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开始,基本写完的(1/2)
这一章会接第七章最后的伏笔,先前吸进丹田道宫的人道道体背着主角本体,一路向北从小西天到了将军屯。
“少爷,小姐想见你一面。”小环叫住了万象,指了指轿子里面。
万象掀开了帘子,冯北儿端端的正坐在里面,凤子冠自上面遮住了些脸,表情看不真切。
万象正想开口道句寒暄,脚下一歪,猛地就被拽进了轿子。
下意识的想推开,但妹妹那双小手已经死死攥住了他的衣襟,抿了胭脂的朱唇贴了上来,止住了他的话头。
小环听了那轿内湿润的吱呜声,赶忙打发走了家丁们。
轿子四角挂着的绣球穗叮叮当当的摇,是里面包着的铜钱们在寓意着五子登科。
正是万象收腰准备出来之时,冯北儿突然发力,紧紧的缠住了他。
万象瞪大了眼,盯着妹妹哭着笑的脸,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喉咙像是被砂砾堵上了。
她的腿紧紧的箍着万象颤抖的腰,任由一注又一注的暖流进了自己的身子,终是在这最不该的出嫁之时,践行了小环那日点着春宫图的教导。
冯北儿流出了泪,任由其流到火红的唇边,才知道竟是苦的。
隐约间迎亲的唢呐近了来。万象从妹妹里面抽了出来,随后替她整理好了那凌乱又喜庆的凤冠霞帔。
出了轿子,万象脸上的那片温柔被月色溶了去,脸上没了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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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间到了送亲的时候。万象骑上了马,跟着送亲的车队出了将军屯,朝着更南的军中大帐走去。
漠北秋天的晚上,除了风声大了些,一切都很安静。
一队鳞甲唰唰的抖着,护着个吱呀作响的大红轿子,不急不缓的,从有光的这边到了有光的另一边。
进了营地,稳坐中军的不是帐篷,竟是一个突兀的大院。
皇帝在茫茫戈壁上给自己临时砌了个院子出来。
此时正张灯结彩,墙上贴着大红囍字,地上铺了不知道从哪运来的大红毯子。
皇宫里才能见着的太监宫女们进进出出的,时不时避让着穿着朝服的贵人们。
若是让那一辈子没上过京的乡巴佬来看,定以为这就是那京城了。
轿子过了大门,往墙边一靠,稳稳的落在了地上。
小环刚要上去掀了帘子扶,就被宫女给拦了下。
冯北儿终是让穿着宫里衣服的嬷嬷给扶了出来。
半只脚还在轿子里的冯北儿打量了下四周。许是带了顶凤冠喧宾夺主的缘故,衬的她一张小脸没了表情。
万象看着妹妹的脸,恍惚了一下。这好像是他第一次看到冯北儿的这副无悲无喜。
“淑妃到了~”远处一太监尖着嗓子通报了声。
淑妃?
第一次听到了妹妹的封号,感觉不般配到了好笑。
可惜这一路太冷,脸有点被冻僵了。
想看眼冯北儿,看看她听了这滑稽的封号笑没笑出来,却想起来打刚才起她已经是不笑了。
冯北儿被嬷嬷引着,离院门越来越远,走进了那片灯火通明。
皇帝在院里的上座笑着,和那一圈归墟仙宫的修士们一起笑着,看着冯北儿。只是皇帝的笑越来越期待,也越来越满意。
“皇上,老奴觉得是时候可以开始册封了。”大太监不似耳语的大声奏道。
所有人动作整齐划一的一停,像中了那宙道神通一般,静静的等着皇帝的决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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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莫急拜堂,今日这桩婚事可问过我了?”
人未到,声先至。等到仙宫众人气机锁定了从天而降的不速之客之时,这句话已然说完了。
在小西天破庙里的那具万象本体肉身,于此刻降临了。
“不知道友出身何宗何派?可愿一同入席,讨个好彩头啊?”离着万象本体最近的修士迎上了去,想尽一番地主之谊,化干戈为玉帛。
“他是 …他是那叛徒万象!师兄快快离他远点!”有人认出了万象的脸,急急叫道。
一道倩影刷的挡在了那与万象本体说着话的师兄面前,护住了那人。
“你是谁?”万象本体打量了这小妮子,约莫着二十出头,背着一把青竹剑。
“在下霍秋儿,拜与国师门下。久仰师兄大名。前些日子刚突破至元婴境,与万师兄同了修为境界,望师兄不吝,能赐教两招。”这小天骄虽是恭恭敬敬的,但仍能听出压抑着的几分得意。
“呵,元婴小辈,还不配做我的敌手。”万象本体随意探查了一番此人修为,懒得搭理她,转过头去盯着院子里上座的皇帝和国师。
“你…你好大的口气,看招!”霍秋儿恼羞成怒,运起青竹剑直直的刺了过来。
万象本体刚起了几分杀意,体内灵气澎湃了几息,那飞剑就被一老者两指夹住硬停了下来。
定睛一看竟是那国师,不知何时到了霍秋儿身前,护住了他这宝贝弟子。
“那还是要恭喜师侄,破境化神了。”国师将剑还给了霍秋儿,抚着长须呵呵道。
国师有着十分的把握能拿下万象,自是还有这闲情逸趣恭贺一番这曾经的同宗小辈。
“他怎么这么快跨入了化神境。”,“是啊是啊,前些天通缉他之时不还是元婴境。”
境界低的修士们看不透万象本体的修为,低声交谈着,甚为不解。但既然国师都如此说了,定是没有假。
“既是如此,就有劳谭家三老出手拿下此逆徒了。”国师对着修士中长相颇为相似的三位老者请了一请。
“国师勿忧,看吾等将此子拿下。”兄弟三人按着长幼顺序分别名为谭大,谭二,谭三。
为首的老者虽年逾古稀,但体格犹为健硕,道袍下鹤骨龙筋,虬筋毕露。他鼓着那好似能抗山移海的力士之躯,朝着国师自信一礼。
万象本体也不与这三人废话,灵气发于足下,一个瞬身朝着为首的谭大贴了过去,挥掌就打。
“来的好!”谭大腰盘发力带动着肩,甩出了一记势不可挡的拳头,其声势好似能以这一力破万法。
两人拳掌间的空气眨眼之间被几度冲压凝缩,交手不过数合,就硬打出了一连串的爆响。
“万象师侄也非精于体道,怎么与那凡蛮一般,光用拳头乱打了。”
“就是,拳头互砸怎么砸的过谭大。哈哈哈。”
归墟仙宫的修士们笑那万象短智,竟和这全中洲都数得上号的体修大能比拼拳脚功夫。
没几个回合下来,万象本体的手掌都被谭大的拳风给砸歪折了去,却仍舍了命不知痛的强攻着。
正当众人不解万象为何要以卵击石扬短避长之时,谭大终是百密一疏,被万象本体一掌拍在了他那铁拳上。
众修士都静了下来,候了几个呼吸。
“哈哈哈,还以为多厉害,皮都没擦破呢。”
“谭师兄的体道先天道痕数量之众可是接近那体道道体,就你这点拳脚还想伤了谭师兄?”
眼见着被拍了一掌的谭大依旧毛发无损平心静气,归墟仙宫的修士们又不住的嘲笑挖苦起万象来。
“不好,万象师侄似是在施展人道神通。”一位广闻博见,辈分较高的师伯惊觉,停下了笑。
人道一脉的神通据传脱胎于那上古娲皇造人之法,虽能添改人之七情六欲,但极耗灵气与道痕不说,施展时亦需碰触他人肉身。
因此制限,少有修士专精此道。
就算是他道大能也往往只通皮毛,多用来施术于自身抵御心魔。
只见万象本体那没一块好骨头的左掌接在谭大的拳上,两人周遭灵气流转,按着晦涩的规则蒸腾又凝实,不住的循环往复着,隐约间刻画出些许人道大道的无上玄妙道意。
悟性好的在场小辈见了此般沟通大道之景,窥得几分真韵,修行路上的诸多疑惑茅塞顿开,甚至有了顿悟之感。
“不…这不可能,他一化神境小辈怎得能凝练出这般多的道痕来勾动大道?难道他是先天人道道体?”
“不可能!老夫这三百余年来可从未听说过本宗有过此道道体。”
众人议论纷纷之间,只听得万象本体的道袍猎猎作响,其面前之人已是无了踪影。
竟是谭大向后猛地一踏,擦着万象的肩而过,朝着谭二谭三破空而去。
“大兄,是我啊,那小子还在你身后,你怎么…咕唔!”。
谭大绷直了五指,化掌为刀,电光火石之间猛地一下洞穿了谭二的咽喉,带出一手的脖颈血。
谭二盯着大哥怒视着自己的脸,瞪大了眼,致死都挂着一副不敢相信的表情。
就在谭二弥留之际想要最后问询一句时,谭大将掌刀抽了出来,化掌为爪,向下一抓扣住了谭二的一对锁骨,左右一发力,伴着声声令人牙酸的脆响,直接横撕了谭二。
炸出的漫天血雨,带着分不清的肝脾肺子肠子各式脏器,呼啦啦的遍落在了铺着红纸红毯的地面之上。
谭大抹了把脸上的血污甩在脚边,换了方向,大腿上分明错杂的筋肉如那暴怒的河豚鱼般猛地膨起一圈。
谭三见大兄杀红了眼要向自己奔来,连忙碎了自身凝炼小半辈子才得的土道道痕,掐了道决,于身前生生拔出艮山坤地这两道阴阳互合之土墙。
谭大脚下没停,有如那要撞断不周山的共工一般,毅然决然的朝着谭三凝出的两道土墙疾去。
巨响之后,一阵劲风带着血雾在那两面墙上爆开,硬是吹灭了半数的红烛。待到血雾消散,女眷的尖叫此起彼伏。
只见那两道阴阳土墙被炸出两个大窟窿,墙后谭三的下半身还立在那摆出迎敌之姿。
上半身已是不见踪影,被谭大没了脑袋的身子钉在了背后墙上贴的大红囍字上,手上还掐着那唤土诀。
谭大的脑袋察无所踪,应是已经碎进先前那片血色齑粉里了。
女眷们惊叫声渐渐小了下去,小到一定程度,默契的戛然而止。大院里重归寂静,只有烛泪滴在桌上的答声。
“好小子,不愧是从我归墟仙宫叛出去的逆徒。”国师终是开口打破了这份沉寂,脸上怒色不显,竟还带着笑。
单手掸去了道袍上还未凝结的血污,跨出几步出了人群,说道,“师侄可愿与老夫试试?”
“师叔有请了。只是师叔这一输,你们仙宫要保的皇帝老儿的命可就不保了。”万象本体随着国师一同踏出几步,与他隔着半里共至于空旷处,站定后冷冷的说道。
“好,好,好。这分狂傲,也不枉你我师叔侄一场。”国师挺着腰哈哈大笑,颇为欣慰。
“师侄可小心了!”国师大喝,灵气外放,上百把利剑赫然凝于身旁抖着,在月光下像被石子惊碎的湖面那般一圈圈的反着寒光。
万象一言不发,如先前那般踩着步伐,疾疾的拉近着两人的身位,想要故技重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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