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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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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走过来,使了个眼色,摊开一只大手。

星眠会意,从腰间解下盘缠,全都给了。

那人将眼一瞬,咂嘴道:“这么少?你当我叫花子哩?”

星眠拱手道:“家境艰窘,本也是靠接济而来。”

那人哈哈一笑,擎出把钢刀,抵在星眠胸口,叫道:“你当我三岁小孩哄骗哩!若无余财包得起马车?你们如此紧忙赶路,究竟所为何事,快从实招来!”

星眠强压住心中惧意,拍了拍隔板,道:“娘子,再找一找有无礼物呈送几位大爷!”

又对那人道:“盖因昨日遭了贼,大件物什皆被掳劫,马车却是前几日包的。”

那人扬起下巴,哼了一声,转去车后。

飞霜挑起布帘,手里拿了包钗环首饰递出。

那人劈手夺过,骂道:“看男人倒是个人才模样,不意婆娘是个臭瞎子!”

一纵跳进厢内,兀自翻找起来。

直到确定止有些酒料,又骂骂咧咧跳出来。

朝道口挥了挥手。

地痞们得令,便去搬开巨木。

星眠再拱手道:“多谢大爷体谅!小的感激不尽!”

那人道:“快滚快滚!”

正当事情行将结束时,山谷中突然传来一声惊哨,接着从麓脚跑出来两匹骏马,其上各有两个大汉。

但见一个红发蓬松,圆眼如环,膀粗腰宽,身高手长;另一个头绾斜髻,横眉细目,削肩瘦股,佝背偻身。

各持精钢长刀,并弓弩镖袋。

少刻来到近前。

星眠认得他们是虎风堂“四大王虎”中的“增长王虎”程锦和“广目王虎”钱鸣,心里暗叫不好。

程锦猛跃下马,也不多言语,直接一脚踢翻星眠,把车子转个半圈,钻进厢内捣腾起来。

星眠连忙挣起,却要去劝,被钱鸣以刀指着,呵斥而住。

钱鸣道:“你这厮好大的胆子,从义阳启行却不于我帮报备!可知现今什么日子!”

星眠听着车厢内动静,心里如七八十个水桶上下,忐忑不安,求告道:“大爷饶我们一条生路!将来若有翻身之日,必不忘厚礼报答!”

再打一躬,头低到膝:“我们颠簸至此,已屡遭坎坷。我娘子体弱多病,又身患残疾,绝受不得此等折磨!还请大爷网开一面!大爷就当积德……积德……”

钱鸣鼻子里呼了一声,摆了摆手,也不言语,咧嘴怪笑起来。

过了片刻,厢内传出程锦声音:“几坛米酒,一些厨料,无甚钱财,想来定是一户破落穷鬼。女的是瞎子,但身上衣服不错,等我全给她扒了。”

星眠惊道:“使不得!万万使不得!光天化日,如何能强暴良家女子!”

正要上前,被钱鸣以刀背一抽,跌倒在地。

钱鸣叫道:“你这厮且安分点!等我们拿过你钱,玩过你婆娘,马车仍还你,你爱投哪里投哪里。只要你不说,她不还是你的小葱豆腐,吃的满嘴青青白白哩!”

众地痞皆笑。

厢内。

程锦以手揪着飞霜衣领,一双眼上下来回的打量,那鼻息粗重,气味浓臭,熏的满车都是。

飞霜紧蹙柳眉,神色冷然,竟一声不吭。

程锦怪道:“你这瞎娘儿们,倒有几分与众不同。我在你面前,你不害怕么?”

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紧抵在飞霜脸上,大叫道:“喂!我欲割下你一块脸皮,缝在我刀鞘上,你可愿意?”

飞霜纹丝未动,更无一字吐出。

程锦淬了一口,骂道:“呸!原来是又瞎又聋!竟也有人看得上你!”

便以手去扒飞霜衣物,飞霜这时猛的往后一缩,造出一段空当,倒提盲杖,直顶程锦咽喉。

程锦一惊,劈手挡下盲杖,又扑上来,飞霜再躲,程锦个胖脸正撞在厢内横杆上,撞得鼻青脸肿,又急又气,叉开五指只一挥,将旁边窗棂打得粉碎,复连挥四五下,却是碰不着飞霜一根汗毛。

车外。

星眠躺在地上,就势环顾了一圈周遭情况,见之前立于道口的两个地痞不见了踪影,心里越发觉得古怪:“今日怎么这般阵仗?没来由为何盘查我们第二遍?且四大王虎之前明明驻扎在钟山边界,也无正规兵器配发,上次打斗尚拿着农具,今日却长刀弓弩都有了?看他们样子,莫非早已盯上我们。”

思忖少刻,决心先发制人,便爬起来朝车内喊道:“娘子,礼物便送给大爷罢!”

钱鸣皱着眉,感到不明所以。

忽然车内一阵嘈乱动静传出,钱鸣愕然,旋即提着刀,几步赶到车后,见程锦似吃醉酒一般,一步一步倒退着出来。

钱鸣却待要扶,程锦转身而倒,那脸上皮飞肉烂,毕露出森森白骨,殷红鲜血如注。

惨状何其恐怖!

钱鸣惊叫一声,吓得面色煞白,随后将长刀一挺,发疯般冲进厢内。

星眠听得空中传来裂帛之声,早将身子一低,抱头蹲在了地上。

“刺啦——!”

猛烈的气浪冲破车窗,卷裹起厢内稻草,漫天飞舞。

一众地痞未及反应,被吹的东歪西倒,颠颠扑扑,不一时,都跌在路边。

星眠等到风止,一窜而起,从身边捡了把钢刀,便往车后去。

刚拉开布帘,只见钱鸣人头滚了出来,跟颗西瓜般,兀自在地上转圈。

一股血腥气涌出,四下里鲜红盈缝。

飞霜道:“厢内污秽,你且前面驾车去。”

星眠道:“好,好,这就走。”

忙转到车头,抓起马鞭,催马而奔。

一路上马跃蹄急,沿着大路又冲过了数道简易关卡,并无一人把守。

星眠道:“方才那大关是早有的,这些小关却什么时候设的?越想越怪,虎风堂莫不是有别的谋略,只是我们误打误撞进来了罢!”

飞霜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谅他们能如何。再快些。”

正说着,前面一处低坡后,蓦的窜起一根响箭,响得山鸣谷应,方圆十几座山头都飘起了青烟。

星眠叫道:“定是那两个走了的地痞,他们发信号了!”

飞霜道:“追上去!”

马车越过坡顶,见两个地痞各骑一匹瘦马,正没命的奔逃。

星眠渐次赶上,其中一个地痞忽翻身掷出一镖,星眠猛一偏头,镖钉在隔板上。

飞霜道:“你且往前,他们交由我解决。”

又近丈许,地痞再掏出镖来,飞霜凝神运息,将真气自掌中喷涌而出,不意镖尖飞处,真气竟霎时消散。

星眠一惊,拉偏马头,飞镖擦马脖而过。

那马惨嚎一声,撒蹄狂奔,再不听使唤。

飞霜咬住下唇,从头顶抽出一根发簪,甩手掷去。

地痞方中招倒地。

星眠努力控制着马车,一面道:“沈姑娘!缘何真气散了!”

飞霜道:“或因昨晚行房事,丹息打乱,被破了功。加之刚才激发过急,一时不能恢复!”

实则也有迷仙酒乏体之故。

剩下一个地痞呀呀叫着,欲夺小路而逃。

星眠拉近距离,左手扯紧马绳,右手抄起钢刀,只一刀,连肩拽背,砍于马下。

高喊了一声道:“我、我杀人了!我终于!”

飞霜道:“值得庆祝,但不是现在。快看前路有没有动静?”

星眠将眼一眺,见前面转角果然涌出乌泱泱一群人,便急揪了几下马绳。那马虽然受伤,但也认得险势,飞快转去了另一条路。

这条路狭长曲折,且多碎石,车子颠簸无定,几欲散架。

星眠情知事态严重,对飞霜道:“不想此番凶险无比,拖累你了!”

飞霜道:“你自发搭救柔奴,为的是心中正义。我自发帮你,亦是从心所欲,谈何拖累?世间止你赵星眠一个是做善事的么?”

星眠道:“多谢,多谢。认识你真是我今生的福缘!”

暗暗对天道:“若得老天保佑,着沈姑娘安然无恙,我从此吃斋念佛……”

言犹未了,前方响了个霹雳,从岭上落下许多巨石,填塞住道路。

星眠赶紧拉马停车,只觉心中猛颤,须臾之后,两旁林中接连响起号角声,又飞出无数长枪梭镖,如当空铺开一张大网。

不等星眠催动,那马自调转过来,沿来时路奔逃。

星眠叫苦不迭,料知即将被两面包围,岌岌可危。

对飞霜道:“你快试试真气能施展了么!”

飞霜再凝神运息,伸出一掌,俄顷,摇摇头道:“还不行。”

星眠道:“休矣!不想今日闯入死地!”

见来路道口,黑压压的,人各持械,阵仗森严,头一排大盾坐地,后一排有挠钩、镖筒、留客住……两侧还有弩手若干。

星眠见状,垂首沉默,过了会儿,咬咬牙,对飞霜道:“沈姑娘,我们不如投降罢……三十六计,保命为先。总陷一时艰窘,也有希望来临的一刻……何况他们如此设伏,欲捕之人绝非我们,或许等到事情查清,就能……”

飞霜冷笑一声打断:“你忘了我们先前杀的那几人了?你当贼人是和尚,跟你放下怨仇哩。”

星眠喉头发紧,心中惴惴,再开口时,已有几分哭腔:“沈姑娘!我、我对不起你……若早知如此,我必坚持一人出行……只怪时运不济,今日合死。但凡有一线生机,我宁受他们千刀万剐,也要让你平安回家!”

飞霜道:“男子汉大丈夫,哭个什么?你有此心,我已很感动了。”

但见刀山剑林就在前方,马车仍奔个不停,星眠猛一砸坐板,忿忿道:“罢、罢、罢!今日我两个投一处殒命!来世也不愁不能长相厮守!”

心里沉下一口气,只待死期。

却是飞霜神情平静,从破车窗探出一手,分张五指,正接着满谷清风。

片晌,转过头来,对星眠道:“此地风景很美罢?你看,我因眼盲,错过了世间多少兴味。然而我从未介怀,只当这是人生磨炼。我相信终有一天,我们都会去到一个安静的地方,在那里没有争斗,没有厮杀,只有善因善果,恶因恶果。决定一个人的,并非武力,而是良心……”

星眠点点头道:“……多好的地方,我愿同你一起去……”

飞霜笑笑:“不在今日。但得你真话,我此行无悔。”

将剑抽出,往厢顶划了两划,屈膝一纵,冲破木板,纵上车顶。

星眠惊道:“你、你这是干什么!”

飞霜道:“星眠,你且骑到马上,我自有对策。”

星眠将信将疑,一条腿斜跨到马上,又道:“莫非你真气恢复了么?”

飞霜道:“我是剑客,自有剑术。要是事事都以真气解决,岂不妄承江湖杀手榜位次。”

侧耳听风,持剑以待。

马车眼看冲了过去,虎风堂众人齐吼一声,无异惊雷,将大盾朝前一顶,正是道铜墙铁壁。

飞霜从容不迫,抡剑连砍向路边枯木,直砍的折枝断杈,左右横飞,再以剑尖一挑,往那两侧弓弩手处扑去。

当即便有几人被刺翻在地。

众人耸异,移开大盾,将各类暗器尽数施出,于半空形成一阵铁雨。

星眠只望见白刃鳞集,寒光闪烁,密密匝匝,呼啸而来。

吓得胆丧魂飞,伏在马背上打颤。

飞霜道:“星眠,你待会儿大胆的往前走,千万莫回头。”

将车架和车厢连接斩断,使马匹脱离开去。

又将盲杖往地下一掷,直钉在左车轮前方,此时车厢随惯性仍在狂奔,被如此一撞,自是横飞出去。

飞霜复缩身钻入厢内,是以躲过无数暗器。

那车厢就同巨型走马灯一般,直旋飞到众人面前。

人皆骇然,阵型顿散,三三两两,分落周围。

飞霜乘势持剑杀出车厢,连斩了数人,转身朝星眠道了声“快!”,那马找准时机,向个没人的空当就直冲了出去。

然而星眠并不想独活,猛拽了几下马绳,却是毫无作用,急的乱喊道:“沈姑娘!沈姑娘!你也走!快走!你不能死!你绝不能——”但话音早被兵刃相击声盖下。

最后一眼,只见飞霜神色冷峻,剑如游龙,左冲右突,摧枯拉朽。但无数人组成的乌泱泱的人海霎时就将她卷裹吞没……

星眠伏在马背上,悔恨交加,直至过了两三里地,仍能听见那头传来的惨叫声。

日落时分,星眠才终于赶到一个去处,距武胜关止十余里路程。

远远有一队骑兵在前方巡逻。

急催马赶上,并连声高呼。

为首一骑兵道:“你这厮是何人?好大胆子,竟敢冲撞孙校尉卫队!”

星眠又惊又喜:“这岂不是老天开眼,叫我早遇救兵了么!”

忙翻身下马,纳头一拜,道:“小人是孙校尉北方亲戚,特地来隋州投奔!先前路经飞梁山,突遭贼人劫掠,家眷目今身陷重围!人命攸关,还请官爷速领我去孙校尉处!”

那骑兵道:“飞梁山早被虎风堂把占,你又如何来的?若有半句假话,照孙校尉作风定不饶你。”

星眠道:“句句属实,但求一见!”

骑兵道:“今日我们出关练兵,孙校尉正在后部军中,你要去就去罢。”

星眠道谢了一声,重新上马向后军而奔,不多时,已到地方。

见当头一人身披彩甲,气宇轩昂,抬首挺胸,仪风威凛。

两旁还有五六个侍卫跟随,情知是孙守信无疑。

忙上前将欲求告,却被侍卫拦下,只得又扑通一跪,把前时的话复述了一番。

孙守信知他并非自己亲戚,但见他形容狼狈,神情焦急,定有大事禀告,便挥挥手,除退左右,亲自上前询问。

星眠颤巍巍从怀里掏出那块柔奴所给的玉佩,说道:“孙校尉可认得这块玉么?”

孙守信仔细一看,登时大惊,忙搀起他,问道:“这是何处所得?柔奴呢?难道柔奴身在中原?”

星眠便将前情后事一五一十说了一遍。

孙守信雷霆震怒,大吼了一声,发指眦裂。

遂点起兵马,浩荡荡朝钟山进发。

星眠紧跟其后,又道:“不知小人家眷今下被掳去哪里了!还请孙校尉派人细查!”

孙守信道:“此事你不须忧心,虎风堂各处据点我早了如指掌,谅他们黑帮再势大,也不敢阻挡朝廷天兵!若不交人时,就即全部荡平!”

然而骑兵来到飞梁山,唯见贼尸满山满谷,并无沈飞霜踪影。

实际上同在日落时分,飞霜就已回到了钟山。

正当时,镇街上冷冷清清,并无一人行走。

胡老板收拾了碗碟桌椅,坐于柜台,将一天账目略算了算,突听得门外传来一阵嘈乱马蹄声,赶紧出去看视,见一匹黑马拉着一匹白马,停在了门口。

黑马上一人,竟是虎风堂高级帮众,衣衫褴褛,血肉模糊,蓦的翻身下马,朝白马上那人哀告道:“送到了,送到了!这便是胡记食肆!女侠!你、你饶我一命……”

白马上那人也不言语,掀开斗笠,将盲杖一横,原就是飞霜。

那帮众惊恐万状,怪叫了一声,转身即走,飞霜从衣领上捻下一粒石子,甩掷而出,正打中其后脑。

扑的倒地死了。

胡老板瞠目结舌,连退了几步,指着道:“沈姑娘……你、你……你的样子……”

飞霜鼻子里笑了一声,道:“所以呢?”

缓缓的下马,走进到店中,那空气里顿时充满了血腥气味。

她披头散发,一袭衣衫早已破烂,通体红染,看不出一点原先模样。

端的是:人发作毡,人皮作裘,人肉烂如泥,人筋晃如银,从上至下,攒攒簇簇,黏连缠挂,一股气腥臊滚滚,四下里污秽难闻。

她伫立半晌,接着转过身来,对胡老板道:“胡老板,你也看见了。现在,我需要好好的洗个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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