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5）后日谈：做戏的后果（4）（2/2）
性欲来了就把狗狗扑倒了。
但……但是……狗狗没反对吧？没反对就是同意，所以。
“叮咚叮咚叮咚”
大门的方向，那“不懂风情”的刺耳门铃声还在继续，让诺蒂妮那稍稍冷却的蓝色眸子里，闪过了一点点被打断了好事的恼意。
“我去开门。”
猛地爬起身，她赤裸着脚，哒哒哒地向着玄关的方向跑去。
她倒要看看是那个家伙敢打断她和狗狗的亲热。
像是，还未完全从刚才的火热氛围里离身出来的高语，眼神仍有些发怔和恍惚。
但是，想到了什么的他，却猛地睁大了眼，也起身向着诺蒂妮的背影追去。
“等……等等！先别开！”
还是说的玩了那么几秒钟。
眼里带着一点点恼怒的诺蒂妮，已经推开了门。
“吱呀——”
伴随着大门的开门声，一个脸上泛着红晕和一点点不耐的少女也抬起了头，下意识地带着一点嗔怪的开口：
“真是的……干什么让我在门口等这么久啦，高语哥……”
“……哥？”
入眼可及的，不是自己那熟悉的青年身影。
打开了门的，是一道高挑饱满的红发异国倩影，那身比自己要妖娆火辣得多的紧致身躯被一身家居睡衣给裹住，带着一点点不太愉快的情绪看着自己。
手腕上，那明晃晃的黑色手环，有着那么一点点的刺眼。
“你找谁？”
是很自然的，不像是做客的人会发出来的问询。
少女稍稍倒退了两步，有些无措和不敢相信的睁大了眼。
这……这个人……是谁？
“小倩！”
这时候，那个熟悉的青年脸上才带有一点点微妙和不自然的从这陌生的异国倩影身边挤出，像是一如往常般地和她打着招呼。
“高语……哥哥……”
嗫嚅着嘴唇，少女看向青年的眼神里带着一点点猜测和疑问，以及在那让自己会不想接受的猜测背后的……惶恐。
“她是谁……”
一个，那么好看的异国女生出现在了高语哥哥家里。
那身穿着和和口吻，不像是只是来做客的人，反倒是像定居在这里了的衣服姿态。
和独居的高语哥哥……同居的女性，也是扶她，那……
心底的猜测，让少女的眸子开始不安和惶恐的轻轻颤动起来。
“……”
挑了挑眉，诺蒂妮在几秒间就打量了狗狗和那个陌生少女的表情。
在注意到那看着她会有着无措和一点敌意，以及看向狗狗的眼神里带着求证般的不安的时候。
她咧起了嘴。
“你好啊，你是我家这位的朋友吗？”
一下子，亲密地贴住了身旁的清秀青年，亲密的蹭动挤压着自己的胸口和饱满身体，她像是什么都不知道般地抱住了高语的腰，对少女轻笑出声。
“你好啊，小妹妹，我叫诺蒂妮……是狗……咳，高语的女朋友哦～”
……女朋友？
高语哥哥……有女朋友了？
少女，如遭雷击般的睁大了双眼，颤抖着身子向后又倒退了几步。
眼神，在一瞬间的震惊后转为了不敢相信和浓烈的难过绝望，她怔怔的看着眼前的两人，张合着唇瓣，半天无法发声。
反倒是刚刚还在有些尴尬着要说些什么的高语，听到诺蒂妮的话语后愣了两秒，随即撇了撇嘴，一脸无奈地用手稍稍撑开了她。
“什么女朋友，小倩你别听这家伙乱说，她……算是我的好朋友吧，叫诺蒂妮，最近刚搬来方城没地方住，所以让这个家伙在我这暂住一段时间。”
……神经病。
什么女朋友男朋友的。
是个人就是你男朋友吗？
普信扶她真下头。
“真……真的吗……”
向着无法接受的痛苦滑去的心情，在青年的话语那里止住。
少女看着青年那一脸无奈的表情，有些怔怔地开口求证着。
“不然呢，我要是有女友了的话，你和汪姐姐应该是最先知道的吧。”
“……”
心情，逐渐被青年的话所拾起。
那个刚刚逐渐向着无法接受的难过滑去的表情，开始变回了平常那副模样，昂起小脸地抱起了手。
“哼……哼，我就知道，高语哥哥你没那么快能找到女朋友的样子，明明平常都是宅在家里，怎么可能会那么快找到女朋友嘛。”
如果无视掉她那差点就溢出什么的泛红眼眶的话。
对此，撑住一旁那龇牙咧嘴的红发倩影的青年，也只能有些尴尬地干笑两声了。
“那……小倩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你今天不用上学吗？”
“唔……今天我们学校是xx证考试的考场，所以放假一天啦，想问问高语哥哥你要不要和我出去逛街的。”
轻轻地皱了皱可爱的小鼻子，汪沈倩将手撑在身后，微微嘟囔着。
然后——
“还逛街呐，都高三了小倩。”
“啪”
轻轻发出了一声悲鸣，她捂住了被青年轻轻弹了一下的脑门，有些嗔怪地跺了跺脚。
“干什么啦高语哥哥……！你看，都弹红了！！！”
“对于某位没太搞清楚情况的大小姐的一点点惩罚……上次你答应我做的那套模拟卷，做完了吗？”
“……！”
脸上的嗔意，在听见青年的话后呆了呆，随即，少女脸上挂起一副若无其事的表情移开了眼神。
“做……做完啦，都是高语哥哥你教过的东西，简单的不得了！”
只不过，要是那移开的眼神中，名为“心虚”的东西再少一点就更有可信度了。
“是吗？”
挑了挑眉，青年脸上带起一点点促狭的笑意，轻轻开口。
“……最后那道压轴的导数题，第三问用什么方法。”
“当……当然是求二次导了，然后再……”
“啪”
“呜……”
再次捂住了脑门的少女发出了一声有些可爱的悲鸣，以及看着她的青年脸上浮起的一个无奈轻笑。
“那套卷子的导数大题根本没有小问，只有一道大题要求的两个结果。”
“……好啦，回去先复习复习嘛，哥哥答应你寒假陪你去逛街，啊。”
“姆。”
眨了眨有些不甘的眼睛，少女撅了撅嘴。
“噢……那高语哥哥再见。”
“拜……啊，等……”
话语没说完，门就已经被离开的少女自己给拉上了。
少女那从始至终一直没有理会过诺蒂妮的表现，以及每次看到她时……眼中漫出的一点点敌对。
让刚刚想要好好和少女介绍一下诺蒂妮的青年眨了眨眼，表情有那么一点迷茫。
……呃，咋了。
小倩她，不太喜欢诺蒂妮吗……？
然后，还没等他想明白什么的时候。
身旁的大号红发倩影已经炸了毛。
“狗！狗！狗狗！！！”
诺蒂妮也鼓起了双颊，面色不太开心地避开了青年那撑开她的手，有些不快地晃动起了那刚刚抱住他的手臂。
“……怎么了。”
“为什么，不承认我们是情侣？我们不是情侣吗？”
“？”
高语脸上变得有些想笑又有些迷惑起来，一副看着普信女的表情看着她。
“我们是情侣吗，我们什么时候是情侣了？我们是情侣吗？”
“……！那……！”
那……
似乎是，青年的反问让诺蒂妮大恼，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
但是一瞬间，那恼怒不快的表情就顿在了她脸上。
一时间，竟像一部卡碟了的影片那样的显得有些滑稽。
那……什么呢？
她打算说些什么呢？
同样明了和，理解了什么的她，无法将心底的不快和占有诉诸而出，因为确实如狗狗所说……
他们之间，确实，没有什么确切意义上的亲密关系。
情侣？夫妻？爱人？伴侣？哪怕已经妄想了无数次，但那是她自己也不敢去承认的东西，那……
怒气和恼意。
在心底化成了苦涩和不甘，她咬紧了嘴唇。
她……她明明都和狗狗……那么过了。
她也不是什么随便的人啊，和谁都会那样。
明明只有……狗狗……
那么，那么想狗狗。
从那天过后，全国各地跑了……那么久……
开始流失力气的手，轻轻垂落，却依然倔强的拉着面前青年的衣角。
红发的身影直视着青年的双眼开始泛红，那是从未在名为“诺蒂妮”的存在脸上，出现过的委屈和倔强表情。
张开的唇瓣里，声音也开始带起了哭腔：
“那……我们到底算什么……”
“狗狗你说啊……”
“我们都……做了那么多了，不……不是情侣……”
“……那我，算什么啊……”
“……”
“……”
“……”
心脏，在目睹那张直视着自己的委屈俏颜时，开始收紧。
那是自己以为，绝不会出现在她脸上的表情。
诺蒂妮那有些哭腔的话语，好像也问出了他一直没有刻意去想的问题。
……是，他们现在。
到底算什么关系呢？
“……”
“……别……哭。”
抿了抿嘴，低垂的眼眉轻轻颤了颤，高语还是……
……牵住了她扯着衣角的那只，颤抖着的手。
明明，曾经那么不可一世的你，就像个真正的主人面对宠物时的强气和主导。
现在还会露出这种表情啊。
一点都，不像你，诺蒂妮。
……搞的像，你比我这个完全的受害者还委屈一样，真是……
“别哭。”
他抬起了眼，看向那双和眼前的身影全然不匹配的泛红眼眶，高语认真的声音轻轻的。
“我们是……什么关系，现在只会是朋友，也只能是朋友。”
“在我没有处理好一件事之前，谈论这个话题是对你的不负责，也是……”
感受着，无名指上那残留的触感，高语有些不安定的声音里，他自己也闭上了眼。
……对她，对诺蒂妮，对她自己的不负责。
其实，他心里早就看得通透了，只是自己也有些不太想再去真正的面对着开始错乱起来的感情和关系。
白慕洁做错了，诺蒂妮做错了，他自己也……做错了。
他现在依然是有妇之夫，却依然半推半就的和诺蒂妮做了很多事。
避免不了的，做了就是做了。
他不会……
……逃避。
那么，现在只要问自己一个问题就行了。
若是在，处理完了那件事之后，自己对诺蒂妮抱有什么样的感情呢？
那个曾和妻子一起“演戏”来哄骗自己，无论是否演戏却依然和自己的妻子发生了关系，再强迫着自己和她维持着扭曲和变态的身份与玩法，甚至是强迫性的侵犯了自己。
然后，找了自己半年的她，再次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用行为诉说了自己的本心和感情，向他承诺着绝对不会再强迫他的事，以及……
……直白的，简单的，一言一行里，诉说着……对他的恋心。
诺蒂妮……喜欢他？
那场可笑而滑稽的小丑闹剧里，“黄毛”喜欢“苦主”？什么九流小说家才会写出来的剧情吧。
如果不是他的……自我感动的话。
“……”
沉默的，睁开了眼的青年，依然用那平静的眼神看着那直视着他，希望对她的恋心得到一个答复的倩影。
他对诺蒂妮，没有爱。
他不爱诺蒂妮。
不喜欢诺蒂妮。
……但是……
胸口那份，从学生时期过后就未曾再体验过的悸动，若能说得出名字的话。
“……”
那张平静的面容上，注视着眼前委屈的异国倩影的表情在逐渐软化，软化。
眉眼和眼神，皆在逐渐清晰的本心下无意识地柔软了起来。
高语的眼眸，轻轻颤了颤。
……对不起，诺蒂妮。
“受害者”，此刻面对着曾经的“加害者”，心里发出了歉意的声音。
现在，我无法做的更多，也无法对你的感情发出回应。
你所期待的更进一步的关系，在这种还未处理的半吊子情形下，我不能给你。
所以……
完全，柔软了下来的秀气脸上，青年的睫毛颤抖着，轻轻牵起了她的手。
心跳，加速着。
加速得胸口都有些抽痛了起来。
这也是他从未想过的，犹豫着……是否会真的有一天从自己嘴里说出，用本心驱使着的行动去安抚另一人的话语。
然后，不安定的唇瓣，还是在犹豫之后，带着一点点起伏的轻启：
“……我们现在是。”
是。
顿了顿，高语的眸子里，一抹微妙的羞意闪过，与他那轻颤的柔和声线一起。
“是主人和狗狗……啊？”
“狗狗还有未完成的事，所以……现在只能是，狗狗和主人。”
“……所以，主……主人……”
那是已经到，羞耻的理智线边缘的声音，几欲在溃散开来的极限抖动着。
抿着嘴的高语，牵着诺蒂妮的手，轻轻牵至了自己的脸上。
……用薄薄的唇瓣，在她的指尖乖巧而生涩的……摩挲着。
“如果，还有……不太开心的话，除了……除了那，真正的做之外。”
“狗狗……”
胸口，跳动得几欲炸开。
选择了用这种方式回应诺蒂妮的青年，沸腾的理智和脑浆让他羞耻得几欲崩溃，但……
还是……
“狗狗……什么都满足，主人。”
“……”
“……”
“……”
头晕，目眩。
晃动的视野里，只有那张满是……乖巧和羞耻的，清秀青年脸庞。
刚刚的不甘和委屈，在那青年选择丢开了自己羞耻的下限的行为后，全然变成了胸口里震耳欲聋的心跳声。
以及那句身心都被占据了的话语。
……第一次，在两人重逢后，由他自己的本心而亲口喊出的一声……“主人”。
没有给到她正式的回应，没有给到她真正的结果，但是……
那份话语，已经代表了一些东西了。
诺蒂妮和高语。
主人和……狗狗。
那个青年是在她曾无往不利的条件里，和在他那会上瘾般的怪异癖好里都会选择自己本心的人。
他不会因为别的原因而说出那些话，选择把他……交到她的手里。
狗狗。
狗狗。
一把地，抱起了那单薄纤瘦的清秀身影，脸上带着的是喜极而泣的靓丽笑颜。
心间被幸福和暖意满溢的她，终于第一次的……不是出于自己那特殊的生理原因，而是发自内心的……
被爱意所点燃了爱欲。
好热。
好热……
鼻间嗅到的……狗狗的味道好好闻。
狗狗的身子好软。
好……
开心。
红唇早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勾起了，对于“诺蒂妮”来说，那一生中最为美丽的笑容。
“好……好哦～♥”
熟悉的，主导一切的强气声线，再次出现在了那里。
抱起怀中青年的诺蒂妮，鼻息火热地……向着青年的房间而去。
“既然狗狗那么不懂事惹主人伤心，那主人可要……”
“好好的惩罚你♥”
“用尽主人所有所有的‘酷刑’，好好的……惩罚狗狗呢♥～”
她同样也明了着，青年的顾虑，那同样也是她自己的顾虑。
自己这种半吊子的身份，对一个有妇之夫表达着爱意，做着那样的亲热行径。
出轨。
哪怕是在妻子那一方犯下了难以饶恕的错之后，这依然是不能辩驳的事实。
“主人”和“狗狗”，此刻做的就是如此低劣之事，但是……
就算……这样。
那个青年依旧，对于她的这份恋心表示了接受和认可，那么。
怀间抱着自己所喜爱之人，诺蒂妮的红唇抿起。
曾想要逃避而刻意不去设想的某个女人的身影，再次出现在了她脑海里。
那么……狗狗所，担心的事。
主人会和你……一起面对的。
——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