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试玩（1/2）

“啊，早安，金泽同学。”

当我走出公寓房间的门时，有人向我打招呼，我，金泽幸太吓了一跳。

“啊，早……早安，音无同学。”

我有些结巴地回应。

她叫音无翠，是隔壁房间的住户，和我同校，是国文系二年级的学生。

我则是经营系，虽然没有一起上课，但因为是住在隔壁的同年级同学，所以会互相打招呼。

音无同学比我早一步走出房间，她锁上门正要出门。

她笑着回应我的招呼，当她低下头，视线移向脚边的瞬间，我一如往常地观察她美丽的身影。

她有着一双闪闪发光的眼睛，从大大的黑框眼镜中窥视着我。嘴唇不显眼地微微翘起，脸颊的曲线平缓，让人联想到新鲜的果实。

配合鞠躬而飘逸的黑发充满光泽，虽然长度及腰，但因为发量很多，所以看起来有点杂乱。

黑色的针织外套配上卡其色的连身裙，再加上驼背，虽然人很好，但外表看起来就是个朴素的文系女孩。

但是我已经注意到了。

虽然因为驼背而不太显眼，但她的胸部看起来又大又重，如果挺直了背走路的话，路上的每个男人都会回头吧。

低头的瞬间，可以从敞开的胸口隐约看到那浑圆的边缘，令人目不转睛。

从袖子和裙子伸出的手脚肌肤也晶莹剔透，看起来非常光滑，令人着迷。

只要经过雕琢就会闪闪发光，只有内行人才知道的美人。我这么想着，音无同学从鞠躬中抬起头来，我赶紧把视线从她的身体上移开。

“那么，我先告辞了。”

音无同学丢下接下来要锁门的我，不知道是不是我多心，她似乎很急的样子离开了。

是打工的时间到了吗？

我这边没什么急事，慢慢地锁上门，为了转换心情而深呼吸。

平常只要能见到她就很开心，会思考有没有什么理由可以一起上学。

但是今天的目的地不是大学，而且老实说，现在看到她的脸，我感到很内疚。

那是因为，今天的目的地是搭电车前往的都心红灯区。我打算去第一次去的风俗店。

起因是系上损友的英勇事迹，他鼓起勇气去了一趟，结果超赞的。

“哎呀，去之前我还在想不知道实际上会怎样，老实说有点害怕。不过下定决心去了一趟，结果服务周到，又可以尽情揉捏，超赞的。你也去体验一次看看吧？”

我当下只是“哦——”地随口回应……但内心其实羡慕得要命。

来到东京已经一年，我完全习惯了这里的生活，但成为大学生后就能交到女朋友的梦想却始终没有实现。

虽然我觉得音无同学很棒，但一直找不到除了打招呼以外的契机。

在我苦恼的时候，不小心听到了诱惑的情报。

我也想被女性无微不至地照顾。

钱的话我有，我活用高中时练田径培养出来的体力，从事时薪很高的搬家打工。

朋友告诉我的店名是“La Melt”。

那家店的业种是时尚应召站，虽然不能做所谓的全套，但似乎会用其他的手、口和身体做各种各样的事。

而且还是走轻路线，欢迎初学者的风月老店。

我在网络上看到店家的网页，完全被迷住了。就去那里吧。当我下定决心时，我那充满情欲的胯下也因为期待而硬了起来。

因此，我从离家最近的车站搭上往都心的电车，然后从那里踏进有酒店和风俗店林立的区域。

现在还是上午，季节是五月连假结束后的下个周末，是个天气晴朗的日子。

尽管如此，那里却很安静，从气氛来看是个充满霉味的街道。

每一栋大楼都有点老旧，乌鸦停在放在角落的倒垃圾的塑料桶上。

不过仔细一看，明明是明亮的时间，霓虹灯却亮着，偶尔会和我擦身而过的叔叔或像我这样的年轻男性，会迅速地走进某栋建筑物，然后又迅速地出来，一脸若无其事地离去。

他们应该是客人吧。

然后我也抵达了目标店家的前面。

在不输给周围老旧的三层楼建筑中，只有那扇全新的金属门是粉红色的。

旁边有霓虹灯镶边的招牌，上面写着店名“拉・梅尔托”和“未满十八岁・拒绝与黑道有关人士入店”的注意事项。

我吞了口口水，肚子开始痛了起来。

色色的店，我真的可以进去吗？

突然觉得好像在做坏事。

招牌上的霓虹灯一闪一闪地闪烁着，仿佛在说：“怎么办？要进去的话就快点！”

胆小的我，在店门口徘徊了好几次。不，我不能一直这样下去，不进去看看是不会知道的。我这么鼓励自己，再一次走近店门口，就在此时——

有人从马路的另一边快步走了过来。一瞬间，我以为是跟我一样的客人，但那是我曾经见过的脸……应该说，是今天早上见过的脸。咦咦！

“咦……金……金泽同学？”

“…………音无同学……？”

原本就紧张的心脏，又受到追击而受到冲击。音无同学今天早上出门时我确实有看到，但是为什么会在这种地方不期而遇呢？

她也打算进这间店吗？

不，那怎么可能，音无同学应该没有来这种店的必要……真的没有吗？

客人？

不不，这间店完全是以男性为客群吧？

……咦？

该不会，她是在这间店工作？

不可能有这种事，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在这种地方，但是该不会……

在思考这些之前，我该怎么样脱离现在的窘境呢？

我现在正要在喜欢的人面前走进色色的店，真是丢脸到极点了……不，等等，我还没有碰到店门，只是朝着店的方向走而已。

没有时间思考了，我得想办法蒙混过去。

“午安，音无同学，真巧呢，你来买东西吗？”

“咦？啊……啊啊，嗯，对啊，买东西。啊，不，该怎么说呢，我在找咖啡厅！我和朋友约好在这附近碰面，听说这附近有间很时髦的隐藏店家，不过这种奇怪的街道上真的会有吗？哈哈哈……我迷路了。”

……她就像是自己做了什么亏心事一样，开始快速地说了起来，让我一瞬间愣住了。不行，配合她吧。

“这样啊，或许正因为是这种地下街，所以才会有那种店呢，因为是秘密基地嘛。”

“啊，对哦～或许吧。”

“我也迷路了，这对面应该有购物中心才对。早知道就不要找捷径，乖乖从大马路走就好了。”

“嗯嗯，我懂，因为这里看起来好像可以抄捷径呢。”

音无同学喃喃自语着“真的呢”之类的话。

“啊，不好意思耽误你了，那么再见。”

我这么说后打算离开。

“不，我才不好意思，祝你购物愉快。”

音无同学说完后轻轻挥手，快步离开了。

我也暂时离开那个地方，在转角处喘了两口气，过了一会儿后从转角偷偷看了一下店门口，音无同学已经不在了。

我松了一口气，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她好像也隐瞒着什么。

不，还是不要追究好了，不管是谁应该都有想要隐瞒的事，就像想要出道当风俗女郎的我一样。

这附近离聚集了动画商店的御宅族街也很近，或许她的目的地是执事咖啡厅之类的，就当作是这样吧。

冷静下来后，我重新思考该怎么办。

刚才发生的事，是上天给我的启示，要我今天先放弃吗？

不，那可不行。

我从早上开始就一直紧张又期待，鼓起勇气来到这里。

如果在这里放弃的话，就太对不起胯下的儿子了。

上吧金泽幸太，如果在这里放弃的话，就太没出息了。

我重新思考，再次毅然决然地突击。我大步大步地走在路上，笔直地走向店门口。我在粉红色的门前吞了吞口水，正要触碰门把的时候——

视野外出现了另一个人的手，正要触碰门把。

哎呀，我正要和别的客人同时进入店里。

我想要让先伸出手的那个人先过，于是悄悄地退后，对方的身影映入我的眼帘。

……是音无同学。

“………………金……金泽同学。”

音无同学半吊子地绷着脸僵住了。

她的嘴唇颤抖着歪斜，放在门把上的手也微微地颤抖着。

看到她动摇的样子，同样应该动摇的我完全呆住了。

我们就这样呆呆地互看了好一阵子。

这该怎么办才好呢？

话说回来，这个人果然也是来这间店的吗？

这个人偷偷在这间店当小姐……不，果然怎么看都不像是那种角色。

不过这个状况……

我因为震惊而无法采取下一步行动，当我的脑袋还无法运转时，门的另一边传来声音，门突然从内侧被打开。音无同学慌张地放开门把。

从里面出现的是店员，除了白色的衬衫之外，背心、长裤、皮鞋，还有领结，全部都是黑色的。

那张凶恶的脸孔，让人觉得就算发生争执也会马上被镇压。

他手上拿着垃圾袋。

“……怎么了吗？”

一对男女在色情场所前互相对望，那个人诧异地询问这个与现场不相称的存在。我往音无同学的方向看去，她满脸通红，眼眶中充满泪水。

不妙，得想点办法。

“啊～音无同学，这里好像不是呢！”

我边说边紧紧抓住她的手。

“那间咖啡厅在哪里呢？在再过去一条路的地方吗？我们去看看吧！”

我故意说出台词，无视歪着头的店员，就这样牵着音无同学的手走了出去。

我大步前进，跟在后面的她脸色苍白。

我想让她冷静下来，但前方不是有一间爬满常春藤、有着木框窗户，一看就像是秘密基地的咖啡厅吗？

我直接带着她冲进店里，这间店里的座位间隔很宽，观叶植物就像是隔板般配置着，很适合讲悄悄话。

店员带我们到座位上后，我问：

“冰咖啡可以吗？”

音无同学默默地点头。店里很空，点的东西马上就送来了。

我的喉咙也在不知不觉间干渴了起来，不用吸管就直接喝了一口冰咖啡。

音无同学呆呆地盯着自己的咖啡看了一阵子，终于插上吸管，一口气吸了将近一半，然后呼了一口气。

我们就这样沉默了一阵子。

好了，虽然不知道理由，但总之在思考各种方法前就先行动，救了陷入恐慌快要哭出来的音无同学。

我打算进入那间色色的店这件事已经无法蒙混过去了，好丢脸，这实在是太丢脸了。

我红着脸往她那边瞄了一眼，她正看着漂浮在冰咖啡上的冰块发呆。

从她的反应看来，她果然不是那家店的小姐，那么她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呢？

虽然我很想问……但在探究别人的事情之前，应该先解释自己的行为吧。

或许我们已经很难维持两个人的关系了，至少在最后要诚实。

“音无同学，对不起吓到你了。”

我这么说后鞠了个躬，她似乎很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我，该怎么说呢，只是个普通男人。我听大学的朋友说去过，虽然至今为止一次也没有去过那种地方，但无论如何都压抑不住好奇心。不过啊，我也有害怕的心情，或许反而会感到丢脸或是后悔。虽然我犹豫着来到这里，但没想到会遇到音无同学。如果被女孩子看到想进那种店，觉得丢脸的话，那我应该不要去的。而且，我还擅自把你拉了过来。虽然不知道原因，但因为你看起来很困扰。或许我让你感到不愉快了，对不起，请不要讨厌我！”

我一口气说完后，再次低下头。

音无同学看到我的态度反而慌张了起来，双手在身体前挥动，做出否定的手势。

“请……请不要那么说，我没有那么想，真的。”

她用双手抓住了我放在桌上的双手。

“我没有立场去评论金泽同学的兴趣，而且，那么做很丢脸。男孩子的话……那个，会感兴趣的话我也可以理解。女孩子虽然程度完全不同，但对男孩子也有各种各样的兴趣。比起那种事，你顾虑到我，保护了我吧？你那么做让我很开心，真的。”

音无同学说了两次“真的”。是吗？她认同了我，我松了一口气，身体的力气逐渐放松。

“金泽同学是个很老实的人呢，从以前就总是很有精神地跟我打招呼，跟我说话。”

音无同学放开我的手，用左手夹着咖啡杯，右手的吸管戳着冰块，似乎有些忸怩。

“我也老实说说我在那种地方徘徊的理由。应该说，可以让我告诉你吗？如果我继续沉默下去，就会变成是打算进入色情店的奇怪女人。而且，我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总之，我希望有人可以听我说。”

音无同学的眼睛又渐渐湿润了起来。

“我想去那间店问问看，能不能在那里工作。”

她把原本就驼着的背缩得更小，双手抱着杯子，开始说了起来，像是要把累积在心里的话全部吐出来一样。

音无同学家原本似乎很贫困。

父亲虽然经营着一间小公司，但在她小时候就因病倒下，虽然保住了一命，但工作却不得不大幅受限。

母亲从早到晚都在打工，她也一边帮忙家事，一边过着简朴的生活。

即使如此，她还是努力地念到了高中，她有一个梦想，就是成为国文老师。

虽然升学也让她犹豫，但双亲为了实现女儿的愿望而四处奔走。

成为大学生的她，为了将来能教书，一边打工一边当了一年的补习班讲师。

“但是最近，爸爸的身体状况又变差了。”

音无同学擦了擦眼角。原本就勉强维持的家里援助，因为爸爸再次休养和治疗费而中断了。

“为了这种时候而准备的奖学金之类的我也有申请，所以我说我会想办法的，不用担心。但是……”

据她所说，她从以前开始就不太会做事，努力无法得到成果。

明明以当老师为目标，但上课的评分却不上不下，虽然稍微达到了给付奖学金的成绩条件，但申请学生贷款的文件提交日期却搞错了，虽然已经决定要发给，但下次缴交学费的日期却赶不上。

虽然想增加补习班的打工，但把时间花在工作上的话，大学的课业就会跟不上。教育贷款如果太依赖的话，将来会很辛苦。

在这种被逼到绝境的情况下，某个传闻传进了她的耳里。

“听说有些人像我一样没有钱，又有很多想要的东西，所以偷偷在做那种事……那个，像是爸爸活，或是从事色情行业。听说某某人其实就在做那种事，或是看到某某人和大叔一起出现在宾馆前面。”

没有余力的音无同学，只能想到依靠那种事。因为爸爸活太困难了，所以是色情行业。但是她还有一个很大的障碍。

“我没有和男人交往过，那个，也没有做爱的经验。”

是这样吗？

今天早上我也这么想，她的身材非常好。

像这样面对面，就更加被她丰满的胸部吸引。

虽然感到意外，但看起来很内向的文组女生没有经验也很有说服力，让我稍微松了一口气。

“金泽同学，你看过那家店的网站了吗？”

“啊，是的，我仔细看过了。因为我是第一次，所以很担心会不会有问题。”

没错，那间“拉・梅尔托”虽然号称欢迎初学者，但其实也征召了女性工作人员。

因为是走轻度路线，所以对工作人员的要求也不高，是适合第一次从事特种行业的人。

因为需要纯真感，所以经验少或是处女反而可以加分。

所以音无同学才会在那间店。

我一边听她说，一边觉得感同身受。

幸好我家没有那么穷，而我却悠哉地期待着色色的事，而一旁的音无同学却为生活所苦。

我的包包里有银行的信封，里面装着一万五千圆，是那间店的五十分服务费加上照片指名费。

虽然完全是个初学者，但我还是为了能马上拿出来而事先在ATM提了款。

不知道为什么，我把手伸进包包，拿出了那个。

不，等一下，要把这个给她吗？

用什么名目？

她可不是乞丐，不管怎么说都太失礼了。

音无同学注意到了我的指尖，露出惊讶的表情，把手伸向我左右摇晃。

我慌张地找借口：

“啊！不！这是，那个……如果你愿意的话，要不要……借我？之类的。”

“不，不……不是的！我不是为了要你别想太多才说的。”

“说说说……说得也是！对不起，我什么都没想就说了这么失礼的话……不是的，我……我也没有那个意思，该怎么说呢，我是想问有没有什么我可以帮上忙的地方，不小心就……”

我们说着说着，彼此都不断鞠躬道歉。

“那个，你要不要来我的搬家工读？时薪很高哦。”

我这次这么说后，音无同学就表现出了很大的兴趣。她问了我时薪、待遇、业务内容等等。但是她一边听着，表情就越来越阴沉。

“虽然我很感谢，但对我来说太难了。我太没有体力了，说不定只会弄坏东西。”

果然啊……突然要音无同学去做粗活类的工读。

“虽然这么说，但我也同样不适合做色色的工作……金泽同学，谢谢你听我说这些。这种事我没办法对任何人说……虽然很害怕，也很丢脸，但我还是再去一次那家店好了。”

她这么说后缓缓站了起来。她的表情很寂寞，我喜欢的闪亮亮眼睛蒙上了阴影。

“如果金泽同学又想去店里，而我刚好有上班的话，请指名我哦……这样说才真的失礼呢，明明不知道能不能胜任。”

她鞠躬。

糟糕，她真的要走了。

我拼命地动脑思考，虽然到今天早上为止都还满心想着要出道当鸭，但我不希望她就这样出道当小姐。

我偷偷地憧憬着她，而且她选择了我，让我吐露无法对人说的烦恼，我怎么能让不认识的人抱她呢？

我不能在店里指名她，那我不能去的时间怎么办？

我心中的男性本能表示抵抗，她是我一见钟情的对象哦，如果要让别人抱她，那不如由我，只有我来。

突然，我脑中浮现一个乱七八糟的点子。因为太荒唐无稽了，如果我提出这种事，很有可能马上就被讨厌。

但是，我立刻开始实行那个作战。

首先，我没有时间去想这到底好不好，而且现在彼此已经尴尬到不可能维持原本的关系了。

不管怎样，如果就这样目送她离开的话，我们两人发展成男女朋友关系的可能性就趋近于零了。

我自暴自弃地抓住音无同学正要离开的左手腕，对惊讶地回头的音无同学丢出问题：

“音无同学，请你老实回答我。实际上的问题是，就算你直接闯进店里被录取了，你觉得自己能胜任那份工作吗？”

音无同学倒抽了一口气。

“那个，那个……我很清楚，老实说，像我这样的女人，应该很难胜任那份工作吧。”

她悲伤地垂下眼帘。

“但是我已经想不到其他的方法了。”

“是啊，找不到其他的方法……但是，比起直接闯进店里而遇到麻烦，你不觉得至少先确认一下有多困难会比较好吗？”

音无同学歪着头，充满光泽的黑色长发轻柔地摇晃着。

“如果有的话，的确会比较安心……那个，那是什么？”

这时我再次拿出刚才收进书包里的信封，塞到音无同学的左手上。

“这里有一个想去风俗店却失败了的色狼。虽然是个色狼，但我知道你的状况，也知道你的身份，所以无法对你做坏事。然后这里有一个在那家店打算花的钱，以及计划在那家店赚钱的你。你要不要试试看呢？在突然闯入敌阵之前，先找安全的家伙练习看看。当然，因为是工作，所以我会付钱。就算不是正式的服务也没关系！”

“请进，音无同学。因为事出突然，所以有点乱。”

这里是我在公寓的房间。我打开门锁，第一次邀请音无同学进到我的房间。

“打……打扰了……果然这边的房间比较大呢。”

音无同学环顾四周，喃喃地说。

我们的公寓在一楼有五个房间，正中间的三个房间是单人房，两端的边间是有一间厨房的两房一厅。

她的房间是单人房，我的是两房一厅。

虽然我说有点乱，但幸好我刚刚才整理过，把散落在餐桌上的漫画杂志和电视遥控器移开后，我先让音无同学坐在椅子上，从冰箱里拿出冰凉的瓶装茶倒进杯子里。

在咖啡厅听到我过分的提议后，音无同学在原地呆立了一会儿，然后再次坐回桌边。在经过长时间的挣扎后，她终于放弃似地点头说：

“……好……那就麻烦你了。”

然后，从两人搭上电车到回到这里为止，她一直屏息不发一语。

虽然说无可奈何，但还是令人担心。

她似乎相当紧张。

我拿出冰茶给她，她就像在咖啡厅时请我喝的冰咖啡一样，一口气喝光了。

然后她才终于像是泄了气的气球般放松肩膀，恢复成平常的驼背姿势。

即使如此，她的指尖还是微微颤抖着。

我也被沉默吞噬，就这样静静地窥探着彼此。

不，这样不行。

现在就这样的话，果然还是无法想象她可以胜任色情行业的小姐。

另一方面，我也一起颤抖着。

虽然在桌上交握双手，但音无同学凝视着我颤抖的手。

我真是没出息，明明是自己说要服务她的，到了紧要关头却变成这样。

虽然我们两人都有戴手表，但只有彼此秒针的声音喀嚓喀嚓地响着。

沉默沉重又痛苦。

现在中止还来得及吧？

只要说我们还太早了，彼此都会轻松一点吧？

我将视线从自己的拳头往上移，和音无同学四目相对。

这样重新一看，她果然是个美人。

水汪汪的大眼睛，泛红的脸颊。

俗气的黑框眼镜的镜片反射着日光灯闪闪发亮。

因为驼背的关系，她丰满的胸部抵在桌缘，被压得扁扁的。

如果就这样放着这个漂亮的音无同学不管的话会怎么样呢？

我们两人的关系会变得尴尬，连话都很难说出口。

她生活上的痛苦也不会改变。

然后她会离开这所大学离开这个城镇，或是前往那条繁华街，在不认识的男人面前脱下衣服……

我牵起音无同学的手，传来她颤抖的冲击。

我自觉到自己的表情很僵硬，努力不让她害怕地放松表情。

我直接站起来把她带到隔壁的寝室，让她坐在床边，我也牵着她的手并肩坐下。

床发出了嘎吱的声音。

“抱歉，音无同学，我有点紧张。”

“我也是……那个，男人在这种时候也会紧张呢。我还以为你们会为了让自己舒服，而更积极地行动呢。”

“虽然也有那样的男人，但果然还是很难为情呢。因为必须把『我有性欲，请让我舒服』这种事表现出来。在女孩子面前，对那孩子的身体出手，或许会被讨厌或是被嘲笑也说不定。”

“是吗……男人也并非只是想交往或是想做色色的事，仔细想想这也是理所当然的呢。”

音无同学“嗯嗯”地点头，总觉得有点可爱。突然，我心中出现了希望这个人触碰我纤细部分的欲望，我稍微用力握紧了牵着的手。

“看来我们彼此都需要练习呢。音无同学，如果你真的不愿意的话请马上告诉我，我发誓不会强迫你。所以，如果准备好了的话，首先……突然自己脱衣服应该会很害怕吧，一开始就由我来脱，然后观察看看如何呢？”

音无同学倒抽了一口气，然后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那不是兴奋，而是为了下定决心的紧张。

不久她用力抿紧嘴唇，放开我的手，脱下身上的黑色开襟毛衣。

她似乎很热，当她换上卡其色的朴素连身裙后，坐在床边转向我，把手放在我的衬衫上。

“那么……可以请你高举双手吗？”

我举起双手，音无同学吞了口口水，慢慢把我的衬衫往上掀。

她把我的手臂和头抽出来后，一边轻轻折好一边放在我的身旁。

我打工后还算结实的裸露上半身露了出来。

她“呼”地叹了口气，凝视着我的肌肤。

我更加紧张了，我应该没有那么邋遢才对，还好我有在运动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