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哪有在医院陪JK整天妄想这种事!(1/2)
会议室的门打开了,人们鱼贯走出。我跟小净马上站了起来。
雅纯出来了,她看见我便露出类似苦笑的表情,什么也没说。
然后,安娜也出来了,她紧抓着衣角,强行压抑住肩膀的颤抖,低着头,小步小步走出会议室。
“安娜?”小净关心的想要上前。
“江……”安娜一看见我,便张开双臂将我抱住,无法克制的哭了起来。
“他们说……说……可以让我留、留下来!”安娜一边抽搐一边搂着我,不顾旁人侧目。
“真的吗!”小净惊喜的叫。
“你喔……”雅纯在旁边捏了她一把。
“好了啦,哭成这样……”我虽然嘴上调侃她,但还是忍不住笑了,“留下来就留下来嘛,干嘛那么激动。”
智宇姐也出来了。
“你们不能来这里,回病房去。”她看见我跟小净,毫不客气的说。
“智、智宇姐……”安娜转身抓住智宇姐的手,“我……我还没谢谢你,刚刚在会议上……啊!抱歉……”
安娜似乎突然意识到不妥,松开了智宇姐的手。
“恭喜你通过考核,这是你自己努力的结果。”智宇姐说,“现在回去工作。把我说的那份病历传给我。”
“好、好的。”
安娜小跑步上了楼。
智宇姐的视线重新落回我跟小净身上,
“我送你们回病房。”
她按开了电梯,跟我们一起走进去。
“怎么跟昨天说的不一样?”我半带调侃意味的问。
“什么?”
“昨天不是说,我不管做什么你都不会改变对安娜的评价吗?”
“我没有改变对她的评价。”智宇姐用她淡定的一号语气说,“我说的是,她能不能留下跟你做的事无关,我们只看她的个人表现——她有多笔失误跟迟到早退纪录,远远没有达到标准,但是在过去的一周半,安娜的工作表现跟态度都有大幅改善,这点其他人也有共识。所以主任说,可以再观察一个月。”
“原来是这样啊。”
“是你吗?”
“咦?”
“我猜的,你或者是雅纯,跟她说了些什么吗?”
“……啊!”
我的思绪回到了那时候。我们在病房讨论要怎么让安娜通过考核。
『如果要离职,我就要心甘情愿的走,绝不感到对不起谁。』
『就最后这个礼拜,你就再努力一下,也没有什么损失嘛。』
“原、原来……”
到头来,我们忙了那么一大圈,全都是多此一举。安娜把我们当时说的话听了进去,所以靠自己的努力扭转了结果……就是这么简单的事情。
说实话,这可能比我们原先预想的状况还要更棒。靠着自己努力而成功,绝对比透过求情或者放水还要来得有成就感。
我由衷的为安娜感到高兴,即使知道自己做了那么多白工也一样,真的。
内科的楼层到了,智宇姐替我们按开电梯门。
“还是要谢谢智宇姐一声。”在走出电梯时,我轻点头向她示意。
“我说过不用谢。以后别在医院内搞群交了。”
“啊……”
在我们还没反应过来时,电梯门已经阖上,遮掩住智宇姐,留下我跟小净两人尴尬的站在那。
“……回去……吧?”我试探性的提议。
“啊……对,回去回去……回去写小说!”小净有点开朗过头的回应。
*
晚上九点半,安娜刚洗完澡。她裹着浴袍,连内衣都还没穿,坐在镜前梳头。这时,手机响了起来。
“喂?”
她开着扩音,继续梳头。
“安娜!有男生要揪我去一家超~嗨的店,+1?”
“嗯……我pass好了,我明天排早班。”安娜边说边梳开湿润的鬈发。
“那后天咧?他们说没有女生的话就不想去了。”
“啊,后天我也有点……”
安娜没有想到怎么推辞,但对方似乎听出来了。
“你还在想那个前男友喔?”她问,“不要再想他了啦,男人再找就有了。”
“也不是,”安娜回答,“就突然……没有很想去了。”
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下子,安娜也放下了梳子。
“你怪怪的馁。”她说。
“没什么……真的没什么啦。就是觉得,嗯……就算不去也没关系了。就你也知道啊,上夜店其实满累的,跟男生搞暧昧什么的,听他们说好听话一开始很爽,但其实也知道他们只是说说而已……就算钓到了,也不知道持不持久——笑屁啊,不是那个持久,我是说感情持不持久啦。嗯……对……心里不太踏实……就感觉……嗯……如果我没有那么潮的话,他们就不会喜欢我了。”
“你是不是交到新的了?”派对咖的直觉敏锐。
安娜的脸羞红到发烫。
“啊……算是啦……就是……嗯,有喜欢的人了……不、不算男朋友啦……嗯……不、这次不一样啦……我知道我上次跟上上次也这样说,不过这次真的不一样……真的啦,他学历很高,也不是玩咖……只是他现在刚好在跟我朋友交往……不,这次真的真的不一样啦,他会这样有很多原因……哎,就说他不是玩咖了……这一个真的真的真的跟我之前交的男朋友都不一样……”
安娜愈抹愈黑,最后她叹了一口气,怅然若失。
“我也不知道。”她坦白招认。
说来不可思议,她交过那么多男友,还没有一个是她主动甩掉的。
每次交新的,她都相信会跟之前的不一样,一次比一次更笃定,然后一次又一次被抛弃。
现在遇到小江,她却一点自信都没有了。
有一种……自己不值得的感觉。
她草草结束了通话,盯着镜中的自己发愣。
镜子里的安娜只穿着一件白色浴袍,领口只能勉强遮住她自傲的豪乳,湿濡的头发还带着水气,没上一点妆,没戴任何饰品。
她突然有种错觉,好像很久没有看见素颜的自己了。
“我到底……”安娜用手指卷着自己发尾,喃喃自语。
她好像想起什么似的,突然翻找起了抽屉,最后找出了一张名片。
*
命案的现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约翰的身上。
而他,只是沉默不言,构造精密、从未出错的大脑飞快的运转着,连接起所有的事件、因果,以及每个人的证言。
真相隐藏在名为表象的薄幕之下,只需要掀起薄幕的一角,所有的阴谋都将暴露在阳光之下。
他知道自己已经接近了——如此接近,仅差一个关键性的证据,一个能够让所有冲突与矛盾完全合理化的钥匙。
但那到底是什么?
到底有什么方法,可以解释这种种不合常理的现象?
突然,昨晚辛西亚随口说出的那句话闯进了他的脑海……没错!这么一来一切都说得通了。
“我以爷爷的名字发誓,谜底已经全部解开了。”他沉声说道,令无声的惊骇在空间内扩散开来。
“这么说,您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吗?”一旁的仆人慌张的问。
突然,约翰换上了一副温情宠溺的口吻。
“凶手是谁,一点都不重要。”约翰说道,“现在,我只想要注视着你!”
约翰俊美的脸蛋转向了一旁的辛西亚,眸子里荡漾着似水柔情如春花绽放。
少女如牡丹伫立,含笑的朱唇在嘴角掀起涟漪,约翰便这么完全的承认了自己的失败,他多年来秉持的理性、他引以为豪的自制力,在眼前的佳人面前竟脆弱得不堪一击。
他以纤长优雅的手指端起少女的脸蛋,红润的双唇有如待采摘的蓓蕾,内心的冲动如野兽一般吞噬了他的理性。
他抛开了所有的顾忌,强硬的贪恋起少女的嘴唇
“不——!”仆人放声大喊,“其实你们是兄妹啊!”
“……这三小?”
我放下平板,看向一旁满脸得意的小净。
“怎么样?这样的发展不错吧?”她说,“在解谜的瞬间发糖,读者绝对意想不到。”
“也太意想不到了……”我因为头痛而捏紧鼻梁。
平静的午后,我跟小净窝在病床上写小说。
之前因为安娜的事情,进度一直没有推进,现在终于可以定下来好好写了……说是这样说啦,不过许小净三天两头在那乱改设定也没比较好就是了。
“先不吐嘈他们放着命案不管在那里接吻好了……这两个人什么时候变成兄妹了?”
“我刚刚想到的呀,禁断的兄妹爱欸,哪有人抵挡得住这种情节啊!呀啊~♥”
“这叫超展开好吗?”
“明明就很棒!我连背景都想好了,约翰其实有一个未曾谋面的哥哥,在他小的时候失踪了。就在这个时候,约翰的爸爸跟辛西亚的妈妈——”
“这是什么韩剧吗?”
“你先听、先听我说完啦!这个真的超棒的,写出来一定会红!”小净抓着我的领子耍赖了起来。
砰咚!
病房外传来了重物落地的声音,打断了我跟小净的对话。几名护理师说话的声音传来,然后是一名妇女的声嘶力竭的哭吼声。
“外面怎么了?”小净有点紧张。
“我去看一看吧。”
为了让小净安心,我起身走出了病房。
走廊站了一群人,一名身形肥胖的妇人坐在地上哭,旁边还有一名看起来火气很大的男医生,以及一个理着平头的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手中端着便当的纸盒子,吃得津津有味。
“你们这样我们怎么做事!”男医生骂道。
那名妇女哭得更厉害了。
“我叫你不要吃、都叫你不要吃了!”
她一边哭,一边殴打那名中年男子的腿;男子被打了却一点也不生气,只顾着大口扒饭。
周围的人愈来愈多,妇人愈哭愈激动。
“这边在干什么?”
智宇姐也来了,她光是走出来就让人有种代志大条的感觉,周围几个看热闹的马上低头走开了,就连那个男医生态度也瞬间收敛不少。
“学姐,我来带七床去照胃镜啦,”男医生说,“我千叮咛万叮咛,胃镜前一天不能吃东西,结果他去拿隔壁病人的便当来吃!”
“七床我记得是……”
“失智那个。”
男医生用下巴比了比那名中年男子。失智的男人吃得正香,笑嘻嘻的对着男医生比了个赞,大概饿很久了吧。
“那这位是?”
“他妈妈。”男医生说。
妇人瘫坐在地上,歇斯底里的哭着。我看不太出她的年纪,可能五十几岁还是六十几岁,我还没有看过这个年纪的人哭成这个样子。
“见笑呐!”妇人边哭边用台语喊着,“我做了什么要被你这样糟蹋?我要顾你顾到几岁?我欠你什么?”
母亲哭得这么惨,失智的儿子却因为终于吃到了饭而笑容满面,强烈的对比几乎让人不忍卒睹。
男医生继续骂道。
“他自己没办法你们家属要顾好啊,我们不能二十四小时在旁边盯着欸,你们这样我们怎么——”
“你,”智宇姐打断了男医生的话,“先带他回病房。”
然后,她蹲了下来,跟妇人说话。
“吃了就吃了,我们再改胃镜的时间,多住院一天就好了。”智宇姐用她平静而没有起伏的声调说着。
“你说住就住喔!”妇人叫道,“我们又住不起!”
意识到这是他人的私事,我只好假装路过往厕所走去。身后,失智的中年男子自得其乐的呀呀怪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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