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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夜战(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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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在这时都不由一滞。站在一处凸坡上的格罗诺子爵则因为这忽然发生的一幕满面愕然。

“他们要干什么?”

法国人的心里莫名地浮起一丝不安,但很快他就告诉自己这有点太好笑了。

防守埃尔曼佐的士兵完全就是一群靠着诡计手段搞突然袭击的懦夫,怎么可能是法国骑士的对手?

只要重整旗鼓,他相信胜利依然会属于他们。

但是看着车阵中突然点燃的火堆,子爵心里莫名的想到了那些扑火的飞虫。

等等……扑火?

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猛地扭过头,向已经完全被黑暗笼罩的山道上望去,他看着远处黑暗中一片若有若无,似乎很远,却又像随时都会冲到眼前的晃动黑影,以及黑影中摇曳着的点点火光,突然觉得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敌袭——”

伴随着子爵的喊声,那个瞬间,埃尔曼佐的山道上火光点点,而那无数闪耀的光亮汇聚成的火龙之中,一片雪亮的刀光在嶙峋的山地中升起。

刀光在不住闪耀,那是拿刀的人在不停的挥舞手中的武器。接着伴随着急促震耳的马蹄轰鸣,一支骑兵撕裂黑暗,骤然出现在了法国人的后方!

伊比利亚骑兵的历史可以追朔到古典时代的哥特人。

在罗马与迦太基旷日持久的战争之中,迦太基名将汉尼拔数次击败罗马人,其利用的就是来自伊比利亚的精灵弓骑兵。

而随着西哥特人灭亡,再征服运动到来,长期与南方的魔族作战需要大量的骑兵。

因此基督教王国不约而同地以精灵骑兵为模板,组建了自己的骑兵部队。

他们舍弃了法兰克人的沉重铠甲,拾起了更加方便操作的标枪、剑与摩尔式盾牌,在丘陵遍地的卡斯蒂利亚高原纵马飞驰。

他们被成为“Jinete”,意为“骑术高手”,轻便、快速、而灵活。

【注1】

但不论人类王国的骑兵如何发展,位于北方的精灵部族,依然被认为是全伊比利亚最优秀也最强大的骑兵。

阿拉贡王国的禁卫军中,一直有一支精灵骑兵的编制。

现在,他们是法国人的对手了。

在刚刚发现敌人的时候,负责警戒的士兵还来不及向同伴发出警告,寒风部族闪亮的弯刀就已经朝着他的脖子砍去了。

他只觉得从头顶突然贯下一股冷风,然后这冷风迅速掠过了他的上半身。

当他扑倒在地之前,他感到有几滴热乎乎的东西溅在他脸上,他不知道那是他自己的血,更不知道他的脖子已经被砍开了一条很长的口子。

他只来得及看到滚滚而来,在昏暗中夹着数不清的雪亮闪光的黑影。

……………………

当布亚诺看到那些出现在法国人后方的军队时,他整个人顿时陷入了一种恍惚之中。

多年来,这个意大利人已经厌倦了不停的更换雇主,也厌倦了这种不知道明天为谁卖命的日子。

他渴望能在一个地方停留下来,哪怕依旧当佣兵,可只要有份稳定的收入也不想再漫无目的流浪下去了。

这份心情随着他来到伊比利亚半岛,在这个叫埃尔曼佐的城镇里见到那位丰腴而美丽的女领主后,达到了顶峰。

可现在,埃尔曼佐就要被攻破了。他和那位漂亮的美妇恐怕都要死在法国人的刀刃之下。

有那么一个瞬间,他突然觉得也许自己不该去找亚历山大——如果不是他的牵线,如果卡特还活着……那是不是还能有一线生机?

意大利人胡思乱想着,拖着疲惫的身体在矮墙边站定,摸索着腰里,找到了酒壶想喝一口,可举起来倒了半天才发现酒壶上多了个洞,看样子是战斗的时候被刺穿的。

“你救了我一命啊,不过现在一切都没用了。”布亚诺叹了口气,抬手想把空了的酒壶扔掉,可接着他的手就顿在了空中。

他愣愣的看着远处那支忽然出现的骑兵,看着他们并没有向如今正是最空虚薄弱的埃尔曼佐守军进攻,而是从侧面向着正因为刚刚遭到的打击的法国人冲了过去!

对于精灵们来说,在黑暗中骑马虽然十分困难,但位于矮墙的火把和火堆已经足够让他们看清敌人的位置和轮廓。

这些来无影去无踪的骑兵灵活地冲向根本想不到会出现敌人的法军侧翼。

很多法国人是在毫无防备之下仓促应敌的,而等待他们的却是飞快掠过的锋利刀锋,和随即迅速如旋风般远离带过的血腥气息。

每当从敌人身边掠过时,甚至不等对方反应过来,借着飞奔的马速和手臂的挥舞,锋利的马刀就会如切开奶酪一般,在可怜的敌人身上留下一道狰狞可怖的伤口。

不论这一刀是否真的成功,精灵们都不会停下来继续纠缠。

他们会把这个敌人留给后面跟上来的同伴,同时催动战马继续向前奔跑,再次挥刀砍向下一个敌人。

而随着精灵骑兵出现的,则是另一群装束怪异的士兵。

格罗诺子爵从未见过这样的士兵。

黑色的铁甲和暗红色的棉甲交织在一起,他们头戴着伊比利亚式的莫里恩盔,高耸的弯月形盔脊汇聚成起伏的波浪。

这支军队在远处站定。黑暗中传来了一阵尖锐的长哨声。

然后,火枪轰鸣。

“安盖特火枪队,射击!”

奥孚莱伊用力地挥下手,紧接着法国人就看到黑暗中突然闪起了一片火星,几乎同时密集的轰鸣响成一片,其中伴随着几处火星和被烫伤的士兵发出的呻吟或咒骂。

安盖特火枪手们的脸上总是多多少少有些疤痕,那是被迸起的药渣烫伤的。

为了这个,他们身上的棉甲和其他人并不相同。

他们有更大的衣领,上面还缝制着一块金属片,衣领上有扣子和扣眼。

平时衣领会折在两边,一旦战斗时,就会把衣领高高翻起扣紧遮挡在脸颊上。

装填火药,夯实弹丸,举起火枪,扣下扳机,一切都按照已经练习了无数次的步骤进行,安盖特火枪手们则麻木得近乎机械地重复着这些动作。

尽管夜色极大地削弱了火枪的威力和杀伤效率,但对密集的人群来说,火枪手们甚至不需要特意去瞄准什么,即便他们手中的是以并不精确出名的滑膛火绳枪,也能毫不费力的打中敌人。

训练一个优秀的弓箭手也许要几年甚至十几年,训练一个火枪手需要多久?

看着那些在火枪射击下纷纷倒地的法国士兵,奥孚莱伊有些恍惚。

不到一年前,他还只是个石匠的儿子。现在他正带领着一支军队,屠杀着法国的士兵们。

比起奥孚莱伊,更多的士兵则不以为然。

在无数次的剿匪战争中,这些士兵,尤其是那些手执冷兵器的战兵们,已经开始能够冷静甚至有点冷漠的看待死亡了。

但这份冷漠对法国人而言是致命的。

因为他们必须面临前后的双重夹击。

更可怕的是,外围游走着的那些精灵骑兵,随时可能对他们重新发起一轮冲锋。

这时,尖锐的哨声突然一变,改为一阵有节奏的鼓点。

随后就是整齐的脚步踏地声响。

火枪手们组成的人墙缓步退后,取而代之的是手执武器战兵。

他们身穿寒光闪耀的铁甲,没有呐喊,没有呼号,而是如同一群沉默的雕塑一般,缓步压上。

安盖特战兵逐渐逼近法国人的后方。

随着双方的距离逐渐进入三十步,鼓声顿时变得急促起来。

而安盖特士兵们也不约而同地加快脚步,开始冲击。

看着那些从后方袭来的,明显装备精良的精锐士兵,法国人的士气开始逐渐崩溃。

没人注意到第一个放下武器的士兵是谁,但从法国人两翼的士兵开始,这些收到前后夹击而动摇的法国人开始纷纷朝着山道退去。

这种退却一旦出现,就无法控制。

随着越来越多的法国士兵惊慌失措地喊叫起来,他们不约而同地扔下手中的武器四散奔逃,许多人被撞到在地踩踏而死,少数幸运儿脱离了阵形,不顾一切地靠着自己的本能,没命地朝着附近的黑暗跑去。

可惜追赶他们的是一群骑兵,随着法国人的崩溃,精灵骑兵们立刻调转了方向,如驱赶野兔的猎人般一路追击下去。

更多的士兵则被安盖特军团和精灵骑兵们渐渐地挤压到了一起。

布亚诺呆呆的站在矮墙后,和其他埃尔曼佐人一起看着这场似乎从开始就注定了结果的战斗。

然后,他忽然看到了亚历山大。

和意大利人的惊讶不同,亚历山大看着眼前的一幕只是长出了一口气。

看来阿莎完美地完成了他的命令,也在最关键的时刻带来了他需要的援军。

只是看着已经渐渐被挤压在一起的步兵,亚历山大却皱起了眉头。

把他们全部消灭?

这个念头在脑海中一闪而过,但很快就被他驱散。

这些法国人已经被逼入了绝境,如果强行消灭他们,也许反而会激发法国人的士气和求生欲,那样安盖特军团会造成很多不必要的伤亡。

每个士兵他都是按照精锐士官的标准来训练的,他还指望着用这支军队作为骨干扩军呢。

或者用火炮向着如此密集集中的法国人射击?

心念电转,亚历山大对布亚诺吩咐道:“告诉他们,只要放下武器投降,我可以饶他们不死。”

“大人……”

“在谈判的时候,把大炮拉出来,然后告诉那些法国人。”亚历山大的目光投向几个靠在一起的骑士,声调冷酷而无情,“如果他们拒绝,我就会用火炮直接轰击他们的队伍,到那时候我不会留下一个俘虏。”

话传过去,法国人当中似乎引起了一阵骚乱,然后是僵持。

没过多久,一个穿着盔甲,似乎是贵族的人在一名随从的搀扶下出现在了亚历山大的面前。

……………………

格罗诺子爵在随从的搀扶下来到亚历山大面前的时候,亚历山大正坐在篝火旁,给阿莎擦拭脸上的伤口。

女人的左脸外侧有一条浅浅的划伤,马裤也被划出了好几个缺口,身上沾满了泥土,显然是在走山路的时候摔伤的。

亚历山大给她的命令很简单,却也很艰难——带着他的信物,想办法联系到支援。不论是索尔德林还是山下的安盖特军团。

但不论哪个选择,都意味着她必须在夜色中摸黑走完整条山路。

“我是在埃尔曼佐的山路上撞见阿莎小姐的。”索尔德林手里托着一壶烈酒解释道,“我必须承认当时我很紧张,一度以为您遭遇不测了。”

事实上早在亚历山大让阿莎去寻找援兵之前,在悄悄观察法国人营地的索尔德林就从那几骑离开的士兵中意识到出了事,随后在那个矿工的带领下,在离开埃尔曼佐的必经之路上遇上了浑身是伤的阿莎。

从阿莎口中得知城内发生的事情后,他立刻赶到了山下的营地去通知奥孚莱伊,让行军队长第一时间带着少量精锐和精灵骑兵们上山支援。

“你做得很好。”亚历山大一边随口说着,一边将用烈酒浸湿的细麻布在女孩脸上的伤口擦了擦,又拍了拍女人微红的脸颊,才站起身把布丢进火堆里:

“去告诉士兵们,所有伤员都必须用烈酒擦拭和清洗伤口。这些埃尔曼佐人都是最勇敢的战士。那些法国人,轻伤的稍微包扎一下,重伤的就给他们一个痛快。”

“是,大人。那这家伙怎么处置?”

一边说着,索尔德林抬脚踹了踹那个正跪在地上,垂下视线不敢直视亚历山大的矿工兼山匪。

“我说过饶他一命,那就饶他一命。找个农社让他安定下来,如果他想回埃尔曼佐,那就赏他一笔钱……”

“大人,我不想回埃尔曼佐。”

突然的声音打断了亚历山大的话。年轻人的眉角微挑:“那你想做什么?”

“我想在大人手下谋个差事。”

差事?亚历山大摸了摸下巴:“你叫什么?你识字吗?”

“我叫丕平,大人。我不识字,但是我会杀人。不瞒老爷,我本来就不想当山贼,但是我们全村的人都当了贼,我如果不从反而成了异类……如果能在老爷身边做事,我一定乖乖听话,再也不做杀人放火的事情……”

看着这个脸色苍白,微微发抖的年轻人,亚历山大心头一动。这家伙是个会辨识矿脉的人才,如果利用起来,也许能大有作用。

“可以,索尔德林,你暂时盯着这个家伙。如果有任何异心,只要一次,就先砍了他。等回安盖特我慢慢处置这个家伙。”

“是,大人。”

等亚历山大处理完手边的事情,格罗诺子爵的情况已经有些糟糕了。

法国人肋骨上的伤势开始发作,这让他的整张脸好像喝了酒似的昏红,走起路来脚下也飘忽忽的,眼神游移不定,这让亚历山大一度以为这个法国人的指挥官喝多了。

“我是奥尔良的桑塞尔的格罗诺子爵,我希望知道自己成了哪一位的俘虏。”

法国人尽可能地让自己站稳些,他的额头因为疼痛而布满汗珠。肾上腺素的作用在逐渐消退,让他一阵阵的眩晕。

“梅迪纳的安盖特子爵,亚历山大·莫迪洛·安苏雷斯。”亚历山大饶有兴趣地看着他,“我很好奇,一个法国贵族,怎么会带着一支军队出现在卡斯蒂利亚?我能知道你们是来做什么的吗?”

子爵摇摇头:“我拒绝回答,这事关我身为贵族的荣耀和尊严。但是我可以付出足以和我身份相配的赎金。”

“是啊,贵族的荣耀和尊严。但很遗憾,这里是伊比利亚。”亚历山大摊了摊手,“告诉我,你们有多少人”

年轻贵族眼中露出了愤怒和羞辱,他认为面前这个比他年轻得多的卡斯蒂利亚人是在故意羞辱他。

但面对胜利者,他却不得不用充满羞辱的心情回答:“我们有十五个重骑兵和七十名步兵,还有子爵大人自己的四个随从。”

一边说着,格罗诺一边提高了嗓音,试图自己的声音尽量显得庄重而又能让他保持起码的尊严:“我是法兰西最古老的贵族之一,我希望您能尊重我和我家族的荣誉。合适的仁慈不但丝毫不会有损您的威名,而且会让您得到法国人的尊重。”

“也就是说,如果我不能保证对子爵的尊重,在你们眼里我就是野蛮人了?别忘了,这里是伊比利亚,不是法兰西。伊比利亚人也不是那些坐在城堡里,把战争当成游戏的贵族。对我们来说,只要入侵我们土地的人,就是我们的敌人……我记得在1415年的阿金库尔,英国人曾经做过件很血腥的事情,是吗?”

亚历山大的话,让法国人的脸上霎时一片惨白。

对法国人来说,1415年发生在阿金库尔的与英国人之间的那场战役无疑是个可怕的噩梦。

但是真正让法国人把阿金库尔战役视为梦魇的,并非是英国人引以为豪的长弓手们令人畏惧的箭雨,而是英国人对被俘的法国贵族们的可怕屠杀。

几百位贵族被英国国王亨利五世下令处死,这其中甚至包括奥尔良与波旁家族的公爵与伯爵,这件事让亨利五世成了令整个欧洲都为之憎恨与畏惧的刽子手。

年轻贵族的额头上溢出了汗水,不知道是因为发烧还是恐惧。

“当然,正如你所说,合适的仁慈也是有必要的。”看着骑士脸上的不安和恐惧,亚历山大微微一笑,“只要你告诉我你们来卡斯蒂利亚的目的是什么,我就允许你们为自己支付赎金。否则,我就只能把你们交给女王陛下来处置了。不过我要提醒你一句,我并没有很多的时间。”

第一缕阳光从地平线的尽头缓缓升起,驱散了了埃尔曼佐的黑暗。战场上只剩下了火堆燃烧的劈里啪啦声,以及浓郁的血腥味。

安盖特军团的士兵们正在清点埃尔曼佐人的尸体,然后让他们的家人前来认领尸体和抚恤金。至于法国人,则就地掩埋或焚烧。

这场战斗中埃尔曼佐的佣兵死了九个,而矿工则死了二十五个,在各个方面都是不小的损失。

但法国人也付出了六名骑士和三十一名士兵的代价——大部分是被火枪和火炮炸死的,以及撤退时被踩踏而死。

好在他最珍贵的安盖特战兵只伤了三四个,没有死亡。

除了远处负责警戒的精灵士兵,所有人都已经重新聚集在城镇里里,一阵阵痛苦的惨叫声随风飘来。

无数的战争史诗总是在不停讴歌战争的壮美和胜利者的荣耀,但却都有意无意的回避战争带来的灾难和随之而来的各种可怕后患。

死人可能引发的瘟疫,伤者因为得不到有效救治几乎无法幸免的厄运,这一切都让亚历山大深深体验到了活在这种时代面对命运时的渺小与无奈。

尽管亚历山大已经命令人烧水和把能用的布匹都找出来浸泡消毒,同时命令把所有携带的酒水都拿出来,可伤者能够得到的救治依旧微乎其微。

这让他不得不再次敲开领主宅邸的大门,从女男爵的仓库里要来了所有的存酒。

用烧红的刀子烧烫裂开的伤口,尽量用浸过热水的手巾擦拭满是泥污的身体,让伤员尽量呆在还算干净的地方,这些事情早在安盖特军团初建的时候就被强硬地通过鞭子推广开来,亚历山大要求他们同样对待埃尔曼佐的这些佣兵和矿工。

“我不要求你们能让伤员像住在城堡里一样舒服,但是如果因为肮脏和怠慢让他们送了性命,这就是我不能允许的。”

他不厌其烦地对那些意大利佣兵解释道。尽管他心里很清楚作用不大,但他实在没法容忍这个时代那些糟糕的治疗方式——

热病要放血,寒症要放血,甚至连骨折外伤这种八竿子打不着的病症都要用放血来解决,在人们眼中,似乎血液的存在就是一切疾病的来源,只有看着那殷红的液体从身体里不住流淌出来,才能驱赶走可怕的病魔。

他要求的这些治疗方式也许比不上那些设施齐全的医院,但至少比放血来的好,

而且对亚历山大来说,这些伤员还是一笔无法估量的宝藏。

在战火纷飞的时代,有经验的士兵就是一笔财富,而很多刚刚走上战场的新兵,却往往还不等成为经验丰富的老兵就已经丢了性命。

这样一来,拥有一支有着大多数作战经验士兵的军队,就成了所有君主和将领的奢望。

将军们总是希望能有一支勇敢而且不会因为恐慌轻易崩溃的军队。

而很多战斗的胜利,与其说是在战场上一次杀掉了多少敌人,不如说是在击溃对手之后的追击当中逐渐实现的。

而能否尽快击溃对手,往往就要看双方士兵在面对敌人时哪一方跟能坚持下去。

亚历山大坚信有效的纪律、丰厚的报酬,以及大量的思想工作可以让士兵拥有高昂的战斗意志,但战斗经验同样十分重要——那意味着他们在战斗中可以付出更少的伤亡,对敌人造成更多的有效杀伤。

所以亚历山大决定尽量保住那些伤员的性命,对这些已经经历过血与火的人来说,虽然他们、还说不上是老兵,但是至少这些人已经知道真正的战场是什么样子。

他们也是十分优质的兵源。

……………………

【注1】:

由于长期与摩尔人作战,西班牙非常流行一种被称为Jinete(意为骑术高手)的标枪骑兵。

他们使用的标枪可以戳刺也可以投掷,使得他们天然地具有“骑射”的性质,这也是大多数标枪骑兵的共性。

加泰罗尼亚地区还流行一种称为Almogávare的标枪突袭兵,通常是步兵,但也有骑兵,与Jinete同理。

再征服运动如同他的名字一样,是一场系统性的征服活动,卡斯蒂利亚在这场运动中的军事活动主要是围绕骑兵突袭和围攻。

而自13世纪末期,再征服运动陷入停滞后,前者就更加突出,可以说一直到天主教双王重启大规模征服活动之前,这场战争进入了一个纯粹的消耗战状态。

轻便、快速和廉价的jinete足够应付这种类型的战争。

伊本·阿尔哈提卜指出,尽管最初格拉纳达王国采用了西方重装武器,但在14世纪某个时刻,他们转而使用了更轻便的装备。

因此,伊比利亚半岛上的西班牙人优先使用jinete而不是重装骑兵,是由于战争类型和敌人特点所驱动的。

卡斯蒂利亚骑兵会经常性的突入格拉纳达境内,在农业季节就烧毁庄稼,在非农业季节就大量摧毁基础设施。

格拉纳达的军队基本会避免与卡斯蒂利亚人直接对抗,作战局限于坚壁清野和把守交通要道、利用崎岖地形骚扰袭击者的后方、攻击分散的袭击者,只在极少数情况下才寻求与卡斯蒂利亚人进行大规模野战。

除了Jinete,西班牙还流行一种叫做CaballeroVillano (Knight Villain,恶棍骑士)的兵种。

这些人其实不是真正的骑士,而是国王授予一些位于边地的自耕农免税和战利品自有的特权,以鼓励其积极进入摩尔领地抢钱抢粮。

由于这种三天两头打秋风的风格跟游牧很像,恶棍骑士也出现了趋同演化。

他们装备轻弩、轻骑枪和剑,也是典型的双重功效骑兵(即可以同时实现远程和近程攻击的骑兵)。

另外,在卡斯蒂利亚王国的禁卫军中,还出现过一支由摩尔皈依者组成的卫队,称为Gardia Morisca(Moorish Guard),采用典型的弓、枪、剑双重功效骑兵配置,后来的西班牙独裁者弗朗哥还以相同番号建立过一支卫队。

而在卡斯蒂利亚的对手摩尔人中,则有一支穆拉比特王朝开国君主尤素夫·伊本塔什芬建立的,由萨赫勒地区黑人组成的GardiaNegra(Black Guard,黑卫军),也采用该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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