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尤达希的选择（2/2）
“难道我不应该这样做吗？”
菲波的声音由广播系统响彻了舰桥，令众人陷入了沉默。
“我在48小时前成功修复了灵能抑制项圈，现在基辅号已经安全，这次过载至少能确保她昏迷三个小时以上，根据评估约克城基地的特别监狱可以收押P35AA001……”
“你这是背叛。”
阿莱多也加入了反对的行列。
“背叛？我可没有加入过你们涉嫌渎职的擅自许诺，我只是在履行我自己的职责——监管P35AA001的行为并防止她失控。”
“作为联邦星舰的舰长，在外出执行任务时我有权进行自由裁量！”
“我不是军事裁判庭的法官，这些话请留在那时候说，另外，我已经通过克林加级的远程通讯系统向约克城基地的驻军完整汇报了事态，他们已经出发前来接应我们。”
“现在，忒妲娜上尉，能帮助我把囚犯P35AA001转移到便于移交的舱室吗？”
……
这是一个无厘头的梦境，家、战场、伊甸园与水族馆，还有一切色彩褪去后，那个守候在宇宙尽头的女孩。
“忒妲娜……”
一边轻声呼唤着这个名字，尤达希感到一缕亮光，然后是模糊的色彩，她醒来了。
约克城基地内部的人造阳光穿过高高的透明铝窗户照射在她的脸颊上，温暖却不灼热，就这样凝视了一会窗外的阳光，尤达希想要起身，双臂却传来熟悉的强烈束缚感……
“唔……”
当然，她之前早已习惯没有双手的生活，于是胸腹略一用力便坐了起来。
简单但齐全的家具，个人多媒体终端再加上半隐私的卫生间和浴室，与标准囚室唯一的不同便是面向走廊一侧的透明铝玻璃颜色偏暗，显然是向其中掺杂了铝钛合金。
尝试着唤醒体内的异能当然也是毫无作用，这时她才发现灵能抑制项圈被一根粗大的线缆与墙壁上的插口链接在一起。
（这里当然不会有专门为我设计的广域灵能抑制场，所以只有通过这样的方式维持项圈的过载运行吗？）
“唉……该死的菲波。”
靠坐在床头的尤达希并没有对自己的处境感到惊讶，就连轻声的抱怨中也没有多少愤懑，虽然在它突然发难到自己晕厥只在电光火石之间，但她其实仍有抵抗的余地——只需要将基辅号完全摧毁，装载于星舰计算机上的菲波自然灰飞烟灭。
如果换做以前的尤达希，做出这样的决定不会有任何迟疑，但现在，她仔细思量摧毁基辅号的选项时，竟然庆幸自己没有这么做。
“啊～～这样的话，阿莱多他们应该也安全了吧，这样其实也不错……但是我呢？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把菲波的喂食程序重写……或者给我更新一下图书库也好……”
“嗯呀？！！”
就在尤达希的思绪漫无目的地发散时，一阵微不可查的嗡嗡声将她突然拉回了现实，突然而强烈的快感令毫无防备的她发出了可爱的娇声。
目光转向刺激的来源，尤达希的双眸中不由得掠过一丝惊诧，那条紧锁在她下体的贞操带竟然也恢复了工作，而今天恰好是她预设中“奖励”自己的日子。
“哈啊……我怎么差点……忘了这玩意……呜嗯♥ ♥～～”
刚才的振动只是提醒“奖励时间”开始的前菜，随后尤达希就感觉到阴蒂处传来一阵酥麻的快感，与此同时，深深侵入蜜穴中的“巨物”也开始规律而强烈的振动。
“啊……啊～ ♥”
正在逐渐高涨的情欲令尤达希逐渐沦陷在模拟生物电制造的快感中时，理智逐渐褪去的双眸向走廊方向不经意的一瞥，却吓了她一大跳——一个狱警打扮的年轻女性正站在玻璃幕墙之后，一脸讶异地看向面色潮红，媚眼如丝的自己。
“呃……”
即便最敏感娇嫩的密处仍被刺激得一下下收缩，尤达希此刻的脑海中却是一片空白，甚至能清晰地听见心脏抽搐般的狂跳。
“打扰了！”
也许过了一秒，也许是一分钟，那位狱警带着了尴尬而不失友善的微笑消失在尤达希的视野中，又过了一秒，被暂时压抑的快感如潮水般涌入了神经中枢。
“嗯啊……”
虽然走廊上的人已经离开，但这里不再是P35监狱里那间五年十年都不会有人造访的单人牢房了，一想到这一点，一种名为羞耻的久违情绪开始在尤达希心中爆发，她只能一边咬紧牙关，一边用被束缚在胸下的手臂一下下撞击着紧锁的贞操带，希望它能松脱。
当然，这样的尝试必然是无用的，而在不断累积的快感侵蚀下，就连这样徒劳的挣扎也逐渐无力……
“嘤呜～♥♥”
沉闷却充满情欲的呻吟再次从双唇间漏出，晶莹而粘稠的爱液沾染在乳白色的囚服上反射出淫靡的水光，如果此时将紧贴着身体的衣物剥去，还能发现她的肌肤早已被欲火与羞耻感灼烧得通红。
“不……不要……呀啊……”
尽管嘴上还这样说，但尤达希的身体已经完全放弃了抵抗，在某个难以言喻的瞬间，她感到一阵轻松，紧接着是如疼痛般剧烈的快感。
“呀啊啊啊啊啊～～♥♥！！”
沉浸在高潮后的余韵中，尤达希的脑海中一片混乱，但在这混沌里，却有一个身影若隐若现，挥之不去。
一想到她，尤达希本已冷静下来的脸颊又再次染上一片绯红，双腿也下意识地夹紧，然而“奖励”已经结束了，无论她如何扭动双腿，换来的只有大腿根部被贞操带挤压的生疼。
“忒……忒妲娜……啊……”
（想要……想要爱……想要和忒妲娜……）
迷迷糊糊间，尤达希仿佛真的看到那个若隐若现的忒妲娜转过身来抱住了自己，两人的嘴唇就这样顺水推舟的靠近，再靠近……
“我在呢，尤达希小姐。”
“啊呜？！”
眼前虚幻而混沌的世界在这一瞬间飞速崩塌，忒妲娜的身影却与真实存在的她逐渐重合，陡然清醒过来的尤达希发现正装笔挺的忒妲娜此时正坐在她的床边，眼神中充满了关心与莫名的愧疚。
“呀？！”
令尤达希魂牵梦绕的忒妲娜小姐就在眼前，但她却惊声尖叫着缩到了床边，满脸羞红地质问道：
“你……你为什么来了？！”
“我不能来吗？”
忒妲娜的反问直接让尤达希说不出话来，支吾了半天，最后只能把红透了的脸藏进被子里，弱弱地问道：
“那……你都听见了？”
“嗯。”
“也看见了？”
“额……那样的你也很可爱……”
“哇啊啊啊！！”
尤达希的悲鸣声就连监狱外部都隐约可闻。
又花了大约十分钟，忒妲娜终于哄好了尤达希。
“所以说，在菲波把我‘打晕’之后，基辅号也被约克城基地的驻军接管了？”
“是的……”
坐在床边的忒妲娜此时语气中也有着些许疲惫。
“在到达约克城基地之后，星际舰队立马开始了对我和阿莱多上校的审查，虽然刚才听证会初步认可了我们之间达成的约定并不涉嫌渎职，但阿莱多上校还需要报告有关克林贡舰队袭击的具体情况……”
忒妲娜说完，目光中浮现出复杂的情绪。
“对不起啊，事情变成了这样……”
“这都是菲波干的好事，你也不用对我这样罪无可恕的囚犯道歉，更何况……”
“何况？”
尤达希的胸部突然紧贴在忒妲娜的后背，双唇凑近了耳边，轻声问道：
“你也不希望我就这样离开，对吧？”
“啊诶诶？！！”
被尤达希突然的暧昧举动吓了一跳，虽然无论是出于理想所系还是心中难以言喻的感情，她都无从反驳，但现在，心中另有难言之事的忒妲娜只能心虚地转移了话题。
“说了这么多了，你就不担心一下你自己会怎么样吗，越狱嫌犯尤达希小姐？”
“等等……越狱犯？”
“先不要在意这些细节……”
这时，她才从衣兜中拿出一纸公文，在尤达希面前晃了晃。
“这上面的套话你就不用看啦，长话短说就是，一周后星际舰队会把你押回地球，由司法委员会评估你这段时间的行动并确定后续的关押措施。”
然而敏锐的尤达希还是听出了忒妲娜的弦外之音。
“那你呢？”
“啊……呃……”
在支吾一番后，清楚已经无法再隐瞒下去的忒妲娜，只能对尤达希说了实话。
“我得留在约克城基地，星际舰队司令部的调任令已经下达了，我会在基辅号修复完毕后成为代理舰长……”
“怎么会？！”
情绪一下子控制不住的尤达希趴在忒妲娜的后背上，额头像摇尾乞怜的小狗一样摩擦着她的后颈。
“不要……不要这样……”
忒妲娜能感到自己的双手正在颤抖，但还是缓慢地将尤达希从自己身上推开。
“我很抱歉……尤，但这是命令，作为星际舰队的一员，我必须遵守……”
永远不要许下无法完成的诺言，这是瓦肯的公民课堂上导师反复强调的原则之一，但现在，看着失魂落魄的尤达希，忒妲娜身上四分之一的瓦肯血统并不能阻止她突破这个原则。
“我，我不会抛弃你的，相信我好吗？”
“诶……呜～！”
像是要为自己的诺言增添凭据一般，忒妲娜按住尤达希的双肩，紧接着微微仰头，在她的苍白唇瓣上留下一枚轻吻。
同床共枕的尤达希与忒妲娜聊了很多，很久，关于星舰，关于过去，理想和未来……还有后者为之效忠的，跨越星海成为现实的理想——星际联邦。
然而这一切都与尤达希无关，当阳光再次照进这个狭小逼仄的牢房时，身边只剩下了忒妲娜残留的幽香。
“太过分了……”
尤达希对自己的处境感到有些委屈，但她也清楚，现在的自己并没有权利追求这些美好。
与忒妲娜相处的这段经历就像昨晚与她同床共枕的梦一样美好，但现在，梦该醒来了。
“如果我没有做那些事……呜……”
在略带哭腔的自语间，她第一次后悔自己曾犯下的罪恶。
在那之后的几天，或许是因为身为代理舰长的工作太过忙碌，忒妲娜没有再来看过她，甚至玻璃幕墙外来来往往的狱警们也只是偶尔向她投来好奇的一瞥，由送饭窗口投入的餐食堆成了小山，幸好都是脱水食品，因此没有变质发臭。
尤达希并没有沉睡，而是在脑海中重演，直面了自己的过去，虽然多次自称为“罪无可恕的家伙”，但如今她多少理解了曾被她视作草芥般摧毁的生命原来是美好而珍贵的，自己犯下的罪孽是无可挽回的。
如果有重新来过的机会，我想要加入星际舰队与忒妲娜一起守护这些美好，但是……
“他们会原谅我吗？”
尤达希喃喃自语着睁开了眼，如红巨星般璀璨的双眸垂下两行清泪，但很快，恢复了清醒的她就发现情形似乎有些不对。
甩了甩眼泪，跌跌撞撞地来到玻璃幕墙边，刚勉强看清空无一人的走廊，身后那扇狭窄的铁窗却陡然被刺眼的光芒填满，紧接着便传来剧烈的爆炸声与钢铁不堪重负的撕裂声！
“呃——”
被这股几乎化为实体的声浪震倒在地，强烈的眩晕感几乎让她再次失去意识——约克城基地被袭击了！
“忒妲娜！！”
几乎是下意识地呼喊出这个名字，尤达倚靠在墙上挣扎着站了起来，忒妲娜有危险，她必须找到忒妲娜……必须要保护她……然而她刚刚迈出了一步，一股难以抵抗的力量便扼住了她的脚步，令她踉跄着摔倒在地，冰冷的地板令她认清了一个现实：不仅是项圈将她牢牢拴在墙上，就算挣脱了锁链，眼前合金浇筑的牢门也不是灵能被封锁的她打破的，在敌袭之下现在的她甚至自身难保。
“帮帮我，菲波……”
然而这看似绝望的喃喃自语刚刚落下，尤达希立即感到体内沉寂的庞大异能飞速活跃起来，手臂稍一用力，胸前的束缚带就再次崩解开来。
“忒妲娜在哪？”
“她正在距离你14公里地方疏散平民。”
菲波一如既往冷静的合成音从监狱自广播系统传出。
“那克林加级呢？”
“正停泊在D环区的4号船坞，但全舰能源已被锁定。”
“那就把它解锁。”
正说话间，尤达希轻轻伸手一扯，粗重的锁链便伴随着清脆的崩裂声从她后颈处脱落。
“不要太勉强自己，星际舰队的支援还有一个小时就能赶到。”
“少废话！现在就带我去！”
轰隆！！！
仿佛是要发泄这几天的委屈一般，金发的少女一边对着菲波怒吼一声，一边向眼前的墙壁空挥一拳，几乎凝结为固体的庞大灵能径直将厚达4米的监狱外墙砸了个粉碎，紧接着便迫不及待地冲了出去……
14公里的路程很短，对于尤达希来说只需要几秒钟，但就在这几秒钟内，她在心中已经反复演练的上百次该如何与忒妲娜对话，然而当她娇小的身影出现在她视线中时，这些复杂的语言顿时化为齑粉。
“忒妲娜！！”
一边大声呼喊她的名字，尤达希驱使着灵能温柔地推开拥挤在她身边的人群，缓缓降落在她身边。
碧蓝双眸中的惊诧只维持了一瞬，取而代之的便是会意的微笑。
“你来啦。”
“我们走吧。”
“嗯……诶呀？”
在她撒娇般惊呼声中，忒妲娜被尤达希公主抱了起来，只是后者刚想直奔目的地而走时，却被一道稚嫩的嗓音叫住。
“嘿！等等！”
回过头看向声音的来源，那是一名疑似与家人失散的孩子，泛蓝的皮肤与狭长的瞳孔代表着他并非来自地球的人类。
“大姐姐，你是来保护我们的吗？”
“噢，我……”
是啊，我是为什么而战斗的呢？
这片不算宽阔的广场上此时挤满了来自联邦上千个不同种族的公民，形色各异的瞳孔看向半空中的尤达希，散发着同样复杂的情绪，有希望，有惊诧，亦有恐惧——看来不少人尚且记得这位“金色恶魔”的大名。
感受着这无数种情绪汇集成的洪流，尤达希一时间有些失神，而恰在此时，一枚光子鱼雷在他们的正上方被引爆，虽然约克城基地的偏导护盾拦下了这一击，但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与炫光还是令广场上的人们四散奔逃，唯独那个孩子，仍直直地伫立在原地，等待着她的回答。
“生命就是如此的美好，脆弱又坚韧吗？”
“啊嘞？”
“我，明白了。”
怀中的忒妲娜还在试图理解尤达希突然的发问，但她已得到了自己的答案。
——我爱这个世界。
于是尤达希也直面那个孩子，微笑着回答道：“和你的家人待在一起吧，我会保护这里的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