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2/2)
“乳香和没药、苏合香和安息香,我也都能区分出来,”双生自矜一笑,背着手在屋子里慢悠悠踱起步来。
她的目光细细扫过卧室的每一处——从案几上的青瓷香炉,到墙上的山水字画,再到床头的雕花木匣。
她和念蕾主仆二人虽住在我隔壁多时,却鲜少踏足这里。
此刻的她,像极了一只初到新家的小猫,正理所当然地将这里划作自己的领地。
我清了清嗓子,试探着开口:“双生,我有这样一个狸猫换太子的想法:东胜王府那边欠的钱,我替你们还了。我们俩假扮平婚夫妻,无论是公开或是私下,我都不会碰你半点。除秽节我们也不用过,到了平婚燕尔那夜的洞房,让若舒兄进去。我家里地方又多,若舒兄就和你就先在我那里住两年,这样如何?”
他二人所担心,不过是元若舒的母亲和双生之间的那些事,可若是二人能回避得开呢?
她倏地转过身来,眼光闪烁中,似乎带着两分难以置信的惊喜,只是语气有些夸张:“你竟肯这样帮我们?活菩萨啊!”
她连声啧啧赞叹。
“你和元若舒是有情人,我只想成全你们俩。”
双生的表情又恢复了以往的淡然,只是唇角浮起一抹似有似无的揶揄:“那你图什么呢?”
我没理她,拿出子歆原来作为见面礼要送给念蕾的东西——“暗香盈袖”肉丝轻袜,转送给了双生。给念蕾?哼哼,她只会给张玉生穿!
“双生,这是我送给你们俩的心意!”
我拉着她坐在床头,向她温言说道:“对外只当是寻常平婚,文书就是过个明路。除秽节那些都免了,洞房夜让若舒兄代我。就我们三人知道此事,跟念蕾都不要提,从头到尾我不碰你一根毫毛。人生在世,要坚持做自己认为对的事,或许……”
我正欲继续感慨,却被她的一声惊叫打断。
双生打开锦盒包装,眼中泛起一丝难以置信的惊喜,“给我的?”
我一怔,点了点头。
双生颤抖的指尖挑起轻袜对着午后的光线细看,流光掠过她骤然明媚的眉眼:“这可是' 凤钗翠阁' 的' 暗香盈袖' 肉丝轻袜!我的天,100 银铢了吧!”
她声音微微发颤,像是捧着一件稀世珍宝般,指尖轻轻抚过那细腻如丝的袜面,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的惊喜。
仿佛整个人从内而外被什么点亮了似的,焕发出一种令人移不开眼的光彩。
她低头细细端详,又抬头望向我,眸中水光潋滟,似有千言万语,却只化作一声轻叹:“这样贵重的东西……”
话虽如此,她的手指却紧紧攥着那轻袜,像是生怕它从手中溜走似的。
香腮上的红晕愈发浓烈,像是晚霞染透了半边天,连耳根都染上了一层薄红。
我一时尴尬,低声问道:“我刚才还没说完……”
双生拉着我的手,语气热切,说得又急又快:“你继续说,我觉得很好!你从头到尾不可以碰我!”
我终于有了些得意:“我们三人对着星图七宸大神发誓,此事绝不外传,连念蕾也不得知晓。到时洞房设在京都我家的一栋别墅里——就在青龙大街与御街交汇处,有个叫' 金鳞巷' 的,你和他母亲不是有点……呃,小矛盾吗?你就不用和你婆婆同住。”
双生眼神闪烁,若有所思的目光在我脸上打了个转,随即微微垂下,我心里微觉异样,硬着头皮说下去:“你想,两年之后,谁晓得老人家还在不在……是吧?”
我说完之后,看双生手托下巴,随口问起我家在金鳞巷的宅子是什么样子的,说她去过金鳞巷好几次。
“在金鳞巷的中间不是有一个小丁子巷吗,就在巷口的左中,有个不大不小的院子,里面有栋三层小楼,飞檐翘角的,远远瞧着,像只丹顶鹤。”
她闻言一怔,失神地看了一会自己的脚,爽利地一拍掌:“那咱们就这样定下来,就和你做假夫妻!我也不和你客气了,先替若舒哥谢谢你!”
“双生,怎么还叫若舒哥?”我取笑她。
“要假扮夫妻嘛!要不然外人会看出来的!”她向我挤挤眼,又伸手搂着我的脖子,对着我亲热地唤了一声:“相公!”
声音又甜又腻,语气中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从容淡然的眸子,此刻全是藏不住的欢喜。
“晋霄哥,这情丝轻袜是你送的,我穿上让你瞧瞧合不合脚吧!背过身去,我换一下。”
我怔怔地看着她站起身,步履轻盈地走到床边,纤手一扬,解开了腰间的系带,脱下外面的淡青色窄袖褙子,褶皱被她细心地抚平,随即搭在了床边的衣架上,接着又解开长裙的系带,便赶紧把头扭过去。
听见背后窸窸窣窣的声音,心里有些毛燥燥的,想象着她素色的长裙缓缓滑落至脚踝,露出了里面的棉布中衣,最后又褪下棉布裈裤,只剩贴身的亵裤,露出一双曲线玲珑、笔挺傲人的雪白长腿……
双生似是全然忘了这是我的屋子,也没察觉对面那面光可鉴人的铜镜,正将她的一举一动清晰地映入我眼中。
我侧着脸,假装没在意,可余光却忍不住透过铜镜偷瞧。
她站在那里,身姿如画,丰姿妍丽,仿佛一株亭亭玉立的玉兰,气质清雅脱俗,仿佛不染尘埃,眉目间透着一种淡淡的疏离,却又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那一刻,她不像凡间女子,倒像是从画中走出的仙子,遗世独立,芳华绝代,连周围的空气都因她的存在而变得静谧而温柔。
我心中微微一颤,原本想收回目光,可是双生富有韵律感的动作却深深地打动了我:她两指捻开袜口,腰肢柔软地折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小衫下的抹胸隐约勾勒出她肉峰饱满的轮廓,亵裤下蜜桃般的臀肉随着动作轻颤。
透过薄薄的亵裤甚至隐约可见她的私处。
她将丝袜的脚尖部分对准自己的脚趾,缓缓套了上去,她的脚掌小巧白嫩,脚趾圆润如珠,丝袜裹上足尖的刹那,脚趾如十颗粉贝在一
团肉色的云雾中。
她的纤手顺着脚踝蛇行而上,丝绢吃进雪腻腿肉时发出细微沙响。膝弯处堆叠的褶皱被拇指抚平,指甲在丝面上刮出淡粉色星痕。
镜中倒映出绷紧的足弓,拉出令人心悸的饱满弧线。
双生的小腿纤细却不失肉感,肌肉柔软而紧实,肉丝轻袜半透明的质地让她的肤色若隐若现,泛着淡淡的光泽,宛如凝脂白玉被薄纱轻裹。
当丝袜拉到膝盖以上时,双生稍稍站起身,动作间腰身微微扭动,显露出她纤细腰肢与丰盈臀部的对比,曲线曼妙动人。
继续将袜口向上提,一直拉到大腿根部,肉丝轻袜的轻薄质地在她白皙的腿上泛着淡淡的光泽,包裹住她丰润的大腿,腻滑的雪脂从蕾丝边沿溢出半指宽的软痕……
她咬住下唇,指尖陷入丰腴大腿内侧调整袜边,丝光顺着动作在腿心投下暧昧阴影。
新袜裹上另一条腿时,早先穿好的丝足正无意识摩挲着妆凳,足跟碾出两团半透明的暖痕。
铜镜突然蒙上水雾,不知是她的吐息,还是我眼底烧出的欲火。
双生身量高挑,穿这样的长袜,一双修长大腿肉感十足却不显臃肿,肌肤细腻如瓷,丝袜紧贴其上,袜口边缘与腿根交界处微微勒出一道浅痕,前凸后挺,显得无比香艳诱人!
我透过铜镜看着这一切,心跳不自觉地加快,喉头干涩。她浑然不觉自己的模样已尽收我眼底,只是看着自己的美腿出神。
我强压着翻涌的情绪,面上装作若无其事,可心里早已被她那曼妙的身姿和肉丝轻袜下的莹润肌肤搅得波澜起伏。
穿上以后,双生转过身,朝我嫣然一笑,眸光流转间带着几分得意与羞涩:“相公,你瞧瞧,合不合脚?”
我刚转过身来,双生的脚尖已经轻轻搭在我的大腿上!
她那双白皙丰盈的大腿在肉色丝袜的包裹下愈发温润,半透明的质地让她的肤色若隐若现,温软的触感仿佛透过袜面渗透过来,带着一种让人心跳加速的诱惑。
袜口与肌肤交界处微微泛红,像是她方才调整时留下的浅痕,与肉丝轻袜的柔和色调相得益彰,更添了几分生动。
她不露声色地将玉趾蠕动了一下,像是无意试探,又似故意撩拨!
那一刻,我感到一股温热从她足尖传来,透过那肉色的情丝轻袜,触感柔软而细腻,仿佛带着一丝电流,直钻入心底。
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她纤巧的足尖上。
双生的脚趾小巧精致,被肉丝轻袜包裹得恰到好处,袜面紧贴肌肤,勾勒出每一根脚趾的柔美弧度。
那肉色的丝袜薄如蝉翼,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暖光,半透明的质地隐约透出她白皙的肤色,仿佛为她的脚复上了一层轻柔的薄纱,既朦胧又撩人。
脚踝处纤细匀称,肉丝轻袜贴合得毫无褶皱,顺着她小腿的曲线流畅延伸。
小腿修长而紧实,肉色的丝袜让她的肌肤透出一抹自然的莹润光泽,肌肉线条在袜面的映衬下柔和而富有弹性,宛如一件精心雕琢的艺术品。
再往上,膝盖微微弯曲,露出一抹圆润的弧度,肉丝轻袜在此处略微收紧,勾勒出她腿部的立体感,袜面与肌肤融为一体,几乎看不出分界。
我的目光继续上移,到了大腿部分……喉头一紧,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脑中一片迷雾,仿佛被她这双腿的美感完全俘获。
她脚尖又轻轻动了动,肉丝轻袜在她玉趾间微微摩擦,发出细不可闻的声响。
我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试图掩饰内心的慌乱,却发现目光死死锁在她腿上,移不开分毫。
肉丝轻袜传来的温度细腻而温热,那柔软与热力交织,让我几乎忘了如何呼吸。
“相公,你看傻啦?”
她的声音甜腻中带着戏谑,打断了我的怔愣。我猛地回神,脸上热意涌起,结巴道:“好……好看,合脚得很。”
她轻笑出声,脚尖在我腿上又轻轻蹭了一下,低声道:“相公,喜欢的话,以后双生与你云雨之前常给你穿!”
肉丝轻袜的细腻触感再次撩动我的神经。她眸中波光流转,似是满意我的反应,又似在继续这场假扮夫妻的嬉戏。
我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脑门,强压着想触碰那肉丝轻袜的冲动,却怎么也无法平静,目光竟不由自主地顺着她的脚踝往上移,那圆润的小腿、柔软的腰肢,还有她笑盈盈的如花笑靥,全都像带着钩子似的拽着我的心神。
我咬了咬牙,强压下那股冲动,低声道:“双生,咱们不是说好了,是假扮吗?”
双生淡淡一笑:“你不懂!须得这样的假扮,才不会被外人看出来,若不然怎么会夫妻的感觉?”
“另外,你要记着自己说过的话,从头到尾不可以碰我一丝一毫!”她忽而正色,纤指轻点我的鼻尖,那触感柔滑似玉,带着几分温热的馨香。
她的指尖顺着我的鼻梁轻轻滑下,却又在即将触到唇边时倏然收回:“可是,我却不受此限制!”
“我突然好爱你!”她伸出手抱着我的头,红蕤暗度,吐息若兰,没待我反应过来,丁香小舌已经探进我的嘴里。
我俩亲得昏天黑地,不知过了多久。
……
“一开始我是想,这方案能让你们有情人终成眷属,若是你和我真得走入洞房,元若舒必定心痛万分……世间男子皆小气易妒,眼见深爱之人委身他人,这个苦委实没有必要,可现在,我只得收回那话了。”
我搂着双生,肉色轻袜的滑腻触感和双生大腿的温热弹性刚才差点让我精关失守。
双生的笑容渐渐沉静下来,恢复了素日的端庄持重:“我与若舒哥只有婚约,如今不过是按规矩寻个平夫。我要寻找理想的爱侣,他也支持。”
“相公,你说男子会因情变心如刀绞,可换位想想,我们女子常说分娩极痛,又有多少男子因此真正珍惜妻儿?若真有奇术,可让男子变身为女子,不受情变之苦,宁可受分娩之痛,又有几人愿意?”
她伸出玉臂紧紧地环住我的腰,目光清澈如水:“归根结底,男女比例悬殊,平婚已是宽容许多。两月到一两年的婚期,权当是先有婚约、中途失散,终归会失而复得。虽有失落打击,可一代代下来,也未见谁因此痛不欲生。你说呢?”
我一时语塞,讷讷不能答。
她继续说道:“你方才提及我们之前如何,可妇德中的' 贞' 字,我从未违背。订婚之前,我对若舒哥的爱,毫无杂质;订婚之后,我也循礼称他为相公。如今你我既已约定平婚,我便称你为相公、夫君,而他只能是我的若舒哥了。”
“女儿家钟天地之灵秀,美丽善良,偏偏力弱见识浅,多一个男子来爱护她,有什么不对?”
“咱俩平婚期两年,其实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他母亲的原故?”我想听双生直接解释,双方相恶到了什么程度。
双生微叹一声,轻摇螓首:“我为揽下这桩王府的生意,前前后后费尽心力,连两位兄长都随我奔波劳碌。若舒哥性子耿直,当时若听我兄长所言,向元阳教商卡缴纳一笔银钱,获利也颇丰。谁料他一时意气用事,当场闹将起来,致使果品全部腐烂,王府那边也误了大事。他母亲骂我时,他一声不吭,是以我家人也不喜他这样愚孝。”
“若舒的母亲对我深恶,我还未嫁入他家,在他父亲灵前长跪,他母亲也不肯原谅我,出言极是恶毒,我两个兄长已经不能忍耐,他们白白跟着跑了上千里的路,还跟我背了埋怨……”
“你想一想:换成是别人,人家只是牵了线,生意从买卖到运输也全是他家的事,怎么全让牵线人背锅,还说克死他的父亲?!”
这就成了怨偶了,没有回寰余地了!
“你们俩人的感情是不是也……”
她抿唇一笑,语气淡淡的,似乎看得很通透:“缘来便聚,缘尽便散,再碰头时大家已经各有各的生活了。我与他相好之初便说过,若遇着特别中意的平夫,平婚期可长一些。他若等不得,我便' 平转正' ,从此与你长相厮守。这原是他无福,怨不得我。”
我突然想到了烟儿,若她和宋雍的平婚期是两年,重聚之时我们见面打个招呼可能都会觉得陌生。
“平转正?平夫转正夫?我怎么没听说过这条律法?”
“我的大才子,您莫不是连《淳化编敕》的附例都不曾翻过?”
《淳化编敕》?
我听都没听说过!
说来惭愧,我还真没有把新宋民律中的成法细细看过一次,就和子歆要搞婚姻法变革——我猜她也是这样,所以历朝历代,有官无吏,是一样会乱套的。
“永隆三年,御史中丞王介甫奏请:臣谨按平婚之制,其仪有常。女子当先与正夫定聘,缔结鸳盟。俟纳征之礼毕,乃可择平夫行燕尔之典,结褵之期短则二月,长不过二载。及瓜代之期至,当焚合卺之书,绝连理之誓,返归正夫行嘉禧大礼。然律统所载,常有异变:或正夫于平婚期内暴卒,或另聘他姝,或情绝义断,致嘉禧难成。依律平夫当续前约,赴户曹更牒为嫡,谓之' 平转正'.”
平婚期间,正夫突然去世,或是另择他女,又或是与女子感情破裂,导致新婚嘉禧无法如期举行。
这时候,平夫就得无条件将婚姻关系延续下去,还得去户籍所办个“平转正”的手续,正式成为女子的正夫。
我深为震撼:双生居然背得如此流利!
双生看到我的神色,不免得意洋洋:“我在郡主府时,律法考试可是回回满分,无论是民律还是刑律,我都烂熟于心!郑国郡主还专门为我们开课讲解过呢!她可是大化年间执掌律法改革和女官铨选的' 紫宸内相' ,说起律法来,条缕分明,字字珠玑。”
“夜嫁和平转正有所不同,夜嫁是已经办了新婚嘉禧的夫妻,”她说完,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笑意盈盈地看着我:“这下明白了吧?”
我忍不住笑了起来,连连点头:“那我可是捡到个宝贝了!你这律法功底,怕是连官府里的积年老吏都比不上。只不过——我还要等两年的时间,才能看看有没有' 平转正' 的机会。”
“我是你的宝贝吗?”
生于京都的双生,官话非常标准,语调也很恬淡,但潋滟的眸光中却有一种销魂蚀骨的极致媚劲,看得我心头一荡。
“当然!我已经舍不得把你还给他了,”看着她粉雕玉琢、曲线玲珑的惹火胴体,肉光致致、光滑圆润的肉丝大腿,欺霜傲雪、吹弹得破的肌肤,还有她胸前两对高高耸起的丰挺乳峰,一时情欲贲张,再也忍耐不住,我一翻身就将她压在身子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