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2/2)
飞霜鼻子里呼了一声,仍是固拒模样。
凝兰笑道:“好。不如我再让你真实些。你可知除了那九根粗针是封穴,另九根细针又作何用?”
不待飞霜反应,径直将手指探入她暴露的腋下撩拨。
飞霜如遭雷击,猛颤一记,继而眉头深锁,柳唇紧抿。
这是……痒!
前所未有的痒!
比孩提时代的嬉戏、比朋友之间的玩闹、甚至比星眠故意作弄时还要痒!
直往心底里钻,弄得骨酥筋麻,神昏志乱。
凝兰道:“细针扎在你任脉脾经,以增官感。可有觉得较以往不同?”
手指渐快,一下重似一下。
飞霜急促喘息起来,仿佛得不到足够的空气。
她脑海里浮现出种种狼狈受窘的画面,都是自己遭人作弄的往昔,这些原本深藏在脑海的记忆今也纷纷翻上。
且挠痒这件,无疑是她最恐惧的刑罚,也是她最大的梦魇。
她吓得胸口狂跳,只能凭意志勉强按耐,然而现实由不得她倔犟。
当纤细的手指顺着小臂的肌束滑进腋肉堆里,爬搔着敏感的神经直至阈线时。
她还是扬起了嘴角,从喉咙发出一串似笑非笑的呻吟。
“嗯呃……!呼呼呼……!”
凝兰的指尖缠着发丝,弹软又柔韧,这些发丝就像纵横的纱线,带给飞霜酥酥麻麻的痒感。
灵巧的手指也动似织布一般,左拉右划,点触交叉。
将红润的腋肉分经纬,将白皙的臂膊定边缘,将深陷的青筋当梭子,将表面的澄汗作缀花。
采、弹、拎、旋……直弄得腋窝翕张,质地愈柔,堆叠起团团褶皱。
“嗯呼呼呼呼!嗯嗬嗬咿咿咿咿……!”
飞霜尽力抿着嘴,脸上因苦忍而窘相百出。
她深知自己一旦开口,笑声就再无法抑制。
然而她最后的抵抗又是何等脆弱?
面对凝兰的技法顷刻欲崩。
凝兰道:“我想你既这么硬,总该不会怕痒罢?”
手仍不停,时轻时重,在那嫩肉间画下道道痕路。
细小的汗珠顺着痕路,流出来滴在抹胸上,薄布湿透,随显映出一对酥胸。
凝兰心生一计,手忽的遮下,就势一挑那胸尖乳峰。
飞霜只觉电流袭来,麻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凝兰又瞬间移回手,以四指作犁耙,从肋骨处直刮向腋窝深处,只一遭,把飞霜从闷笑变为了低吟。
“哦哦哦霍霍霍霍霍……嗯嗯呼嗬嗬嗬嗬……咿!嗯咿!呃呃呃唔唔唔唔唔……”
她的声音焦躁而急迫,处于随时会爆发的边缘,但她还是想忍,便咬紧了牙关,尽量阻止笑声漏出。
那唇线扭曲,如被摧折的柳叶,双颊起伏,如被敲击的鼓面。
继而高扬起头,连带得脖筋毕现。
凝兰料她虽在抵抗,但必定已是极限,只要稍加手段,不怕她不败。
嘴上道:“很好,你果然是一丁点都不怕痒,与凡女不同,生来便该是大侠。”
将双手收回,暂时留了一段空当。
飞霜得此时机,连喘了几喘,身子一软,若非有铁丝缠箍,此刻已从刑架瘫到地面。
那腋窝如今挂满了汗珠,散发着热气,翻作通红。颤颤兮露几许怯态,栗栗兮集多少仓皇。
凝兰直等到飞霜放下戒备,大口呼吸之时,方伸出双手猛然袭击。
她先各以食指抢攻,点在臂膊根部,待飞霜堪堪惊悟,旋即以五指密集搔挠腋窝深处。
但见飞霜尖叫一声,周身大震,手掌蓦地张开又握紧。
无数模糊的笑声从嘴角倾泻而出。
“呃呀呼呼呼呼呼呼呼……咕嘻嘻嘻嘻嘻姆姆哦哦哦哦哦……唔嗬嗬嗬嗬嗬嗬嗬!”
她疯狂的甩着头,脸上尽是羞恼的神色,她甚至还想咬紧牙关,但口水已经抢一步飞溅直落。
“呃霍霍!嗯嗯嗯嗯嗯嘻嘻嘻嘻嘻嘻……咳!咳咳!呃姆嘻嘻嘻嘻嘻嘻……噫嘻嘻嘻嘻嘻嘻!”
她这轮的抵抗已然宣告了失败,并且随着时间的推移,只会愈发不可收拾。
凝兰满意的看着她的反应,戏谑道:“我道你是钢的皮、铁的骨哩~谁料不经夸,略施手段就弄成这样。何异于落水狗、无毛鸡?”
其余众贼皆笑。
飞霜那副边笑边忍的模样在外人看来未免滑稽。她的脖子大幅弯曲着,散发遮面,腰部摇若风柳,两只腿根肌肉紧缩,被铁丝勒得凹凸起伏。
假使她不肯放开喉咙,她所引发的刑架的晃响,也盖过了一切声音,在封闭的室内回荡。久久不散。
凝兰的双手越挠越狠,越挠越快,十指化作穿花蝴蝶,上下翩跹。
这过程可谓干脆利落、游刃有余。
带去飞霜极大痛苦的同时,她自己则陡然感到一股异样的快意,就像大仇得报,就像久忍薄发……谅飞霜一身武艺,最终还不是落在自己手心儿里,与那后院的男奴,想来也别无二致。
就在成就感与满足感互相催化的驱动下,凝兰足足蹂躏了飞霜一刻方停。
当她终于肯收回手指后,飞霜长呼了一声,低垂下头,任凭铁丝入肉,把自己挂于刑架。
滴答、滴答……汗水敲着地砖……
凝兰款蹙莲步,围绕刑架而走,满脸写尽阴鸷狠毒。
她复上下扫了飞霜几眼,将其皮囊肌骨都打量的一清二楚,也暗地里揣测着其最脆弱的命门所在。
她的目光从脖颈直找到腰腹,自臀部直找到小腿,最后停留在那对花鞋包裹的秀足上……
她“咦”了一声,继而蹲下来,细细打量,不因其他,只凭貌相吸引。
但见那:脚背薄瘦,青筋绷显。
脚踝凸挺,肤白透亮。
脚心高弓,娇而多姿。
形是素瓷笼雪,色为冬风带霜。
甚至盈盈秋水,堪比其灵;皎皎明月,可拟其清。
趾尖怯蜷,瑟瑟五出分拂柳;脚面羞藏,悸悸整块消玉冰。
不御铅华,妍姿秀色从自然;未熏兰麝,媚骨灵香由天生。
袅袅兮婷婷兮,较瑶池仙子,倍多婀娜;凌凌兮绰绰兮,量神宫斋女,更觉端严。
她看的竟有些出神,随后咂咂嘴道:“都说女人之美在乎足。沈女侠,你有一双好脚。”
仰头一望,正迎着飞霜面孔。
飞霜沉默无言,任凭她窥看,双鬓发丝垂落,被自己的鼻息吹的轻轻摇晃。
滴答、滴答……汗水从发梢滑下……
凝兰忽的伸出手,握住那鞋尖。
飞霜顿时张了张嘴,从喉咙深处翻涌出一阵惊呼,且在末尾有个极致提气的声响,夸张到让人无法忽略。
凝兰只见鞋面颤动,其内攒着的脚趾拼命抠紧,霎时于皮肤之下,连筋带骨的显露出来。
她又将手指轻挪,顺着两边鞋侧,直滑到后跟。
那脚忙忙挣扎而起,表现出极大的脱离刑架的欲望,一拉一扯,持续牵动禁锢的铁丝。
既是无果,复一撞一砸,反复冲击闭合的锁关。
那脚躲着手指,就像躲着炸药,躲着烙铁,躲着剃刀,但再害怕,手指还是慢慢抚上了脚背,如同一条吐着信子的响尾蛇,在敏感异常的神经上席卷。
凝兰心里明白了,这就是飞霜最大的命门。
但她并不着急下一步,反而轻声道:“你这反应是怎么了?不肯我碰啊?”
等了一会儿,见飞霜双颊变红,喘声如坠。
她续道:“没关系,那我就不碰了。毕竟……这里还有很多别的乐子。”
她接着站起,拍了拍手。
从室内一角,滑过来一只板车。
其上摆满了猪鬃刷、翎羽尾、排骨梳一类的器具。
她推着车又走到刑架后方,一按机括,刑架突然翻转,把飞霜从直立变为躺倒,人面朝地背朝天。
她拎起一个个器具,又一个个从刑架的间隙放在飞霜光洁的背上。
“猜猜看,这些是什么?再猜猜看,它们是作什么用的?”
飞霜深闭固拒,但身体下意识的瑟瑟发抖。不消猜,也知是痒刑用的刑具;更不消问,也知是一场即将来临的疯狂折磨。
凝兰首先捡起了一根翎羽,将它在自己手心儿试了试,感受得痕痒显着,直往骨头里钻。
满意的点点头,笑道:“这要是用在我身上,我恐怕立马就崩溃了。但……你是女侠,你应当挺得住罢?”
伸直手臂,两指捏住羽根,让长长的羽尖从上到下滑过飞霜脊梁。
飞霜顿缩一记,后颈起了一阵鸡皮疙瘩,旋即左右摇晃起来。
“唔唔唔……呃噫嗯……!”
凝兰看在眼里,又把羽尖轻移,经过肩胛骨、腰椎骨,到尾骨,在亵裤边沿绕了个弯,又返回去,从后腰、肋肌,直到耳根。
徐徐渐进,让羽尖的纤维全方面吻过肌肤。
只这遭,飞霜的嘴角已近失守,颤抖着发出了难堪的呻吟。“噗呼呼……嗯呃……呃呃……唔唔唔嗬嗬嗬嗬嗬……”
凝兰慢条斯理的操使翎羽,在飞霜身上画着地图。
实则也是探清其最敏感的痒点。
终于,她在后腰处找到一块圆形区域,每每纤毫划过,总激得一阵惊颤。
便弯折羽尖,做成个环,盖到那处,猛的摩擦起来。
“啊噫——!”
飞霜打断呻吟,高叫一声,背肌立现,腰肢反弓。
“嘻嘻嘻嘻嗯嗯嗯嗯嗯嗯……姆姆姆姆姆呃呃呃呃呃呃……呼!呼!嘻嘻嘻呀嘻嘻!”
凝兰歪着头,一手托腮,一手尽情施虐。
飞霜痒的要命,纤瘦的身体扭曲得怪状百出,俄顷,刑架的格栅上都沾满了她皮肤的汗。
周围的空气变得像腌海带的味道,咸咸的、腥腥的。
凝兰讥讽道:“你现在当真像一条落水的野狗,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味。”
飞霜难以回应,她甚至难以思考,后腰那一点的奇痒密集而深入,瞬间烫穿了她苦苦维持的意志防线。
并由那一点始,扩散到全身每个角落,就连本不怕痒的部位也被激活,连带得突突筋挛。
“呃呃呃呃啊啊啊啊啊……唔唔唔嘻嗯嗯嗯嗯嗯!哦哦哦哦哦哦哈!哈哈……!”
她就要放声笑出来了。牙关失守,双唇大张,舌尖甩于嘴外,一道涎水空悬。
凝兰再接再厉,双手齐上,按住了摩挲。羽尖与指肚,相辅相成,软硬兼施,造就细腻而又尖锐的刺激。
飞霜的叫声更上了一个档次,并在连绵的正音中顿插了一记突兀的闷吼,宛如拉破了弦的琴,砸碎了颈的笛,发出了最后也是最强的喧噪。
明眼人都看的出,她即刻要崩溃了。
然而事实并非意料所趋,她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忽的定住了喉头,收敛了嘴角,并把后脑勺一下一下猛砸向刑架,砸的哐哐作响,居然掩盖了自己的叫声。
凝兰蹙了蹙眉,心里甚为耸异,道:“我还没见过有犯人这样……”
痒刑只持续了片刻。
但见飞霜额头青筋暴起,双耳变作血色,一头长发杂草般胡乱披落。
更有些缠绕着刑架。
她身陷极度的痛苦,但在痛苦的间隙,居然还竭力控制着自己呼吸的节奏。
凝兰被弄得厌了,弄得烦了,对飞霜的表现从鄙夷戏谑变成了难以理解。
她恶狠狠道:“臭婊子,你就这么硬么?不想想这儿是什么地方,能容你做茅坑里的石头!我看你逞强到几时!”
话音刚落,飞霜猛挣一记,双肘朝后一顶,那刑架格栅竟被顶裂,破出一大块铁渣,疾射而来。
凝兰见状急闪,铁渣划过她的头皮,直扎入天顶。
室内众贼惊呼一声:“夫人小心!”
凝兰稳住身形,从怀里取出手帕,往自己发间一拂,看到隐隐有血迹。
淬了一口,对众贼道:“白礼人呢?速叫他过来!”
白玉向前一步,抄手道:“哥哥突接帮主钧旨,去罗山东面监视光州情况,今日赶不回来。”
又道:“夫人有话,对我说即可。”
凝兰强压着怒火,伸手指了一指飞霜,也不言语。
白玉会意,匆匆上前,蹲下来检查飞霜身上的银针是否松动。
及至查到肩颈处时,飞霜迅的张嘴便咬,白玉始料未及,被咬中指尖,鲜血直流。
他抽回手,气得轮圆了胳膊,抽了飞霜一个耳光。
飞霜偏过头去,烂泥似的瘫靠在架上。
白玉查了一阵,站起回禀道:“有两处银针松了,应是她先前暗暗运劲,冲破了穴位。我已经恢复原状,请夫人放心。”
凝兰冷然道:“最好如此,否则真不知我养你们两兄弟做什么用。”
白礼汗颜无地,鞠了一躬,垂首告退。
凝兰回到飞霜面前,翻转了面皮,怒目以视,抓握住飞霜下巴,道:“你狠是罢?想做烈女是罢?我成全你!不如先看看你那对小脚是否配得上!”
探手而下,又拉动机括,把刑架底部反折过来。
飞霜膝盖一曲,一对脚板便朝向凝兰固定。
凝兰旋即二话不说,脱下了那花鞋。只见脚掌抓弯,十趾紧锁,正在空中微微战栗。
凝兰再没有心情欣赏什么姿色,径直把手指挠向通红的脚心。
“啊啊……”
飞霜垂着头,发出了奇怪的叫声。好像一个小哑巴在努力的呼喊什么。
凝兰挠的毫无章法,时轻时重,尖尖的指甲划在柔嫩的皮肤,留下深深浅浅十几道痕迹。
“啊啊……啊啊啊……”
飞霜喉咙里沉闷的作响,继而连绵发出干瘪而嶙峋的低吼,不带任何感情,不带任何字符。
凝兰也自发狠,挠的一下快过一下,一下重过一下。
飞霜的声音却仍保持着同样频率,机械式的重复又重复。
那全身肌肉紧缩,筋络绷现,无数的汗珠接连滚下……
直到凝兰扩大范围,手一触到她的脚趾时,她方喘息转急,露出了几分怯态。凝兰早看破她反应,便将手指一调,全插进那趾缝间抠挠。
接下来的几秒内,世界仿佛被消音了。
直到飞霜大张着嘴,爆出一串近乎凄厉的哀嚎。
其音调之高,使得周围空气都在振动,天顶垂下的烛火蓦地扑闪。
她发了疯的挣扎,把百斤重的刑架都拖的移了几寸,在地砖上划下两路白痕。
“嗷嗷嗷嗷啊哈哈哈哈哈!唔姆啊啊啊啊啊啊!呃噫嘻……呃呃呃呃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凝兰见状,带着猫捉老鼠的得意,略提起指尖,以指肚抠挠缝间的同时,以指甲刮擦根根脚趾中部。
“啊啊啊啊啊噫呀……姆姆姆哈哈哈哈哈!嗯嗯嗯嗯嗯哦哦哦哦哦哦哦……哈哈哈哈哈呼呼呼呼呼哈哈哈哈哈哈!”
飞霜嚎的愈惨,在场众贼甚至耳膜作痛。
凝兰心里阻梗落了地,只觉万物清朗,眼前唯剩那排摇曳的脚趾为靶,便施展出平生本领,双手变化出十几种动作,倾力给予飞霜潮水般的奇痒。
“呃噫喔霍霍霍霍霍霍!唔唔唔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姆!姆姆呃嗯嗯嗯!呀哈哈哈哈哈哈哈……呼哈哈哈哈哈哈哈……!”
飞霜完全的失控了。
她每个部位都在扭曲,每个关节都在激颤,她仿佛一个缝合而成的人偶,如今到了遭拆分的时刻。
全身正逃避着、拒绝着、求饶着,要散伙奔蹿。
箍锁她的铁丝被扯到极限,深深嵌进皮肉里,几欲绽血。
承载她的格栅被落满了汗珠,隐隐浮现出人形,堪将滑斜。
“嗬嗬嗬嗬啊哈哈哈哈哈……呃嗬嗬!噫哈哈哈哈哈!啊!啊嗬嗬嘶哈哈哈哈哈哈……姆姆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持续着这幅模样。
单薄的胸膛仰合起伏,后腰癫狂的撞击刑架,她努力的吸进空气,又转化成痛苦的笑声吐出。
她双唇发白,脸颊涨的半紫半红。
五官挤拧,早已脱离了原先的美丽。
过了一刻,“哈哈哈哈哈呼嗯嗯嗯嗯……咳咳……唔咳咳咳……哈哈哈哈哈哈……咳咳咳咳!”
她呛入了自己的口水,声音顿小了许多,“噫、噫……咳咳咳……呃咳咳咳……”
凝兰见此,鼻子里冷哼一记,方慢慢停了手。
掏出手帕,把自己沾满脚汗的十指挨个擦净。
继而带着漫不经意的神色,走到飞霜面前,复蹲下来,打量飞霜。
飞霜的脸上遮满了发丝,所以凝兰不得不先拨开。那底下藏着的面容疲惫而憔悴,乍然一看,几乎与最早时判若两人。
“嘶,这样顺眼多了。”
凝兰慨叹道,“仿佛某种顽固的精神从你那令人作呕的脸上消失了。很好,你应当明白自己的处境。”
她又靠近了点,似笑非笑:“知道我怎么看你吗?你不过是个流浪乞食的人,不过只配野狗街鼠作伴,居然敢高谈阔论,说什么之乎者也的屁话。你真让我震惊……前时你骂我那些话,我现在全部奉还。并且你每骂过一句,我就多折磨你一个时辰,直到你那下贱的头脑里再没有任何理智……听到了吗?得罪我的人没一个有好下场。”
“嗯……”
飞霜抽了抽嘴角,如在梦呓,“呃呃……”
凝兰蹙着眉头,将双眼直盯着飞霜,想要弄清她究竟在嘟囔什么。
及至距离拉近,飞霜额肌猛的一抬,那对盲眼竟瞬间睁开,露出苍白发青的瞳仁,狠狠回敬过来。
凝兰一震,被唬得跌了一步,飞霜趁势淬出一口血沫,正吐在她眉心。
她连忙起身,以手帕擦了,发现还含有一粒碎牙,顿觉悚然,怒吼道:“疯女人!臭瞎子!还不够爽是罢!我满足你!”
当即快步走向刑架后方,一手抓起猪鬃刷,一手握住飞霜脚掌,把刷毛对准脚趾处胡乱刷扫。
飞霜高高扬起头,连声怪叫着,浑身皆是挣扎之色。
“唔呃嗬嗬嗬嗬嗬……呼呼呼呼呼……噫嘻嘻嘻嘻……唔哦哦哦哦哦啊啊啊啊啊……!”
柔韧的鬃毛甩拂在娇嫩的趾间,如同刮尽了汗脂,划开了皮囊,直触在神经之上。
趾肚翕动,个个抖簌簌,战兢兢,放肆发泄遭受的绝痒。
一同牵连的,还有滑腻的掌肉,正湿浸了表面,红透了里面,任凭鬃毛百般席卷。
“嘶啊啊啊……哦噫姆哈哈哈哈哈哈!呃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呃呃呃嗯嗯嗯哈哈哈哈!咕嘻嘻嘻嘻……啊哈哈哈!啊哈哈哈!呼呼哈哈哈哈哈……嗬嗬嗬哈哈哈哈哈!呃姆!哇啊啊啊……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
未几,飞霜的声音换过一种调子,变的凄凉且绵长,不像是笑,反像是哭。
但凝兰满不在乎,只要严厉的给她一个教训。
凝兰一边叫着:“这样可以了罢?便这样!直到你死!”
一边将动作加快。
刷子翻飞,把脚趾刷成血一般的颜色,若非鬃毛质地特殊,想必早已刮下一层皮肉。
飞霜的神情也随着时间变了,变得既发痴又癫狂。
那眼泪失守,从眼角淅淅滴落。
两道而下,流到鼻尖时汇合了涕水,又流到嘴角时汇合了涎水,接着化作诺大的两滩,铺洒于刑架地下。
起初,只有瓷盘大小;随后,扩到圆镜形状,数倍于前;最后,填满了砖缝,又慢溢出来,在整块地面泛着盈盈的光……
时间,也过去了相当之久。
飞霜剧烈抽搐着肩膀,笑声中夹杂起间断的哭喊,胸口也因缺氧起伏跌动。
种种迹象都表明她已经到了体力的极限。
尽管刷子从未停止施虐,但她居然时不时顿住挣扎,或是感到了奇痒中止的幻觉?
或是余力竭尽抢的喘息?
总之,她的身体在诡异的状态下受刑,承受着超乎常人想象的痛苦。
直到某时,她歇斯底里的悲鸣一声,响彻室内。
接着,便沉沉的昏迷过去。
凝兰将刷子丢到一边,脸上并没有怒火冰释的满意,反而有着迁思回虑的复杂。
她沉默片晌,眉头一皱,计上心来,指着众贼队中道:“柳大为出来。”
自角落里走出一人,举手行了个道礼,回道:“柳大为在此。悉听夫人尊令。”
她问道:“你那儿供给帮主玩乐用的西域奇药,还有没有了?”
柳大为一怔,眼神慌闪,道:“不知夫人是指……”
她冷哼道:“今日我懒与你打闷葫芦,也不欲追究你过错,你只需告诉我,有还是没有。”
柳大为顾盼移时,轻点了点头:“有的。我在罗山也存有奋用。夫人想要,我即刻取来。”
她大手一挥:“都给我拿来。”
又叫来狱里刑师,指着飞霜的赤脚道:“另外再想点法子,增进处理一下这对骚蹄子。我今日哪儿也不去,就呆在这里尽情对付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