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2/2)
床帐由轻纱织成,透出一丝柔和的光线,随着风轻轻飘动,显得自然舒适。
床上的被褥并不华丽,但布料厚实,床脚下有一条毛毯,床上的被褥厚实柔软,床头的墙上挂着一块素色的挂帘,帘子是柔软的麻布,床旁有一个小木桌,还有一只小木凳简单实用,既能当椅子,也可以用来放置日常物品。
房间的另一角是一个简易的梳妆台,台面上铺着淡色的丝绸桌布,铜镜嵌在朴素的木框中,旁边放着一个小盒子,里面是常用的香粉和几支胭脂。
子歆拿起一支胭脂看了一下,是很普通的牌子,却满意地点点头。
墙角放着一个空空的木质书架,房间没有太多多余的装饰。放了这么多东西以后,空间就有些紧凑了。
子歆笑意盈盈地在屋子里转了一圈:“以后这就是我和他的房间了!”
她看着一头雾水的我,却也没有多解释什么,拉着把楼上楼下都转了一遍。
二层最大的主卧,宽约三丈,长约五丈不到,除了外部的温泉浴池之外,还有一个可供10个人聚会的阳台,宽大的纱窗,透光性极好,环绕慕歆阁一周的温泉水为各处房间提供了天然的保暖功用。
“相公若是有妻室和平夫平婚燕尔半年以上的平婚期,也可以在这里长居——你怕是你三年五载还住不上哩!”
我笑了笑,心中有一个疑问,迟疑了半天,还是问了出来:“圣上说你现在被施了“并蒂青鸾契”,不宜见我……”
“事发突然,圣上和我爹爹合计了一下,不得不做了调整,以后再用一张便是了。”
我看见这个房间中的家俱也很别致,样式在别的地方从未见过,比如靠窗的一张红木双人椅,椅背高而宽,顶部呈弧形,雕刻着繁复的卷草纹,中间镶嵌一块彩色琉璃,阳光透过琉璃洒下斑斓的光影,仿佛将西域的绚烂与中原的雅致融为一体。
红木打造的椅身,木质温润,纹理细腻,扶手末端雕刻成灵芝形状。
座面铺设厚实的锦缎软垫,绣着一对戏水的鸳鸯,栩栩如生,仿佛随时会从绣面上跃出——仅这一把椅子,就不会少于10银铢!
子歆走过去坐在一侧,拍一拍另一侧,示意我过去坐下来。
等我端坐好之后,子歆一拉我的胳膊,娇嗔道:“小夫子,怎么还像四年前那样子,你现在是我什么人?”
我和她到依偎在怀里开始亲吻,自然如同春日融雪、溪水汇流。
她的身子微微倾靠,发间的玉钗轻轻滑落,青丝如瀑散在肩头。
第一次亲吻时,她躲避了一下,然后笑着羞我:“你对我什么时候动那方面心思的?”
我不敢说刚才,更不可能说是在13岁那年,她伏在几案上睡着了之后,我偷眼打量她的时候。
子歆的五官分布极为匀称,三庭五眼的比例近乎完美。
眉眼间距适中,眼尾微微上挑,却不显得妖媚,反而带着几分英气。
鼻梁高挺,鼻翼窄而精致,鼻尖微微翘起,肌肤白嫩如玉,透着淡淡的粉晕,毛孔细腻到几乎看不见,这种肤质只能是天生的,脸颊上也没有一丝瑕疵。
她的唇柔软而温热,带着淡淡的桂花香,带着几分羞涩,几分期待。我的手轻轻抚上她的腰肢,感受到她微微的颤抖。
她的呼吸渐渐急促,脸颊泛起红晕,如同御苑中盛开的碧桃。
她的手指轻轻抓住我的衣襟,指尖的温度透过布料传来,带着几分依恋与不安。
我低头看她,她的长睫轻颤,眼波如水,身子紧贴着我,胸前的起伏如同春日的波浪,柔软而温暖。
她的唇轻轻分开,低声道:“相公……”声音如同夜风中的呢喃,带着几分羞涩与甜蜜。
然后手指轻轻抚过我的脸颊,带着几分怜惜与深情。
双唇再次贴上我的唇之后,这一次的热吻更加热烈,她主动探出香舌,柔软如绵,羞涩却坚定地滑入我口中,与我舌尖相触。
那一瞬,我的心一下子就融化了。
她的舌尖先是试探,轻触我齿间,香甜的津液缓缓渗入,甜腻腻地勾得我魂儿一颤。
我迎上去,舌头与她缠绕,她香舌灵动如春燕,绕着我舌尖打转,时而轻舔我上颚,麻痒感如电流窜遍全身。
她呼吸更急,热气喷在我唇间,唇齿间“滋滋”声细腻而黏稠,像春雨滴落荷叶,湿热交融。
她舌尖滑至我舌根,轻轻一吸,我低哼一声,身子微僵,她却更热烈地缠上来,舌头在我口中翻搅,像要将五年情意都倾泻而出。
我揽紧她腰,舌头回探,卷住她香舌吮吸,她“唔”地低吟,娇躯贴得更近,胸前柔软压着我胸膛,起伏如浪。
她舌尖在我唇内扫动,香津交互,甜得像她初见时指尖沾的杏花蜜,又热得像她病愈后握我手的泪水。
我心跳如擂,低声道:“子歆……”
她喘息回应,香舌更深地探入,像要与我魂魄相融,低声道:“晋霄弟……救命之恩,无以为报!”
热吻如诗,将她与我神交多年、且曾朝夕相处四个月时间的情窦初开、救她性命的恩义,尽数熔进这唇齿交缠的片刻。
她的呼吸渐渐急促,脸颊泛起红晕,如同御苑中盛开的碧桃。
她的手指轻轻抓住我的衣襟,指尖的温度透过布料传来,带着几分依恋与不安。
我低头看她,她的长睫轻颤,眼波如水,仿佛在诉说着多年的思念与等待。
她的身子紧贴着我,胸前的起伏如同春日的波浪,柔软而温暖。
……
子歆红着脸低声问我:“现在民间平婚燕尔,关于佳期的约定,中间新妻想法有变化的多不多?我上次让你打听过的。”
我苦笑一声:挺多的!
新宋民律上规定,平婚期长短是由新妻决定的,不管“平婚燕尔”前怎么约的,只要新妻把平夫被子往外一扔,平婚期结束!
我也没当个事,只问了一下夏元,据他所知,通县那边一般平婚燕尔都是多半年。
这让我挺意外的,我还以为多数都是两个月呢!
夏元解释:很多平婚夫妻都是到了两个月又舍不得分开,新妻哭哭涕涕的,正夫也于心不忍,就一拖再拖了,有能干的平夫在家里顶得上一个半壮劳力,人家帮着主家日夜操劳,晚上拿如花似玉的老婆陪陪他,也在情理之中,况且正夫两个月都忍了,再来个小半年也不算什么吧。
我心里一沉,眼前一黑……我想起夏元的婚事,问了一下他的情况。
他脸色红涨,看着我,期期艾艾的:“我俩已经注册了,我妻子找平夫挺挑的……有点高不成低不就的。”
“子歆和别人的平婚期,你说了算!”
“是和……你姐夫吗?”我艰涩地问道。
之前我和她聊过这事,却是她在一封信中主动提的:家姊早逝,遗孤茕立,纵慕姐夫清仪,实非关风月,唯念稚子失祜,不忍见其零丁。
子歆红着脸:“却要相公你同意方可,而且,他也只能是子歆的第二个男子。”
“先说和我姐夫的吧,请以最短两月平婚之期为限,若是两月之内怀不上,也会回到夫君身边,妾也谨守“ 连理不越正枝“ 之训,纵使西窗共剪烛,心惟东君是长庚!”子歆大大方方地说。
我心里一荡:“你要给他生?”
子歆忍着羞意低声道:“姐姐的小孩不是姐夫的种,所以……子歆想给姐夫生一个,这样,他看在自己的骨肉在我们家,将来万一续弦,对我姐姐的孩子当不会太差。”
她看我没说话,唇角轻勾,眉梢含情,又软又香的身子揉搓着我,腻声说:“若是不行,就当我没提,嫁给谁也只听你的!
我亲了她好几口——到这一刻,我才觉得她是我的妻子,而不是那个高高在上、令我始终不敢逾越半分的长宁公主。
她褪去了尊贵的外衣,此刻只是我的妻,我的女人,属于我一个人的温柔与缠绵。
“两个月,绝对不能超过!其他都好说!”
“第一个男子,是昨天爹爹和圣上突然间确定下来的,甚至……子歆都不知他算不算平夫。”
我忙问是谁。
“你就那么想知道谁有这个艳福吗,小绿奴?”子歆羞红着脸,弹了一下我的鼻子,却岔开了话题,“我带来了一样好东西!”
她唤了一声门外的侍女。那侍女便端着一个锦盒进来了。
正是锁心鸾钥!
我明白了她的意思。
我和子歆从12岁就开始鸿雁传书,一年之后又在一起天天生活了四个月,既是心灵知已,又是青梅竹马,不走到一起反而奇怪了。
“这两颗怜心豆是最大的,据说效果也是最好的,若是心连心了,你可不许不爱子歆,否则你就杀了我吧!”
“我闺中一个姐姐,安西王妃董金儿,也有过这么大的怜心豆,和安西王心连心之后,她说每天只要醒着,想的全是安西王,连她的女儿一天也只想过四五回。她说只要在他身边,做他的小巴狗儿都是开心的……”
我点点头:凝彤也是这么说的,她写给我二十几封信,只有一封才刚刚到我手里,说每天对我梦牵魂绕。
当我们将怜心豆相碰之时,那两颗怜心豆之间好像磁石一样吸引在一起,同时耳边似乎嗡的一声,一股酥麻暖流从胸口激涌出,瞬间漫遍全身,像春雷震醒沉睡的花蕾,像春潮融开河中冰块。
我心跳猛地一悸,睁开眼睛,此时子歆的泪珠悬在睫上,却倒映着我们初见时的琉璃宫灯,我透过这滴泪看见她心底的画卷:
我十三岁与她共译秘档的长夜,犯了咳疾,她做了三次雪蛤与川贝,才把火候最好的那碗送给我,我却以为她打呵欠是看杂剧话本;
去年冬至之夜我写给她的一首诗,竟被她卷着自己的一束青丝,放在自己的枕头之中;
我治好了她的肺痈之后,她竟在一张纸上写下“菩萨恕我妄念,信女愿减寿十年,换他深爱一世”,然后焚于香炉之中……
我不觉眼眶湿了,她却知我已知她心底的秘密,自己红着眼圈,却笑着拭去我的眼泪:“我的傻相公!不当是这样爱你吗?”
我们一同看着那两颗娇艳欲滴的红豆:“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
子歆很满意:“此时此刻,有这一首诗,我一生便值了!”
这样的情债之深,我怕是今生无法偿还了:“子歆,我俩一生一世!”
子歆笑着,用力点点头:“我的小绿奴,我再也不用担心你不爱我了!”
其实我是害怕了——刚刚涌入我识海的还有她心底的一个未言之誓:若我早夭,她将滴水不再进,从此“子歆”二字将只出现在我的家谱之中。
这般决绝现在就藏在她含着甜美的梨涡之中,却比那神之禁断更令人战栗!
“我倒是担心你舍不得绿我了!”
“我爹爹也有七个王妃呢,打小儿就见这个,哼,为这句话,你今天晚上可别哭出来!”
关于第一个平夫,比我想象的复杂太多:“是这样的,密雨县元阳庙新来了一个高僧,名叫空性……精通释理,悟透三乘,明心见性,言语间皆是般若智慧。元阳教想让他深度篡改佛经,把元阳教全部的邪说都加入进去,他宁可绝食也不同意,我们打入到元阳教的人与他做了沟通,他同意配合皇城司的一个方案。”
“我父王想让我伪装成许昌言宰相孙女许珞心,借着给他做肉身布施的机会,向他传递机要。
我们打入进去的人,接近他并不是很方便。你要假装成许珞心的相公郑克俭,与我一同前往。”
“许珞心曾经是罪属,被郑克俭赎身嫁给了他,郑克俭的父亲是元阳教宗的老下属,现在已经过世,郑克俭夫妻犯了重罪,现在在皇城司的大狱里。与空性进行密切的配合,是爹爹一个计划中最关键的一环,不能找外人。”
“他现在按我们的要求,假装好色——他确是婚后入出家的,而且出家之前还颇风流,因此他向元阳教提了个肉身布施的要求,元阳教也怕他通过外面的女人传递什么信息,我们就让郑克俭的母亲联系了他父亲生前的朋友,说自己儿媳妇,很美,而且也是入了元阳教的,这一点也是真的,只希望能给她家祖传的老物件归还给她。”
“这个方案是我爹爹直接负责的,相公,你觉得有什么问题?”
子歆对我的能力相当崇拜。
“许珞心是入了教的,会不会有人认识她?郑克俭的母亲会不会有问题?”
“都是万无一失的,”具体没多做解释。
“你做肉身布施,是真的做吗?要做很多次?有一点,你尚是处子,万一边上还有人……”
子歆羞红着脸,低下了头,胸膛起伏:“今夜没有别人,就你陪着。看情况,可能需要经常去。以后会与他过夜,双宿双飞——现在布施都是一夜,你就不便了,负责看管空性的和尚,不会有问题。这事情不容有一点闪失,为了确保万无一失,肯定是每一次都要做的。”
“需要经常去”这句话让我一时胸滞,心头仿佛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攥住,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
“空性大师,如果是得道高僧,会不会不沾女色?”我怀着一丝侥幸。
子歆抱着我,呼吸拂过我耳畔,声如游丝却字字清晰:“空性大师灵台清明,深谙“ 五蕴皆空“ 的妙谛,辩才堪与维摩诘比肩。他持戒不滞于相,常言『若渡人需入红尘,何妨借色空不二法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