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2)凝兰外传(2)(2/2)
小女孩毫不在意,反将双手摸的范围加大,从肩胛一路到侧腰。在侧腰处猛的一抓,见得凝兰紧紧一躲。
小女孩点点头,将双手都放在那里抓揉。凝兰身材虽瘦,腰肢却略较丰腴,皮下的脂肪被肆意玩弄时,使得表现类似和面。
“唔唔唔……呃姆姆姆……”
凝兰显然是怕痒,即使很不想暴露,也完全没办法伪装。她握紧拳头,蜷曲脚掌,整个身线上下起伏。
小女孩也加快了速度,跟着那躲避的幅度,点水般抓挠。
她的胳膊虽然无力,手指却出奇的灵活。
从手腕向下,骨骼细长,分五根收窄,皮肤浅薄,露青筋爬攀,兀自牵动着指尖。
凝兰被这指尖弄得痛苦不已,只恨摆脱不开。过了片晌,汗浪毕下,发声转急。
“呃……呃姆姆姆呵呵呵呵……唔呵呵!嘻嘻呼呵呵呵呵……”
凝兰后背的皮肤绷得紧似鼓面,侧腰也由肌肉凹成盆地。小女孩就找准时机,用指尖按在那里面打转转。
凝兰仰头怪叫,双肩遽然一缩,拖动刑架,以至于与地面摩擦出数道白痕。
“啊啊啊哈哈哈哈……噫姆姆姆噢哈哈哈哈……呃!呃哈哈哈哈!呼嗯嗯嗯呵呵呵呵……”
小女孩便显得满意,眼里炯光闪烁,指尖愈发用力钻挠。
凹陷腰窝汇聚了的汗水,不一时就顺着手指滴落。
平滑皮肤经过持续的刺激,也早已遍布甲痕。
凝兰先是叫的高昂,随后逐渐减弱,最后全然疲倦了,变成沙哑的哀吟。
她饿了三天,体力不允许再继续高强度的抵抗,她便歪着头,在那里断断续续的喘息。
“呼……呃……呼……唔……”
尽管如此,她的脸色并不灰暗,反带着一层红光。
因为除了饥饿的感受之外,对她而言更激烈的——是愤怒。
前所未有的愤怒。
她不理解,正如她面对所有不理解的事物,情绪最终都会变得歇斯底里。
她心里或想:“这个莫名其妙、奇形怪状的小女孩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或想:“在所谓的药饵室里,她折磨我意图若何?”
或想:“她是由庄主人授意的吗,这算什么安排?”
她脑海里翻涌过无数念头,却没一个是清晰的,全都搅合在一起,交织在一起,迭次冲撞,反复不定。
都说摧毁人的心智,只需要让人搞不清行为的结果。凝兰目今的处境便是如此,她不知道自己将面对什么,也不知道是怎么导致的。
她的脸色愈发差劲,表情愈发扭曲,就像一颗燃烧的火雷,随时会爆炸喷发。
恰在此时,小女孩停下了手指,转而沿凝兰的背部划到了她的肩膀。
接着以一种低沉得不似孩童的声音,对她说道:“主人对你的安排还在后面……现在,你是我的玩具。你能学会当一个玩具吗?”
陡然听此,凝兰感到一阵头皮发麻,继而眉尖紧蹙,抬眼看去。小女孩诡白的脸孔映入眼帘,嘴角仍挂着森冷的笑。
她是认真在说这句话。毫无疑问。
凝兰再无法忍受了,露出凶恶的表情警告她,额上也涨得暗红,暴起许多青筋。
小女孩丝毫不害怕,反而冷眼视来,两个女人便这样较量,直到周围空气死一般寂静。
过了片刻,小女孩像想起了什么,眼珠一转,命令妇人牵她向前,用手指点在凝兰唇上,道:“玩具饿了罢?想不想吃东西?”
凝兰根本懒得搭理,只白了她一眼,甩过头去。小女孩也不生气,继续让指尖停留在那唇上,轻轻横扫,经过每一处唇褶。
人的嘴唇其实非常敏感,经受不住轻微的刺激。于是凝兰又被痒感包围了,浑身过电般酥麻,所有神经都活泛起来,提醒她注意外人的动作。
但她躲避不了,她往左,那指尖就往左,她往右,指尖就往右,如同跗骨之俎牢牢贴覆。
小女孩颇为得逞的继续玩着,以指甲反复刮擦嘴唇,力度不轻不重,但保持适当的频率,以免由痒转痛。她手法娴熟,像练习过多次。
“嘻唔唔唔……姆呵呵呵……”
凝兰喉咙深处飘出了一串苦笑,即使很不愿意在愤怒的情况下被某种痒感打败,但她还是难以克制。
“嗯嗯……嘻……呵呵呵……呃呵呵呵呵……!”
随着指尖的肆意移动,她内心愈发抓狂,她不适应这奇怪的刺激,根本没在以前的人生里经历过。
即使她自己还对许多人用过痒刑,但她也没注意到这个部位。
“唔唔唔呵呵呵……呼唔唔唔呵呵呵呵……嗯!嗯嗯嗯……噫呵呵呵呵……!”
那双唇紧张的颤抖着,牵动嘴边的肌肉一张一缩。
汗水落在唇顶部,分两路滑下,与涌出的口水汇合,又飞挂向地。
口腔里舌头扑腾,不断冲击着铁撑,努力想把铁撑顶出去,可这过程又产生了更多口水,整个都濡湿了,泛起一层晶莹。
小女孩歪着头,犹有起兴的打量了几眼,神色戏谑,便很快想出了新的主意。
她放开手指,转而捻起凝兰一束发丝,探进那口腔里搔痒。
先是舌尖,再是天顶,后是牙龈。
凝兰的反应顿时变得很激烈,急切往后缩脖子,刑架横杆被扯到极限,发出刺耳的尖啸。
“呲——”
小女孩重复的挑弄,直到发现最敏感处是天顶的褶皱,便叫人放低自己,一手托住那下巴,另一手操控发束稳准的直击。
来自口腔的刺激,往往比嘴唇更强,可想而知凝兰的感受。她痒得天旋地转,大脑一片空白。
“唔噢噢噢啊啊啊啊……哈哈噫呀呀呀!”
刑架晃荡起来,就像要被掀翻似的,凝兰的手脚都绷到极点,肚皮也因为抢的蜷缩而突突痉挛。
“姆唔唔唔……姆哈哈哈哈!嗷啊啊啊啊……嗬嗬嗬嗬啊哈哈哈哈哈!”
口腔里的舌头疯狂的挣扎着,屡次触到搔痒的发丝,几欲制止。下颚的骨骼不安的摆动着,反复冲撞钳制的手指,将要挣脱。
然后小女孩就令两个妇人,一人揪住那舌头,一人握住那下颚。好让残忍的酷刑继续。
凝兰绝望了,再无法做一丁点抵抗,汹涌的奇痒转瞬淹没了她。
“唔哈哈哈哈!嗯嗯嗯哈哈哈哈哈哈……哦哦哦哦噫哈哈哈哈哈哈……噗哦哦哦哦哦……呀!呀哈哈哈哈哈哈!呃呃呃啊啊啊啊!”
她发出抑扬顿挫的怪吼,好像刚学字音的学童,正有感情的朗诵。一连串音符在室内肆意奔流,以至于让人耳膜震痛。
过了片晌,她哭了,眼泪夺眶而出,混着满脸的汗水口水,淋湿了底下的地面。
她整个人犹如刚被捞起的鱼,既湿漉漉,又喘吁吁,浑身打挺,昭示着生力已到强弩之末。
小女孩直把发丝玩的劈叉,方松了手,轻轻道:“玩具饿了罢?刚才不饿,现在也饿了。”
凝兰没有回应,垂头丧气,精疲力尽。
小女孩满意的笑了笑,又道:“我想起一个好玩儿的。喏~”话音刚落,旁边的妇人就从布袋掏出一个新的糖人,塞进凝兰嘴里。
饥饿许久的口腔得到糖分的奖赏,自然生出更多津液,想要消化。
奈何铁撑仍在,不能把糖人完全包裹。
凝兰“唔唔”叫着,有一种被喂食的舒缓。
可事情显然没那么简单。
妇人把糖人掂了掂,转一圈,又收了回来。
小女孩道:“你是个犯人,想吃东西也没有我们喂的道理,这样罢,下面的游戏你要是赢了,我就多送你几个糖人。要是输了,你就等着饿死,如何?游戏是——不要让糖人化掉。一炷香为准哦。”
不等凝兰思考,游戏当即开始。糖人再次被放进来,不过要想不让其融化,就必须仰着头,以舌尖抵住糖人按在天顶,避免津液影响。
凝兰勉强的保持这个姿势,形容憔悴,几乎随时会昏过去。小女孩砸砸嘴,伸出手指,在半空甩干沾附的汗珠。
凝兰以虚弱的眼神望向女孩,仿佛在说尽管很不情愿,但本能迫使她停止抵抗。她唯有相信这个游戏,总胜于真的饿死。
小女孩的指尖转过几圈,挑选随后要攻击的目标,最终抚在那肩头,又一滑,钻进了腋窝里。
凝兰一颤,复晃起横杆。
小女孩眨着眼,好奇的瞧那腋窝,但见铺有一层细短的腋毛,凝结着汗露,正中的肌束轻微隆起,笼罩着热气。
整体湿润红通,妖娆柔媚。
小女孩嘀咕道:“这颜色真像熟透的柿子。我长大了也会这样吗?”
将手贴上摸了好一阵,不禁道:“还很软,又软又肉。我却全身都是干巴巴的,真奇怪……”
凝兰则难以忍受,不住的吸鼻子。
腋窝天生敏感,哪能受刺激?
两股电流飞速流经全身,导致骨酥筋麻。
凝兰肩头一沉,若非横杆限制着双手,早力软而坠。
“唔嗯嗯嗯……呼、呼唔!嘻嘻嘻嘻……噫嗯嗯嗯嗯……”
她硬着脖领,努力不使糖人脱口掉落,双臂颤抖的僵住,毕露着嫩红的腋肉。
小女孩见状,顿生兴趣,伸直指甲,沿着那些腋肉的边缘,刮去汗珠……一颗颗、一串串,犹如珠带银线,分明的蜿蜒在腋毛间。
既是在用刑,又是在玩耍。
但这举动转瞬击垮了凝兰,使脆弱的意志化为乌有。
“姆啊啊哈哈哈哈哈哈!嗯!嗯呃呃呃哈哈哈哈……噗姆姆……呼嘻!嘻哈哈哈哈哈……”
凝兰尖笑不已,后脑震颤,引长发左右披甩,直打在小女孩手上。
但小女孩毫不介意,专心致志的重复同样的动作,把腋肉里的汗挑得干干净净。
新沁一层,便再刮一层。
“唔唔唔啊啊啊哈哈哈哈哈!姆噫哈哈哈哈哈……咳哈哈哈哈哈……呃呃呀哈哈哈哈哈……”
凝兰神昏志乱,只觉那指甲直接刮着自己的心尖,使全身血液都沸腾起来,冲刷四肢百骸。
她再顾不得糖人,放平舌头,打开喉咙,任笑声肆意奔出。
那监室内顿时鸣噪回荡。
小女孩也添把火,十指急攒,转刮为挠,送去更集中也更强烈的痒感。
“啊啊啊!噫啊啊啊啊……哈哈哈哈哈……”
或许是凝兰已经到了阈值,她的反应起初并未有什么分别,只身子挣扎多了两分。
但很快,她的笑声变了调,显然有了一种不能抵挡的、歇斯底里的崩溃音色。
再继续下去,她必定会发狂。
小女孩不愿游戏如此简单的结束,便在凝兰眼神游离时放了手,重新打量她。
凝兰长呼一口气,瘫软于刑架,曼妙的身线如今扭得变形,甚至关节处都脱臼似的隔皮凸显……
小女孩此时本欲说些什么,但看那三根横杆托举凝兰的样子,忽的冒出一个奇怪的念头,竟而说道:“你,好像过年挂的腊肠啊……”
凝兰默然以对,应该压根儿没力气搭理她。
过了片时,小女孩自觉没趣,吐了吐舌,朝身下妇人小声道:“好尴尬。”
妇人一抬眼,无声相视——虽是什么都没有说,但好像又说了什么。
小女孩脸自红了,苍白的脸颊上红晕格外明显,她嘟了嘴道:“你、你去看看那个糖人怎么样嘛?就知道偷懒!”
妇人点点头,伸出手把凝兰靠在肩膀的头别过来,见那糖人还好好的放在舌上,却是化了许多,表层都变得稀薄了。
小女孩道:“花凝兰,你别忘了规则哦,现在时间还有一半,坚持完我就给你东西吃。”
凝兰心知自己是被耍弄的对象,但陷此处境,实在无可奈何。
既没表现出振作的精神,也没表现出自弃的表情。
就依依抬头,勉强把糖人又顶了上来。
小女孩鼻子里呼了一记,像是面对乖戾的仆役似的,故意板着脸道:“你给我认真点。否则……我禀告主人,明天就挖你的心。”
凝兰想道:“今天明天,辰时卯时,还不是你张口就来的?陪你玩遍儿童游戏,下场倒还没个准数。”
暗地里质疑,明面上将头又抬高两分,以显示服从。
出乎意料的是,小女孩没急着动手,就趴在妇人头上静静观望。
凝兰兀自狐疑,过了少时,竟发觉舌尖传来一股辛味,味蕾震动。
她定了定神,仔细感受辛味的来源,原是糖人的内部。
那表层被津液打湿,现已化了,露出沙硬的块状物。
这块状物方一接触,便涌出药草的味道。
凝兰蹙着眉,神色有些慌张。
又过少时,那辛味减弱,取而代之的是刺激的辣味,密匝跳跃,在口腔内扩散。
凝兰起初还可强忍,随后口水大量的分泌,让辣味完全的浸润了。
却在同时,辣味陡然一变,转成了瘙痒感。
一种过敏似的瘙痒感。
凝兰顿时摇摆起来,口腔因为异痒而酥麻不已,唇齿颤抖,急欲闭关防守。但嘴里的铁撑牢靠稳固,使刑罚持续深入的进行。
毫无疑问,这又是一个精心设计的恶作剧,是小女孩捉弄犯人的诸多办法中的一个。
凝兰陷入了烦躁又恼火的情绪,一方面,她早知道小女孩憋着坏水,却只能上当。
另一方面,她看不到这残忍游戏的尽头。
她想要一个清晰明确的目标,驱散内心恣意的猜测。
未知有时候会将人逼疯。
就在她饱受煎熬之时,小女孩也开始行动了。锥子般的手指重新贴来,在腋窝挠痒。
“唔噫姆哈哈哈哈哈哈……噗呼呼哈哈哈哈哈!”
凝兰的挣扎陡升了一个幅度,腰肢反弓,酥胸伏挺。从后脖到尾椎,无数汗珠如阪上走丸,滚滚奔腾,分滑两扇。
“嗯嗯啊哈哈哈哈哈……嗬哈哈哈哈哈……呃!呃唔唔……哈哈哈哈哈……”
天顶脆弱的褶皱被瘙痒感包围,腋窝娇嫩的皮肉被指尖制服。
凝兰抵御不住这样的夹攻,当即败阵认输。
舌头一软,任糖人跌在嘴里,随满溢的口水浮动,更不提坚持游戏了。
“呼呼哈哈哈哈哈……咕嘻嘻嘻!哈哈哈嘻哈哈哈哈哈……噫呀哈哈哈哈哈哈哈!咳咳咳……咳哈哈哈哈哈……”
凝兰虽然大笑着,但嗓音渐次降低,或是体能到达了极限,最后彻底转为沙哑。
小女孩听着动静,自心里下了决定,干脆变本加厉,催手指更快袭攻。
凝兰这辈子也没吃过这种痒,哀嚎不住,头猛的一沉,将糖人甩在地面。
接着身子如蛇一般扭起来,将刑架摇得吱呀乱响。
中间位置的横杆受力最强,死死顶着腰腹,既是托举,也是压迫。
“呃哈哈哈哈……呼噫嗯!唔唔哈哈哈哈哈……哦!哦姆姆姆……姆姆姆姆……”
过没多久,凝兰肩膀忽的一缩,舌尖一吐,竟从嘴里涌出一股黄水。
“呕……”
原是胃部不堪压力,使得胃汁倒流而出。
小女孩早见异状,急令人拉她离远,但身下妇人则躲闪不及,被淋了一脸,愣在原地。
小女孩掩着鼻子道:“真倒霉!”
另一妇人上前,轮圆胳膊就给了凝兰一巴掌。打得凝兰半边脸都肿了,别过头去不再动弹。
小女孩稍稍平复下心情,高声道:“这人游戏玩不赢,还敢喷黄水攻击我。绝不能轻纵她,我看把她换个地方关罢?你们说怎么样?”
三个妇人以眼神回应,并没吭声。
小女孩道:“那就这样决定了。”
复打量了凝兰上下,见她形容狼狈,浑身是汗,端的无一点神采,唯两只赤脚抢眼,泛着柔亮的光。
便暗暗记在心里。
是时,走廊尽头传来打更鼓声,小女孩道:“时间不早,我要回去吃药了。可怜的玩具,就继续留这儿挨饿罢。”
妇人们把凝兰从刑架解下,粗暴的丢在角落,便带着小女孩离开了。
她们走后,走廊的火把重新点亮,一切都和初时同,唯独远处传来铃铛的脆响。
“叮铃铃……叮铃铃……”
声响忽高忽低,传进监室里,像幻觉似的长久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