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2/2)
于小波正踩着坐堂医士的胸口,恶狠狠地掰断对方一根手指:“狗眼看人低的东西!”见她回来,立刻换上谄媚的笑脸:“小雨姑娘快请,这庸医说他方才眼瞎。”
还有一件让苗苗现在提起来牙根都痒痒的事。
苗苗常去镇东灯烛铺买灯油——青云门的灯烛要自己买,有一天,她突然发现这家铺子的灯油价格大降,便老去那里买灯油,后来那掌柜的娘子战战兢兢拉住苗苗:“姑娘行行好,你能不能去县城买东西?”苗苗奇问为什么,掌柜娘子说:“于爷' 关照' 小店了——其实不止我这里,全镇商家他都关照了,谁敢赚您一文钱,便剁了喂狗……实际上呢,我们别说赚钱了,于爷说了,给您的价格还必须低于进货价一成!”
这可把苗苗气个倒仰:怪道她觉得无论是纸墨、针线、灯烛还是布料,甚至是芝麻烧饼这些零食瓜果,怎么突然都便宜一小半了!
她直接把于小波像死狗一样从赌坊里拖出来,一顿狠揍!
苗苗在揍之前打听了:这于小波欺行霸市、逼良为娼、收保护费、催债、给元阳庙寻漂亮新妇……没什么坏事他不沾边的!
而且是个好色大淫棍,静生镇水性扬花的妇人,半数都被他睡过。
苗苗有武德,对于这些没有功夫、手上也没有人命的,倒没出重手,不过这于一波确实也在家里躺了小半个月才能下地。
前些日子,镇上人再见她来买东西,价格还是给得最便宜的,一问,大家都说,那于坏种现在学好了,姑娘这一番教训,让他痛改前非了!
苗苗还真以为是这样,去他家想表扬他一下,当苗苗推开于小波那间破败小院的门扉时,眼前的景象令她怔在原地——这个市井泼皮正坐在草席上,面前摊着一本《夫道》,旁边还摆着笔墨纸砚。
见她进来,他慌忙用袖子遮住桌上物事,却露出了袖口沾染的墨迹。
“你……在习字?”苗苗狐疑地挑眉,这种泼皮混子,谁家也不可能把女儿嫁给他,学什么《夫道》!
于小波那张圆脸上顿时涨得通红,活像煮熟的虾子。
他支支吾吾道:“就、就随便写写……”话音未落,一阵穿堂风掀开了桌上的纸张——那竟是一幅苗苗的画像,一问才知道,是他“请”镇上的一个画师画的一个春宫图。
画中的裸体女子酷似苗苗,行房时蹙眉时的娇态也极传神。
下面有一沓子纸全是他自己的画作,当然非常不堪,人物极为丑陋,皆是一女子和一男子云雨,他下面裤子解开,阳具还暴挺着,丑态令人作呕!
“这于小波,长什么样子?”
听着她的描述,我眼前逐渐浮现出这样一个泼皮形象出来:这人约莫三十六七岁年纪,一身落魄相。
细看之下,唯有那双眼睛还算周正,其余五官却拼凑出一副凶相——高挺的鼻梁上横着一道蜈蚣似的刀疤,右嘴角歪斜着被火钳烫出的旧伤痕,两腮横肉随着说话不住抖动,活脱脱是戏文里走出来的江洋大盗。
他那副身板倒是壮实,筋肉虬结的手臂上青筋暴起,偏生顶了个浑圆的肚腩,走起路来肚子先晃三晃,浑身的腱子肉跟着乱颤。
最扎眼的是那头乱发,草草挽了个松垮的懒髻,用一根磨得发亮的铜簪子勉强别住,发丝蓬乱如被捣过的鸦巢,后颈处还黏着几缕油津津的散发。
在新宋,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一般男子起码要把头发梳理得体面整洁一些。
我郑重点点头:“那是不能要!”
苗苗撇了撇嘴,眼中闪过一丝嫌恶:“就他那副尊容,也配打我的主意?每次瞧见他那双色眯眯的眼睛,我就想揍他,上次……”
我敏锐地察觉到她呼吸一滞,葱白纤指无意识地绞紧:“怎么了?”
她忽然偏过头去,睫毛在烛光里投下细碎的阴影:“说着说着……”她的声音像被风吹散的柳絮,“突然想起……我们前世那个世界,天上只有一个月亮呢。”
她突兀地笑了一声,“有两颗月亮,你觉得很正常?”
“我也是这般。”我轻抚她的发丝,手指不安分地在她的酥胸上游走,“好娘子,方才你说,上次怎么了?”
苗苗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用她纤细的手指夹着想象中的绿帽子,一次一次地做着给我戴帽子的动作,嘴里念念有词:“小小绿帽真奇怪,好像头顶王八盖。苗苗要被别人爱,相公吃醋又期待。”
说罢她自己噗呲一声乐了出来。
我被她吊着胃口没办法,只好将手伸进她的私处开始肆虐:“说不说?”
她嘤咛一声,桃腮愈艳,细声道:“人家说呢!我当时他看那样羞辱我,就又收拾了他一顿,把他揍得没个人样子了,最后不轻不重地踢了他一脚,谁知他竟……”
她声音渐低,“他突然抱住我的腿,满脸陶醉,像一头猪一样哼哼唧唧地求我再踢他……那时我已经委身给李若了,又看他下面异常粗大,心里一慌……他又一把脱掉人家的绣鞋!”
说到这里,苗苗羞赧地别过脸,“然后,我使出三成的内力,把他打得吐了血!”又沮丧地叹了口气,“不得不把他送到御奉馆,那里的医士都不敢收,后来我只好找四师叔给他调理了一下……顺道把他陈年旧疾膻中旧伤给医好了,三天前,他老娘居然找上门来,说他儿子想我想得茶饭不思了,只求我见他一面,痛骂他一顿,让他死心!”
说到这里,苗苗噗呲一声乐出声来,“相公,一个老色狼想我想得' 茶饭不思' ,你说好笑不好笑!”
“男欢女爱本是人性!想必他娘真急了,相公就陪着你去见见他,劝说他一下?”
苗苗俏脸腾地飞起红云,她异样地瞥我一眼,向我低声娇嗔:“相公!”
蜷缩在我怀里,过了好一会儿,苗苗低语着,“其实我们这些贱民,婚配都由主子做主,配的什么人都有。主人给我娘配的我爹,很是窝囊,日子过不下去了,便给我娘找了个' 搭伙郎' ,又叫' 挑水的' ——就是我们贱民中的蓝颜,比这个于小波更不堪,我娘起初也是万般不愿……可是后来却天天缠着他不放,每夜都和他颠鸾倒凤!”
她星眸似火,飞快瞥了我一眼,一双玉手马上掩住羞颜:“我刚才提他,是因为我看了他画的那些画,觉得他……谁知,就让你乱点鸳鸯谱了!”
“那你想和他做鸳鸯吗?”
“就是怕这人本性不好!”
我揉了揉她的发顶,温声道:“傻瓜,哪有什么本性——缘起性空。你是弱者时,满眼都是恶人;成了强者,所遇皆是善意。”
“可天长日久,总有防备不了的时候!”她急急打断,贝齿无意识地咬住下唇,留下一道浅浅的印子。
我低笑一声,将她鬓边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你看那溪水,越是湍急处,你越知道如何预防应对,譬如于小波,所图不过是美色俗利,反倒是静水无声的深潭,那些所谓的名臣名相,大英雄大豪杰,莫信直中直……”
这是我家的祖训,钱大监从见到我第一面,一直念叨到今天,至少听他说了一百次!
我捧住她的脸颊,拇指轻轻摩挲她眼下那颗淡褐的小痣:“要怕的不是把凶相挂在脸上的人,而是将恶念藏在心里的人。《法句经》里说, '譬如厚石,风不能移,智者意重……”
“那倒是!”她娇羞地扭动着令人血脉贲张的雪腻身子:“苗苗肯定会尽力满足他的兽欲,就怕你委屈……”
“苗苗你尽管让我酸心!”我奖励似的捏了捏她的鼻尖,看着她点点头,白皙的脸颊渐渐浮起红晕,“此番差事办完,我要去学些追踪侦察易容的活计,青云门在静生镇有一处' 静生书塾' 的暗点——明面上教孩童识字,实则是皇城司的' 巡检习学所'.”
“我给你派个私事,咱俩的事。所里要住十七八人,我素来不惯与旁人挤通铺。你到时在镇上买一套' 双栖院' 那种两进的小院子,以后我们俩就在那里过小日子,好不好?八十金铢当是够了。”
苗苗的眼睛倏地睁大,像突然被点亮的灯笼。
听到要在镇上置办院子时,她整个人都绷直了脊背,手指伸进嘴里,使劲咬了一口,“我今天不是在做梦吧……”话音未落,泪水已夺眶而出。
“相、相公!”她突然扑进我怀里,哽咽得说不出话。
单薄的身子微微发颤,温热的泪水打湿我的前胸。
“两进的院子……我们纪家十代贱籍,祖坟冒青烟都不敢想……”
这“双栖院”是北方中产之家最常见的宅制。
前院垂花门内设东西厢房:东厢茶室书房,西厢庖厨膳堂。
内宅中堂两侧各有一间主卧——东厢归正夫,西厢予平夫。
平婚期后蓝颜或随夫在那里住。
东厢那架榆木拔步床上,《不妒篇》赫然在目:“夫为妇纲,广布其宣;平夫欢情,不过云烟;蓝颜相洽,莫生妒怨;正室之位,永固如山”
西厢主卧较东厢更为宽敞,因妻子与平夫的衣物细软皆收于此。
除寻常妆台镜奁外,另设双门描金大橱,分贮二人衫袜。
房中拔步床极尽香艳,黑檀木雕“鸾凤和鸣”围廊,黑檀木雕鸾凤交颈,三重罗帐垂落如云:绛红轻纱,绣百子嬉春图。
中帐是藕荷色鲛绡,透如蝉翼,可供正夫外面看其颠鸾倒凤,而看不到妻子私密之处。
内帐茜素软绸,平夫与妻子有不便让正夫听的私密情话,可以放心说。
苗苗突然攥住我的手:“对了,我不想要平夫,两个月太长,还要正夫大防。蓝颜最好,还能时不时地与你相爱。相公,你可别太惯着我!”
我给苗苗解释了一下:“我为你赎身子的时候就必须填上赎买关系:要么是夫妻,要么是义子义女。但这样的话,我们既不用平婚燕尔,也不用新婚嘉禧,就是正式夫妻了。所以不用有平夫。这算是律法的一个漏洞,因为给贱民赎身而且结为夫妻的个案极少。”
“我听你说这于小波,大体上已经了解,穷生奸计,富长良心,你相公又不缺钱,我相信你和他相处三五个月的,一边似水柔情一边拳打脚踢,带上正道不成问题。”
我突然心里一阵亢奋:最多也就一个月,就要好好品尝这酸爽的刺激了!
“嗯,那苗苗就用心调教一下这个人,梳拢一下他的性子……”
“不就是' 倒浇蜡烛' 吗?”我低声调笑她。心里却异常刺激。梳拢性子、倒浇蜡烛都是形容妻子管束丈夫的话,“那夜里呢?”
苗苗不知道这个典故。
“' 常道烛泪向下垂,偏她浇得倒轮回。热油不滴青铜盏,尽化香脂贴肉飞,' 就是你在上面,你家于爷在下面的云雨体位,日常生活中就是指你居于主导地位,调教你的夫婿。”
“相公……”苗苗白皙的脖颈都红了,羞得钻进我怀里不敢看我,声音细若蚊呐,“白天我调教他,夜里自是被他四仰八叉被他调教,还要曲意承欢,或者,”苗苗瞟我一眼,吃吃笑着,“妾身就与他' 倒浇蜡烛' !让你酸心得死去活来!”她用手挡着我的眼睛,气息已然大乱,连亲我数口。
“那你明天就去元冬那里拿钱,看中了就买。”我无比向往。
“等买好房子之后,我先带你先去认识一下这个于小波。我得提前给他拾掇一下,可能还要多支一点,' 西厢磨了三年浆,东厢不点一场空' ——蓝颜是可以自己选,但能不能回家过夜,还是要正夫同意的!对了,我怎么跟他介绍你?”
西厢一般就是指蓝颜随夫,东厢都是正夫所居之所。
这是一个俚语。
但苗苗用的不是很恰当,原话是指蓝颜和妻子再夜夜播种,若正夫不点头,怀孕了也不得不打掉。
“磨浆”就是做爱的意思。
“你就跟他介绍我是静生书塾的先生,一个文弱秀才。”
苗苗双颊绯红,轻哼一声道:“你呀,定要装出一副唯唯诺诺的老实模样,眼睁睁看我被他欺负……”
我笑着将她搂紧:“夫妻之间的小情趣,你我心照不宣便是。”
她在我怀里扭了扭身子,半晌才斜睨着我,眼波流转:“我可是真心喜欢这般。我娘的' 搭伙郎' 当年便是这般待我爹爹的……到时候,我说不定还会帮着他一道作弄你呢……”
我抱着苗苗连亲她数口。其实子歆当时那样,我一时接受不了,但后来每次回想都很亢奋!
我沉吟片刻,问道:“你娘……是和那搭伙郎一起欺负你爹的?”
苗苗的笑容僵在脸上,半晌才低声道:“说欺负……也不尽然。我们这些贱民,干的都是要命的活计。我爷爷四十六岁就累死在田里,奶奶没过两年也跟着去了。”
她的目光落在闪烁的烛火上:“娘是真疼爹。白日里让阿旺干双倍的活,夜里和阿旺折腾得更凶。娘的腿被阿旺架在肩上,叫得嗓子都哑了,阿旺一边撞着她的屁股,一边低吼着些下流话,还让我爹给他含屌,现在想一想……”
“你也想我这样吗?”我想到齐长风之事,那一关还真不知道怎么过,这句话脱口而出。
苗苗水汪汪的大眼睛瞟了我一眼:“你若想,我必定跟我娘一样逗你,好好刺激你一番!”
我心里一荡:“那你肯定会看不起我的!”
“才不会呢!”苗苗突然凑到我耳边,湿热的呼吸扑在颈侧:“……闺房之乐,讲究的就是个你情我愿。你服侍他,我服侍你,”她的手指顺着我的衣襟滑进去,指甲轻轻摸着我的胸口……
“真要有这样的事,一次之后,我们便要让他走了,”我眼含深意看着她,她微微点点头,我便岔开了这个让我不舒服的话题:“后来呢?”
“阿旺壮得像头牛,可最后竟因脚上一点伤送了命。”
“伤了脚就送了命?”
“嗯。娘撕了嫁衣给他包扎,可伤口还是化了脓。他烧得说胡话时,还念叨着田里的麦子……”
“安葬那日,娘把攒了半年的猪油全拌进爹碗里。”她忽然笑了一下,比哭还难看,“爹摔了碗说:' 你这般做,叫我于心何安?' ”
烛花“啪”地爆响,映得她眼角发红:“第二日爹娘一起下田,只是……再也不吃猪油了。贱民的爱啊——就像这碗里的沙,挑不干净,咽下去又割嗓子。”
“你还能找到你爹娘吗?”
“我是八岁的时候被主人卖掉的,一开始以为再也联系不上了,后来在我第二个主人那里给他们寄过信,回了信了,在这里也通过信,都还好,有时也很思念他们。”
“将来把他们接过来,等我带着你去了京都,这里就给他们住。”
“你把他们买过来就好了,妾身把命给你送心甘情愿的了……”
我看她又要哭,忙拿双栖院这话题岔开来,她听着听着又激动起来:一般这种宅子,在两卧房后有一个连廊,中间是一个共同的汤沐间。
妻子和蓝颜行房前会让正夫提前烧水,方便事后清洁一下。
若是精心营缮藻饰,请装銮匠把汤沐间弄出些方便的榻几,甚至我还可以大饱眼神,看她和于小波一边香艳沐浴一边再成好事。
“我俩洗的时候,他必定控制不住,痛快地在妾身体内再出一次,然后我让你给隔着后窗给我们递汗巾,这个美差就给你了……”她忍着笑,红着脸想逗我,话音未落,自己的身子倒是先软了,气息也不乱了,眼波潋滟如春水泛漪,唇边噙着的笑意渐渐化作一抹羞红,从耳根一路烧到颈窝。
这样的“美差”,怎么一个爽字了得!
最里面是一个后院,六角井亭旁留了三畦菜圃。
“随夫房事地位高,蓝颜虽然地位没有明确,但一则正夫要处处避让,二则' 情浓易孕' ——妻子与蓝颜正值热恋,气血调和,所以新宋女子多数先为蓝颜下种延嗣,”我轻抚苗苗发梢,“到时我们三人一起种葫芦苦瓜,取个' 多子守节' 的彩头。”
苗苗眸光如水,与我对视良久,顾盼流波间,欲情已经点燃。
“你先跟我住东厢,等你俩好上,我再把你让给他,新人住西厢。到时给你俩的床上买' 瓜瓞垫'.”
“不要急,相公,苗苗的第一个蓝颜,想和他好好处一处,”苗苗压低了声音,“和他有一点点浪漫,好不好?”
“你俩出去玩时,也带着我,好不好?”我心里一颤,“通县县城的红杏苑还算是挺有名的,有一个莲荷湖,景致非常好,虽然现在不是游玩的时候,可每天总有十几只乌篷小舟划到湖中央,晃荡晃荡好半天——正夫也只能干瞪眼看着,舱内有茜色纱帐。”
“为什么你一说,就把事情说得这样歪了呢!”苗苗一咬牙:“也罢,就是他了,苗苗平时就在这里住,下午去跟念蕾姐学佛,偶尔寂寞想那个了,要是相公不在,就让蓝颜临时替代一下,不过刚一开始,苗苗肯定恋奸情热的,可能会天天和他……”
苗苗郝然一乐,伸出小香舌,做个鬼脸,握着我已经硬起来的肉棒,眼睛笑得成了弯月:“喜欢你为苗苗吃醋的样子,你可要把家规定好……我不想让你受委屈,老话说' 正夫见蓝颜——让道先低头' ,房事上肯定做不到完全平等了。”
我干咽了下口水:“我当然不敢奢望平等,只你也偶尔可怜我一下。”
苗苗身子不自觉地靠过来,圆滑香肩轻蹭着我的臂膀,呼吸间带着一丝急促,脸颊泛起潮红,像是被某种隐秘的情绪点燃,声音暗哑:“苗苗随娘亲,骨子里很骚,你又是个绿帽奴,家规定得再严,怕他也会不当回事!我们买宅子的时候看看哪一幢西厢房比较宽敞,好放下一张' 渡鹊桥' 那种床,让他爽够了之后,也能拉你进来与我温存片刻。”
她突然很兴奋:“我有一个想法:平时你可以装得很窝囊,与他有些争执,我也故意冷落你,晚上和他完事之后,再叫你进来,他必定会对你……咱们早晚要去京都那边的,在这里就是好好玩一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