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赫辛,深沉的怜爱与漆黑的责罚(1/2)
法迪米娅丝披着一条宽松的蓝色便服长裙,散着亚麻色的长发,在宽敞明亮的餐厅里正悠闲地吃着早餐。
略带氤氲的湿漉长发浸湿了肩头,透过轻薄的布料甚至瞧得见线条分明的性感锁骨和肩头。
更有些水滴,已然顺着隆起的丰盈饱满的胸乳,在胸前划出了一道足以让人浮想联翩的深蓝印记。
如此懒散且闲暇地洗个晨澡,而后美美地吃个早饭,在法迪米娅丝的记忆里已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端上桌的点心和汤粥美味又精致,是在外面绝不会品尝到的佳肴,美中不足的,只有站在一旁侍奉伺候的默茜实在太过扎眼。
眯眼假笑的表情让人胃口全无,若没有她,这顿早饭定能吃得更悠然惬意。
无奈,叹息,推开碗碟,伸手端过一旁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法迪米娅丝,这茶的浓淡如何?”默茜不请自来,率先打开了话匣。
“还行吧。”大主教撇了撇嘴,掸了掸淡蓝色便服长裙的衣袖,没好气地回复,“至少没尝出来下药的味道。”
“你真会开玩笑。我要下了药,定是不会让你尝出来的。”一句玩笑话说完,粉红色的眼眸从半眯着的眼皮中露出了些许,让女管家的表情少了些皮笑肉不笑的意味。
“也许吧。”
一杯清茶愤愤下肚,回甘的香甜味道倒是让法迪米娅丝的怨气消退了些许。
虽然默茜已经为她的越界行径,向维塔诺娃、 法迪米娅丝和赫辛都做了诚恳的道歉,但是法迪米娅丝的心里却始终咽不下一口气。
她曾在巴辛洛格切身体会过那座精炼笼子的滋味,黑暗、 绝望、 无助、 求生不得、 求死不能,即使经过了一百三十多年,那些令人窒息的感觉也依旧时不时地会侵扰她的思绪。
正因如此,当她看到赤身裸体、 身刻纹印、 被数不清的锁链锁在精炼笼子里的维塔诺娃时,才会一下子被怒火烧尽了理智。
维塔诺娃来自哪里?
这个问题她当然没有忘记答案。只是在那个对峙的时刻里,她实在不愿让步。
维塔诺娃诞生自赫辛的起源真身,这是法迪米娅丝一早就知道的事实。
那颗用宛如奇迹的第一纪元古代文明技术创造的生命种子,是法迪米娅丝孕育艾米忒拉时付出的代价。
她和古代的神做了一场交易,古代的神让她拥有了一个纯净血脉的孩子,而相对应地,她用子宫为古代的神孕育了一个肉身。
心甘情愿的平等交易。
只是,在见到那个白色头发、 红色眼睛的女婴时,不切实际的占有欲在她的心中悄悄扎根:
她要以母亲的身份,得到那个百年来自己一直崇敬的小小的神。
古代的神是仁慈的,她看穿法迪米娅丝的想法,却没有把那个女婴强行带走,而是让其以女儿的身份继续待在法迪米娅丝身边。
同时,古代的神也是残酷的,她给了法迪米娅丝一个确切的期限,当那个女婴成年后,她会用其身体去寻觅世间的真理。
心甘情愿的额外交易。
只是,她被身为母亲的温馨幸福遮蔽了双眼,忽略了现实的残酷。
她把神的肉身当作了自己的女儿,她向自己的救赎倾注了力所能及的一切,不知不觉中,她忘记了那个必然会到来的期限。
而当终点悄然降临时,她居然企图通过与那位古代的神对峙,来夺得新一轮交易的筹码。
“对维塔,是我太贪心了么?”法迪米娅丝看着空空如也的茶杯,双目无神地自言自语道。
“你对维塔,那可不算是贪心哦。”出乎意料的,默茜居然接过了法迪米娅丝喃呢的话语,一边为她的空茶杯倒满茶水,一边平缓地款款说到:“你做的一切都是身为母亲对孩子的爱,是不能用贪心来衡量的。”
一股温暖而柔软的东西击中了大主教的内心,她没想到眼前这位疯癫冷酷的庄园医师居然能说出这种话。
“没想到,你还知道爱呢。”还有些冷嘲热讽的词语到了法迪米娅丝的嘴边,可是犹豫斟酌了一下后,觉得说出来实在有失身份,最终还是选择咽回了肚子。
“我当然知道呀,毕竟,我也爱着维塔的嘛。”闪烁在粉色眼睛里的真切光芒并不像是在说谎。
“你把那样对她叫做爱?”法迪米娅丝的回复却是一阵嗤之以鼻的鼻息,“你的爱还真是变态扭曲呢。”
“爱的种类多种多样,亘古不变的核心都是拥有,也可以说占有。”面对指责,默茜倒是不以为然,反倒泰然自若地继续谈论着自己的观点,“我把维塔锁在笼子里当媒介,本质上和你把她或艾米忒拉关在禁闭室里面壁思过,是一样的呀。”
“一派胡言!怎么可能一样!”
声嘶力竭的否认,却只在脑海中换来几天前艾米忒拉在餐桌上的逆反模样,那场面令法迪米娅丝瞬间泄了气,只余下嘴唇上一阵无声的颤抖。
也许,在某种维度上,两者的确有相同的成分。
“母亲大人?梅塞丝……小姐?你们这是,在吵架么?”
餐厅口传来了维塔诺娃的声音,惊得法迪米娅丝猛然抬头,默茜倒是淡定自若,似乎早已知晓了白发少女的到来,不紧不慢地转过身,露出一副人畜无害却有些冠冕堂皇的笑容,平静地说道:
“和夫人吵架?怎么可能呢。我只是在就把你锁在笼子里的那个事情,向夫人道歉而已,毕竟,那件事发展成后面那样,我也有很大的责任……”
“梅塞丝,我们不谈这个了……”
法迪米娅丝摆摆手,示意默茜结束这个话题。
“好哦,那需要再来点茶点么,夫人?”
“不需要了。”
“好吧,那你呢,二小姐?帮你准备早餐?”
“好呀好呀,已经饿扁了呢。”
维塔诺娃欢喜的态度惹得默茜脸上的笑容变得真切自然了不少,甚至一边用精致的餐点摆着餐盘,一边轻声哼唱起了她常挂在嘴边的那首歌词诡异的歌谣。
“母亲大人,你也别和梅塞丝小姐置气了。我们不都接受过她的道歉了么?”维塔诺娃选了个紧挨着法迪米娅丝的座位坐了下来。
“我也不想呀,就是一想到她让你受了那么多苦,我的气就不打一处来。”刚刚嘴上虽说着不需要茶点,可看着手里空荡荡的茶杯底,还是起身自己取来茶壶,为自己倒满了一杯茶。
“梅塞丝小姐不也解释了嘛,她就只是开了个玩笑,所谓的‘会彻底焊死的锁芯’根本不存在。”
“她那玩笑太过分了。你也是太好心了,维塔。”又一口清茶下肚,看着女儿欢笑着的面容,原本心头还在隐隐燃烧的火焰,竟在此时被换成了一阵愧疚,“不过,的确,如果不是我干了多余的事,也不会让你遭受后面的苦。”
“母亲大人为了我辛苦了那么多,怎么能说是多余的事呢。”
一团温暖人心的巨大力量在法迪米娅丝的内心猛然爆发,若不是默茜不合时宜地端着餐盘闯入扰了她的心绪,她定已经忍不住要热泪盈眶了。
“谢谢你,梅塞丝小姐”
“二小姐太客气啦。”
纤长的手指在从餐桌上收回时顺手捏了捏白发少女的脸蛋,这亲昵的动作还是自她被救回以来,管家小姐第一次做。
“嘿嘿。对了,母亲,昨天我和软软姐姐关于我肚子里剩的东西,详细聊了一次。”
“软软她……怎么说?”
软软的名字让法迪米娅丝那双清澈透亮的黄水晶色眼眸中又笼上了阴霾的色彩,看来这个名字对她来说,无论何时何地提及,都是她内心里的一块放不下的石头。
“她建议我继续完成精炼,我也同意了。”
“你怎么能同意她呢!那笼子里受的苦你这么快就忘了么?”
“容我插一嘴,夫人,那个笼子我是按着二小姐的体型专门调校过的,并不会……”
“你闭嘴!没你说话的份!”
管家小姐张张嘴,本想再解释些什么,可看到法迪米娅丝脸上的阴霾,便很知趣地收住了声。
“梅塞丝小姐其实说的也没错啦,待在那个笼子里的确没有看上去那么辛苦。”维塔诺娃也察觉到了气氛的异常,连忙打起了圆场,“不过,重要的是,那个笼子能安全地把我肚子里的东西取出来,而且,有个人不也需要我肚子里的那团精炼魔素嘛。”
“……你真的下定主意了么?”
“嗯,是的。而且,其实我也有点自己的私心,我也想看看软软姐姐口中那神奇的精炼魔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东西,有了它也许我也能和波可辛姑母一样,去探究世间的真理了呢。”
探究世间的真理?
法迪米娅丝心想:那位神一直都在锲而不舍地探索那个“世间的真理”。
希格斯之门、 虚象界、 实象界、 精神、 肉体、 魔素、 咒术、 投射、 逆转、 骨、 魂、 肉,她念叨过太多无法理解的词汇,她在我身上尝试过太多无法理解的技术,有些操作回想起来真叫人毛骨悚然。
你真是个坚强的孩子呢,维塔诺娃。也许,那位神早就预料到了这样的结果,才会选择在现在带你直面现实的吧。
这终究是你要面对的呢,维塔诺娃。希望,那位神能温柔地为你抚平一切伤痛吧。
“好吧。”法迪米娅丝叹了口气,面对已经长大了的女儿,第一次有了力不从心的感觉,“不过,在你回那个笼子之前,最好先去和你姑母好好谈一谈。”
“我会的,母亲大人。”一抹细微的深邃的邪光划过维塔诺娃温软的面容,转瞬又消失在了欢喜的神情中,“我也正有此意。”
……
“以上就是关于朝晖庄园事件的详细报告,该文档已经收纳完毕,您可以随时调取,主人。”
在被救赎者庄园主楼三楼的庄园领主书房里,琴十二正在有条不紊地向赫辛做着汇报。
一袭轻薄白衣纱裙的赫辛站在宽大的玻璃窗边,盯着天空里泛腾聚集的乌云,面无表情地听着琴十二用快速到不正常的语速念着一条条时间、 人物与事件组成的条目。
用这种方式交换信息并不是最有高率的方法,在某种程度上甚至可以称得上效率低下,不过只要有时间,赫辛还是喜欢让自己的使从们用这种方式同自己交流。
至少这种交流方式,能让她觉得自己还像一个“人”。
“辛苦你了,琴十二。”
“这是我应该做的。”
凉风吹在窗上,将窗扉拍打地嘎嘎作响,零星的几点雨滴趁着声响落在了玻璃上,在赫辛的面前划出了几道清晰的印记。
“瑞文娜·玫兰奈尔的后续情况有更新么?”
“因朵蜜在今日六时整更新了最后一次情况汇报。瑞文娜·玫兰奈尔依旧被关押在杰尔顿城镇南部忏悔神殿的三层中区第二号房,属重刑关押区域,生命体征目前正常,精神状况未知。至今日六时整,瑞文娜·玫兰奈尔已被六十二人使用过,暂未发现嘉拉乌斯·拉维安或薇尔诺·西斯莱尔的踪迹。因朵蜜于今日六时后已结束对瑞文娜·玫兰奈尔的定期观察,需要播放由因朵蜜采集的今日六时整的现场画面么?”
“没太大的兴趣,不过,姑且放一下吧。”
“明白,立刻准备。”
一副长方形的画面在琴十二的身旁凌空悄然生成。
昏暗暧昧的暖色灯光中,不着片缕的罪人玫兰奈尔正屈身撅臀,立跪在一座专门为她打造的造型怪异的木牢正中。
前中后三对镶嵌于砖石中的立柱搭建出了木牢的基础,再由构成上顶下座的多端木料榫接一座方正的框体,每一处关节部位又由铁块铆接加固,防止这立方结构的木牢出现松动变形。
咬住玫兰奈尔那修长手颈的木枷被卡扣在最前部的一对立柱之间,木料的表面看起来还有铁铆钉钉过的痕迹,似乎已经是和立柱连成了一体,无法再做任何移动。
不过就算沉重的手颈枷没有被钉死,她脖子上的项圈也已经被一条铁链锁住,铁链的另一端则钉死在了木牢底座的铁环之上。
腰上的铁圈也做了同样的处理,只是此处的铁链是左右各分一根,先穿过中部立柱上的钩环,而后才与木牢底座相互锁扣。
脚腕上的短链镣铐依旧保留着。
只不过现在,从木牢底座上伸出的两把重锁,不仅锁死镣铐挪动的空间,还迫使岔开而跪的膝盖无法再做前后的挪动,只得就着腰上铁链的高度,用一个妖艳魅惑的费力姿势,把她那两瓣丰腴圆润的屁股高高撅起。
不知时有意还是无意之举,矿石灯光虽然昏暗,却刚好照亮了烙着忏悔神殿娼妓印记的屁股,也刚好照亮了屁股沟底端那淫靡水泽的幽谷蜜穴。
在灯光的照射下,插在罪人玫兰奈尔后穴中的一根长长的铁钩耀眼夺目,一根铁链沿着背脊一直向上,连接着铁钩的尾部和玫兰奈尔脑袋顶上的皮带扣,令她无法把沉重的脑袋彻底垂下,否则就要忍受后穴中腔肉撕扯的痛楚。
克芮丝修女至死都被这个恶毒的刑具折磨,而现在它也理所当然地被用在玫兰奈尔的身上。
无法知晓后穴被堵得严严实实的情况下,她是怎样解决排泄需求的,也许忏悔神殿的吏官们自有一套合适的管理方法吧。
本应属于女人最私密部位的雌穴,在灯光与姿势的双重凸显下,反倒成了最显眼的存在。
带着浓郁女性熟韵的充血唇肉,在灯光的照耀下微微张合,紧致温热的穴腔软肉正收缩着、 缓缓地挤出一丝丝像是白浊又像是晶莹的汁液,顺着张开的大腿根,将深色的耻毛染得泥泞一片。
更有甚者,染透了阴蒂上的紫金环针,顺着纤细的的耻辱锁链,在她的身下滴出了一滩淫靡潮湿的水渍。
因朵蜜的视角并没有移到罪人玫兰奈尔的正面,不得而知经历两天三夜六十余人的侍奉,难得一时闲顿的玫兰奈尔此刻是醒着还是睡着。
作为看客的赫辛并没有心思去关心这种问题,只是挂着看不出感情的清冷面容,穿过了那副悬于琴十二身旁的画面,径直走向了自己的书桌。
“咎由自取罢了。”
随着她的这句点评,画面忽然定格,而后悄然消退。
“因朵蜜的任务日志里已经不再包含忏悔神殿的内容,刚刚这段是最后的监视画面,之后不会再有更新。”琴十二一直追踪着赫辛身形的目光,在这句话结束的时候微微偏移停滞了几分,可很快又恢复了正常,“还需要派遣其他使从继续监视么?”
“不需要了,我们没那么多人手能浪费在这种事情上。”
“明白。”
一抹并不起眼的微笑浮在了琴十二的嘴角,又随着赫辛转过身,坐入了书桌后的木椅而隐去。
这抹异样的微笑实在过于细小,以至于身为主人的赫辛并没有察觉到一丝一毫,她只是习惯性地沉下了目光,把注意的方向移到桌角上摆放着的一颗大小犹如头颅、 通体浑圆光滑、 泛着灰白哑光色泽的银色金属球。
这是琴十二的本体,是她真正的模样。
“琴十二。”
“我在。”
“我想听你谈谈,你觉得‘琴九(Chin 9th)’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沉甸甸的琴十二本体被赫辛从桌角的支架上捧起,像是个摆件玩物般被放置在了木桌的正中。
在并不完美水平的桌面上,完美的球体立刻顺着微小坡度的方向滚动了起来。
看着在眼前逃跑的圆球,赫辛依旧淡定自若,只是伸出一根手指拦住了球体,像是玩弄一般把它轻轻推回到了原位。
“琴九,也称琴系列九号,是隶属于魔方二号的协控系统,代号C-09,由战神之手·赫辛设计创造,诞生于新历2274年博德曼城,是……”
“别读那些枯燥的百科词条,说说你自己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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