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2)
阴道内层叠的嫩肉紧紧贴合肿胀的龟头,细腻湿滑的触感阵阵撩拨赵松的心弦。
干了百十来合,赵松只觉周身酥麻,下体暖流欲涌,便压在绿珠小腹上,将积攒已久的白浆一股脑儿统统射进。
“啊呀!”
绿珠惊呼一声,腰肢摇摆,一团红云登时上脸。
赵松拔出阳物,随手拿过一块碎布擦拭,边道:“嘿嘿,小奴儿此番可有舒爽?”
“早就听闻赵爹爹是‘花柳场中硬将’,今日体验,确是非同凡响。”
赵松站在床沿道:“此前你若是乖点,便也不用受那煎熬酷刑,早得鱼水之欢。现在咱们也算是戏过水的鸳鸯了,好意提引你一句,百花楼不是能容人犯错的地方,你们那徐老板,祖父原是黄巢军底下储粮官,专管舂磨砦,那是做人肉干粮的工坊!此法必然被他传于后代。后来黄巢兵败,他逃到义阳,凭借积攒的钱财,建了百花楼,联络官府,交往旅客,生意红火的一时无两。但直到五年前我们这里闹了大饥荒,比今年情况更甚,粮道断绝,难民啸聚,人人自危,百花楼便也关门歇业一年之久。后来再开时,我发现徐老板不仅没有消瘦,反而精神抖擞,但百花楼十几个买来的雏妓却不见了踪影。一日我翻到后厨,看见泔水桶里有一只人脚……”
赵松没有讲完,绿珠已经吓得战战兢兢,几欲昏厥。
“不过你也不用太害怕,今年情况没有那么严重,你只要听话,好好伺候客人,怎么也挨不着一个死字。虽是过的牲口的日子,但牲口有被留命的道理。”
绿珠听了,又感叹起自身命苦,泪如泉涌。
赵松坐回床尾,一摆手道:“别哭了,再给老子玩玩,老子今夜有的是精力!”
把黑黝黝一双手再放去绿珠脚底搔挠,绿珠凄惨卖笑,没有了绳索捆缚,就靠意志强拢双脚受刑。
正玩到一半时,房门突然被敲响,赵松叫道:“谁啊?进来!”
房门“吱呀”一声开了,走进来一个端着水盆的丫鬟。
她年纪二十出头,身穿红青亮纱裳,内衬鱼白薄衫;血色裙子,镶着青边;头上挽着盘蛇发髻,中间横贯白玉石簪;鬓边插着红花,脸上莞尔带笑;白净粉面皮,鼻尖轻点雀斑;长挑身材,骨格俊俏;一双赤脚纤瘦修长,塞在宝蓝海棠花鞋中。
只不过,这双脚走起路来踉踉跄跄、颤颤巍巍,只因它们的主人是一个盲人。
盲女步履艰难的走进房内,热水在水盆里左右泼洒,早已浸湿她的衣袖。终于,她挨到赵松桌边,将水盆放下。
赵松怔怔的看着她,吸了吸鼻子,问道:“你是哪位?”
盲女抽出腰间盲杖,往四周点了点地,站住身子,微笑道:“徐老板叫我来伺候赵官爷,我是做按摩的~”
赵松斜觑了她一眼:“怎么?你们家徐老板手头最近这般吃紧?没钱招人,从哪儿淘来个瞎娘们儿。”
“生意不好也不差,全靠客官大爷们赏脸。”
盲女仍旧带笑回道:“赵官爷听我说,我虽然眼睛是瞎的,但手艺却是最好的,只缘视觉上的缺失,其他感官敏锐远超常人……官爷大可放心,我一定把您伺候的舒舒服服的。”
赵松鼻子里哼了一声,招呼道:“你且来罢,我过后一定找徐老板问个明白。”
盲女道:“好嘞,我先帮官爷脱衣。”
闲话不提。
赵松上衣褪尽,露出一身黑肉,盲女用热水毛巾擦拭干净,将一双纤纤玉手按在黑肉上揉捏。
先是放松韧带肌腱,再是弹拨筋膜肌肉,最后按压穴位经络。
手法炉火纯青,非十年苦修难得。
只一刻就弄的赵松浑身酥软,大感畅快。
赵松闭目道:“瞎娘们儿,你确是按摩熟手,你方才那话我信了。只是从前怎么没见过你。”
听了这话,床上绿珠抢说道:“她是徐老板三天前请来的。据说小时候家里遭了灾,亲人死尽,只剩她一人独自流浪。是刚刚到义阳的。”
赵松笑道:“原来是刚来的小鸡,怪不得老子不认识。喂,我问你,你卖是不卖?”
盲女一怔,轻笑道:“我长相普通,又患残疾,家中亲人死尽,寻常人嫌恶我晦气,避之唯恐不及,怎么会愿意让我侍奉。”
赵松听了,复将盲女上下打量两眼,最后停在她那双脚上。
拿起她的衣袖,笑道:“我就是喜欢走不寻常的路,做一些别人不做的事情,我见你那小脚不错,给我玩玩罢。”
盲女道:“脚?官爷这倒是少见的爱好,不过脚要怎么玩呢?”
“哈哈,你且听好。”
赵松转过头去,又拿住绿珠脚掌,把手指往脚心窝里乱扣。
绿珠顿时猛打了个激灵,整个人倒在床上扑腾。
“哎呀哈哈哈哈哈!痒痒哈哈哈哈……不要哈哈哈哈哈……不要这么用力哈哈哈哈哈哈……噫嗬嗬嗬!”
绿珠的脚因为多汗的缘故,好几次从赵松手里滑脱,不过赵松一次又一次将它捉回,细嫩的脚底在长时间搔挠之下甚至出现了新的纹路。
“唔呼呼呼……饶我……我消受不起哈哈哈哈哈哈……歇息哈哈哈哈哈……让奴儿歇息!哈哈哈哈哈……赵、赵爹爹……哈哈哈哈哈赵爹爹……”
听到绿珠不知羞耻的喊爹爹,盲女感到一阵反胃,她偏过头去,不愿再听。
赵松放声笑道:“怎么样?好玩吧!女人的脚就是我快乐的药引,能让我随时精力充盈!你看她也受用得很,一起来吧,赏钱不会少你一文!”
但盲女顿了顿,还是说道:“赵官爷,并非是我自视清高,只是今日月事来临,的确不便。”
赵松听了,停下动作,冷冷道:“像你这样初入行的小鸡,我见了没有一百也有五十,个个不愿意接客时也都这样讲的。要是我找徐老板,今日非要你接客呢?你能忤逆了我?”
盲女道:“承蒙官爷错爱。我只是一个流浪乞食的盲人,别人眼中狗一样的人,侍奉官爷贵体,实是不成体统。而且百花楼嫖有嫖规,一位客官一夜只能点一人侍奉,若是想两人侍奉的,要提前跟徐老板约定。赵官爷既然之前不认识我,想必也不可能点我。”
“砰——!”
赵松猛一拍桌子,震的酒杯碗筷散落一地。
他板起面孔道:“瞎娘们儿,你可别敬酒不吃吃罚酒!知道我是谁吗,‘银钩罗刹’赵松!我杀过的该死鬼,从这里一直排到光州!”
他放在桌上的粗布包裹被掌风吹起一角,现出里面一对亮晃晃银钩。
盲女叹口气道:“官爷非要嫖我?”
赵松冷然道:“你说呢?”
盲女点点头,解下衣裳,露出鱼白纱衫,又卷起两个袖子,探手下去重新把毛巾清洗,她道:“再给官爷洗洗脚,等该做的事做完了,再行侍奉。这样一来,徐老板也不至于治我躲懒之罪。”
赵松看她态度软化,所言也算有点道理,便一下踢掉靴子,把个黑脚直接踩在盲女肩头。
盲女也不躲避,就势跪在那里擦洗脚背。
擦完又做了一些按摩。
赵松问道:“喂,你是个雏儿不是?”
盲女回道:“不是,前年失身于人。”
赵松怪笑:“没想到,还真有人看得上你。”
盲女道:“机缘巧合,萍水相逢罢了。天下时局纷乱,我终是难逃流浪宿命,只得深恩负尽,如此残喘延年。”
赵松道:“像你这样的废人,这种年景活着的已然不多了。我这里好奇问一句,你究竟为什么活着?”
不及盲女回话,楼下突然传出一阵嘈杂,声音极大,赵松叫盲女把窗户开了,听听是何事。
原来陈柏生的故事讲到了高潮,引得几个醉酒的宾客起身高呼,又啸聚成几群人起哄,其他有听不清的,纷纷站起来斥骂,那几群人恼羞成怒,揎拳拽袖直扑过来,双方扭打在一起,众人苦劝无果,大厅一片声乱响。
但清音台上的陈柏生似是毫不在意,凭借深厚的内功放高声音继续说书,那声音萦绕房梁,震撼窗轩。
“却说女侠除恶务尽,将一众盗匪杀的血肉横飞,死相枕籍。官兵到来时只看到地狱般场景。一个被削去两臂的头目疯叫着,诉说他们被屠杀的经过。官兵中有听过传闻的,当即想到武当山白云先生的女弟子,只有她会故意留下活口,让她的事迹被人传扬。那女侠,以真气贯入剑身,使剑利能断金,挥舞起来犹如风卷残云,无论是人是剑遇着她都当即粉碎。而且最神奇的是,有人说,她战斗时从不睁眼,为的是凝神聚气……”
陈柏生说完,台下喧嚣更甚,叫好的、打架的、起哄的混在一团。酒楼护卫不得不介入其中,将人们硬生生分开。
楼上。
赵松从鼻子里呼了一声,笑说道:“这陈老儿,说的也忒离奇!一个女人怎么可能杀这么多人,还是闭着眼?就是做梦也梦不到这种场面哩!”
盲女低头道:“或许,她是盲人。”
“哦?”
赵松将脚从盲女手中抽回,装作惊讶的样子,“你是说,和你一样,瞎不是瞎,是凝神聚气?”
“我只是这样推测。”
“你是说,你其实不是做按摩的,你也是个武林高手?哈哈哈哈,你莫不是来杀我的吧?”
“官爷莫要取笑了。”
“不不不,你再给我说说,我就爱听你说。”
赵松被逗得前仰后合,一身肥肉如波浪翻腾,他用手抬起盲女的下巴,复看了两眼道,“但你这脸怎么看也不像是一个女侠啊,倒像一个故作矜持的老道娼妓,懂得暗中放出套索擒拿男人……装模作样……我看你全身最有能耐的不过是那条黑缝儿吧?”
赵松说完,盲女肩膀抽动一下,缓缓站起。
赵松一脸得意,把头后仰靠在椅背,眼中满是讥讽。
盲女摸索着拉过一把椅子坐在赵松对面。
赵松心怪:“竟有丫鬟敢这样放肆无礼?但转念一想她也挺有趣的,性格甚是高傲,且听她要说什么,后面再治她的罪。”
盲女放下袖子,慢慢把衣衫整理,正襟危坐。她将双手平摊在桌面,对赵松道:“我这双手,才是最有能耐的。”
赵松笑道:“什么能耐?给人按摩吗?废人不都干那个。”
盲女摇摇头,继续道:“赵官爷,不管你是叫我瞎子还是残废,其实我都不会介意,因为那是事实。但是,我不允许任何人,只因为我是瞎子就看不起我。我不是想用我的故事来烦你,但在五年前,我都还是一个守法的按摩女,那段日子里,我时常受人欺凌,时常偷偷流泪。后来,我开始学习‘真正的技艺’,我清楚只有练成此法,你们正常人才会尊重我。像针灸师或是音乐师,一个盲人通过努力也可以做到国手的位置,但那不是我想要的。因为这些永远不会给你们留下什么印象。”
赵松挑眉道:“真正的技艺?你在说什么?”
盲女平静道:“杀人的技艺。”
赵松一愣,继而放声讥笑:“天呐,瞎子学会杀人啦?哈哈哈哈哈……告诉我,你杀过几个?”
盲女举起手,竖起三根手指。
“三个人?哈哈哈哈哈,这就叫会杀人了吗?”
赵松笑声更大,“老子纵横乡里二十年,不说一百个,七八十个也杀了。”
“你杀的是什么人?”
“该死的人!人人都怕我,人人都敬我,我就是他们眼里的罗刹鬼,专门勾他们的魂!”
赵松掀开旧布,擎出亮晃晃一对银钩,往桌角一劈,桌角当即滑落,切口整齐。
床上绿珠吓的尖叫一声:“啊!”
赵松拿起酒壶,给自己的银酒杯倒满,旋即一饮而尽,擦擦嘴巴,放出自傲的神情。
盲女淡淡道:“力透银钩,内力雄厚,确是高手。但是赵松,你且看好。你能做到这样吗?”
她左手拿过眼前的空酒杯,右手拿过桌面一根筷子,将酒杯往后高抛,右手流星掣电般一扬。
筷子仍然放在桌面,仿佛从未离开。
赵松只看得空中闪过一道残影,只听得“叮!”的一声脆响。
那酒杯一分为二, 分别落在绿珠两只脚踝上。
绿珠瞪大了眼睛,惊叫:“发生了什么?!”
盲女道:“你以银断木,我以木断银,你我高低,立时分出。”
楼下。
人声渐渐平息,护卫将人群安抚,老板赶来,添酒回灯,又召妓女乐师,陪笑逢迎。
于是重现一派祥和景象。
陈柏生不知去了去哪里,清音台上还预留着让他题字的宣纸。
楼上。烛光熄灭,幕帘低垂,空气如同死一般寂静。绿珠躺在床上一动不动,愣着双眼半痴半呆的盯着桌边对坐的二人。
冷汗从赵松额头滑落。他从未相信恐惧这种感觉会重新回到他的身上。
他每根骨头都在打颤,每块肌肉都在收缩。
终于,他还是决定进行人生中最后一次试探,他一把按住银钩,高声吼道:“你究竟何人!有仇有怨,报上姓名!”
那黑暗中脸庞时隐时现的盲女微启朱唇,语气平静而冷峻,宛如冬月里的寒风。
“你知道陈老儿真正说错的是什么吗?我杀人是不会把人砍成好几段的,因为我往往是一击得手。我叫沈飞霜,今日送你去阴曹地府。”
话音未落,盲杖中现出耀眼剑芒,白光一闪,照亮黑暗。
只见赵松身前桌板、身后座椅,霎时一分为二。
鲜血喷射在房间内,飞溅的到处都是,绿珠发疯般怪叫起来。声音穿透门板,回荡在整个百花楼中。
公元964年11月的这一天,河南义阳县的名楼百花楼格外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