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婶婶(1/2)
“祭酒大人好!”“祭酒大人好!”
两个学生尊敬地行礼,可是在她们面前的却并不是那位熟悉的祭酒大人纳兰沁,而是一位面相严厉的成熟妇人,她的身后还跟着一个侍女模样的少女。
听到学生的称呼,妇人也是很自然的点了点头,看起来对于祭酒这个称呼,早就已经习惯了,打完招呼之后,学生们也是回到了课室,而那位妇人,则是继续在国子监中视察了起来。
学生们看到那位严厉的妇人走来,说话的声音也不自觉的降了下来,哪怕现在是下课的时间,可是光是看到对方的面容,就让他们忍不住心惊胆战的,这是以前的祭酒不曾带给他们的感觉。
这个新祭酒还很喜欢到处视察,虽然说,国子监里的惩罚标准和方式都没有改变,可是对方的气场还是经常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来,每每想到这里,他们就很怀念当初那位可以跟他们打成一片的纳兰祭酒。
“哎呦……哈哈哈哈……饶了我吧哈哈哈哈……真的哈哈哈哈……不行了嘻嘻嘻嘻……我是哈哈哈哈……大汗脚哈哈哈哈……放了我吧哈哈哈哈……受不了了哈哈哈哈……”
而当妇人走到一个偏僻的教室时,却听到了一阵少女的笑声,按理来说这是一间还未启用的教室啊,怎么会有笑声?
妇人从门缝中看过去,却看到一个女学生,居然将另一个女学生绑在课桌上,双手在被捆着的女学生的双脚上挠着,一双湿润的袜子就这么被扔在一旁,被搔痒的女学生只能不停地大笑、挣扎,却毫无作用。
“啊哈哈哈哈……真的哈哈哈哈……太痒了哈哈哈哈……别哈哈哈哈……别挠了哈哈哈哈……我哈哈哈哈……真的哈哈哈哈……不行了哈哈哈……”
“啪!”妇人猛的一把推开门,房间里的声音也是停了下来,里面的两个女学生偷瞄了门口一眼,就纷纷低下头来,仿佛是害怕妇人看到她们。
妇人冷冷的开口说道:“光天化日之下,你居然敢欺凌同学,我看你真的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快解开她,然后跟我来办公室,今日本祭酒不教训一下你,怕是以后你就敢闹翻天去了!”
听到妇人这么说,那个女同学只好乖乖地解开绳子,被搔痒的女生才松了口气,不过她看到另一个女学生的脸色有点古怪。
“你回教室吧,今日的事情我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的。”听到这句话,被搔痒的女生也是点了点头,拿起自己的袜子随便一套,然后就慌忙离开了,仿佛害怕留下来的话,会让自己脚底板再次受苦。
“哼,跟我来办公室,我倒要看看,是谁给你的胆子!”
说完,妇人转过身就离开了,仿佛不害怕对方趁机溜走,毕竟在她的气场之下,没有哪个学生敢违抗她的命令,而她身后的侍女也是一言不发,仿佛发生的一切都与她无关,就是这么一路跟着妇人,那个女学生也是如她所想的,一路都低着头跟着她们。
……
等回到祭酒办公室之后,妇人坐在主位上,看着仿佛因为害怕而不敢抬起头的女学生,她也是缓缓地喝了口茶。
“说吧,你是哪个班的学生?为什么要这样欺凌同学?诚实一点,还可以私下受罚,如果你还谎话连篇的话,那就别怪我在全校面前惩罚你了,你应当明白国子监的规矩。”
当她放下茶杯时,侍女就走上前去为她添茶,不过就在侍女的身影,刚好挡住那个学生的身影的瞬间,那个女学生居然趁机爬了过来。
妇人一开始还没有发现有什么异样,只不过当她刚想继续开口的时候,却发现对方的身影不见了,下一秒,她就感觉到自己的双脚被抓住了,她下意识的低下头,却看到一个熟悉的面容,正是她的“前辈”,上任国子监祭酒——纳兰沁。
看到这个带着笑容的少女,一时之间,在场的三个人都陷入了沉默,最后还是妇人略带惊讶地说了一句:“你,你怎么在这里……”
……
为什么会这样呢?
让我们把时间调回去半个月前,我来到了一座略显朴素的豪宅前,敲了敲门,里面就传来了一声中气十足的话语:“门没锁,直接推门进来就好。”
听到这句话,我也是毫不犹豫地推开门,映入眼帘的就是翠翠绿绿的花园,各种各样的植物交相辉映,如果是春天的话,一定是繁花锦簇的美景吧,只可惜现在的季节,还是显得略微有些萧瑟了,我看到正在打理庄稼的老人,行了一礼:“纳兰沁拜见吴丞相。”
是的,我来到的地方就是曾经的丞相府,而眼前的老人,正是那位刚刚下台的丞相——吴旭的府邸,吴旭见到我,也是略显惊讶,不过他却没有愤怒,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只是继续照顾着他面前的花花草草。
“纳兰家的小丫头,没想到在那件事之后,第一个来拜访老夫家的人,居然会是你呀,现在当朝的丞相可不是老夫咯,你可休得胡说,你来老夫家里,不是为了来看老夫过得好不好的吧?”
从吴旭的话语中,我不仅没听出愤怒、难堪,甚至连一丁点的不甘都没有,仿佛被我弄下丞相之位,对眼前的老人来说,不过是一件很小的事情罢了,我也没有继续多说什么,只是笑了笑:“我是来找欧阳司业的。”
吴旭听到这句话,只是摆了摆手,指了个方向:“她正在书房呢,好像已经在准备交接的事情了,你自己去找她吧。”我对着他行了一礼,就走了进去,而老人看向我的背影,只是微微摇了摇头,也没有说什么。
府邸内好像没有仆人的存在,我也是找了好一会才找到书房在哪里,而当我来到书房,果然就看到了欧阳怡,她穿着较为朴素的长裙,坐在书桌前,仿佛在写着什么东西。
我敲了敲门,她抬起头来,看到我也只是点了点头,继续写着手上的东西,我知道这是对方的性格,对工作极其认真,不会允许其他人打断她的工作,我也没有在意,只是坐在一旁,等待着她完成。
过了一会,欧阳怡才停了下来,看着我行了一礼:“纳兰祭酒这是来催促我交接司业的工作吗?放心吧,我已经准备好了,明日我就会过去跟国子监的人员交接,保证不会耽误祭酒大人的时间,也不会让后面接手的人难办的。”
听到这里,我也是点了点头,走到她面前:“是啊,我就是来催你快把司业的工作完成的,不知道欧阳夫人准备以后做点什么呢?”
欧阳怡也没有被我这句略带挑衅的话给刺激到,只是淡淡的开口:“圣上仁慈,给我们两口子留下了一大笔财富,足够我们两口子……”
“那,吴丞相曾经的政敌,你们又准备如何应付呢?”
我轻飘飘的一句话,把欧阳怡给问住了,她和吴旭当然也想过这个问题,可是最后也只能说一句顺其自然,如果说还有吴丞相的弟子在朝廷的话,他们当然不会害怕,可是这次江婉秋清洗得很彻底,所以他们的这个设想落空了。
现在吴丞相刚刚退下来,肯定还没有人敢光明正大的对付他,可是等过段时间,等没有人再留意他们老两口之后,就很难说有没有人来报复他们了,毕竟当年吴丞相的手段也是十分的狠辣的。
而且就算对方不会光明正大的出手,只是说一句,都会有人出手来羞辱他们,毕竟曾经那些对手,都是现在的大红人,而他们不过是一对年老的夫妻罢了,除了逆来顺受,又能如何呢?
看到欧阳怡的表情,我知道他们肯定已经讨论过这个问题,可是想来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好办法,毕竟现在朝廷中可没有人给他们说话了。
正所谓虎落平阳被犬欺,失去了曾经的权势之后,可能有不少跳梁小丑会出来蹦跶,而他们现在也就只能被这些,他们曾经看都不会看一眼的小人物羞辱,却没有任何办法,想到这里,我都有点替他们感到悲凉。
“其实我今天来,除了是想让欧阳夫人尽快安排好司业的职务之外,还有一件事情,我希望欧阳夫人可以担任国子监祭酒一位,不知道欧阳夫人有没有兴趣?”
听到我这句轻飘飘的话语,欧阳怡明显愣了愣,然后再向我确认了一遍之后,才带着疑惑问道:“祭酒之位,纳兰大人一直担任得很好,之前所说的滥用职权一事,不也已经水落石出了吗?为何?”
欧阳怡很难不疑惑,当初负责联系林彩雁,劝说对方出庭作证的人就是她,虽然我后来反败为胜了,可是我现在不仅不恨她,反而还想将国子监交给她,这让她百思不得其解;
而且皇上明显是准备要清洗他们这一派的人,怎么可能会将国子监,这个关系到未来英才的重要机构交给自己?
这不是给了他们重头再来的机会吗?
这不是本末倒置吗?
我也猜到了欧阳怡很难相信,正如我刚跟江婉秋说的时候,她也是一脸的难以置信,后来还是在我的“按摩”之下,她才“乖乖”的听我说完。
其实一开始,江婉秋也不知道要怎么处置吴丞相,吴丞相是先皇时代的功臣,而且平日里根本不曾为自己谋私利,一切都是为了武朝出发,哪怕手段可能不怎么好,可是哪里有那么多没有缺点的圣人呢?
所以判他有罪,肯定是不行的。
而放吴丞相回老家?
这更不可能,他知道太多的武朝绝密了,哪怕江婉秋相信他可以保密,可是万一呢?
如果有万一,那就是陷武朝于极其不利的境地,江婉秋不允许出现这种情况,所以才有了现在吴丞相依旧在丞相府里住着的情况;
而他们住在这里,就又出现了一个问题,江婉秋可以在明面上制约那些官员,不让其对他们两夫妻出手,可是小鬼难缠,那些人随便透露点信息,肯定有不少人愿意主动来到他们面前蹦跶、恶心人,而江婉秋也不愿意这样一位有功之臣受到这种屈辱。
所以如何处置吴丞相,也一直困扰着江婉秋,而这个时候,我突然灵光一闪,我现在已经完全不需要国子监祭酒的名头来行事了,现在全国上下,几乎没有一个人敢来惹我,权,我官至一品;名,我是唯一的太平公主,还有什么人比得过我吗?
杨明娜和江婉秋?
我的痒奴妈妈和汗脚痒奴罢了,这么一想,国子监祭酒的名号,我完全可以让出去啊,只要权力还在我们手中,再找一个人来监视欧阳怡,根本就不怕他们卷土重来,而国子监祭酒的名号,也足够震慑那些宵小了。
听到我的想法,江婉秋也觉得十分有道理,有国子监这个金字招牌,哪怕只是挂名的老师,都足够让别人讨好了,更别说是祭酒了,而且只要把实权握在自己手中,对方只有虚名的话,对方也只能自保,而不是卷土重来。
江婉秋在开心过后,也是充满感动的看着我,她以为我是为了帮她才让出这个名号,不过其实我只是为了偷懒,不过既然她这么想了,我当然也是好好的演讲了一番,结果就是,那晚江婉秋喊着“母后受不了了”,笑了一整晚。
想到这里,我忍不住露出窃喜的表情,不过在回过神来,看到欧阳怡的模样之后,我才恢复了过来,我咳嗽了两声,正了正脸色:“这是皇上对吴丞相一直兢兢业业地为武朝付出的奖赏,不愿意那种宵小前来打扰两位的生活,所以才想出这个方法,欧阳夫人,这是皇上给您的书信,您看一下吧。”
我拿出怀中江婉秋写下的书信,毕竟欧阳怡还没答应,就还没颁布圣旨,而且交接在家里也不方便,所以正式的仪式就得等第二天去国子监才能进行了。
欧阳怡看了书信良久,脸上的表情从不可置信变成喜悦,再变为纠结,我忍不住感到一丝疑惑,没必要这么纠结吧?
虽说只有虚名,有点提线木偶的感觉,可是对他们来说只有好处啊,难不成对方就这么贪恋权力?
不应该啊,我想到这里,却看到欧阳怡放下书信,然后仿佛下定决心一般弯下腰,因为隔着书桌,我也不知道她在干嘛。
良久之后,我看到欧阳怡突然弯下腰,忙活了一下之后,就光着脚走了过来,我还没反应过来呢,欧阳怡“噗通”一声就跪在了我的面前,行了一个主仆礼:“脚奴欧阳怡参见主人。”
看到欧阳怡这么做,我也是吓了一跳,虽然当时对他们还是不太爽的,可是怎么说对方也算是自己的长辈,了解了对方之后,也就明白了对方的性格,现在突然来这么一出,太吓人了吧!
我连忙将欧阳怡扶起来,可是她坚决不起来,就这么跪着,我只好走到书桌前,拿起信件,前面都跟我说的差不多,只是最后一句“现将欧阳怡赐予纳兰沁为脚奴,双脚任由纳兰沁玩弄。”是什么意思?
我忍不住捂住了脑袋,好嘛,看来是昨天的戏份太过了,江婉秋太过感动,这是她对我的“补偿”啊,可是这让我有点哭笑不得。
毕竟在对付他们两夫妻的时候,我也是研究了很久两夫妻的事迹,两人都是工作狂,也都是聪明的人,他们之前与我为敌,不过是立场不一样,可是不代表对方一定是错的,所以放下成见之后,其实我也很佩服对方。
毕竟不是谁都可以在这个时代,一辈子都只与一人相爱,哪怕不曾有子嗣,都不曾沾染过半点绯闻,更别说还是身居高位的丞相了。
我也试图将欧阳怡拉起来,可是她好像下定决心了,我不收下她不起来,弄得我是没一点脾气,用武功又怕弄伤她,也只好丢下一句“既然欧阳夫人考虑好了,那就在明天的交接仪式上见了,我就先行告退了。”
说完就跑了,看起来像是落荒而逃一般,而欧阳怡看到我略显慌张的模样,不知为何的,感觉到一阵暖意,忍不住露出了一个微笑。
……
当天晚上,欧阳怡做了一顿小菜,与吴旭二人对酌,硕大的丞相府里,两人的身影显得有点寂寥。
“今日纳兰丫头来找你,是为了国子监的事?”
“是的,她让妾身快点准备好交接的事情。”
“如果只是这点小事,不会让她特意跑过来一趟吧?”
“不愧是老爷,她还想让妾身担任国子监祭酒一职。”
“国子监祭酒?那不是纳兰丫头的职位吗?怎么?呵,这是给你我的保护伞啊。”
欧阳怡默默地给吴旭续上杯子里的酒,吴旭又缓缓的喝了一口。
“也算是圣上有心了,条件是什么?”
“会有一位侍女来照顾我们……”
“照顾?呵,监视吧,不过这点,圣上做得对,一切都要从小防起,不然一点火星,也足以燎原啊。”
吴旭只是微微点头,仿佛要被监视的人并不是他一样,他看向了欲言又止的欧阳怡:“还有什么条件?”
“需要妾身做纳兰沁的……脚奴,双脚要让她任意玩弄……”虽然欧阳怡下定了决心,可是在自己爱人的面前,她多少还是有点羞涩和不安。
吴旭听到这里,也是愣了一下,然后微微摇了摇头:“早就听说圣上对纳兰丫头十分宠爱,也知道那个纳兰丫头喜欢搔痒之事,没想到居然会有这一出,那你怎么想?”
“妾身已经准备接受了。”
“哦?为何?”
“毕竟这对我们……”
“好啦,你我夫妻之间,不需要这些客套话,说吧。”
“果然瞒不过老爷,因为在纳兰沁的身上,我感受到了,有一个调皮的女儿的感觉,被她瘙痒,就如同是被自家的孩子捉弄一般,虽然有点羞涩,可妾身却还是愿意让她来捉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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