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2/2)
夜明绡羞垫床是倚红碎绿馆的招牌卖点,一张床就值20金铢!
鲛绡帷帐轻盈如雾,其半透明的材质让阳光或月光透过时,散发出一种梦幻的色彩。
羞垫的材质和触感极为特别,采用了苏丹产的“云珀柔滑胶”天然橡胶,这种材质在低于人体体温时保持一定的韧性和硬度,而接近人体温度时则变得轻微软化,极富弹性。
这时,植入其中的第一催情香料“媚影销魂散”就会释放出来,据传至少有五分之一的女客在这样的床上向平夫献出了自己珍贵的元阴精华,但倚红碎绿馆却不敢公开这个数字!
在形状和设计上,羞垫的弧度设计也极巧妙,提供不同的接触点和角度,一些部位被设计成微凸或凹陷。
新妻一旦躺在上面,被平夫身体压着,就已经收不住要大泄一把的冲动了。
“相公,夜明绡羞垫床差不多20金铢,……”
凝彤看到我面无表情,就不敢继续说这个话题了。“倚红碎绿馆”是一个让新宋无数正夫心碎之所,她在我面前提这个,我能爽吗?
“相公,咱们先做个白日梦,咱们梦想中的家,应该怎么样的一个布局!你给我画个大饼就好!”
然后,凝彤闭上眼睛。
“二层太小了,三层吧,屋顶是弧形设计,主体建筑和附属建筑用屋顶的高低不同来区分。别墅前面的草坪是15、6 亩,正门是大理石材质的四柱门廊,配着拱门设计,墙的外立面是砖石混合的,要有年代感,……”
我一边回忆一边讲述。
御香里七号的别墅,是我家最小的别墅了。
很有年代感,虽然位于京都最繁华的地带,两代人的缺席却让它变成了一个被遗弃的冷宫,那场未雪的仇恨如同附骨之疽,经年的怨气在廊柱间游走,连庭院里的老梅都沾染了几分戾气,每到夜深便发出呜咽般的响动。
时常也有好七八个佣人打理,我去京都数次,也就在那里住过两回。
“拱形窗上都有精美的雕刻装饰,宽敞的前厅有三层楼那么高,天花板是拱形的设计,中央是一个很大的水晶吊灯,用的是石汽。客厅的一侧是开放式的壁炉,宴会餐厅可以坐得下二十几个人,餐厅边上还有一小茶室,前院是一个宽敞的西域风格花园,有喷泉和雕塑,后面还有一个小花园,有竹林、假山,三层楼的楼顶是一个屋顶露台……”
“卧室呢?”
“主卧?二楼三楼都有主卧,都是套房,有一个专门更换服装三面都是木制衣柜的小房间,都有一个独立的浴室,里面有一面硕大的玻璃镜子。”
“玻璃镜子是个什么东西?浴室,还有一个屋子洗澡?在卧室边上?!”
“主卧外墙有一个铜水桶,大约有半人多高,粗壮得像一只大盆,下面是一个小炉子,用来加热水。”我用胳膊比划了一下这个桶的直径,继续说道,“旁边有一个平台,平台上放着一个手动水泵,通过泵把温水引进浴缸。浴缸是大理石做的,足够大,一个人平躺进去完全没问题。”
玻璃镜子我没法子跟她解释,欧伦的制镜秘法,我在经历了一次晴空霹雳之后便了然于心,只是现在还没时间来做。
“浴缸?洗澡的大缸?大理石的?说得真真的!”凝彤觉得这个梦的代入感太差。
“西域和欧伦大陆的贵族会用这个,不过,大理石浴缸非常重,浴缸底部有三排铜架子来固定它。”
凝彤皱着眉想了半天:“那外面那个炉子怎么加热这个水桶?”
“那个炉子是装在一个木屋子里的,正上方就是铜水桶。用的木炭,炉膛口调节温度,炉子底下还有一个小通风口,好把烟气排出来。”
凝彤笑了:“好!咱们终于有目标了!那你好好攒钱,攒个三百年!本姑娘反正是青春永驻的!相公,你也不许老太多!”
有一天,凝彤要被派出执行一个跟踪间细的差使,在新宋极东的沙屿城,弄不好要两三个月,她慌慌张张地去了趟京都,终于在临行之前把一个小盒子塞进我手里:“快,我把你的给打开,你把我的给打开。给你的定情物!”
她一面不好意思地向同行者晃晃手,一面火急火撩地与我开锁。
在同行几人见此情景也不好催她,只能走远几步等着。
我打开盒子一看,却是一件“锁心鸾钥”。她是希望我俩能把对方的心锁起来。
我仔细端详了一下在这个世界上,所以青年男女向爱情之神匍匐致敬的最神圣礼物。
两个玲珑小巧的玉匣上挂着心形的精美铜锁,由一根精致的黑锦金丝鸾带连在一起,鸾带上挂着细密的流苏,鸾带中间系着两把小巧而精细的金钥匙,上面镌刻着龙凤的纹饰。
我们小心翼翼地用各自手中的钥匙去开启对方的心锁。
随着“咔哒”一声轻响,锁打开了,里面静静地躺着那颗传说中的“生死契阔怜心豆”,鲜红如血,象征着一颗心对爱情的神圣承诺。
她手中的锁也被我打开,同样,一颗“生死契阔怜心豆”在锁中闪烁着红色的光泽,仿佛在低语着爱情之神的灵异密语。
这心锁和钥匙的匹配都是唯一的,也只有对方手中的钥匙才能打开自己心中的锁。
我和她互视一眼,屏住了呼吸,小心翼翼地拿着自己手里的“生死契阔怜心豆”慢慢凑近,直到接触在一起。
一瞬间,我感觉心脏的微微一悸,她也睁大了乌亮亮的眼睛:“真的是心连心了?好奇怪……好美妙的感觉啊!”
周围几个皇城司的察子也有结了婚、买不起这个的,都一起围过来看。
有人啧啧称奇:“真的心灵有感啊?!”
凝彤扑在我怀里,可能是因为激动至极,哭了起来。
这样一件礼物得要四金铢多呢!我这才想起来,之前凝彤跟我借钱的原因……她跟我借的是8金铢!
“收好了,毋失毋忘。”
她看着我,怕我年轻不珍惜:“凝彤这一辈子,只这一件了。”
有个留着小胡子的精干察子边上打趣笑道:“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还没订婚就买的,还是女孩子主动送,这是多怕对方变心啊!”
凝彤瞪了他一眼:“王小东,将来我这不争气的身子保不齐哪天就便宜了你了,可万一晋霄弟醋海生波,我可就吃大亏了!”
还有一个老察子善意提醒:“这两个怜心豆只碰一次就够了,是不能再碰第二次的,否则是对神的不尊,李晋霄还没啥,凝彤你可就要受罪了!”
“生死契阔怜心豆”可以让一个女子对一个男子的爱意越来越深,直至占领她心灵的全部,每时每刻都思念于他,挂记于他。
“生死契阔怜心豆”最为神奇的功能是,两人在相距较近的时候,一旦某个事情上心意相通,立刻就有心脏美妙悸动的感觉,那种心灵上的融合,堪称人世间最美好的体验!
同时,若有一方在感情上受到伤害,感到痛苦,另一方也会有剧烈的心痛。这种神之禁断,也能保证两人感情永远不会产生疏远。
女子一生不可能与两个男人进行“生死契阔怜心豆”的相触,否则必会撕心裂肺,会以百倍于正常时间的速度枯萎、憔悴,外表看着好好的,内心却无时无刻在经历着噬心蚀骨、剥床及肤的大苦痛,日日夜夜都将生活在水火煎熬的阿鼻地狱——这是爱神对人类必须要兑现的神之诅咒。
一个男子可以有多个“生死契阔怜心豆”,但只要将自己的红豆与某个女子相连,除非经历极可怕的感情伤害,对她的爱意就不会有所降低,历久弥新、恒远不减。
两人心意相连次数越多,对彼此心意感知越细腻,直止相隔天涯海角,都能心心相连。
凝彤已经将我视为既有情义又多金的金龟婿,知道自己体质敏感,将来可能很容易与某个男子行房交欢,有了神力的保障,我俩内心便不会再生疑。
师父对我的武功进展有点不太满意。
他看我演练过之后觉得我只能算是剑势慑人,但每一剑招都使得不算圆满老辣,再加上内力殊为可怜,炁值才刚700 出点头——念蕾的炁值都900 多了,那些本应使出剑芒的招数反而变成破绽,对手若是武林高手,只怕数招内就要受创。
念蕾见我偶尔还会演练温习一下参合掌的掌法,然后就坐在原地发呆,挺同情我的。
有一次悄悄地跟我说:“我家有门不外传的心法《九谷经》,我上次回家的时候偷偷抄下来了,你将来不要和我父兄对掌就行……这个可能性很低的!”
我看她的殷殷眼神,差点答应了,最终还是摇了摇头:这是武林大忌!
念蕾知我再有一年就要效力朝廷,又想将她随身携带的“棉壬幻丝缠身刺”送给我,这是一件非常难以对付的索类暗器。
索带用的“棉壬幻丝”是从地球极西之洲的棉壬苗上提炼出来的,韧性极强而且还透明难察,前头的刺看上去雪亮刺眼,会让人以为只是一个飞镖,躲过去之后绕体数匝,却能束缚对方身体,极具欺骗性。
我再三推辞,现在还用不着,等需要的时候再找她要。她是武林盟主的女儿,才是显眼目标,更需要利器护身。
事后我再想岳念蕾其人,内心已经从感动转化为朦胧的爱恋。
烟儿的情变对我打击至深,念蕾再怎么同情于我,一向为人处理低调、行事风格谨慎的她,也不可能单单为此而从家中偷抄《九谷经》给我。
每次来绿谨轩吵闹玩耍的女孩子们,见到念蕾都会声息压低一些,她也有顽皮活泼的小女孩情致,玩闹花样也层出不穷,娇憨可爱的时候和烟儿毫无二致。
但她却能分得清场合与时机,端庄恭谨之时身上总有股无形的力量会感染其他人,没来多久,便成了女孩子们的核心。
即便是凝彤,对她也有很深的好感和敬重。
念蕾的书信往来颇为频繁,既有闺中密友的絮语,也不乏倾慕者的情笺。
令我意外的是,她从不避讳在我面前展读那些示好的信件——有的被她随手撕碎,有的则郑重地收进我的房间。
她解释说:“我那屋子总有人来,怕被人瞧见不好。”
说这话时,她眼中闪过一丝我读不懂的深意。
我翻阅了几封从落款上来看是男孩子的来信,字里行间透露出他们与念蕾早已不止于泛泛之交。
虽然无从得知她的回信内容,但从这些来信的语气中,不难揣测她对那些追求者的态度。
直到次日,我才恍然领悟她话语中的另一层深意:在她心中,我从来都不是“别人”。
有一天下午,念蕾兴味索然地来找我:“我来到青云门,找不到人和我用灭谛掌喂招了,你有参合掌多年基础,帮我一下?”
我当然痛快地答应了。学了三天之后,她又说我一点内力也没有,这样她掌心内力的使用找不到感觉,让我学一些快速上手的基础心法。
我练了四五天,便发现内力大有精进!
“这是你家的九谷经吧?”
念蕾对我翻了个白眼,嗤之以鼻:“那是我们岳家的家传掌法,武林至宝,你又不是我什么人,我怎么可能传给你呢!……喂,你可得认真学啊,我后面还有两路掌法,很需要和人对掌的!”
我看着她,一时心意激荡,她也不好意思起来,白皙如玉的颊上透出了些许红晕,推了我一把,柔声低语:“傻样!乖乖地,别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