。

犹记得在五百年前的琼明界，在这一座寒风蚀骨，大风呼啸，凄迷刺骨，很冷很冷，庞大而又高耸入云的孤独巍峨归雪峰之上，在这一间清幽照人，白雪皑皑，银装素裹，殿门的上空位置时常会有无数道锋锐逼人的强横凌厉剑气肆意纵横，寒光闪耀，千万道黑白色的强横剑光为之璀璨绽放，日日夜夜，每时每刻都弥漫着满天飞舞的晶莹剔透雪花，一片片一瓣瓣的从人们头顶上的铅灰色云层之中缓缓坠落，簌簌飘零向层峦青山之间，随之洋洋洒洒地遮蔽眉眼，天地间覆盖着浅浅颜色，构建平和，没有上穷碧落的恢弘磅礴，大气伟岸，以疏云流石铺筑，宛如烟云堆雪，那一个个青蓝色瓦铺顶的宫殿更像是一片幽深的夜空，静默地盛开在人间一角的碧落宫门前，存在有这么一个男人。

他的名字叫做叶临渊，是五百年前纵横了整个琼明界大陆的最天才，也是最强大，最为恐怖的绝世剑修。

他的天资万古无双，号称为修道而生，为应劫而至，一生之中极致辉煌，缔造了无尽的传说，其人功参造化，境界高深，被神王宫所深深忌惮，并一手发扬光大了曾经那号称天下第一大道的剑道，在五百年前，他便是通圣境巅峰的极道强者。

要知道，即使是当今寒宫剑宗的掌门人，也不过只是区区九境之上的化境——少女仍旧记得自己师傅昔年任劳任怨，耐心体贴，细心亲身教导自己的那一幕幕怀旧感人光景。

过往的那些前尘旧事徐徐铺面而来，五百年的光阴都仿佛瞬间不复存在，音容笑貌都犹在昨日，叫人伤感，不由得泪流满面啊。

那一年，自己老家的东岭处下了好大一场的鹅毛大雪，淹没了千家万户，让席卷之后人间便只剩下一种颜色， 朱门弄琴赏雪，酒香琴声，歌姬舞女，裙带飘过风雪舞成新年。

镂花朱窗之外，天青色的屋瓦已然被大雪覆盖成一片茫茫，玉甍之下悬挂冰凌，冷冽的风刀割般穿过巷弄回廊，穿过金铺玉户的雕梁画栋，也穿过凋敝贫瘠的深宅旧院，久久环绕。

千万里不见鸟影，那段不知何处飘来的荼蘼琴声，也被疏冷的风雪撩拨得落寞。

风雪飘摇，寒风刺骨，他撑着一柄还算干净的纸伞，缓步走出了门，默然行走在霜雪之中，随即迎面而来的便是漫天都是索然翻飞的苍白。

三日柴门拥不开，阶平庭满白皑皑。

今朝蹋作琼瑶迹，为有诗从凤沼来。

那一年，在自己的记忆之中，初次见面的师傅的模样那是一个羽衣星冠，白衣佩剑，仙风道骨，气息阳刚超然，五官俊美，轮廓分明，眉宇安静而又温婉清秀，一张脸庞清秀好看到如同少女，他一袭白衣古静如素，犹如云雪，不染尘埃，洁白得显得同样出众夺目，锋芒毕露，风度翩翩之中透着藏不住的孤高冷傲，那个男人的整个人就如同他的手中之剑，锐不可当的三尺青锋，孤独，自信，锐利，冰冷，眼中只有对手，只有前进，只有战斗，只有胜利，只有挥剑斩之，所向披靡，战无不胜，攻无不克，无物不斩的年轻男子，他气息幽深，两鬓微苍，略有沧桑，双肩宽厚，眼中两道目光深邃而宁静温柔，嘴角含笑，潇洒悠闲之中却是又莫名显得平易近人。

是的，这个男人就是叶临渊，自己这一辈子的授业恩师。

这是一名剑仙，一名货真价实，高傲自信，睥睨一切，出剑就可令仙山断，叫沧海颠，剑气纵横三千里，一剑光寒十九州，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剑试天下，轻舟一渡，快意恩仇，有仇必报，有恩必报，轰轰烈烈，快意恩仇，败尽各族英杰，傲笑六道神魔，让整个修道界都血流成河，尸骨成山的大宗师，大人物，曾经百战喧天地，一夜孤行惑古今，真真正正无人能敌的绝代剑仙！

那一年……那一年……那一年……犹记得那一年自己才不过是七八岁来岁大小的年纪就去大户人家里面做端茶送水的佣人，被人无缘无故的诬陷偷东西，甚至乎在大雪纷飞的日子里被人直接暴打一顿之后赶出了家门，被迫只能跪坐在门外的雪地里，一边用冻得通红的手用力锤着门，一边抬起袖子擦拭着滚滚而下的泪珠，嘴唇被冻得苍白，睫羽被冰霜覆盖，没有人愿意心疼，更没有人愿意可怜，就连自己的生母都看自己视如敝履。

唯有师傅，也只有师傅一个人， 那一年回忆起来简直恍如隔世，那一年有一个名叫做叶临渊的男人因为看着自己可怜，叹息一声，就用双手抱起了自己，就把自己从陋巷上的雪地之中捡回去了山里。

他对自己承诺说会让自己过衣食无忧，三餐温饱的生活。

烟火袅袅，钟声不绝，伞面上逐渐覆盖上了一层细细的冰雪，他一步步地远走在巷子之间，兜兜转转，脚印与路人相叠，再也难以辨认，男人看着这个久违的人间，怅然不知所想。

夜渐渐落下，茫茫白雪铺成一片银亮，有的则被贵门华灯照得富丽堂皇。

旋即在某个拐角处，男人又看到了那个女孩，那个女孩蜷缩在一个阴暗的角落里，稻草铺在她的身上，哭过的眼睛红肿无光。

每天冬天城里都会死去很多人。

习以为常便成了平常。

随之，男人见状忍不住走到小女孩的身边，他柔声问道：“这么晚了你不回家吗？”小女孩看着这个突然走到面前撑着伞的青年人，她的眼里氤氲着泪水，没有说话。

“随我回家吧。”昔年，男人在询问了自己的名字之后，又轻笑了几声，他随即便对着眼前脏兮兮的小女孩伸出来了一只手。

他的外表很年轻，可是那只手却是出奇地宽厚，并结着重重的茧，交错着深沉的掌纹。

“不行。”小女孩见状却是连忙摇了摇头。

“为什么？”

“李家这个月的工钱还没给我……家里已经快吃不上饭了。”小女孩可怜巴巴地说道。

“你跟我走，你包括你的家人，都不会愁吃不上饭了。”不过男人的回答很是斩钉截铁。

“骗人。”闻言，小女孩的目光顷刻又变得躲躲闪闪的。

“奇怪的反应，我为什么要骗你一个小丫头？”话音刚落，男人就好奇地微笑道。

“我娘说，这个世界上不可能有人平白无故对自己好的。”

“那你是要冻死在这个风雪之夜里，还是选择和我去山上？”

仙人抚我顶，结发受长生。

他那时候还说了自己今后就是他的徒弟了，而且还是关门大弟子。

“想学吗？我教你。”有一天，叶临渊忽地对少女提问道，他转过身来，紧跟着便立马袖袍一挥！

轰隆！轰隆！轰隆！轰隆！轰隆！轰隆！

没有预兆，不可揣测，难以明晰，更无法揣度，无法理解，天地岑寂，不闻声响，不过骤然之间，就连仅仅是哪怕让人去单纯思考的时间都是没有，叶临渊的整个人就仿佛瞬间炸裂了一般，他化作了一团飘渺不定的风火，一轮灼灼生辉的赤色烈阳，一场席卷八荒的滔天巨浪，一场撼天动地的恐怖地震，一柄开天辟地，切裂混沌，磅礴威武的绝世大斧，一道裂开乌云的雷鸣闪电，一道贯穿寰宇的天地霞虹， 他是世间的森罗万象，也是那宇宙之间潜藏的无限未知可能。

紧接着少女的耳朵里就听到叶临渊的口中一字一句一顿，轻声地吐出来了四个字。

“万剑生灵。”话语缥缈，天地悲啸，他的声音听着是那样的低，但是却又穿风透雪，反复回荡在了少女的心间。

旋即就听得有无数撼动苍茫的剑吟之声忽地响起，浩浩荡荡，扫开一切污浊魔障，此时出世之剑，不论人神鬼妖仙魔佛，皆当以其为尊！

万剑破空！

一瞬间，一道道璀璨剑罡光华猛然爆发出来，方圆千里之内又有无数柄长剑如有灵性一般忽地啸天而出，回应着叶临渊的召唤，密密麻麻，遮天蔽日！

轰轰轰！

它们以一种快如闪电一样，极其恐怖速度的呼啸而过，它们自一座座村庄一座座山峰一个个城镇的上空之中掠去，它们齐齐颤动着，发出了一声声铮铮剑鸣，它们有的如蝉鸣清亮，有的似海兽啼哭，如群蝗振翅，嗡嗡颤鸣。

似在追忆着自己曾经杀人饮血，沙场征战的峥嵘岁月。

那威势，那阵仗，那一次盛大无比的场面，当真是不可思议，可怕到了极点，恍若如狂风暴雨，又好似浩浩荡荡的蝗虫集群，候鸟南迁，万剑紧跟着又再鸣，那一股股剧烈强横的恐怖剑气随之猛地喷薄而出，贯穿了十万大山，似千军万马踏步扬尘，撼山震岳，黑压压的遮天蔽日！

千军万马！

钢铁洪流！

几乎要捅破了天去！

而与此同时，这千千万万悬停空中的神剑随之又仿佛众星捧月地般一起朝向叶临渊，状似畏惧，状似叩首，而那正是神剑们在向其万剑之主表达万臣俯首的意思。

匹夫一怒，血溅五步，十步之内，人尽敌国！

天子之怒，伏尸百万，流血千里！

而剑主一怒，更是会有万剑齐出，天下缟素，今日是也！

“师傅，以后我也能像你一样强大吗？”此情此景，让少女见状则是瞪大了自己的一双眼睛，她旋即绣口张开，发出悦耳如同琴鸣的声音。

大声询问道，声音清脆。

做了人类想成仙，生在地上要上天，对于强大力量的本能向往，憧憬羡慕，是铭刻在每一个人体内的根本意识。

“应该可以，你的天赋和根骨其实很不错，为师希望你能够成为琼明界的一柄新剑。”叶临渊闻言不禁点了点头，他鼓励着自己的大弟子。

另一头，年年岁岁，岁岁年年，年复一年，一如从前，转眼之间又是多少年过去了？

犹记得那一年还有个性格倔强，特别不喜欢低头认输，钟情于在风雪中一声不吭，默默练剑的少女。

纵然思绪万千，也不过弹指一瞬，将咱们的目光重新放眼现在，五百年了，整整五百年过去了，一眨眼，就连当年的那一名无家可归，可怜兮兮，泪眼婆娑，楚楚可怜，眼眶通红，营养不良，一张本该很是玉嫩俊俏的脸蛋儿被人恶意涂抹了许多脏兮兮的炭黑，被人骂做赔钱货，一身破旧的衣服甚至不能将她的身体给包裹住，周身上下布满了深一块浅一块的各式淤青，懵懵懂懂，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明白的八岁小女孩也从平凡无比的脏兮兮丑小鸭蜕变成了轩辕王朝的四大美人之一，第一女剑仙，人族剑道魁首，寒宫剑宗的掌门人了。

“师傅，你什么时候能够回来呢？究竟什么时候可以出关？语涵我等你回来等到好辛苦啊。你为什么要抛下我们的宗门，抛下你的弟子们，抛下语涵呢？”

“我们的门派已经没落了呢，没有以前那么热闹，那么多人来拜师了，还有很多的坏人和敌人在盯着咱们，欺负我们，想要覆灭我们的剑道传承。”

“师傅，他们都说你已经死了。那些人都说我们的门派注定是要被灭门了，可是我不信，我能感应到你还活着，弟子我觉得你一定回来能够再重现世间的。”

若夫日出而林霏开，云归而岩穴暝，晦明变化者，山间之朝暮也。

夜色渐暗，雪也越积越深，时间渐渐地流逝，又过去了不知道多久的光阴，一声声遥远的鸡鸣随之响起。

视线紧跟着放眼向东望去，只见茫茫的天际弥漫着一层轻飘飘的白云，那边正显出了一抹鱼肚白，而朵朵白云的远处，还挂着一片淡淡的，桃红色的云霞。

旋即忽地，在灿烂朝霞的迎接当中，一轮辉煌明亮的浩大红日缓缓地从地平线的那一边升起来，并且冉冉上升，光照云海，五彩纷披，灿若锦绣，神圣庄严，绚丽夺目，在云海的上方铺盖着一层太阳释放出来的橙色光芒。

在黎明的曙色里，有亿万道金光与亿万道朝霞忽然之间悄然无声的绽放开来，给方才苏醒没多久的万事万物披上了一件件华丽耀眼的璀璨衣裳，染上了一层胭脂红，最后，温暖灼热的旭日旋即很快地露出了它小小的火红一角，样子活像是个蒙着面纱的含羞少女，最终展露笑颜，充满了激情与活力，让人们不由得感受到生活的美好——裴语涵看着眼前的盛大日出，在自己的内心深处当中默默自语着，她目光坚定，已然下定决心，在所不惜。

“这个门派，这些剑术和剑法，甚至乎连带着我的手中之剑，这些东西这是师傅留给我的道。我无论如何都要传承下去。”

“不管今后或者现在的剑道会如何的式微，为了师傅，我都一定要把这个火种给延续下去！守护到底，不惜任何代价！因为，这是师傅唯一留给我的东西了。”

“即使……即使这个代价就算是我自己也没关系……”

……

日夜望郎郎不归，高高树上果熟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