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2/2)
左京很自然的给岑箐青碗里夹了一口菜:没关系,多久我都等。
岑箐青端着碗,看向他,眼中多了一丝好奇:你在家也帮李萱诗夹菜吗?
没有啊,这几年你也知道,我跟妈妈都很忙。
哦。岑箐青眼底闪过一丝窃喜。
然后又闪过一丝失落,明显是没相信他的话:京京,你打算怎么帮我?
先看看陈叔叔还有没有底线,如果有,我会想办法帮他戒掉赌瘾,如果没有……到时候你自己拿主意。
怎么看?
别问了,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吃完饭,岑箐青主动去清洗碗筷,左京问她要了纸和笔,坐在沙发上开始唰唰唰的写起东西。
很快一页纸就写满了字,岑箐青好奇的走到他的身旁,看了起来。
这一看小脸唰的一下变得通红,继而开始恼怒:左京,你在写什么东西?
左京抬头扫了一眼,那张因为恼怒而有些涨红的脸:你不都看到了吗?协议书。
岑箐青,唰的一下抽出了那张协议书,愤怒的指着苏知北:你你……你想都别想。
左京脸上毫无波澜:岑阿姨,你想好了没有?我是不会真的出六万买你半年的,但叔叔可不一定不会卖。
他心里有底气的很,你岑箐青的老公,那个有底线?一试一个准。
有些决定自己不好做,我帮你一把喽。
岑箐青哑口无言,半晌后才讷讷的回道:这是在考验人性,你会毁了我和微微的家。
左京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又拍了拍她的肩,身体前倾附在她的耳边轻声问道:是我想毁吗?
岑阿姨你在害怕他会因为六万块,毫不犹豫的将你卖给我吗?
这样一点信任都没有的家庭,在我眼里一文不值,岑箐青,你难道宁愿守着破铜烂铁蹉跎一辈子?
我……我不知道……京京别在说了,求求了。
岑阿姨优柔寡断迟早会害死你,怎么选你说了算。
岑箐青没有回答,她的心很乱,她才三十出头,她不敢一个人做这种关乎两个家庭未来的决定,她像只鸵鸟一样,只想埋着头忍受着来自外界的雨打风吹。
她什么准备都没有做好,离婚确实可以摆脱眼前的困境,可微微呢?父母呢?以后的路怎么走?
我不知道!你走……走啊!岑箐青指着大门歇斯底里的哭着:你们都在逼我,为什么都要欺负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就在岑箐青情绪崩溃的时候,大门外响起了悉悉索索的开门声。
咔嚓一声,一个人影闪了进来,回头一看,自己老婆怎么坐在地上哭起来了,看了一眼左京,上前两步搂着岑箐青坐在了沙发上:这咋还哭成这样了?
她为什么哭,你心里没数?左京开口问道。
京京,怎么跟叔叔说话呢?还有你为什么在这?男人有些不满的责怪道。
左京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张口流里流气的跟个小混混一样:哦,是这样的,今天岑阿姨到去借贷公司贷款,老板正好是我同学他爸,人家同意了。
但是……
说道这里,他故意停顿了一下,勾起了他的好奇心后,才接着开口:但人家有个条件就是让岑阿姨陪我同学他爸玩半年,半年到了钱利两清,六万块随要随到,只不过岑阿姨死活不同意,我当时也很生气,就带着阿姨回来了。
陈建国脸黑一阵白一阵的,不知道在想什么,突然他发现岑箐青正用哪双毫无生气的眼睛死死的盯着他。
他腾的一声站了起来,上去揪住左京的衣领:他妈的,那小子是谁,老子弄死他……
左京一手高举,一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叔……叔……有话好好说嘛,卡里三万块你先拿着,我就一跑腿的,要不您跟我姨再商量商量,买卖不在仁义在,犯不着动手是不?
好你个左京,不好好读书拉皮条拉到我家了?我商量你妈,赶紧给我滚,我们家不欢迎你!陈建国嘴上虽然说的狠,但还是放开了手。
他没发现岑箐青看向他的眼神已经充满了失望,一个小男人当着他老公的面,侮辱她的妻子,他第一时间的反应竟然是在权衡利弊。
滚……都给我滚!越想越委屈的岑箐青终于爆发了,她愤怒的起身,指着大门。
陈建国扑通一下就跪在了她面前:青青,你得救救我,他们这次要剁我的手,我是没办法才躲起来的。
岑箐青抬起手就是一耳光,接着又是一耳光,咬牙切齿的扇了过去:我当初怎么就瞎了眼,嫁给你这么个玩意?
咵咵又是两巴掌:啊,?多少次了?你给我跪过多少次了?嗯?
为了你,我亲戚那边都跟躲,温大灾一样,躲着我娘俩,你呢?
你知道我今天差点被人拉去轮了吗?当时我多希望你像个爷们一样出现在我面前,可你呢?一次次的让我失望透顶……离婚吧!
陈建国一边忏悔一边拽着岑箐青的裤腿:青青,再帮我一次,我肯定改,肯定改。
岑箐青心中哀大莫过于心死:家里没钱了,我也没有本事帮你了,爸妈那边也都被你掏空了,建国,我累了,咱们好聚好散行吗。
陈建国一想起那帮催债人的嘴脸,就浑身一哆嗦,他猛的起身,握住岑箐青的肩膀:没钱,你骗我回来干什么?
离婚?
想的美,岑箐青生你生是我陈家的人,死也是我陈家的鬼,没钱?
微微的保单呢?
岑箐青浑身一抖,眼神里渗出一丝冷意:你敢打女儿保单的主意,我杀了你!
啪的一声,岑箐青脸上又挨了一巴掌:妈的,给你脸了是不?取出来,我翻了本不比你放保险公司吃灰强百倍?败家娘们。
说完,也不理会心如死灰的岑箐青,转身向卧室走去。
左京看着挨了一巴掌后,期期艾艾的岑箐青皱了皱眉,没有吭声,只有痛了,疼了,这婚才能离的快,对两人都是好事。
倒不是左京纯心想搅黄人家两口子的婚事,是岑箐青命里注定这段婚姻无疾而终,继续这样拖下去自己也没有理由伸手拉她一把,没身份啊。
斜躺在沙发上的岑箐青讷讷道:他打我?陈建国他打我?京京,他竟然敢打我。
哎,叔……我同学他爸这事你考虑的怎么样?左京打算再往快咽气的岑箐青心口来一一下。
卧室里传来陈建国的声音:什么事?
左京饶有兴致道:啧……就那个六万块钱的事,你劝劝岑阿姨,陪我同学他爸半年,人家也不需要二十四小时都陪着,随叫随到就成。
我本来是极力反对的,可你看……要不咱再商量商量。
陈建国翻了半天也没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扫一眼进气多出气少的岑箐青,向左京使了个眼色,两人极有默契的一同走进了主卧。
京京啊,你岑阿姨好歹也是我老婆,你说她不同意,我也……
叔,我懂,不就钱的事吗?我去找我同学他爸说说,再加五千,怎么样?
陈建国摆摆手:这不是钱不钱的事,这事好办它不好听啊!
左京心里冷哼一声,这特么都坐一起商量卖老婆的事了,还他妈装。
叔,就岑阿姨那岁数,那姿色,不是我说,人老板愿意出六万已经够可以的了,你出去满世界打听打听,一月一万,有这个行情吗?
人家有那钱包个小姑娘都绰绰有余,你要点头再加五千,你要不愿意,我扭头就走,回去我就跟我同学他爸说这事没戏,反正我也不同意我岑阿姨干这事,我再帮人张罗别家的吧。
陈建国这孙子还真就急眼了:老弟,你看你慌什么啊,你这么着,先把卡密给我,我去做做她的思想工作。
这狗东西还真是见钱眼开,左京有些不屑的看着他:叔,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江湖规矩懂不懂。
说着用下颚点了点门外:那边怎么个事,咱都没整明白,就要上钱了?
再说我看岑阿姨也不像那样的人,人大老板,不太喜欢强人所难,不行就算了?
放心,家里事我说了算,她敢不听话,我大耳刮子招呼她。不就那点事吗?我都不嫌弃,她还矫情上了。说着起身向外走去。
过了一会,岑箐青的尖叫声响起:姓陈的,我操你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