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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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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独剩赵星眠一个,呆立原地。

万茵将头一侧,问道:“你是何人,竟不跟他们同上?”

星眠张了张口,却没出声。

万茵又问:“莫非你真是书生,被他们胁迫而至?”

星眠怔了少时,将刀一丢:“女、女侠,我并非书生,确是花蛇帮一低级帮众,今日应朋友请求来做诱饵,引你们上钩……”

稍后神色略定,朝前一拱手道:“此撒诈捣虚、丧尽良心之事我本断断不该,奈何身处乱世,各为其主……女侠你们相帮虎风堂,想必也非出自本心,而是囿于生计,闭着眼仗剑行侠便罢了……”

万茵表情一变,说道:“闭着眼这三个字用得好,可见我们在你心里是欺世盗名、诳时惑众之辈。然我言你们花蛇帮是顽固黑帮,却没说错。”

星眠压住战战身体,回道:“此地人人皆知……义阳有两大帮派,虎风主管商贩,花蛇控制街档……但虎风近年来贩运私盐,钱财充实,所以帮众愈多,花蛇则因民生凋弊,生意衰败,帮众愈少。名为两大,早已不符,实是一大一小也。你们二人身为侠客,若真诚为义阳除害,要剿灭所有黑帮,我心服口服,在此引颈受戮……何以接受钱财,助大而灭小?岂不知虎风全胜,无人制衡,民众更陷水深火热。”

此时万茵轻笑道:“似你这般说,我们须助花蛇帮不成?”

星眠语气一转:“二虎竞食,要强过驱虎吞狼,依我所见,互相斗到一个不剩,方才安宁。女侠所言极是。便请照行大义。”

万茵听罢,不以为然,复看了星眠一眼:“黑帮中人,巧言令色,大抵如此。你是为苟活性命方有此言,孰不知自己也是被灭的一份子。”

星眠沉默片刻,酝酿好情绪,开口道:“近年帮中行事,屡屡突破底线。一个月前攻打陈港陈员外府,将人满门屠尽,独留一个陈小姐,绑在柴房里轮流奸污。我见之深为不忍,却因武艺拙劣无力阻止,只能在陈小姐自尽后将她安葬于好风水处,惟愿安息。这是我遇着的,其他没遇着的更不知有多少丧尽天良、令人发指……实不相瞒,我早已心灰意冷,便是死也不多吐半句怨言了……只是天可怜见,而今让我得到一个忏悔补救的机会。沈姓盲女,与我偶遇在胡记食肆,穷困潦倒,饥肠辘辘。我已答应下用帮中令牌换取粮食来搭救她,今日本是要去送米的,奈何遭逢变故……女侠要动手便动手罢,我唯一的遗憾只有此事,希望女侠慈悲为怀,替我救她。到她面前记得言我罪恶半生,今已伏法,死时平静从容,有缘来世再会……”

说罢清泪涌出,掩袖揩面。

那副模样真像个落魄书生一般。

万茵蹙眉沉思,将剑收入鞘中,转过身道:“陈府之事有所耳闻,虽属帮派之争但也残酷非常,难得花蛇帮中还有你这样良心发现之人……我和师兄本是侠客,近来少有事迹,今日便饶你一个,你回去搭救那盲女罢。”

星眠心想:“此刻轻言饶我,倘若过后反悔,趁我背对她时使出飞石技,我命休矣,须再试一试。”

便摇了摇头:“奈何四肢百骸,皆动弹不得。”

万茵异道:“我未曾点你的穴。”

星眠回道:“只因先前大惊不已,还未恢复如常。”

万茵问道:“究竟有何惊讶之处?”

星眠再一拱手:“一是女侠武艺,超凡绝伦,可以御风而行,可以飞石打人。二是女侠美貌,倾国倾城,像我混迹半生,也未见如此玉颜……”

万茵将长发一捋:“倒不必奉承我。”

星眠忙道:“何来奉承,句句发自肺腑。乡下地方,道路闭塞,农妇多不施妆,生的五大三粗,整日在田中做活者,更是黝黑显老。难得有富家小姐,也是出嫁时方才一见,平素长久关在闺阁,不见天日,皮肤苍白单薄,也不像女侠这般健康红润。似此百拙千丑,女侠自是鹤立鸡群。但以我之见,女侠之貌绝不仅限于此,便是到往苏、扬等地烟花都会,也是奇花丛中独一个。时下庸腐女流安能梦及万一!”

一番话哄的万茵竟有些无措,万茵道:“你……叫什么名字?”

星眠道:“钟山赵氏后人,叫星眠。此前有眼无珠,暗算女侠,实是该死。”

万茵笑道:“这种雕虫小技,我还从未放在心上。不过你这人……倒是很有意思。谈吐间有超脱身份之思想。”

星眠回道:“家道中落,无以为生,迫不得已方入花蛇帮。”

二人正说着,杨泽从后面走来。

见星眠泰然站立,对万茵道:“师妹,这是何人?为何留他性命?”

星眠掉头一拱手:“杨大侠,小的花蛇帮低级帮众,赵星眠。”

杨泽并不答话,仍是看着万茵。

万茵嘴角一挑,道:“师兄,我刚才想了想。侠客行侠,都得留下目证,才好让人传扬,我们近来事迹颇少,有隐没江湖之意。不妨借由这次,传播开去,便即重振雄风。”

杨泽鼻子里冷哼一声,道:“所以你就留下这么一个废物,替我们传播?还不知他敢不敢去说。”

星眠忙道:“我这就从钟山镇东驿口,一路高声呼叫,直到罗山,让所有人都听着。有人问时,就说去禀告帮主,无敌豪侠逍遥双剑在河柳场大杀四方了。”

万茵点点头:“倒是毫无吹捧痕迹。”

杨泽白了一眼,嗔怪道:“我说师妹,你总有这些奇怪想法。他们黑帮中人,皆是首鼠两端、望风而倒的货色,你今日不杀尽,只怕将来后悔。”

将剑抽出,直指星眠。

吓得后者连连摇头。

万茵抚着杨泽肩头,柔声劝道:“师兄,他并非那种人。他刚才真情哭诉了一番,言说自己良心发现,不愿再同流合污,甘愿受死。我见他诚恳,便让他说完。没想到他不仅没有罪恶行径,反而心存善念,颇有大义。今日他若死,他所搭救之盲女也死矣。感念于此,我就饶他一命。”

又说了好些来劝,杨泽思忖良久,最终将剑收回。

星眠抚膺喘息,心想逃过一劫。

万茵对他道:“行了,你快去吧,我们在这听着。你若是叫的声小,哼哼,割了你舌头!”

将手在下面连摆了摆。

星眠会意,赶紧道:“定不辱命,定不辱命……”

起身便往镇中去了。

不料这时河边传来姜大力的呼喊,只见他满身血污,连脸颊下巴都沾着,冲过来一把搂住星眠,扭头道:“哎哎,两位大侠听我说,我这兄弟脑子不好,他,他不认识路,我给他带路!而且我嗓门更大,听着啊!‘无敌豪侠——逍遥双剑——河柳场——大杀四方!’怎么样?不赖罢,还能更高哩!”

杨泽皱眉,怒目而视,万茵抿嘴笑道:“那就驴儿伴马儿,一起去吧。快去快去。”

姜大力“哎!”了一声,当即拉着星眠飞也似跑了。

路上星眠问大力怎么没死,大力道自己见杨泽厉害,众人围上去之前便躺在地上诈死。

星眠讥笑一声,让你之前在陈府嘲我,死到临头方知我是天才。

日暮,崔家宅中灯火辉煌。

崔荣设下丰盛筵席,连同夫人花凝兰一起,招待远路而来的冯县丞。

两边行礼毕,共入席中,冯县丞上座。

崔荣招呼仆人奉酒奉菜,只见菖蒲切玉,角黍堆银,食烹异品,果献时新。

又有许多美女,起舞弄影,许多乐师,吹奏助兴。

酒至数杯,食供两套。

崔荣站起举杯道:“冯县丞明日即回义阳,结束罗山巡视行程。传牌既下,我等特此设宴相送,感激大人操持之劳。聊备一点薄礼,不成敬意,还请笑纳。”

冯县丞应之:“有劳,有劳。”

饮下一杯。

崔荣拍拍手,底下推来两个大木箱,旋即启开,都是金珠宝贝,丝绸云锦,一时厅中光华璀璨。

冯县丞眼睛睁大一分,嘴角带笑:“崔兄弟,你这是做什么,我不过是日常巡视,安能收你如此厚礼。快拿回去。”

崔荣谄媚道:“小小礼物,聊表寸心。且我送东西,从没有拿回之例。”

冯县丞推脱再三,还是收了。

随从将马车清空,把礼物倾倒在厢中,又铺上了一层干草,盖的严严实实。

酒宴继续,推杯换盏间,众人脸泛微红,冯县丞也不避男女之嫌,竟主动与花凝兰碰杯,凝兰笑着饮下一杯,冯县丞夸道:“崔夫人端的是女中豪杰,既有美貌,又有酒量。”

凝兰含羞带愧,以袖遮住粉面,半掩半露,又偷的送了冯县丞一眼。

“大人既出此言,凝兰以后不饮便是。”

冯县丞被勾的神魂飘荡,忙应道:“没有,没有,这是哪里话。我乃真心夸赞,听闻崔家有中流砥柱,竟是巾帼,今日一见,果然非凡。崔兄弟着实好福气!”

凝兰道:“家中福气,不过寸土。今有一大晦气袭来,却让人避之不及。”

冯县丞心知这是有事欲求他了,便语气一转道:“今日欢宴,当不提败兴之事,崔夫人思量。且你们崔家产业丰厚,钱财充实,底下做活的又极多,恁地何来晦气?”

凝兰不语,只待后续。

酒过七八杯,崔荣叫抬上果桌餐点,又进了一两套酒食。

次说些闲话,问了些政事。

两个男人在那里谈笑。

凝兰道:“你们大丈夫饮酒,像这样的小杯须不尽兴,应换大碗。”

便叫身后服侍的小青。小青颔首称是,转入后院,少间端来一套五色琉璃碗,放在桌上。冯县丞眉头一扬:“似此大碗,我并不常喝。”

凝兰道:“大人有所不知,此琉璃碗乃蓬莱仙岛所产,在高温炉火上烧熔水晶琉璃母石,经过七七四十九工序,方凝聚成型。品质晶莹剔透,光彩绝美。以酒倒进碗中,酒即愈发香醇,入口绵长,堪比瑶池玉液。”

冯县丞伸出五指摇了摇:“本官为官二十载,什么酒宴没见过?却从未有此经历。不信,不信。”

凝兰道:“大人不信,一试便知。”

冯县丞酒酣迷醉,一对鼠目上下扫巡凝兰,笑说道:“崔夫人可愿为本官一试?”

凝兰心里暗骂,表面仍是笑盈盈的,她轻轻站起,在碗里倒满,一饮而尽。

随后一个踉跄险些栽倒,小青赶紧上前搀扶坐下。

冯县丞将手一拍,道:“哈哈!好!今日痛饮,甚是畅快!”

把凳儿一提,竟直接坐去凝兰旁边,见凝兰眼神朦胧,一张绝美玉面红似芙蕖,轻声道:“崔夫人醉了?今日便到此为止,剩下的交给本官罢。适才是喝的哪碗酒香?”

凝兰以手托腮,伸出一指指在面前。冯县丞又问:“哪里下口,方是你之前滋味?我须严谨较真。”

凝兰忍俊不禁,又把手指移到那碗沿有唇印处。

冯县丞端起酒碗,仔细端详,将鼻子凑上一闻,道:“香,果然是香,不仅有醇香,还有花香。”

接着一饮而尽,道:“好酒,今夜醉死无憾!”

凝兰娇嗔一声:“义阳百姓,才舍不得大人死哩。”

冯县丞大笑:“你也算百姓,我便算你第一个不愿我死。”

两人谈笑间,凝兰放出百般柔情,使出无数套索,将冯县丞拿的是服服帖帖。

对桌崔荣自喝苦酒,只是不住挠头,心想若不是为了除那逍遥双剑,何至于沦落得今日做一绿头乌龟。

眼看冯县丞举止愈发不端,就要上手,凝兰轻笑道:“大人旅途劳累,明日又要回义阳县衙,特备三个解压小礼物,聊表心意。”

冯县丞一双醉眼还是盯着凝兰,迷糊道:“今日礼物已是收够了,哪里还有入我眼的。”

凝兰道:“一看便知。”

向厅下示意。

几人出去了,随后抬来三只长条木箱,叫道:“扬州瘦马,三匹!”

冯县丞当即一怔,异道:“这,这莫非是……”

凝兰淡淡道:“大人勿惊,并非幼女,而是已长成买来的。”

吩咐撬开木箱。

下人将箱底撬开,只见长条木箱中,赤裸裸各捆着一个年轻女子,箱中污秽,尿迹纵横,看来已关了几日。

下人伸出手指,在那些汗涔涔脚底上搔了一搔,女子们顿起挣扎,尖笑声不绝于耳。

凝兰道:“都是小时候家贫被卖作瘦马,进入商人家调习,经年累月,不仅琴棋书画,还有行房秘术,都掌握熟稔。前面还未开苞,皆为清清白白,送给大人调和阴阳,畅通五内,正合其分。”

冯县丞汗珠沁额,他身为朝廷官员,自知此事逆法至极。

然,春心荡漾,之前又被花凝兰撩拨,已是有些压抑不住。

将眼一瞬,那箱中女子个个火辣,不由得情欲薄发。

看看木箱,又看看身旁随从,再看看木箱,复看看身旁随从,悄悄的努了努嘴,随从会意,着几个人将木箱拖将下去了。

冯县丞道:“此事逆法,依律重罚,念你们一时脑热,且是初犯,宽恕一次,下不为例。这三匹瘦马……不是,这三个女子,我差人查清原籍,便即送回。此事了了。”

崔荣、凝兰站起道:“大人宽宏大量,我等感激不尽!”

冯县丞招手教坐,罚酒三杯,众人笑颜逐开。

冯县丞对凝兰道:“此前你说有一大晦气袭来你家,究竟何事?”

凝兰心知大事可成,便将逍遥双剑加入虎风堂打压花蛇帮一事全盘托出。

冯县丞“咦”了一声道:“混乱世道,侠客多如过江之鲫,你们崔家有这么大的手笔,多雇来一些杀手便是,何必大费周章。”

凝兰应道:“大人须知,那逍遥双剑功力不可小觑,虽非绝顶高手,但河南明面上的杀手还拿他们无法。”

接着过去耳语几句。

冯县丞点点头道:“既如此,那我就亲自出马,助你们花蛇帮解了这燃眉之急。”

凝兰将酒杯拿起,双手奉上:“多谢大人!”

冯县丞又问:“却该如何施计?”

凝兰答道:“以大人身份,此事轻而易举——大人回到义阳,便差人寻到逍遥双剑,发出钧贴邀请,只说要推举他们为朝廷效力。那江湖侠客,皆为无根之浮萍,若能得到大人赏识,如何不感恩戴德?便不由得放下戒备。再请入府中,好酒好菜款待几日,更使其骄纵。待到万事俱备,便设下一圈套。提前在他们箱笼中放入府库财宝,半夜时只做进贼,大喊捉贼,骗的他们出来相帮,却暗地里挠钩捕网齐施,当场拿下,他们酒醉,又无防备,成功十有八九。随后收押监牢,诬他们个见财起意、入室偷盗的罪状。只要进到牢里,上了枷铐,取其性命犹如探囊取物。”

冯县丞听罢,抚掌道:“哈哈!没想到崔夫人不仅美艳绝伦,智计也是无双!此计甚妙!甚妙!”

凝兰道:“那就期许大人成全。”

酒过三巡,菜肴排尽,于是众人各自回房安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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