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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红屋淫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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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斯蒂利亚的中午是很炎热的,尽管天气正在逐渐转凉,但也不是个适合出门旅游的时机。

可安盖特摄政,阿维娜·安苏雷斯小姐却正带着一小队人马,在火辣辣的太阳下缓缓走着。

阿维娜的头顶有人支着个很大的太阳伞,女孩银色的长发在脑后扎成高马尾散热,可她挺拔的鼻尖上依然浮起了几颗汗珠。

旁边的小侍女安娜则抱着个袋子,里面放着一大摞账簿田册。

那是亚历山大在不久前亲自统计的,整个领地的具体数据,还有各种各样多年来农庄里稽留下来的文书。

随着阿维娜的队伍进入谷间地,几个正在缓坡四周给栅栏加固的农妇和小孩看见女孩的到来,赶紧上前屈膝行礼,口中问候着“领主小姐”

随着亚历山大兑现他的承诺,这些参与开垦田地的村民都得到了他们的土地——尽管暂时只是租借,但这依然足够让兄妹两人得到几乎所有农民的拥护。

此时的谷间地已经换了模样。

原先的荒芜之地,现在开始慢慢变成肥沃的耕地。

大片农田以河流为界分布两边,肥沃的灰黑色土壤一直延伸到嫩黄色荒草的边缘。

五六个农夫拎着布袋在地里补播麦种,两边是来往耕地和河流之间用木桶提水给麦种浇灌的农户。

不到三十英尺高的缓坡上此时已经建起了好几座茅草窝棚和木屋。

一个农妇正在一个临时搭建的木棚中生火烧水,一旁的另一个陶罐中烧开的清水已经温凉。

另一个农妇抱起装满温水的陶罐往缓坡下的农田走去,地中那些忙碌了一个早上的人们急需一口干净的热水。

尽管黑死病肆虐欧洲的时代已经过去,但对于死亡的恐惧依然残留在人们的记忆之中。

许多生活习惯都是在黑死病时代中被迫形成的——譬如设计并开掘下水道,譬如饮用开水,譬如定期洗澡。

在意大利半岛上的那些城邦里,古罗马时代的水利设施,至今依然能够发挥作用。

不过这些热水是给开垦田地的农夫们的,至于那些山匪战俘们,则没有这么好的待遇。

这些在剿匪战争中被俘虏的凶恶家伙们被套上锁链之后,成了亚历山大口中的“劳改队”,他故意让几个彼此有矛盾的山匪小头目当了队长,并暗地鼓励他们的竞争。

这种“老大”之间的恩怨比任何鞭子都要好用。每个队长都卖力的驱使手下努力的干活。唯恐掉在竞争对手的后面。

除去这份竞争,亚历山大不失时机地设置了物质奖励和末位淘汰制度,每天第一个完成劳动的队伍可以获得额外的食物——黑面包,或者带点荤腥的肉汤。

而每七天内,劳动完成的最差的队伍将被减少三个人,分给排在前三的队伍。

如果某队的俘虏全部都被调走,那么队长就降为一般劳工,取消全部待遇。

阿维娜最开始没怎么在意这套制度——她只把这当成哥哥闲来无事的把戏,就像那些观看斗兽和角斗的罗马公民一样。

可随着视察领地,她惊讶地发现,这套制度加剧了这些俘虏们的竞争。

对于各位头目来说,如果没有收买人心,合理管理的本事,仅仅靠棍子、饿饭之类的暴力办法来迫使劳工卖力工作的队长只能一时达到目的,时间长了就不行了。

而且被压迫的俘虏也看到了反制队长的手段——只要他们磨洋工,连着几个七天,高高在上的队长就会倒台。

想要吃饱饭,就得互相合作。

显然,对于那些穷凶极恶,当惯了老大的山匪来说,他们最开始习惯性地作威作福,用克扣伙食的办法压榨手下的办法根本行不通。

随着一天晚上,被头目欺压得苦不堪言的劳工们忍无可忍,一拥而上的围住头目拳打脚踢起来,引发了一场小小的暴动。

尽管暴动没来得及蔓延开来就被驻守的安盖特军团镇压了下去,但这对于其他队长的震撼是巨大的。

他们也终于开始试着照顾起自己的手下,想办法维持住一个平衡。

锡古萨恩市的菲尔德市长亦步亦趋地跟在阿维娜的身后,有些惊叹地看着眼前的肥沃土地。

“今年的种子已经播种下去了。农夫们告诉我,在入冬之前可以收获一轮作物。等到明年、后年,会有更多土地被开垦,这里将会产出更多的粮食。”

阿维娜踩着羊皮短靴的小脚站在田地的边缘,用手轻轻抚摸着身边的青苗:“不可思议对不对?这些小小的青苗,能决定一块领地,一个贵族家庭的兴衰,乃至一个王国的命运。”

“粮食是一切的根本。”菲尔德随口解释着,心里却在飞快思考着阿维娜给出的那个提议。

作为接受蒙蒂纳伯爵管辖的城市,锡古萨恩几乎不产粮食,附近的田地被用来种植染料、蔬菜、棉花等经济作物,所有的粮食几乎都来自其他地方的进口,其中最主要的就是蒙蒂纳。

一直以来,历任蒙蒂纳伯爵对于锡古萨恩的粮食缺口都算得上是慷慨,毕竟这里会给伯爵提供一笔丰厚的商业税。

可随着莫迪洛伯爵病重,阿尔弗雷德上台,蒙蒂纳境内突然出现了许多收税关卡,而锡古萨恩的市民们开始发现,市场上的面包价格在一点点上涨,与之相对应的,则是日渐沉重的各种税赋。

阿尔弗雷德在以一种竭泽而渔的态势,汲取着这座城市的财富。

关税,粮食价格,商业税,土地税……这些税款给年轻的伯爵继承人带来取之不尽的财富的同时,也在一点点消磨着蒙蒂纳伯爵的信用。

面对着来自商人和市民的压力,菲尔德市长渴望着能够从其他地方获得更多的粮食供应。而新兴的安盖特,则给了这位市长一个最好的选择。

同样,对于缺乏铁、铜、煤炭等矿产资源的安盖特来说,一个稳定的供货商,对他们来说同样不可或缺。

正因为这样,菲尔德对与亚历山大签署一份协议充满了渴望。按照协议,亚历山大要保证为锡古萨恩提供足够维持当地生活的粮食。

而作为回报,锡古萨恩要付出的,除了在铁、铜等资源上更优惠的价格之外,还要允许安盖特在锡古萨恩的城门附近租用一块地方,建立一个仓库和一个办公室,然后允许安盖特人在那里与来往的商人做生意。

“我不明白,您为什么要用定额供应粮食换取一间办公室和一个仓库?虽然也许这不该由我说,但对你们而言这是一笔亏本生意。”

尽管是最终的获利者,但菲尔德市长依然提醒着这位格外年轻的千金大小姐。在他看来,大概又是一个不谙世事的贵族子弟的胡搅蛮缠。

不过考虑到亚历山大为锡古萨恩清扫匪患的功绩,以及那支战斗力格外彪悍的军队,市长觉得自己还是不要和那位男爵交恶为妙。

不过菲尔德并不知道,这个要求是亚历山大提出的,阿维娜只负责转达。

“我希望能与您达成某种共识,即来自安盖特的货物能得到来自锡古萨恩的,在关税与物税上的优惠乃至免税,而锡古萨恩的商人也将在安盖特享受同等待遇。相信这将会成为惠及民众的善政,而所有受惠的商人行会都会感激阁下的仁慈与智慧。”

一开始,她也不明白为什么亚历山大要提出这个看起来格外吃亏的条件。

她甚至想过要阻止哥哥,可每次开口的结果都是在床上以一场狂风骤雨般的性爱结束。

而她总是要等到第二天才想起这件事,然后气鼓鼓地去吃早餐。

可随着亚历山大离开后,翻阅着哥哥留下的一份份笔记和记录,她才有些发现了其中的奥妙。

像锡古萨恩这样的城市,在城外随时会有大批的接货商人。

除去那些与货主们有着长期交易的大囤货商,这些散商往往本小力薄,也根本没有那么大的力量盘下大宗货物。

他们唯一指望的,就是遇到同样靠运散货赚钱的车队或是只有几辆马车的小型车队,这样他们才能从其中分到些货物,然后拿到阿拉贡或是更远些的梅塞塔高原去卖。

这是因为按照卡斯蒂利亚王国境内的惯例,所有进入城市的货物,凡是用马车运输的大宗货物,都必须根据货物的种类、品质、数量支付一笔价格不菲的税金。

货物越多,税金越高。

而这还不算,当进城之后,从车上卸下的货物如果要在仓库内存放,也要按照体积抽取一份相应的赋税,同时将货物转运到其他城市,途中会有无数各级贵族、领主设立的关卡,每个关卡都要缴纳一笔不菲的关税。

对那些深处内陆的城市来说,一路上的那些关卡税费足以让原本便宜的货物变得昂贵无比,以至有人些地方出现了用同等重量的黄金换取一小瓶香料的事情。

“这是我的哥哥提出的要求,他将这称为‘自由贸易区’。”阿维娜回忆着亚历山大的笔记,向市长解释道,“他的要求是,只要是在那个区域里存放的商品,锡古萨恩将不会收取入城税,只需要支付一小笔存放货物的费用。这样还能免除繁琐的手续,让货物中专的速度更快更便捷。”

“可您这是在和我们抢生意。”菲尔德市长脸上不由地露出一丝恼色:“那些商人没有在锡古萨恩卸下货物,也并未上缴税款。”

“当然不是。”看着市长那几乎和哥哥预料的一模一样的反应,女孩心里莫名地涌出了一股自豪感,。

“我只是为商人们提供了一个机会,一个能够降低商品成本的机会。这将让她们能卖出更多的利润,而这样的机会同样属于锡古萨恩的商人。这意味着他们同样能从安盖特以更低的价格拿到没有加税的便宜货物,例如粮食。”

“就是您要用粮食来换取免税权?”

“也不全是……因为这样意味着安盖特-锡古萨恩的粮食价格将会远低于蒙蒂纳的其他地区,例如阿蒂扎,蒙蒂纳城,想想那里的粮食市场,这难道不足以让您心动吗?”

“可那样赚的也少了。”菲尔德市长摇摇头,虽然已经略微有些心动,但他并没有将这份情绪表露出来,继续维持着质疑。

“倒也未必,因为锡古萨恩的市民同样也受到自由贸易区的好处,他们可以买到低价粮食,于是就可以有闲钱在贸易区购买其他的商品。这是互惠——我们双方可以用比其他地方更低的价格占有对方的市场,而如果其他商人想参与进来,就必须接受我们的协议。”

想到哥哥和她讨论时那副意气风发的样子,女孩不由地嘴角微微一翘,从怀里取出一枚杜卡特金币,朝着天空中轻轻抛出,看着它在阳光下旋转着,反射出金色的光芒。

“接受协议的城市越多,意味着市场越大,也就意味着更多的……财富。”

……

两枚金币在桌子上转来转去,一脸麻子,鬓角有个深深凹陷的深坑的男人紧紧盯着它们,眼球随着金币的旋转不停转动。

终于,金币盘旋晃荡着停在桌子上,看上金币上两个相反的图案,男人慢慢抬起头看着桌子对面的亚历山大。

“佩拉约告诉我,你需要钱是吗?”亚历山大问。

桌子对面的男人应该是因为得了天花才毁了容貌,他穿着讲究,脖子上挂的一串扁金胸饰所值不菲。

可如果仔细看还是能从他的举止里看出些和他的衣着颇为矛盾的地方,譬如他会很小心的提起袍角,以免被什么东西剐蹭到,同时会时不时的抚摸一下胸前那个扁金挂饰,似乎他随时都在意着自己这身行头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

“人人都需要钱。”这个叫巴塞罗谬的男人不经意的摇摇头,像是在否认或是掩饰什么,不过紧接着像是怕亚历山大就这么把他赶出去似的,赶紧继续说:

“我只是比其他人手头更紧一点,就一点点。”

说着,他伸出两个手指捏着比划了一下。

看着男人满脸的麻子,阿莎有些嫌弃地退了半步。

男人是佩拉约推荐的,那个修士认识托莱多各种各样的人,譬如眼前这个自称的马匹商人。

“大人,也许您可以看看我的那些马。”巴塞罗谬的脸色有些紧张,他知道,如果这笔生意还没谈成,那他的货恐怕真的要砸在手里了,“不会让您浪费太久的时间,那都是些真正的好马,绝对值得您掏腰包。而且我也不是傻子,不会以为欺骗了你这种贵族老爷还能有好果子吃,所以你完全不用担心。”

“如果那些马真的如你所说那么好,那你怎么会卖不出去?”亚历山大饶有兴趣的问道。

巴塞罗谬的表情僵了僵,最终还是有些不甘心地叹了口气:“您知道阿拉贡的圣胡安么?”

“圣胡安?”亚历山大一愣,“我怎么不记得伊比利亚半岛有这一号圣徒?”

“他不是圣徒,是个孩子……一个牧羊童。他宣称上帝扮成了一位贫穷牧师在他面前显灵,那些啃庄稼的羊群都向那位牧师下跪……牧师向他讨要了一块面包,并请他转交一封信给费尔南多二世……他说要带领一群儿童去往南方的塞尔维亚。只要抵达那里,塞尔维亚的魔族就会抛弃他们的信仰,转而皈依基督教……”

亚历山大皱起眉头。这种类似“大楚兴陈胜王”的故事,他向来是不信的,比起羊群向上帝下跪,他宁可相信那些羊患上了腐蹄病。

但是居然让一群孩子到前线去送死……

“所以这件事和你有什么关系?”

巴塞罗谬扭捏了一下,才低声说道:“我被几个地精雇佣,要求那些孩子跟着我的马群穿越梅塞塔高原去往塞尔维亚……”

“我第一次知道那些地精除了放高利贷和数金币之外,还会这么热心于圣战事业。”亚历山大不冷不热地嘲讽了一句,“女王陛下会同意这种事情?”

“当然不。”巴塞罗谬苦笑了一下,“所以我的队伍很快就被女王的军队拦截了……然后女王命令我把这些孩子全部送回阿拉贡,但是我又在阿拉贡边境被费尔南多陛下的军队拦住了,说什么十字军绝不后撤……”

男人懊恼地抓住了头发:“就这样,我带着几十个孩子在两个国家之间来回奔走,但是根本不知道要怎么处置那些孩子……我的生意也受到了牵连,好些马不是被窃贼偷走就是病死了!有几匹我甚至还没来得及给它们起名字!”

“你能想象一个人从一夜之间拥有一切到一无所有是什么样子吗?就在头天,人人都还在羡慕我,可第二天我就成了伊比利亚最大的笑柄!那些地精承诺的金币我一枚都没见到,而我愚蠢得连家里的田产都抵押给了那些地精!”

孤儿。亚历山大心里一动。

“我的马是最好的,”巴塞罗谬依旧在吹嘘他的马,丝毫没有注意到亚历山大一直在沉思,“我们哥伦布家最擅长的就是看马,那些马匹是我从奥斯曼人和法国人那里买来的,我花了一大笔钱才买来的那些马,然后用自己手里最好的马和那些种马交配,相信我,这绝对是值得的,新的马种比任何你见过的都要好!”

等等,哥伦布注1?

“你说你姓什么?哥伦布?”亚历山大眉角一挑,“你和一个叫克里斯托弗·哥伦布的人是什么关系?”

巴塞罗谬脸上突然僵住了,他看着亚历山大,过了一会才嘟囔着问:“难道你认识克里斯托弗吗?”

然后他自嘲似的哼了一声:“当然了,谁不认识他,只要是知道这个姓的,总是问我我‘那个克里斯托弗在哪,为什么没见到他’。”

他撇撇嘴,然后有点垂头丧气:“所有人都在问克里斯托弗在哪,他们根本不知道哥伦布家还有其他人。我是他的弟弟,巴塞罗谬·哥伦布。”

亚历山大身体稍稍前倾,他不得不说,原先只是随意而为的一次会面,现在却有了额外收获。

在现今的阿尔雷亚大陆,距离哥伦布首次发现新大陆已经过去了2年。

虽然即便到了2年后的今天,已经有很多人沿着哥伦布的航迹,从遥远大陆上开始运回来价比黄金的香料和各种奇珍异宝,但是人们对那个过于遥远的地方的印象依旧是含糊不清,甚至连那个地方究竟属于哪里都依旧没有个定论。

哪怕是做为那片新天地发现者的哥伦布本人,依旧坚持自己是到了印度,而且如果没有什么意外,他会带着这种固执的想法走进坟墓。

更多的人虽然对那片土地上的财富充满兴趣,可即便是对于那些对大海和天地尽头有着无穷梦想的人来说,那片大陆也实在太遥远了。

如今的人们关注的,依旧是如何摆脱来自奥斯曼人的威胁,从大西洋找到新的通向东方的航道,而且随着奥斯曼人对海上交通的威胁,越来越多的商人对各个国家不能保护他们的利益产生了浓重的不满。

从北方汉萨同盟冰冷的北海和更深远的陆地上运来的大批货物无法输入东方,而来自东方的那些珍贵的手工艺品和精美的织物与价值不菲的珠宝也无法顺利的运达欧洲大陆。

这样的窘境让商人们无奈之余把怒火投向了他们自己的领主,国王甚至是皇帝。

神圣罗马的皇帝马克西米利安注2就曾经面对一大群因为不满而公开叫嚣着不再向他献金的大商人.虽然他最终使尽手段稳住了那些贪婪的商人,但是皇帝也深深知道如果继续任由奥斯曼人截断连接东西的交通,那么商人们的怒火很可能会演变成一场针对他的阴谋。

为此这位皇帝不得不写信给他所知道的所有拥有强大海军的国家的君主,和他们商量关于如何能够打破奥斯曼人的封锁,从而打通通向东方的航道。

而罗马的现任教皇亚历山大六世,大名鼎鼎的罗德里格·波吉亚注3也没有闲着,虽然本土的勾心斗角已经足够他劳心费力,但是对来自东方的奢侈品的渴求和对更多财富与权利的贪婪,让那位教皇甚至颁布了教皇子午线这个古怪的教皇敕令。

但不论是马克西米利安对打通东西方的交通的渴求,还是亚历山大六世那虽然颇具野心,但对他自己其实没有什么实际价值的教皇子午线的划分,在他们的心目中,依旧把一切归于能与东方取得联系这个目的上。

对围绕着地中海的这些欧洲权贵们来说,位于大西洋西方深处的那片广袤的土地实在是太遥远了,遥远到是不是值得冒险都要好好考虑。

至于说那个叫哥伦布的人从那片土地上带回来的成船的财富,虽然也的确让听到消息的阿尔雷亚人怦然心动,但他们尚未真正感受到,那片土地能给他们带来什么样的震撼。

“克里斯托弗总是看不起我,说我鼓捣马匹是在浪费生命,但是他把一辈子都扔在海上又换来什么了?他给家里的人带来的那些钱还不够偿还债务的,而且他自己还因为有些麻烦要解决,这都是他自找的。”

“怎么,你的哥哥遇到麻烦了?”亚历山大的心思从遥远的美洲飘回眼前。

就如现在其他阿尔雷亚人觉得那片神秘的还不知道究竟有多大的大陆太遥远一样,亚历山大也觉得自己还没有必要去想那些还不着边际的事。

不过听说到关于哥伦布的事,他还是不免有些好奇。毕竟是那位传奇的冒险家和船长。

“克里斯托弗太贪心了,他希望能成为所有被他找到的土地的总督,”巴塞罗谬不以为然的摇着头,“费尔南多陛下怎么可能答应这样的条件。现在他自己也遇到麻烦了,他带回来的钱全都被花光了。然后他现在又开始去试图说服女王和国王,想让他们为他再次出海掏腰包。”

“不过这次他不怎么走运,费尔南多陛下据说对他很不满,甚至打算收回对他的任命。如果那样的话他很快就会破产,那时别说船和船位,他恐怕连张床都买不起了。”

“要知道为了他的所谓事业,他已经把所有钱全都扔进了大西洋,而且他之前借了太多的钱。”

听着巴塞罗谬的话,亚历山大颇为意外,虽然早知道哥伦布的成功与伊莎贝拉的赏识离不开,但他却没想到哥伦布和费尔南多的关系却好像有些糟糕的样子。

他想要同情的拍拍巴塞罗谬的肩膀,可看看他那张满是麻子的脸,稍微犹豫之后还是缩回了手:“好吧,你的故事的确够精彩,现在告诉我为了这个故事我得付给你多少钱。”

“你知道那……”

“那些孩子”亚历山大手指在桌上敲了一下,“总共有多少个?多少男孩多少女孩?什么年龄?”

“四十个,全都是男孩,年龄在六岁到十三岁之间,身体都还不错,那些病弱的都死在路上了……”

看到亚历山大似乎对那些孩子感兴趣,巴塞罗谬的眼睛再次亮起:“那些孩子都是孤儿,吃不饱饭,您只要给一块黑面包就能让他们给您卖命,所以……”

“你知道那些孩子在别人眼里一钱不值,六岁到十三岁的孩子没法做农活,所以你才没把他们卖给地精奴隶贩子。”亚历山大毫不犹豫地戳穿了这家伙的表面功夫,“所以如果你想讹我现在就可以离开了,说起来我对你的那些种马的兴趣都要比那些孩子大,所以我会为自己的善心花钱,可绝不会花冤枉钱。”

“我知道,我知道。”原本刚要开口的巴塞罗谬又闭上了嘴巴,他看看亚历山大,再向门口望了望,想了一会他终于开口,给出了一个合适的价码。

“成交。”亚历山大轻轻击掌,“但你要帮我把马匹和孩子们运到我的领地,运到多少,我出多少价格。”

“我保证那些孩子和马匹会一个不落地送到您的领地上的。”

签下合约的巴塞罗谬,难掩自己脸上的激动之色。但和他相比,脸上不动声色的亚历山大,心里的激动一点也不逊于他。

虽然那些孩子还没法干辛苦的农活,但这个年纪,正是接受教育的黄金年龄!

安盖特军团的人数在日渐增加,而人数的增加意味着对军官的需求激增。

尽管他通过士兵选举的方式,提拔了一批有能力有威望的士官,但他们大多缺乏专业知识,不足以担任更高的职位。

换句话说,他需要一批军官,职业度更高,拥有专业知识的军官团。而培训军官,最好的办法就是从孩子抓起。

已经成年的士兵,不论年轻与否,都或多或少地沾染了各种旧的习惯、思维,不论亚历山大用什么办法,做多少的灌输和洗脑都会留下残余。

最佳的方式就是从孩子入手,培养新一代的军人和行政官员。

一群无牵无挂的孤儿,给他们优良的生活条件,接受最高等级的教育,并灌输给他们一些新的理念和观点,等他们长大之后,就会成为他最坚实的后盾、拥护者、信徒。

就如遥远的东方,那支为汉帝国打下庞大疆土,以忠诚与力量拱卫长安的,名为羽林军的精锐军队,最开始也不过是建章宫的一群孤儿。

“我没想到你居然是这么有善心的贵族。”看着那个哥伦布满脸笑容地离开,阿莎不冷不热地讥讽道,“你真要收养那些孩子?”

“是啊,毕竟我这人正直而善良,看到那些可怜兮兮的孩子就没法残忍地转身离去。”亚历山大夸张地一摊手。

阿莎撇了撇嘴:“你不就是想把那些孩子训练成你忠心耿耿的卫队,难道不是?说到底你们贵族就是这种人……”

“当然不是,让那些孩子当卫兵未免有些太掉价了。”亚历山大摇摇头,“我要做的,是让他们跟随我,去驾驭一个全新的时代……一个凌驾于王座与王冠之上的崭新时代。”

血缘的贵族倒地,布衣的将相崛起。他在心底无声地补充了一句。

看着男人眼里的光芒,阿莎张了张嘴,还是把那些刻薄的话咽进了肚子里。

……

托莱多,上城区。

这座城市不仅是卡斯蒂利亚的首都,更是一座军事要塞和战争前线。

因此在这里的街道上,能看到许多的铁匠铺,外面挂着一柄又一柄的长剑或铁盔。

萨戈拉街道原先也是遍地铁匠铺。出征的骑士们在这里修缮铠甲,磨砺剑刃,然后呐喊着以神之名冲上战场。

不过随着城市扩张,这条距离托莱多主教宫颇近的街道逐渐成为了贵族们的聚居地。

萨戈拉街四十六号的独栋别墅里,阿拉贡国王,费尔南多二世注4脸色阴沉地站在走廊里,在他的身后不远处,忠诚的随从正低着头,等待国王发泄他的愤怒。

埃布罗河是阿拉贡王国境内最大的河流,王国首都萨拉戈萨就位于埃布罗河与维尔瓦河的交汇处。

萨拉戈萨的历史很悠久,按照一些古老传说,甚至可以追述到将近公元前4个世纪的古典时代。

正因如此,这座阿拉贡王国的首都在经历了罗马人,哥特人,摩尔人,以及后来阿拉贡王朝的不同时代后,形成了一座风格迥异的独特城市。

可这座城市却也是个很奇怪的地方。

这里在拥有着充沛水源的同时,却又有着伊比利亚半岛最严重的半沙漠环境,而且这种半沙漠化的演变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严重。

以至于到了费尔南多二世继位的时候,埃布罗河北岸的大片地区已经从原本的青葱原野变成了一片枯黄。

更糟糕的是,从每年10月开始,埃布罗河会出现一段很长时间的枯竭期,在那段时间里河水最浅的时候人们甚至可以不用船只涉水过河。

而这种枯竭期的期限也随着时间越来越长,从当初有最早记录的每年十几天,到如今几乎整个10月都已经不止。

每年的圣母显圣纪念日,看着那以抵抗摩尔人留名后世的伊比利亚圣女,奥古斯蒂娜·德·阿拉贡纪念碑被游行队伍举过头顶,如同摩西劈开大海般从对岸举着火把涉水而来的时候,费尔南多也在为为那夺走了大片良田,越来越难以遏制的沙漠感到忧心忡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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