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什么可以改变一只魅魔的本性?(1/2)
“你好,这个位置有人坐吗?”
伴着低低的爵士乐,坐在长长的酒吧吧台末端的牧师抬头看向声音的方向。
陌生女子裹着一身蛋黄色长裙,那秀气的瓜子脸挂着淡淡的微笑,被右手轻轻撩起黑发下掩着一只亮晶晶的耳环,在酒吧昏暗的淡蓝色灯光下显得格外艳丽,而那对闪着光芒的眸子正盯着牧师,使得他不由一怔。
“啊,放心好了,我并不是魅魔啦,只是一个人类而已。”好像是看穿了牧师心中的疑虑,陌生女子露出了抱歉似的神色,摇着手赶忙解释道。
“嘛…虽然这么说,不过似乎我也没有什么证据来证明自己呢。所以先生,”女子又恢复了先前的笑容,“我可以坐在这里吗?”
“啊!感谢你的信任,先生。”听到了牧师的答复,女子微微鞠了一躬,在牧师一旁的转椅上坐下,稍稍理了下自己的裙摆,对吧台里的酒保喊道,“你好~一杯Moon Lake,加冰,谢谢!”
“所以呢先生,你在这边是在做什么呢?虽然这里对所有种族都是欢迎的,不过一般人类可是找不着这个地方的呢,介意讲讲你的故事吗?”女子一手撑着头,另一只手修长的手指轻轻敲打着玻璃吧台,饶有兴致地看向牧师。
“啊,是在等你的女朋友吗?那可真是有意思了,这么看来你女朋友可不是简单的角色呢~嗯,我猜是魅魔吧?”女子微笑着说道。
“哈,我猜对了,没错吧?”女子看到牧师吃惊的反应,不由得眯起了双眼,露出非常得意的表情。
“想知道我是怎么猜到的吗?哈哈,其实很简单啦。”
“首先呢,我在第一次和你搭话的时候,你眼中的神色在我说出‘我不是魅魔’的时候立刻就不一样了,说明你是知道这个魅魔存在的,对吧?然后呢,你刚才在那里坐立不安的样子,很明显是第一次刚来这个地方吧?毕竟这里是魅魔们聚会的地方之一,像你这样的人类男性简直就是羊入虎穴一样,感觉不自然也是很正常。加上你是在说等你的女朋友,哼哼,这样还不够明显吗?肯定是她第一次带你来这里嘛。啊,谢谢!”女子不紧不慢地用一个响指结束了自己的长篇大论,随后接过吧台中递来的玻璃杯,轻轻抿了一口。
“嗯?什么?是想让我猜猜,你女朋友做什么去了吗?嗯……这就有点难度了。”听到了牧师的问题,女子不由得微微皱起了眉头,低头慢慢晃动着玻璃杯里青绿色的液体。
“因为魅魔们来这里的原因总是多种多样嘛。有些呢只是来喝点饮料,有些呢是来找朋友聊聊天,当然也有的魅魔会把这里作为碰头地点,做一些只有她们才知道的交易。不过这三种情况都完全没有把一个亲近的人类男性带出来的必要呢……啊,有了!”陌生女子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抬头看向牧师。
“虽然这个情形非常少见,不过对于坐在这里的你来说,倒是最有可能出现的情况吧?”
说完,女子悄悄指向酒吧角落的一侧,一名穿着巫女服的少女正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手里还紧紧握着半杯没喝完的液体,虽然看起来只是一名穿着奇怪的醉酒少女而已,不过裙子底下漏出的毛茸茸的狐狸尾巴已经出卖了她的身份。
“那位狐妖小姐可是这里的常客哦?不过来这里的原因除了喝酒之外还有一个,就是她实际上是本地相当有名气的侦探之一,来这里汇报工作领了赏金顺便喝得昏天黑地,狐妖小姐的生活也真是潇洒呢。”
“另外,你可能早就注意到他了吧?”随后,女子又向酒吧门口指了指。
在那里,一名身高两米有余的壮汉默默站在阴影里,身上的西装明显已经加大过尺码,但是仍然被他极其壮硕的躯体撑得鼓鼓囊囊。
“作为当地最大的魅魔交际的地方,以及当地领主的办事处,有这么一两个半兽人保镖来应对突发情况也是很有必要的,不是吗?放心,他们脾气好得很,只要你不去惹事生非,他们比大部分的人类男性都要绅士哦。”
“所以,知道我在说什么了吗?”眼前的女子笑着拨弄了一下自己的长发,一边摆弄着她淡银色的耳坠,一边笑吟吟地看着一脸疑惑的牧师。
“虽然不同的魅魔氏族对待其他种族的态度多少有些差异,不过有一条准则是大抵相似的:如果你能证明你对魅魔是有用的,那么你在魅魔社会中就能得到相应的地位。而要想让自己的男朋友在魅魔的世界中获得保护,给他在魅魔中找个工作干倒是个不错的选择,更何况拉里族对待人类的态度可是出了名的友善,毕竟科技这东西,即使是擅长制作道具的拉里族也有不少东西想向人类学习的地方呢。”女子漆黑的眼眸紧紧盯住牧师,像是要从他那略显惊慌的脸上看出什么似的,“虽然我不知道先生您有什么过人之处值得被你亲爱的小魅魔推荐,不过我可以确定的是,你的女友确确实实是真心在为你着想。你们应该经历过一些很有趣的故事吧?如果可能的话真的很想听听看呢。”眼前的女子轻轻抿了一下玻璃杯中的液体,微笑着看向牧师,像是在等着牧师说什么一样。
“嗯?问我为什么会对魅魔知道这么多吗?哈哈看来你也意识到了嘛,”面前的女子放下杯子,转身朝向牧师。
“为魅魔做事情的人类并不是只有你一个,而且大多时候秘党的魅魔们也并不会去故意和人类作对。不过,我虽然也是人类,不过和你相比的话还是有一点不太一样呀。”女子细长的手指伴着酒吧里的音乐轻轻地打着节拍,眼睛微微眯着,像是在回想些什么。
“我虽然和你一样,有一个人类的父亲,不过我的母亲却是一名魅魔。换言之,其实我算是人类和魅魔的混血吧?啊,不要害怕啦先生。”女子轻轻摆了摆手,“可能你也听说过了,产生新魅魔的唯一方式,只能是转化人类女性。虽然魅魔和其他种族也可以交配,不过后代无论雌雄,都只会表现出父亲的种族特征而已,充其量只是模样会稍微好看一点罢了,所以说我是人类也完全没有问题。”女子稍稍停顿了一下,又好像想起来了什么,补充道,“啊对了,极少数的魅魔混血种确实会表现出一些不同于父系种族的特征,而且确实会和母方魅魔氏族的能力有所相近,不过这种混血儿确实是少数,而且仍然不被看做是魅魔。按道理来说来说人类和魅魔应该是最相近的,但是其之间的后代却是平平无常,这也是魅魔们长期困扰的问题之一呢。”
牧师摇了摇头,从陌生女子的长篇大论中定了定神,随后张了张嘴,还想问些什么的时候,却感到自己的肩头被谁拍了一下。
“怎么样?一个人呆着还开心吗?”牧师回过头,映入眼中的是艾米笑吟吟的面庞。
身穿无袖黑色毛线背心的少女把双手背在身后,上身微微前倾,毫不在意地把胸前的丰满贴近牧师,使他的声音不由得结结巴巴了起来。
“那个……艾米酱,并…并不是一个人啦,刚才这位小姐和我聊了好一会,还讲了魅魔们的一些知……嗯?”
牧师转过头来,想向陌生女子介绍一下艾米的时候,却发现身旁的座位空空如也,连刚才女子放在吧台上的玻璃杯也不见了踪影。
“咦?真是奇怪…刚才还在这里来着。”牧师挠了挠头。“艾米酱刚才看到这里有人吗?”
“唔,并没有注意到呢。”艾米耸了耸肩。
“吧台尽头这里光线一如既往的不好,从远处确实看不太真切。更何况,”艾米突然抱住牧师的胳膊,把整个丰满而充满弹性的上身紧紧贴了上去。
“人家走过来的时候不是一直在关心着你嘛~怎么会有精力去注意其他人呢?”艾米咯咯笑着。
“呜………”牧师对艾米这种小女孩一般的粘人攻势一点办法也没有,下体已经不由自主地立了起来,眼前艾米那张可爱而不失娇媚的脸庞正一点点靠近,而那对微微颤动的双唇在淡蓝色的灯光中泛着幽幽的光泽,不断吐出甜美的气息骚动着牧师的鼻孔,而那微微眯缝着的双眸正紧紧盯着自己。
“完了,要被吃掉了…”这是牧师混杂着说恐惧与微微的期待,而不由得闭上双眼时,心中闪过的最后一个念头。
“咳哼、咳哼。两位要是想亲热的话,请转身然后右转。那里有个非常有效的隔音洗手间,可以把这位先生可以预见到的呻吟声完美隔挡在我的客人之外。请务必考虑一下。”正在这时,一个年轻女性的声音从牧师身后传来,声音虽然不大,但每个字都似乎压着爵士乐声的韵律,显得尤为动听。
“啊,小唐姐真扫兴~坏人。”艾米听到这个声音便放开了牧师,嘟着嘴说道。
牧师回过头,只见一名身着黑白衬衫的男装丽人在他面前笑吟吟地站着。
一张轮廓分明的脸上点着一对漆黑的眼眸,看起来却毫无波澜。
她黑色的头发向后扎起,绑成了一个漂亮的马尾。
“这位就是牧师先生吧?叫我小唐就好。”一边说着,面前的女子伸出了手,静静看着牧师。
“啊,您好您好。”牧师稍微有些紧张地握了握那只白净的手。
“您的情况呢,艾米刚才也和我描述了一下。”小唐缩回了手,还是一脸职业化般的微笑看着牧师。
“我们确实需要一个信得过的人,帮我们提高在某些技术方面的技术实力。您做过的工作我也看过了,个人而言呢,还是非常希望您能够加入我们。您如果愿意的话,我们再谈关于待遇的问题,您看如何?”
牧师一直看着面前的女子,虽然她说话时语气一直十分客气,可从她的眼神之间,牧师却看不出任何感情。
虽然艾米已经提前和他保证了,不会出什么问题,自己也相信她的说法,可是仍有一丝不安从他心中蔓延开来。
就在这时,牧师感到自己吧台下的手,被另一只温暖而柔软的手轻轻握住。
牧师回头望去,艾米正安静地看着自己,虽然并没有任何言语,那只手传来的温度却已经告诉了牧师,他所需要听到的话语。
“好的,我同意。”牧师并没有太多表示,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啊哈,没想到您这么快就同意了,我还准备了很多其他说辞呢。”小唐拍了一下手,似乎有些开心地笑了出来。
“那请稍等一下,关于工作细节和待遇问题我这有些东西需要让您看一下,我马上回来。”说完,小唐便微微鞠了一躬,随后转身走入吧台内侧的阴影中。
吧台的一角又恢复了许久未见的平静,只余下低低的萨克斯的声音在牧师和艾米之间回响着。
牧师转头看向坐在一旁的少女,发现她也在静静看着自己,那秀美的五官间嵌着的恬静笑容,不由得让牧师微微有些失神。
牧师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对方也似乎张了张口,却由于和牧师相同的理由没有说出口。
两人的脸上同时浮现出了有些尴尬的笑容,而他们的手还在吧台底下静静握着。
“是在担心什么吗,牧师君?”艾米先开了口,双手把牧师的手轻轻握住,然后把他的手心贴在了自己的脸颊上。“和我说一说吧。”
“嗯……不管怎么说,一想到是为魅魔工作,总会感到一种不安的感觉。”牧师挠了挠头。
“说真的,我对整个魅魔社会几乎是一无所知。况且就算是艾米酱,我也有很多看不透你的地方,”牧师露出难以言喻的表情看着艾米,“更何况其他的魅魔呢。”
艾米低下头,轻轻叹了口气。
“我明白的。实际上如果可能的话,我也不希望牧师君和其他魅魔有太多接触。”艾米用自己的脸颊缓缓蹭着牧师的手心,说道,“这倒不是因为吃醋,因为魅魔这个社会本来就没有给人类预留什么位置,说我毫不担心什么的那是不可能的。不过,”艾米的声音似乎消沉了下去,沉默了少许,忽然抬起头看向牧师。
“牧师君,你知道我的氏族,对吧?”
“你和我说过,是伊斯族是吧?可以入梦的那个。”实际上牧师在被梦中的艾米好好“修理”的第二天晚上,艾米就忍不住心中的得意把事情全盘托出了。
少女点了点头。“那么,这个城市是拉里族的地盘,我也和你提到过吧?”
“是的,拉里族是……擅长道具制作的那个吧?”牧师挠了挠头,他还记得艾米在第一次和他提起的时候,因为自己下意识说“那就不是指环王里面的矮人嘛”而把艾米逗得直接从椅子上笑翻了下去。
“是呀,你记性还真不错嘛。”艾米也不禁露出了一丝笑容。
“你就没有奇怪过,为什么我一个伊斯族的魅魔,要在别的族群的地盘上定居嘛?还碰到了了一个人类笨蛋。”艾米微笑着,把牧师的食指举到唇边,轻轻咬了一口。
“呜……”牧师赶忙把手缩了回来,思考了一下然后答道,“我记得你以前好像隐约提到过,是……呆不下去了是吗?啊好像不是……还是忘记了。”牧师摇了摇头。
“不是呆不下去,在伊斯族中,本来就没有我的位置,从来没有过。”艾米淡淡的笑容转瞬即逝,双手抱在胸前,把上身半趴在桌子上,眼神向下注视着吧台空荡荡的蓝色玻璃。
“怎么会呢?”牧师虽然对魅魔社会所知不多,不过最基本的氏族制基础艾米还是给牧师讲过的。
由于新生魅魔只能通过其他魅魔转化人类女性而来,因此这个转化她的魅魔就自然而然地成为了她的监管人,或者说是“母亲”。
而新生魅魔要在她“母亲”的带领下去学习魅魔的特有能力、捕食技巧、还有最重要的,融入魅魔社会所必须的知识。
直到新生魅魔足够成熟,足以通过氏族高层长老的考验之后,这才能脱离自己的“母亲”,真正的成为独当一面的魅魔。
这种“母女”式的关系也是魅魔氏族制的基础,有血缘相连的魅魔们不只是在能力上有相通之处,而且在成长时接触到的社会环境也大抵相似。
“艾米酱既然是伊斯族的魅魔,至少也应该在伊斯族的环境中生活过,就算因为过错被驱逐出来,也应该……”牧师突然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停了下来。
“哈哈,牧师君你真的很认真地听过我讲过的东西呢。”艾米苦笑了一下,“没错,即使是被驱逐出来,在族内也多多少少会认识一些魅魔,会有过一些曾经的回忆,不过……”
“不过你从‘出生’开始,就一直是秘党的直属特工呀,就和我们这些‘异类’在一起呢,怎么会有这种东西呢?是吧,艾米姐姐?”
银铃般的声音从身后清脆地跳入牧师的耳中,然而牧师却下意识地感到脊柱微微一凉,有如一只细小的泥鳅从背后滑落,只留下一丝转瞬即逝的淡淡液痕。
“爱丽丝……?!你怎么会在这里?”
牧师仍在微微愣神的时候,从未听见过的艾米惊异的声音就径直闯入牧师的耳中。
回身看去,一名看上去十岁左右的女孩微微笑着,静静地站在牧师和艾米两人面前。
女孩娇小的身躯被一套装饰繁复的黑白色连衣裙紧紧裹住,大大小小的蝴蝶结和各式各样的花褶眼花缭乱地点缀着每一个领口、袖口以及裙边,一对细嫩的小腿从裙下伸出,在白色丝袜和崭亮的黑色小皮靴的帮衬下显得尤为惹人怜爱。
然而那缀着双马尾的白净面容虽然挂着堪称可爱的微笑,那对黑白分明的眼眸深处却如冰川裂隙般透露出深不见底的凉意,仅仅是瞥上一眼牧师都有一种要被囚入其中的错觉。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呢,我最可爱的艾米姐姐?”被称作爱丽丝的小女孩“吃吃”笑着,“我们才分开了没多长时间呀,连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都不知道了吗?”
“……如果你的目标是我的话,我倒很乐意奉陪。”艾米毫无感情地缓缓说着,眼睛紧紧盯住面前的女孩。
“啊呀呀,当然不是啦艾米姐姐,人家只是借着公务之便来找你叙叙旧嘛。”爱丽丝只是假装慌张地摆了摆手,依旧是笑着回答道。
“更何况如果我的目标真的是艾米姐姐的话,怎么能会让你这样完好无缺地看见我呢?我可没有信心和艾米姐姐正面对决呀。”
“叙旧吗,”艾米紧绷着的脸似乎缓和了一些,不过眼神仍然紧紧盯住爱丽丝。
“抱歉,其实我并不想回忆起原来的那些事情,特别是和你在一起的时间。让你失望了,爱丽丝。”
“咦,艾米姐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绝情了呢。”爱丽丝困惑地歪着头,右手轻轻托起自己的脸颊。
“我还以为艾米姐姐看到我会很激动地扑上来呢,我还特地穿上了我最喜欢的衣服,唔,难道是说……”
牧师突然感觉到自己屁股下的椅子似乎在向后倾斜,不禁下意识的往前挪了挪身子,然而脚底刚接触到地板就感到似乎失去了平衡一般站不住脚,不由得又踱了几步稳住身形,可正在这时全身好像突然失去重心了一样往前栽去,牧师在惊讶之中无声地叫喊着,手忙脚乱地胡乱划着四肢却无济于事,就在这时忽然眼前一片漆黑——
“玩够了就差不多收手吧,爱丽丝。”艾米把手从牧师的眼前挪开,冷冷地说道。
牧师这才回过神来,脚下的地板十分平整,而自己却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向爱丽丝的方向跨了好几步,不由得惊出一身冷汗。
“噗,哈哈,哈哈哈哈!”彷佛是看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一样,爱丽丝突然大笑了起来,甚至连那具娇小的身子都像虾米一般笑弯了腰。
“哈哈哈哈老大跟我说的时候我还以为是在说笑原来是真的啊哈哈哈,艾米、那个艾米、竟然也会有这样的一天,去保护一个男性人类我受不了了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与大笑着的爱丽丝截然相反的是,艾米毫无表情地看着她面前的女孩,只是一言不发地牵起了牧师的手。
“所以呢,这次又是找到了什么新玩具吗?艾米姐姐?”好不容易止住了自己的笑声,爱丽丝抹了抹笑出来的眼泪,向艾米问道,“啊啊,我知道了,这又是坏心眼的艾米姐姐的角色扮演是吧?这次是什么?外娇内软的贴心好女友吗?专门勾搭纯情处男的那种?”
“你还是一样的老毛病,我建议你注意一下自己的嘴,爱丽丝,以免咬到自己的舌头。”艾米的声音骤然冷了下去,连牧师也嗅到了空气中弥漫的火药气息。
“而且我也没有打算和你解释我和牧师君的关系,因为我并不认为你这样的魅魔能够理解。”
“啊~‘牧师君’,叫的真亲切呢。”爱丽丝故意拖长了自己的语气,让自己毒蛇般眼神缓缓爬上了牧师的脸颊,舔着嘴唇从上到下把牧师好好地端详了一番。
牧师不由得生出一股透彻心扉的凉意,如果不是艾米紧紧抓住自己让他稍稍放宽了心思,自己估计马上转身就要逃走了。
“不过你刚才说过的话我很不喜欢听哦,艾米姐姐,”爱丽丝又把眼神转回了艾米的脸上,“什么叫‘像我这样的魅魔’呢?你自己做过的事情,和我相比,”爱丽丝的双眼微微眯了起来,“又有什么区别呢?”
艾米的眉头皱了起来,正当她想说些什么的时候,爱丽丝把眼神看向了身旁的牧师,缓缓说道。
“为了从那个军工厂的女总监嘴里逼出情报,把人家的老公当面从一个铁骨铮铮的军人活生生调教成只知道舔丝袜和内裤的狗奴,然后把情报从精神濒临崩溃的妻子嘴里套出来之后,就把一直藏在柜子里目睹全过程的他们的双胞胎儿子拉出来当面榨死。啊,那个魅魔,我记得好像不是我吧?艾米姐姐?”虽然话是对着艾米说的,可是爱丽丝的眼睛却牢牢盯着牧师的脸上。
艾米忽然似乎意识到了,爱丽丝的真实目的,似乎并不是自己,而是她心中最不想发生的那个情形。“爱丽丝,你……”
“可我还没有说完呢,艾米姐姐。”爱丽丝向前走了两步,嘴角高高翘起,盯着一脸迷茫牧师继续说道。
“那次的暗杀目标是一个虔诚的天主教小伙子,由于常年与教会那帮老不死的呆在一起,无论是心理方面的抵抗力还是那些神父赋予的祝福佑佐都让我们这些魅魔束手无策呢。结果还是艾米姐姐你有办法~”爱丽丝咯咯娇笑了起来,“不知道你从哪搞到的情报,一个做礼拜时和他时常见面的小姑娘其实暗暗喜欢着他。结果艾米姐姐就在和小姑娘混熟之后,给小姑娘的晚饭下了一点小东西,再稍稍诱导一下,就让她把偷偷约出来的小伙子强奸了~”
爱丽丝不禁越说越得意,歪着头看着牧师说道,“哈哈哈哈牧师哥哥你猜怎么着,我们几个把这个事情曝出来再渲染渲染,这个小伙子在教会的声望就全给毁啦~小伙子先是被开除教籍,之后被所有认识的人所唾弃,然后那个纯情的小姑娘也意料之中地上吊自尽了~哈哈哈这时候艾米姐姐出现在这个完全绝望的小伙子面前时,他竟然哭着求我们吃掉他呢~真是太有趣了,不是吗?咦,你这些都没有和牧师哥哥说过吗?啊啊,也难怪呢,毕竟肆意玩弄别人感情的艾米姐姐还是伪装起来比较好呢~”
艾米感到脚底发冷,手指开始不由自主的颤动着,似乎失去了知觉一般。
从她开始拥有记忆开始,还从来没有这样的感觉。
这是恐惧吗?
虽然艾米自己也遇到过很多次濒临绝境的情况,但从来没有害怕过。
那如果这是恐惧的话,自己又是在害怕什么呢?
“不要…不要再说了!”艾米发现自己的声音正在颤抖。“我…我和牧师君……”艾米张了张嘴,忽然发现自己什么声音也没发出来。
“你想说什么呢,艾米姐姐?”爱丽丝咧开了嘴,两排乳白色的牙齿在幽蓝色的灯光下闪着诡异的光泽。
“难不成你是想说,你对牧师哥哥真的是有感情的吗?哈哈哈哈哈哈别逗我笑了艾米姐姐,你是什么样的魅魔,我再清楚不过了,就连莉莉丝说自己喜欢上了人类都比你说出来要可信的多呢。”爱丽丝挂着毫无笑意的笑容,踏着小皮鞋“哒哒”的脚步声慢慢向艾米走来。
“我可是记得清清楚楚呢,那个你偷偷跟着大半年的那个老师,还特意选了他的课,还和我说确实看他的眼神都不一样了~最后结果是怎么样来着,你已经忘了吗?”爱丽丝呲着嘴,慢慢地说出了艾米心底藏的最深的、最不想让牧师知道的那几个字。“嗯?‘小、莫、同、学’?”
“……”艾米张了张嘴,却发现一个字也没有说出来。
从往昔的阴影里似乎伸出了一只冰冷的手,牢牢地卡住了她的喉咙。
她感到自己似乎在向后栽去,栽向她早已强迫自己忘记、不愿想起的泥沼之中。
艾米紧紧拉住一旁站立着的牧师的手,近乎绝望地忘了过去,却发现牧师的脸慢慢转过来,其上正挂着艾米在那些死在她身下的人类脸上最常见不过的表情,那就是恐惧的神情。
“艾米酱,艾米酱?你在听吗?”牧师一脸关切地摇晃着艾米的双肩,爱丽丝只是挂着琢磨不透的笑容静静看着双目无神的艾米。
牧师脑中满是疑惑,自刚才爱丽丝就像是在自言自语般讲述着艾米过去的事情,虽说自己十分诧异,但更诧异的艾米只是在旁边一声不吭地呆呆站着,不仅没有反驳,连自己为她辩护也一点反应都没有。
突然,艾米像是大梦初醒般眨了眨眼。
“啊,艾米酱你……”牧师的话刚开了的头,艾米突然像是在逃离什么似的,一把把他推开,随后连头也不回地向酒吧外跑了出去,只留下在原地目瞪口呆的牧师。
“现在追上去的话还来得及哦,牧师哥哥。”爱丽丝径直走向了艾米刚刚坐过的座位,轻轻敲了敲吧台的玻璃桌。
“还是说…”爱丽丝忽然把头转向牧师,露出了少女般人畜无害的笑容,用牧师听到过的最温柔的声音轻轻说道,“牧师哥哥想要,多陪我一会呢~”
“呜……!对不起打扰了!”牧师像是被蛇咬到了一样,从座位上一跃而起,向着艾米消失的方向飞奔而去。
“啧,真是一对笨蛋情侣呢。”看到两人纷纷消失在酒吧之中,爱丽丝摇了摇头,轻声说道。“一杯热巧克力,不要加奶哦。”
“早就准备好了,爱丽丝别催啦。”从吧台的阴影深处,刚刚离去的小唐微笑着慢慢走了出来,把白色的陶瓷杯子端到了爱丽丝面前。
“小心别被烫到哦。”
“不用你多说啦。”爱丽丝迫不及待地拿起杯子抿了一口,顿时两眼放出了星星般的光泽。
“啊,还是小唐姐姐你们这里的巧克力好喝呀,甜度适中、口感滑腻而不失厚重,喝起来彷佛全身都暖洋洋的呢。”
“好啦,你也不是第一次喝到了,就少发点感慨吧。”小唐挥了挥手,看着眼前大快朵颐的女孩无奈地说道。
“话说还真不能小看你呀,爱丽丝。艾米的精神抗性我可是见识过的,没想到连她都能中你的幻术,还是在对你知根知底的情况之下。”
“这当然不只是我的功劳咯,小唐姐姐。”爱丽丝放下杯子,两眼向下,不知道在盯着什么。
“能让艾米酱慌成那个样子,光靠我说的那些故事是远远不够的,归根结底还是,这是艾米酱自己心里的坎呀。”
“所以还需要牧师君在场是吗?”小唐微微笑道。“所以你才要挑在这一天动手,不愧是议会手底下最杰出的幻术师,真是服了你了。”
“本来源于自己心底的幻象才是最真实的呢,小唐姐姐。”爱丽丝玩弄着袖口上的蝴蝶结,轻声说道。
“不过我倒是没想到艾米酱心底竟然这么在意那个牧师,啧啧,真是羡慕。”虽然嘴上这么说,爱丽丝的脸上却没有任何变化,忽然抬起头看向小唐说道,“话说我费了那么大功夫,咱们的目标呢?不会没引出来吧?”
“放心,一切都很顺利啦。”小唐看向吧台内部的监视器,一个暗红色身影正在酒吧上层的大楼内穿行着。
“接下来就需要牧师君的配合了呢。”
收起双翼的艾米抱着自己的双腿坐在大楼顶端的天台边沿上,默默地看着牧师从大楼中急急忙忙追出来的身影消失在夜空中的城市之中。
刚刚入秋的城市的夜晚正满溢着微凉的晚风,似乎稍稍晃动一下就会泻入行人的衣襟之中。
穿着无袖毛衣的艾米屈膝坐在楼顶的水泥地上,明明魅魔并不会因初秋的微凉而感到寒冷,但艾米还是把她修长的双腿紧紧抱住,任凭晚风在她的发梢间胡乱穿行着。
艾米抬头看去,环绕在周围的写字楼和公寓里内亮着星星点点的灯光,可是她知道,那些灯光里,没有一盏是为自己而亮的。
稍远一点,便是笼着橘黄色灯光的柏油马路,时不时驶过的车辆在之间来回穿梭,如同各色的游鱼滑行在城市的河流之中,可是她也知道,那里没有一个坐位是为自己而留的。
艾米稍稍抬起头,远处暗灰色的夜空中,星辰稀稀拉拉地铺在没有城市灯光照亮的夜空的角落,相较于灯火通明的城市而言更显得暗淡无光。
也许在那里,会有自己的归宿吗?
艾米无声地笑了笑。
她不禁想起了和老师见最后一面的那个晚上,也是在这样的夜空底下,自己赤裸着身子,在窗台边静静地坐着,读着老师给她的小说写下的最后的评语。
老师不是一个喜欢在评语里说很多话的人,大多时候只是草草画上两笔,写下寥寥无几的几个字而已,因此当艾米看到文章最后竟然有整整三行的评语时,不由小小吃了一惊。
“……优秀的技法固然可贵,然而对于你来说,和大作的差距并不在技法上,而在于内容,或者说,少了些对这个世界的关怀……去多看看这个世界吧,小莫同学,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比你文章中那冷冰冰的互相利用和伤害要复杂得多……”
关怀吗?
那时的艾米读到这句话,不禁伸手抚摸着自己微微鼓起的小腹,感受着老师最后的精液慢慢消融在自己的子宫之中。
一个像自己这样的魅魔,难道有必要、有可能会明白,对世界的关怀、人类间的感情吗?
老师真是有趣。
艾米望着消逝在夜空中的信纸的灰烬,暗暗笑着。
现在看来,我可真是个坏姑娘啊,牧师君。艾米抱着自己,把脸埋在双膝之间。
像自己这样榨死自己亲人、自小生活在一群杀人不眨眼的魅魔中的家伙,竟然被一个傻乎乎的人类那几句话就产生了白日梦般错觉,自己也真是蠢的可以。
艾米苦笑着摇了摇头,站起身来。
不知是因为蹲时间太长了,还是爱丽丝幻术的后遗症,艾米竟然微微觉得头晕,脚步一滑,差一点从屋顶一脚踏空跌了下去。
要是被牧师君看见了,估计又要担心了吧。艾米挡住自己的眼睛,微微揉搓着,以防被晚风吹起的风沙刮到眼睛里。
如果不是身后传来的脚步声打破了夜空的宁静,艾米还不知道要在这里怔怔地站多久。
艾米回头看去,一身被酒红色风衣包裹着的高挑女子正不紧不慢地向她走来,晚风吹起她黑色的刘海,露出她那对鲜红而泛着光泽的眼眸。
紧身的黑色皮衣毫不费力地勾勒出女子饱满挺拔的胸部,以及那纤细有力的腰肢,而下身暗红色的皮质短裙只能将将盖住她的臀部,一对光裸着的修长双腿静静迈着猫步,每迈一步都好像会泄露裙底春光一般。
女子看到艾米回过头来,便就地站住,微微鞠了一个躬。
“晚上好,艾米小姐。”面前的女子微微笑着。“不知道可不可以占用您一点宝贵的时间呢?”
艾米静静打量着面前的女子,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对不起,我和魔党的人没有什么好谈的。”
“哦呀,”女子微微吃了一惊,“我只说了一句话,就能看出我是魔党的人吗?真是不能小瞧你啊,艾米小姐。”
“您太高看我了,其实我并没有看出来,”艾米微笑着退了两步,把手伸到牛仔短裤的后袋里面。“我只是随便试探一下,仅此而已。”
“原来是这样,您上来就给了我一个下马威呀,佩服佩服。”女子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慢慢说道,“不过您就那么讨厌魔党吗,艾米小姐?我倒是认为我们有很多可以谈的呢。”
“谈什么呢?”艾米歪了歪头,笑着说道,“为死在我手上的魔党同伙讨体恤金吗?我可没那么多钱。”
“这笑话并不太好笑呢,”红衣服的女子双手抱在胸前,“我这次来正是想和您说,您做过的事情,魔党都可以不予追究,所以请您放心好了。”
“哦?”艾米挑了挑她的眉毛,不动声色地说道,“那可是份大礼呀,我是不是应该表现出,那种感激到痛哭流涕的表情呢?”
“那倒不必,实际上如果您能考虑加入魔党的话,除了过去的事情一笔勾销,其他的待遇也是十分优渥哦,”女子继续挂着职业化的微笑慢慢说道,“比如说,不仅不会限制您捕食人类的数额,如果您嫌处理吃过的东西麻烦的话,可以直接找我们帮忙善后,绝对不会有讨厌的狩魔猎人来找您的麻烦,如何呢?”
“嘛,我的饭量可是挺大呢,能开出这个条件,你们上司可真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吧?”艾米慢慢在天台边沿踱着,两眼紧紧盯住对方。
“不过很可惜,小唐姐给我开的工资还是够我填饱肚子的,而且我早就过了那个见到个男人就要扑上去的年纪了,您还是另请高明吧。”
“这话就说的有些见外了吧,艾米小姐?”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女子“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你我都知道,榨杀人类什么的,填饱肚子只是借口。那些或沉迷于欲望、或堕落于绝望、或不甘或痛苦的神情,才是我们的主菜,不是吗?”
“我觉得您似乎对我有什么误解,不知名的魔党小姐,”艾米的声调冷了下来,“我不知道您对我了解多少,但是您刚才说过的话只会加深我对魔党的反感,至少对于现在的我是这样。”
“真的是这样吗?”女子双手插在风衣的两侧口袋中,笑着向艾米走来,“那刚刚在酒吧里,您的同伙讲的故事,主角大概不是您吧?哎呀呀真是抱歉,看来是我没听清楚呀,怪我怪我。”
“我觉得谈话就到此结束吧。”艾米的声音如海水一般平静,“也许我有一天会加入魔党,但绝不是现在,也绝不会是因为这个理由。”
红衣女子还是摆出那一成不变的微笑,看着艾米站在天台的边沿上,仰面倒了下去时,轻轻打了一个响指。
仅仅过了三秒左右,艾米展开双翼的身影就伴着撕裂空气的低鸣声一跃而上,从大楼的侧面飞至夜空之中。
而在艾米身后的,则是她在躲避着的数根细长的漆黑触手,不断在夜空中盘旋挥舞。
“异界生物召唤,是拉里斯族的吗?”艾米嗤笑一声,“不过小姐,没想到你的脸皮撕得比当年的我还快呀,这是绑也要把我绑回去吗?”
“毕竟我的上司的意思只是想请您好好谈一谈,关于怎么个请法,我猜她也不会在意的呢。”女子笑着往前走了两步,天台的水泥地上闪出数个紫色的符印,随后十数条泛着油光的触手便从中涌出,卷向空中的艾米。
“就凭这种三脚猫的召唤术就想抓到我,未免也太小看人了吧?”艾米不急不忙地把一直藏在后兜的右手伸出,几道银光闪过,几条触手瞬间在艾米的短刀手下裂成碎块。
而艾米毫不理会残余的触手,如鹰隼般挟着风声,从上空直直飞向天台上站立着的红衣女子。
“小看人的好像是你呢,艾米小姐。”红衣女子嘴上仍然不依不饶,右手在面前轻轻一挥,那断裂的数段触手突然从裂口处生出了新的触手。
虽然长度远不及其他完好的同类,但是它们在空中出其不意地出现还是让艾米有些措手不及,艾米只得在空中稍缓俯冲的速度。
然而那剩下的数条完好的触手突然发力,配合红衣女子面前新涌出的几条触手,瞬间就把艾米包了个严实。
“你看,艾米小姐,早知道这样,还不如——”红衣女子得意洋洋的话还没说完,那绞拧着的触手间突然冒出一股白雾,原本艾米在空中被触手裹住的形体瞬间没了踪影。
“雾化?没想到艾米已经对自己的血脉掌握到这个地步了吗?”红衣女子心头一惊,正待她想要寻找艾米的踪迹的时候,就感到一股凛冽的杀意正袭向自己的后脑。
在女子身后重塑形体的艾米毫不犹豫地拔出短刀,向女子后颈挥去,忽然在她们之间的水泥地上涌出一簇触手向艾米扑去,但是远比之前的要细弱很多。
“这是最后的挣扎了吗?真是可怜。”艾米心中轻笑一声,向前踏出一步,只一下就将它们切成两截,而红衣女子只来得及向前低头迈出两米而已。
“再见啦,不知名的家伙。”艾米手起刀落,向前一步,直刺女子的后颈。
然而温热的血液并没有如艾米所预料到的那样喷出,反而什么都没有感觉到。是的,什么都没有,甚至连刺到肉体的感觉都没有。
“糟糕!又是幻术!”艾米顿时如坠冰窟,刚想挥舞手中的短刀,一只手便从自己的身侧伸出,牢牢地捏住了她的前额。
顿时艾米感到自己的脑袋里像被灌了几十斤水银一样沉重,四肢一瞬间僵在原地,身体似乎稍微一晃就要晕厥过去。
“先入为主真是可怕呢,对吧?艾米小姐?”不知什么时候站到艾米侧面的红衣女子捏着艾米的前额,笑嘻嘻地看着艾米因痛苦而扭曲的表情。
“你………梵特族………叛徒………”艾米咬着牙,努力摆脱着声带要被扯断的重负感,也只能断断续续地吐出几个字。
“啊哈,没错呀,”女子得意地晃了晃另一只手的手腕,一只深紫色的手环发出了低低的嗡鸣声。
“虽然这个手环只能召唤最下等的触手,却可以轻松误导我们的艾米小姐去相信我拉里斯族的身份,而不去考虑精神法术的可能性呢。”
“为……什么………”
“是想问我为什么要背叛秘党吗?真是的,艾米小姐总是爱问这么麻烦的问题,会遭人讨厌的哦。”红衣女子撇了撇嘴,“有事还是呆会再说吧,我可不想把你的同伙引过来呢,所以不好意思,得罪啦。”
说完,艾米就感到自己被人甩了起来,脑袋被狠狠拍在了水泥地上。
瞬间的冲击在艾米最后苦苦坚持清明的意识防线上砸开一丝裂痕,而后随着一阵晕眩,艾米便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牧师回到家里的时候已经临近半夜,甚至连街上的路灯都已经熄灭了。
牧师从口袋中掏出钥匙,摸索着旋开了咯咯发响的门锁,迎接他的的是黑漆漆的厅堂,以及餐桌上还没来得及收拾的盘子碗筷,和自己被楼道中流入的昏黄灯光拖下来的狭长影子。
牧师就这样低着头默默地站着,直到楼道中的声控吊灯熄灭了灯光,他才慢慢走进了自己的家门。
“艾米酱又忘记关窗户了吗,真是不长记性。”牧师低声嘟囔着,走向了客厅的窗户。
不知道为什么,牧师的魅魔女友在晚上一向没有正常的走出家门的习惯,即使有好几次晚上出门给小唐打工的时候忘记关窗户,导致客厅被大风吹的一片狼籍,从而被牧师念叨了很久。
不过每次艾米也只是摸着头“哎嘿嘿”地笑了两声,却一直没有改掉这个恶习。
其实留着窗户开着,是不是会好一点呢。
牧师站在窗户边上,却开始犹豫了起来。
“或许给艾米留一扇窗子会比较好吧,万一她忘带钥匙了呢。”也不知道是在和谁说话,牧师轻轻说道,完全忘记了是自己老是要央求艾米给没带钥匙的自己开门的事实。
牧师转过身,向自己的卧室走去,却在沙发前的茶几边上停下了脚步。
茶几上摊开着艾米看到一半的美妆杂志,胡乱地堆放在夹着书签的几本有厚有薄的小说上面,在旁边则是一个打开着的空荡荡的CD盒。
牧师认得那个CD盒,就在昨天这个时间,自己和艾米就在茶几边上的沙发上,看着艾米心血来潮地选出来的电影(罗马假日)。
艾米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对上个世纪的黑白老电影感了兴趣,从小唐那里不知道用啥手段搞到了一大盒DVD,连续好几个晚上都拉着牧师非要看上一场才能睡觉。
当然牧师完全不讨厌这样,无论艾米是在看书还是在看电影的时候,整个人就会变的非常安分,就和她外表看起来的小女生一样。
比起让艾米把自己在各种意义上搞得乱七八糟,和她安安静静看一场电影不如说是牧师在晚上难得的休息了。
因此当那个夜晚,穿着白色睡袍的艾米用头枕着牧师的大腿,像猫一样安静地躺在沙发上,注视着黑暗中闪烁着的电视屏幕时,牧师很难相信眼前如此静美的少女已经夺走了不计其数的生命。
而当牧师抚摸那侧着身子的少女的柔软腰间,沿着艾米凹凸有致的曲线一路向上,把手指埋入松软的发间轻轻揉搓的时候,艾米那像小动物一样轻轻磨蹭牧师的小腹的动作,则让牧师不由得怀疑起,艾米在刚认识不久时曾经坦白过的那些过去的故事。
其实说是坦白,倒不如说是艾米遮遮掩掩的解释。
身为议会直属特工的艾米,接到的任务大多都是一些见不得光的脏活,而艾米本身身体素质和能力之优秀,又使得她经常被上级认为是一些暗杀任务的合适人选,当然这也和她总是能不留痕迹地完成任务有关。
可每当牧师试图询问艾米完成任务的经过的时候,都能明显感受到一股阴云在艾米的脸上一闪而过,然后少女总能用各种方法引走话题,或者干脆用一些“特殊”的手段让牧师不得不停止自己的好奇心。
不得不说,艾米一旦撒起娇来,牧师都会深深地感受到,面前的少女是多么适合当一名特工,因为没有几个人能忍心在这样的少女面前拒绝她的要求。
作为上个世纪中期,电影工业刚迈进艺术殿堂的作品,《罗马假日》纵使有近两个小时的时长也不禁让人感到不太够看。
当电影临近结尾,身为记者的男主把和佳人共度一日的照片,作为纪念在记者见面会上交给了昨日还是顽皮天真的少女、如今却是雍容典雅的一国公主的手里后,转身随着人流头也不回地离开屏幕之时,艾米把头转了过来,轻轻拽了拽牧师的衣角。
牧师低头看去,艾米的神情正沉没在夜晚朦朦胧胧的黑暗之中,只能看到那少女的脸庞被闪烁着的电视屏幕勾勒出的苍白轮廓,和那对无论在多深的黑暗中都闪着黑珍珠般光泽的眼睛。
“牧师君,”艾米的声音很近,可又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一样缥缈,“如果有一天,我也像那个公主一样,变成了你从没认识过的样子,你还会在我身边吗?”
牧师怔怔地看着笼罩在黑夜中的少女,他虽然看不见艾米的神色,但他相信,少女现在脸上一定什么表情都没有,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她身边倾斜,悄无声息地沉入了海底一般,正如在某个遥远到记忆模糊的黄昏,牧师初次见到艾米时的那样。
“只要艾米酱还是艾米酱,我想我应该是不会走的吧。”牧师轻轻摇了摇头,强迫自己不要顾虑那么多,说出自己最先涌入脑海的念头。
少女“扑哧”一声笑了,牧师也跟着笑了起来。自己的神情在艾米眼中一定很傻吧,牧师想。
“吻我。”
带着不容抗拒的语气,黑暗中的艾米闭上双眼,娇小的下颔轻轻抬起,两片薄薄的嘴唇颤动着,静静地等待着。
牧师感到心头被骤然揪紧,一股热流从中涌出,沿着胸腔流入脑间,让牧师不禁感觉鼻腔酸麻、喉咙刺痛。
牧师微微颤抖着的右手捧起了少女的脸颊,稍稍吸了一口气后,便低下头去。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把牧师从回忆中硬生生地拽了回来,让牧师不禁一惊,然后便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赶忙向门口小跑过去。
“晚上好,牧师君。客套话就不用说了,情况紧急。”牧师打开门,门外的小唐微微鞠了一躬,把手中的平板电脑递了过去。
“你先看下这个。”
虽然平板上的视频并不清晰,牧师还是很容易就辨认出了视频里的艾米,以及她身上发生的事情,不由得皱紧了眉头。
“对方名叫克玫儿,梵特族,能力是精神控制和干涉。”小唐抱着双臂,一脸平静地慢慢说道。
“原本同样是秘党议会直属特工,不过和艾米并不从属于同一小队。大概半年前突然失踪,议会完全失去了和她的联系,等她再次出现时已经是在魔党那边了。”
“稍等一下,”牧师举手打断了小唐的介绍,“我没记错的话,梵特族应该是在秘党势力最大的氏族吧?这个魅魔叛出氏族加入敌对的魔党,难道梵特族内部就没有一点反应吗?”
“看来艾米确实给你补过不少课嘛。”小唐赞许地点了点头。
“自数个世纪前反抗人类对魅魔的大围剿起,梵特族就一直扮演着魅魔领导者和引路人的角色。这不仅仅是因为梵特族组建了秘党议会这一组织来联合原本一盘散沙的各个魅魔氏族,也是因为梵特族特有的精神系能力使得这个氏族的魅魔没一个是好对付的,对付叛徒当然也不会手下留情。事实上,克玫儿在前几天刚刚出现在我的领地上的时候,梵特就已经联系到我,准备把她们最精锐的人员派过来了。”小唐看向牧师,笑着点了点头,“我相信你已经和其中一位打过照面了吧?”
“你要是不说,我以为那个爱丽丝是来搅局的呢。”牧师一想到爱丽丝那满溢着邪气的笑容,头就不由自主的疼了起来。
“可能梵特族和议会也没有料到,本来计划是和老同事艾米搭档的爱丽丝,还没和敌人见面就先把队友卖了,虽然我相信爱丽丝也不是故意的吧。”小唐叹了口气,摇着头说道。
“不过这也是多亏了你呀,牧师君。”
牧师微微低下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不过这样也好,至少我们知道对方的目的了。”小唐拿过牧师手中的平板电脑,在上面飞快地点击了几下,“虽然我不知道克玫儿对艾米的绑架筹划了多久,从今天的状况来看至少是这两天都在跟踪艾米,否则也不会艾米刚出门就被找到。”接着,小唐把平板电脑递给了牧师,一张卫星地图正显示在屏幕之中,一个红色的圆形区域在其中闪着刺眼的光泽。
“所幸是我与这个城市的人类管理者有一些交易,通过追踪艾米的手机信号得到了艾米目前的大概位置。不过问题在于,根据我手头上的资料,位于郊区的这个废弃工厂内部结构极为复杂,而目前我没有多少还在空闲的部下。”小唐梳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叹了叹气,“如果在没有对方具体位置前就贸然深入,打草惊蛇不说,被对手利用地形逐个击破也不是不可能。因此,”小唐抬起头来,看向牧师,“我希望你能够帮助我们,牧师。”
“我?”牧师一脸诧异地指了指自己。“我只是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人类而已,我又能帮得上什么忙呢?”
“根据议会不久前给我发来的克玫儿过去的行动报告,她对人类十分轻视,并且相当自负。虽然这些都是身处秘党顶尖的梵特族的通病,不过克玫儿尤其严重,甚至因此差点在人类手里栽了跟头。”小唐摸着自己的下巴,直视着牧师说道。
“因此如果克玫儿见到了你,很大可能不会直接杀掉,而是会玩弄你来满足她的欲望。更何况按照她跟踪艾米这一信息来看,她对你和艾米的关系也有所了解,这就更保证了你不会像我的手下那样被直接针对,而是能活着见到克玫儿。”
“我希望你能携带一个定位器,帮助我们去找到克玫儿的具体位置。在被她捕获的这段时间里她也会把注意力放在你的身上,为我的手下创造靠近她的机会。”小唐一脸平静地说着将牧师置于危险之中的计划,“简单来说,就是诱饵。”
牧师咽了下口水,声音似乎有些颤抖,“我们还有其他方案吗?”
“有的。”小唐点点头,“梵特族的人手在明天就会到齐,到时候我们有充足的兵力对工厂展开围攻。不过在这之前,艾米会被做什么、会不会被转移、甚至会不会被杀害我们都无从得知,这也是我不得已来寻求你的帮助的缘由。对于我来说,艾米虽然是十分重要的部下和朋友,但是我没理由冒着赔上我其他手下的性命去救她。但是对你,牧师君,”小唐看着眼前的牧师,深邃的眼眸中没有流露出一丝感情,“你愿不愿意冒着这个风险去救艾米,我可是毫无了解。”
沉默,如同窗外没有路灯的黑夜一般的沉默,在小唐和牧师之间粘稠地流动着。
小唐面无表情,抱着双臂看着微微低下头的牧师,无声地等待着。
时间在这沉默中被无形地拉长,虽然牧师只是沉默了一分钟不到便简单的点了点头,可却感觉已经过了数个小时一样。
“那么,我们现在就准备出发了,事不宜迟。”小唐拍了一下手,脸上似乎放松了不少。
“啊,已经那么晚了,牧师君也困了吧?”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小唐从自己口袋中摸索了一阵,拿出了一个小瓶子。
“保持精神振作可是很重要的,把这个喝了吧,这是一种类似强效咖啡因的东西,对人类尤其管用。”
牧师一言不发地接了过来,拧开瓶盖,一口气喝了下去。随后跨出房门走了两步,牧师便突然身体一歪,失去平衡,就势要倒在地上。
“是很管用吧?只不过是安眠药啦。”小唐笑着说道,伸手扶住已经失去意识的牧师,转身向身后打了个响指。
一名身穿西装的半兽人很快跑了上来,像拎小鸡一样把牧师抗在背上,大步走了下去。
“不好意思了,艾米酱,牧师我就先借用一下啦。”小唐一边说着,一边拨通了一个号码。
“爱丽丝吗?这边已经搞定了,你可以开始准备一下了。”
“嗯~很好,再努力,嗯~就这里,啊真棒?”
在女子娇媚的喘息声中,艾米从一片混沌之中回过神来。
被狠狠摔在地上的头部仍不断传来要裂开一般的痛楚,可当艾米想要伸手确认一下伤势的时候,却发现自己正被锁链一丝不挂地锁在墙壁上,只能发出丁零当啷的声音。
“嗯啊?继续舔~就这里~啊,艾米你醒过来了吗?”
艾米抬头看向不远处,先前那个女子正岔着双腿斜躺在一张皮质转椅上,原本包裹住臀部的皮质短裤向上翻起,显露出那圆润白皙的臀部,在房间昏黄的灯光下泛着充满肉欲的色泽。
而在那对丰满有力的大腿之间,一名一丝不挂的男子正把脸深深埋入那肥美的淫穴之中,不停舔弄、吸吮,舌头如同肉棒一样在女子汁液四溢的淫穴中不断抽插着,不时发出野兽般沉闷的低哼。
整个不大的房间充斥着魅魔淫液甜腻而微腥的气息,与不断回响着的淫媚的娇哼声。
“好棒~你的舌头,继续、往里,啊好舒服?不要停不要停?”女子半躺在转椅上,两手不停捏弄揉搓着几乎全裸的上身,满脸恍惚地轻声娇吟着。
女子的左腿正弯向胯间男子的脑后,紧紧锁住男子的头部,把自己淫液泛滥的蜜穴紧贴住男子的脸,让肌肤混着唾液不住研磨男子的五官,而女子的右足则伸向了男子跪坐在地的胯间,那曲线妖娆的足弓在男子早已肿到发紫的肉棒上不断摩挲着,时不时用柔滑的足心在马眼处打转,或是用涂着酒红色的趾甲刮蹭着男子的棒身。
吸入大量淫液的男子皮肤透露出一股病态的暗红色,腰部伴着女子对肉棒的挑逗的节奏不断扭动着,两手紧抓住女子滑腻的臀肉不住揉捏,涂满蜜液和自己口水的脸正泛着淫靡的色泽。
忽然,伴着一声高亢的媚叫,男子感到女子的秘处骤然收紧,左腿的力道也突然增大,压得他近乎窒息。
随后,一股腥甜而粘腻的液柱从淫穴喷出,径直喷入男子的口鼻之中,而女子的右脚也死死踩住男子的肉棒,略显粗糙的脚跟正按住龟头,不断旋拧碾压着。
本就处在射精边缘的男子哪里能忍受这样的刺激,随着腰间一阵颤抖,便低吼着在女子的足下射出了一股又一股滚烫的精液,在水泥地上散发出腥臊的气味。
“啊,被人看着还是会有些兴奋呢,竟然不由自主就高潮了,让你看笑话了呢。”仅仅几个喘息就从高潮的余韵回过神来的女子,一脚把胯间的男子像垃圾一样踢倒在地,站起身来笑着对艾米说道。
“不过在向我提问之前,让我先处理一下用过的自慰棒好吗?”
艾米毫无表情地看着她走向躺在地上不断喘息的男子,他身上的暗红色并没有褪去,喷发后的肉棒仍然病态地肿胀着。
艾米知道这个男人即使被放走,也只会在不断地射精中耗尽全身的精血,除非得到专门的护理否则已经是无可救药了。
过量吸入魅魔的淫液是毫无疑问的致命行为,这也是艾米很少让牧师舔舐自己蜜穴的原因。
“刚才你让我很舒服哟,作为感谢,我就好好服务你一下吧?”女子微笑着,把光裸的右脚慢慢放在男子的脸上,那原本沾满浓稠精液的脚心已然光滑如新,和满脸狼藉的男子形成了鲜明的对照。
尽管男子感觉自己浑身酸软,连抬起一根手指都做不到,却仍然努力着伸长舌头,亲吻舔舐着女子滑嫩的美足。
女子看到脚下的猎物笨拙而努力的样子,不由得咯咯娇笑起来,脚拇趾在男子脸上缓缓揉搓着,最后慢慢地夹住了男子的鼻翼,而脚心也牢牢捂住了男子的嘴。
这才从温柔乡略略回归神来的男子,在认识到自己所处状况后开始在女子脚下不断扭动着自己的脸,发出“呜,呜”的叫喊声。
“现在才反应过来吗?真是可爱呢~”女子脸上露出宠溺般的笑容,一条漆黑细长的尾巴鬼魅般地从女子包臀短裙下伸出,“叭”的一声张开了心形的尾骨末端,露出了里面沸腾着的粒粒淫肉, 和它们不断相互挤压出的淡粉色的细腻气泡。
女子看着在脚下哀嚎挣扎着的男子,轻轻娇笑了一声,那尾巴就如蟒蛇一般大张开口,一瞬间就把男子的肉棒齐根吞入。
“!!!呜呜唔……!”在肉棒被女子的尾巴吃掉的瞬间,男子的喉中发出了尖锐的鸣叫声,却被女子的玉足无情地憋在了胸腔里。
男子感到肉茎被一团团酥软的淫肉紧紧裹住,而淫肉表面则密密麻麻地长着小米粒大小的凸起,一刻不停地在肉茎黏膜上的每个角落细细研磨着,带给自己触电般的快感。
而马眼那最敏感的部位则被几根细小的触手强行撑开,一片弹性十足的嫩肉正不断抽插着男子的尿道,时不时放松下来紧贴住马眼不住吸吮着。
在这种魔性的快感之中,仅仅不到五秒,男子的腰身便高高翘起,一股股滚烫的白浊就像坏掉的水龙头般从完全屈服的肉茎中喷涌而出,被尾巴活生生吸了出来,甚至连高潮的间隙都没有。
男子在水泥地上疯狂地挣扎扭动着,眼泪混着汗水在地上形成了一个小水洼,也不知道是因为窒息的痛苦还是无休止高潮的快感。
男子大张着嘴想要吸入空气,可是只能吸进魅魔脚底酸腥的气息;男子大张着嘴想要喊出满溢着痛苦和快感的叫声,可却被魅魔的美足牢牢封住了口鼻。
男子的皮肤鼓胀着,近乎透明的皮肤下是一层又一层肉眼可见的鲜红血管,正把全身溶解殆尽的血肉不断地朝着肉茎送去,化作一个个液泡伴着引人遐想的饮水声消失在了魅魔的子宫之中。
艾米闭上眼睛,竭力不去理会那男子被闷在胸中的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自从那一天起,艾米就再也没有听到过这种鲜活的生命被魅魔活生生吞噬着的充满绝望的声音。
然而艾米同样绝望地发现,自己再一次听到这样的声音时,自己心底竟然生出一种难以言明的兴奋和愉悦的感觉,就如同久违的陈年甘酿一般在自己小腹处荡漾着,然后化为点点温热向下流去,最后从自己不着寸缕的两腿之间缓缓涌出。
艾米咬着自己舌头,强迫着自己冷静下来,可是艾米的身体已经无情地出卖了她。
仅仅是听着魅魔进食时“咕咚咕咚”的嘬饮声,艾米就感到自己的乳房传来难以遏制的酸胀感,胸前两粒鲜红高高胀起,而那不停张合着的蜜穴更是早已泛滥成灾。
四周的空气都似乎变得黏腻燥热了起来,艾米不禁张开嘴想深吸一口气,结果喉中却不由自主地发出让自己都不由得心跳加剧的诱人娇喘,连忙紧紧闭上了嘴。
男子的呻吟声渐渐低沉了下去,空荡荡的房间里,慢慢地只剩下了魅魔的尾巴咀嚼生命时的胶黏声。
艾米虽然闭上了眼睛,可只是想像着房间中正在发生的事情,便觉得口干舌燥、喉头发甜。
这时,艾米听到了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毫无疑问,那正是刚刚进食完的魅魔像自己走来。
“啊呀啊呀,艾米你的表情真是丰富多彩呢。”女子细细抚摸着艾米的下巴,颇有兴致地欣赏着艾米因情欲而泛红的双颊,和在自己的抚摸下微微颤抖的身体。
艾米睁开眼睛,死死盯着对自己动手动脚的女子,但这种眼神在这具已经被性欲淹没的躯体上显得尤为滑稽。
“所以,你是有多久没有好好吃过东西了呢,我们的艾米小姐?”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容,女子突然抠弄了一下艾米腿间的秘处,少女的腰肢便如同触电一般狠狠颤抖了起来,喷涌而出的甜腻液体瞬间就浸没了女子的手指。
“咦,艾米的蜜液竟然催情能力这么强吗,”女子自言自语般地舔着沾满艾米淫液的手指,一脸惊讶地看着微微喘气的艾米,“如果是这样的蜜液的话,猎物仅仅是舔上几下就会射得直接晕过去吧?也许混血儿真的和我们不一样呢,真是羡慕~”
“所以,你们所谓的邀请,不过是对我的血统感到好奇而已,是吗?”艾米竭力压制着自己在女子的挑逗下愈发高涨的欲望,低声说道。
“当然,如果艾米小姐愿意和我们共事的话,那就再好不过了。”女子把近乎赤裸的上身紧紧贴住艾米,感受着艾米皮肤的微微颤抖,微笑着说道。
“但是呢,由魅魔生下来的魅魔,而不是从人类转化而来,这种情形实在是闻所未闻,所以我们的族长无论如何都想了解一下艾米小姐,我也只是奉命而为呀。”
“了解一下?”艾米冷笑了一声,“当时那些人类也只是想了解一下哈比或者史莱姆,结果呢?我们每年奉命从人类实验室的监狱里救出来的非人类种族有多少,你曾经也在情报部呆过,应该清楚得很吧,克玫儿?”
“哎呀,被认出来了吗?真是让人不好意思。”克玫儿巧妙地回避了艾米的质问,从艾米身上站起身来。
“毕竟当时你的叛逃可是引起了不小的轰动,梵特族那些老家伙可是都恨不得把你吃了呢。”艾米喘了口气,从高涨的情欲中稍稍定下神,开始仔细审视起自己的处境来。
这间不大的四方形水泥房间应该是某个类似监控室的地方,右手边墙上密密麻麻的监视屏大部分已经失去了作用,但是仍有少数正常工作的在昏黄的灯光下闪烁着苍白的光泽。
不远处的转椅旁边,一具枯干的男性尸体正躺在地板上。
一丝兴奋掠过艾米的心头,让她赶忙移开了视线。
尽头处的墙壁上,一扇通往走廊的门正虚掩着,而左手边的墙壁上,一扇近两米宽的双开门正紧紧关住,不知道藏着什么。
“是吗?那我真是荣幸的很哪。”克玫儿半靠在转椅靠背上,看着艾米说道。
“秘党那些老不死,凭着自己辈分高就看不起人这些事情就不说了,明明魅魔有着远超人类的实力,那帮老顽固还非要恪守着当年留下来的老教条,说什么要向人类掩盖魅魔的存在,要严格控制新生魅魔的数量,连榨死人类的数量都要管,还以为现在是几百年前吗?”克玫儿嗤笑着挥动着尾巴,把地上的尸体扫到墙角。
“就是因为有这帮胆小鬼在,当时的魅魔才被人类逼入绝境的吧,真是没用。”
“这就是你加入魔党的理由吗?真是老套到不能再老套了。”艾米轻笑着,“我可是还记得那次,你吃完东西没好好收拾,被那几个狩魔猎人抓住了马脚,差点就死在伏击里了,看来你早就忘记了呢。”
“人类不就是喜欢耍这些小聪明吗?”克玫儿不屑一顾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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