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2/2)
虽然我们在床弟之间不知提过多少次这事,但以往都是情趣,元冬却是要来真的了,自己也很不好意思,躲闪着我的眼光,终于还是羞涩地垂下眼帘,抱着我的胳膊撒着娇,“元冬可以正式约会其他男子了?”声音轻得几不可闻。
我未置可否,她在我怀里娇声呢喃着:“元冬就想跟别家小娘子一样,先找个平夫,办场风光的大喜礼,与俊俏郎君同游渔阳,……将来能跟咱俩的儿女说这事,不丢面子,是不是太贪心了,爷会不会不喜元冬?”说完便屏住呼吸,一双秋水明眸忐忑地望着我。
我吻着她的头发,狠狠心:“我答应你!”
她有些慌乱地拨了拨额前的刘海,指尖微微发抖,仿佛想借此掩饰内心的不安。
发丝被她胡乱地撩到耳后,却又很快滑落,像她此刻难以平复的情绪——“元冬还要去做皇城司的察子呢!青雨因这个都和我生份了,”
她的眼中竟有些惶恐,“这是天大的福分……我还不知足,贪念太重,会有报应反噬的!”说到最后几个字时,她的肩膀微微瑟缩了一下,然后抬起泪光盈盈的眸子,“爷,奴婢愿为你死,不是报恩,是真心爱煞了你!”
“咱俩和真夫妻还有什么区别,莫说这些不吉利的话!”我轻刮她鼻尖,“看来我家小娇妻这细皮嫩肉的小身子,要便宜新来的大师兄了?”说着拉她在床沿坐下。
新来的大师哥公孙逸行之前在镜湖宫,已近而立之年,一道寸许长的浅疤自左额斜划至眉骨,像是一道未愈的伤口,眉宇间锐气凌厉逼人。
身形修长似青松,靛青武袍下隐约可见虬结的肌理,行走时袍角翻飞间,隐约可见腰间那柄从不离身的青云剑。
此人绰号“冰魄郎君”,眼中常含着一股化不开的戾气,即便是最寻常的站立姿态,也透着股生人勿近的肃杀之气,同门弟子私下都说,大师兄身上那股子寒意,连三伏天的日头都晒不化。
她拉着我的手,第一次跟我开口说她的灰色童年:“爹爹出事那年,娘亲才怀上我……五岁就跟着娘给主子浆洗衣物,娘总捧着奴婢皴裂的小手落泪,说若是前皇太子正常登基,我当是锦衣玉食的千金小姐……”滚烫的泪水浸透了我的衣襟。
我心头猛地一颤——若不是当年宫变,她本该如烟儿般养在深闺。
她们的父辈同为皇子近侍,只是烟儿的父亲效忠今上,今日是天子近臣,将来一旦外放至少是四品以上的大员,而她父亲却因皇太子一案连累全家落入贱籍!
“傻丫头,”我捧起她泪湿的小脸,拇指拭去她眼角的泪珠,“你不过是想堂堂正正做个寻常女子,过了今日,我的小爱妻想怎样便怎样。”我柔声问道:“且说说,你还相中了谁?”
元冬泪光融融的鹅蛋脸被光线镀上一层金边,圆润的轮廓本该显得娇憨,偏生那对含情目下的卧蚕平添三分媚态。
她忽然抿嘴一笑,露出两个浅浅的酒涡:“这些天……爷可注意到奴婢常与谁走动?”
“除了' 冰魄郎君' ,”我故意板起脸,“还有皇城司风流倜傥的姚大人?”
“大师哥虽然冷了一些,也不如爷俊秀,倒是别有男子气概,就是有点色,眼神时时绕着元冬的胸上看,叫我' 冬儿' 时嘴角一挑,弄得人家心慌意乱的……”
元冬眼睫低垂,香腮微红,顿了一顿:“那老姚,京都人氏,见多识广,那张嘴能把死人说话活,长相也没得挑!”忽然噗嗤笑出声,“前儿夜里他教我认星宿,竟拿星图七宸来比划,”她学着姚唐慵懒的腔调,“这颗天璇是郑红艳,那颗开阳是尚玉,那颗摇光是谁谁,”她手指突然点在虚空某处,“最后这颗璆琅星,他说要留给我,我当时差点就允了他……”
新来的姚唐虽然年近不惑,岁月却将他那副自少年时便以美男子着称的骨相雕琢得愈发夺目。
皇城司的正七品鸦青官袍穿在他身上也比别人多三分风流意味。
他有六房妻室,传闻取过三十几个处女元红。
他来了之后,当天见过老马,就来绿谨轩拜会我。
就在孙大方走后的次日,十三日那天钱大监托钱小毛来了一趟,给我递了句口信:“宝物已启,往后自有更多潘安宋玉入青云。”我见过姚唐,方才参透其中机锋。
“另外还有一两个,元冬都没看上,便同时和他俩交往着,最后谁得了大彩头,相公你来定,嘻嘻!这就是相公唯一的权利了!”
“元冬之前跟你说,先找情郎,交往一段时间,嫁给他几个月,还不许爷碰元冬,”她摇着头自嘲一笑,“如今真到了这一天了,”我的心一颤,她深情地看着我,“既然不用注册平夫,我们就来个假的平婚燕尔,爷不用等两个月了!”
我不再多言,脱下她的罗裙,一只手大肆揉捏着她翘臀之上两片紧挺的臀瓣,另一只手伸向她雪腻修长的大腿中间:“你平婚期打算多久?”
“最长十五日、二十日……”她在我怀里化作一汪春水,鼻间溢出幼猫般的哼唧,“能去趟渔阳便好,”她仰起绯红的小脸,眼中水光潋滟:“我们只要不做平夫注册,他能奈我何?”
又拉着我的手:“元冬跟别人平婚三天后就偷着给你一次!要是相公爱元冬呢,元冬就恃宠而骄再提个过分的要求,”她吐吐丁香小舌,露出小女儿情态,“元冬想求个恩典——有一个馨香蜜月,跟平夫去一趟渔阳,找个最便宜的客栈住个七八天,一来一回走水路也快,最多二十天,就永远是相公的妻子了!”
她眼中闪烁着的期盼像是狂风中一丝微弱的烛光,我心里一热,一把将她揽入怀中:“傻丫头,既是你心心念念的渔阳,相公要让你住最好的地方,咱们家的别墅比外面的都好一些。”
“咱们家?”她从我怀中挣出,杏眼圆睁,连声音都变了调,“在渔阳竟有产业?”红唇微颤,“那地方……那地方的房价比京都贵三四倍呢!”
我没再细说:“到时我来安排——你三天后真给我一次吗?”
元冬看我不想多提,也没再追问,笑着凑近我耳畔:“到时特意不净身,下面流着他的浓精……爷就着人家的东西,好润滑!”
妻子般的气息,就是体息、温度、语气、距离……都是肌肤相亲多年才有的熟稔。
我已经记不清她给我暖了多少床了,后来更是来了月事才不同床共枕。
看她红唇微启时,贝齿间那抹诱人的粉舌,浑身血液都往下涌去,下面已经涨得不行了。
元冬显然也动了情,雪白的肌肤泛起桃花般的红晕,胸口剧烈起伏着。
她忽然轻咬下唇,这个往日里带着几分怯意的小动作,此刻却显得格外撩人。
我再也按捺不住,一把扣住她后颈。
她顺势仰起小脸,在我俯身时主动迎了上来。
唇齿相接的瞬间,她灵巧的丁香小舌便渡了过来,带着甜腻的香气。
她玉臂如藤蔓般紧紧缠上我的后背,指尖几乎要掐进我的皮肉。
我们吻得忘情,直到她喘不过气来,才轻轻推了推我的肩膀。
分开时,一缕银丝牵连在我们唇间,在烛光下闪着淫靡的光泽。
没一会儿我便将她脱得净光,一双雪白浑圆的巍峨乳峰,两只嫣红的蓓蕾傲然挺立,我一口叼起一只,开始品尝起起来。
“爷……”她语不成声,“现在可明白了?元冬……哦……永远是爷的人,只不过身子偶尔要借给别人用用!”
……
不知过了多久,云收雨歇。
我们又聊起平夫这个话。看着她掰着手指细数:“对了,双生跟你提过张玉生吗?”我又想起今日和念蕾告别时的情景。
“双生见过念蕾姐心仪的那个男子,说长得极帅,双生说,念蕾姐每次和他说话都是含着笑,他一走,念蕾姐就跟丢了魂一样。”
元冬突然意识什么:“爷,念蕾姐最爱的还是你呢!双生跟我说,这些天念蕾姐常对着她叫出你的名字,笑死人了!其实再早之前,在你俩还没定下关系时,她与双生十句里面有七句说的都是你!”
她眼含深意地看我一眼,我点点头。
念蕾在元冬心中仿若天上皎月,不仅行事做派处处效仿,连穿衣打扮都亦步亦趋——念蕾爱穿天水碧的罗衫,元冬的衣橱里便再不见其他颜色。
更甚者,连说话时那点儿孟岭口音她都去学,尾音总爱往下轻轻一扬,带着几分说不出的缠绵意味。
最绝的是她临摹念蕾的娟秀小楷,那笔锋转折处的劲瘦,收笔时的利落,竟与念蕾亲笔难分真假。
元冬瞥见日头已近正午,纤纤玉指在我肩头轻轻一推:“时辰不早了,我已吩咐伙夫备了些可口的饭菜。”说罢便从床畔取来新置办的暖秋裤,斜倚在锦绣被褥上,将两条雪腻丰盈的玉腿屈起,足尖微微上勾,顺着裤管缓缓提起。
我不由自主地撑起身子,凝视着她这番动作,心头涌起说不尽的亲昵之感。
这暖秋裤真是物有所值,加了云青铜丝的料子极是奇妙,既服帖如第二层肌肤,又带着恰到好处的弹性,将她大腿的丰润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窗纱透进的日光为那布料镀上一层柔光,隐约可见底下肌肤的细腻纹理与温热光泽。
“把那条月白罗裙递与我。”她忽然嫣然一笑:“今儿个下午你就要为我赎身了,爷!”
我刚要伸手去够,她又唤了我一声,眼神和语气都有点奇怪:“爷!”
我一怔,不解地看向她。
“替我穿上这裙子!”她眼睫不自然地眨动着,定定地看向我,抿着嘴,那对好看的卧蚕在烛光下泛着柔润的光泽,像两弯初生的月牙卧在桃花眼之下——不是那种刻意描画出的精致弧度,而是天生带着几分温软的、让人想起新蒸米糕的柔嫩弧度。
我的心一阵狂跳。
“贱奴才,跪下来,服侍我!”她轻拍我的发顶,声音颤抖着:我依言下跪,见她双腿微微屈起,腰臀轻抬,深灰色的暖秋裤紧紧包裹着丰腴的大腿,从腿根到膝弯都绷出饱满的弧度,小腿却依旧紧致浑圆,散发着若有似无的体温与幽香。
这般景致看得我心头一热,竟不由自主地俯身凑近她腿间,深深吸嗅那独有的体香!
我帮她侧过身子,小心翼翼地将罗裙往她腰际拢去。她配合地微微抬臀,让我将裙腰系好。
待穿戴停当,她站起身来轻轻一抖裙摆,那月华般的罗裙顿时如流水倾泻,将方才的春光尽数遮掩,只余一截雪白纤细的脚踝若隐若现。
这般欲露还遮的风情,反倒比先前的赤裸更叫人怦然心动。
元冬又从妆台抽屉里取出一双素白罗袜递给我,抬起右腿,一双纤巧嫩白的小脚丫子轻轻点在我的皂靴面上,用力拉了拉暖秋裤,露出半截雪腻的小腿,她凑到我耳畔:“刚才服侍得很好,贱奴才,现在,伺候你女主人穿袜子……”
沉默在阳光里蔓延。
以前多少次的床上情趣,她都不同意,这是她第一次生涩的尝试。
元冬的小嫩脚丫子是我的最爱,足型纤巧,足弓微弯,似一钩新月,透着几分柔韧的力道。
脚背肌肤莹白如雪,隐约可见淡青的脉络,脚趾圆润如珠,趾尖泛着淡淡的粉,像是初绽的樱花瓣。
“穿的时候不许亲!这是你男主人的特权!”
我下面翘了起来,默默地给她穿上袜子,又抱着她纤巧精致的足踝,给她套上绣鞋。
她抱着我的头,声音又软又糯,“将来我们偶尔玩玩,可你要求不低,我得慢慢找,我也很想试试呢……”
“要找一个本身就比较霸道的……”
她慌忙捂住我的嘴:“行啦,我知道啦!”然后随手拿起妆台上的檀木梳子,三下两下就将青丝挽成个随性的发髻,几缕碎发垂在耳际,衬得脖颈愈发修长,又从雕花衣架上取下我的靛青色外袍:
“对了,烟儿姐前前后后跟我借了差不多六七十银铢了,跟念蕾姐也都借过,一开始说是她自己要买东西,后来我看不像。”她低头系着腰间的丝绦,衣领间隐约透出肌肤的暖香。
我在铜镜前整着衣襟,她执着犀角梳走来,停在我身后半步之距。
木梳没入发间时,她温热的呼吸似有若无地拂过耳廓:“这些日子她似乎因为这事,羞于见我们,我怕她老在外面住不好,你师父来这里寻她三次都没看到人影,气得狠了,”
她与从镜中与我四目相对,眼波流转间环住我的肩膀,樱唇在我腮边轻轻一碰,“你说,她以后可怎么办?”
她从镜中与我含笑对视,环住我的肩膀,樱唇在我腮边蜻蜓点水般一触即离。
镜中映出我含笑的面容,仿佛此刻我们在谈论一个完全不相关的女孩子。
我心里一阵感慨,长叹一声,“一个月不超过十银铢,就给她吧!你再见她就主动和她提,说是姐妹们都有的脂粉钱——她若不收,就说兄妹之间相互照应一下,不当个事的。”
元冬斜着身子出现在镜中,将一支玉簪斜斜插在她墨一般的浓密发髻上,“要不,你再和她谈谈,到底她和那姓宋的算怎么一个章程,”转身替我整理衣领时,一咬牙,“若是他要娶她,只是没钱,咱们便借他一些,你说呢?”
我还是放不下烟儿,扭脸看向元冬:“说好了,你的平婚期最长二十天!”
“是的呢!”她答得飞快,耳垂却红了。
“她们几个都是恋人,爱侣,只有你和念蕾,是妻子的感觉,”我又重复了一遍,语气更重,“说好了,平婚期最长就二十天!”
苗苗和嫣儿给我的感觉都像是深埋地窖的玫瑰酿——那琥珀色的琼浆在月光下轻轻晃动时,会泛起经年累月的蜜色光晕,抿一口便教人想起锦帐里偷藏的艳词,甜得让人心头发颤。
凝彤和婉儿确是极美的海棠露,青瓷盏里浮着胭脂色的花汁,初尝时只觉清甜,三杯下肚才发觉后劲绵长,连眼尾都染上了醉意。
子歆、双生和冀师姐气质相近,当属竹叶青,看似清冽透亮,入口却带着山泉般的甘冽,不知不觉就让人醺然欲醉,偏生还想再斟一盏。
不过相较而言,子歆比她俩更活泼一些。
元冬和念蕾就像是江南人家冬日必备的甜酒酿,用粗瓷碗盛着煨在炭盆边,米粒绵软,酒香温厚,饮罢从喉头暖到指尖,最是让人贪恋的烟火滋味。
元冬深情地盯着我,低声说道:“那我十四天便回来,在那里只住三天,可你要答应我,将来再带我去一次渔阳,至少要一个月!”
然后,她又提起烟儿的事:“我刚才提烟儿姐的事,是因为我看她这一辈子是无论如何离不开姓宋的了。若是那姓宋的能戒赌,爷,你对她尽心了!”
我苦笑一下。
元冬刚来时对烟儿很好,后来发现烟儿向她借钱竟是为了宋雍,便对她越来越冷淡,甚至有一丝遮掩不住的厌恶。
宋雍来这里打牌,她便马上抽身离开,苗苗也学着她那样子,开始冷着烟儿,让烟儿很尴尬。
“还有六师婶那里,咱们的心意可是没一样落下来的,”她含着暧昧的浅笑,瞟我一眼,“她缺什么我都想着,你不用担心。”
我表情有些尴尬:“以后她的衣裳用度,你看她缺那样,直接拉着她去买。品质不要差了。”
元冬撇撇嘴,从抽屉里取出一包参片塞在我的衣兜里:“恭喜我的爷,你又得手一个绝色大美女!”镜中反射的光线照得她的香腮泛起温润的光晕,当我告诉她我把青雨的名字改成苗苗时,她脸红着低声问我:“我昨天晚上本来要去陪你的,隔门一听,你俩动静还挺大的……苗苗这名字也好,青雨听上去冷清了一点。”
我正要领着她出门,她突然紧紧抱住我:“七师婶是巴蜀人,她们那里有个' 择鸾日' 的风俗,我听了心里怦怦直跳,你又是绿奴,必喜欢,等我定下来两三个候选平夫,再告诉你是怎么回事!”
然后,她染着凤仙花的指甲戳在我心口:“全天下为贱民赎身的能有几个?赎了还许找平夫的……”忽然吃吃笑起来,“怕是只有爷这个呆子!”
我被她这番话激起心火,猛地勒紧她纤细的腕子:“你这个小骚货,原本完完全全都是我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连自己都听出了其中的占有欲。
“' 正夫采花,灾星到家' ,这话可是几百年传下来的。咱们这样的家业,元冬岂敢造次?”她突然语气一冷,身子都硬绑绑的,“爷,你可知城东邵记铁铺的少东家,常来咱们青云门接铁器活,还是你介绍的,刚刚出了事——”
“邵春风?!”我猛地抓住元冬的手腕,指甲几乎掐进她的皮肉里,“你说的是我县学同窗?他出了什么事?!”
元冬被我突如其来的力道惊得一颤,手中的帕子险些掉落:“正是,大前日刚刚出完殡,三口棺材,”她的声音越来越低,“他和老掌柜都不信这个邪,大婚时走了元阳教的' 肉身布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