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2/2)
末了,他也只能与洛薇儿分开了嘴唇。
“你到底什么意思?”洛薇儿的语调仍然没有一丝情绪,但似乎没有原来那么冰冷了。
“……真的对不起,洛芙。我不应该把你放置了一整晚不让你高潮,又在你面前和……别人做……我没有对你失去兴趣,那只是调教的部分,但我没有考虑洛芙的感受……我真的爱着你的,洛薇儿·米尔,我真心为我做的这些事道歉……”
“算了吧,索克。”洛薇儿闭上了双眼,“洛薇儿·米尔也不是我真正的名字。与其现在强迫着自己爱我,还不如在知道真相后来恨我、调教我。”
“……什……么?”索克怀疑自己听错了什么。
洛薇儿重新睁开眼,看向索克,“你很快就会知道真相了。还有,索克,想想爱到底是什么吧,不要急着说你爱我。我有时只能从你身上看到肉欲与占有欲,有时又只能看到你在迎合我说的爱——你在为了‘我爱你’而爱我。那没有意义,这样的爱我都不想要。”
“洛芙,我不懂——”
“索克,我已经知道了,‘你爱我’。我也接受了,你的道歉。但是,我太累了……我不想再来这么一次了。我从十年前就期待着你爱我,但始终没有一个真正的回应……直到现在,可是一切都不一样了。好好想想,索克,如果你想明白了你不爱我,只是希望拥有我,也没有关系的,我很乐意当你的性奴隶;如果你真的发自内心地觉得爱我……”洛薇儿停顿了一下,却没有再说下去。
索克不明白。
索克不明白,为什么在自己这样道歉后,洛薇儿也没有回到那个他最熟悉的模样;为什么,洛薇儿会说那不是她的名字;为什么,洛薇儿并没有回应他的爱——即使她再一次强调了,她爱他。
明明米娅,也是这么说的……洛薇儿,一直、一直爱着他。
想来可笑,自己那时还只是不知道洛薇儿为什么这样崩溃地大哭,而在去向洛薇儿道歉之后却冒出来更多弄不明白的事。
那时,他只是呆滞地拉上瘫软在地上的米娅,走到了不远处的地牢走廊上,一个还能听见隐约哭声的地方,停下了脚步。
索克不知道自己该去哪,只是不想再待在那个地方。
突然,索克听到脚边传来的一个声音。“主人,你还是回去安慰一下老师吧。”
索克低头看去,发现米娅正看着他。
她表情有些歉疚,但眼神中透露着令索克有些陌生的认真。
回忆起一些细节,索克一瞬间意识到什么,脱口而出:“米娅……你也是洛薇儿的学生?你的真名不是米娅……”
“是……啊。”米娅闭了闭眼,“那不重要。现在,老师很伤心。”
“我当然知道,可是……”索克想到了一些往事,“我去说什么,有意义吗?”
“当然有!”米娅高声反驳道,“主人……非要把我拉来,在老师面前做……爱……可是,我明明和老师说过,不会和她抢……我只是……”
“抢什么?”索克打断了米娅的回忆问道。
“抢什么……主人,抢你啊……老师总是告诉我她有多么多么爱你,却没法和你在一起……在我当上奴隶之后……之前,我就告诉老师绝对不会抢走她的爱人,最多只是享受一下……主人的肉棒……”偷瞟了索克一眼发现他并没有察觉自己的口误后,米娅继续说道,“所以主人,你想想,老师多久没有和你做爱了,她可是想念的很呢……来到你这里后,本以为可以好好地被你绑起来蹂躏……结果却是在被主人进行残忍的高潮忍耐调教,还在没有高潮的情况下被迫看着我和主人做爱……老师就崩溃了。”
“是这样么……你怎么知道的?”
“笨蛋主人!我又不是没被这么调教过忍耐高潮的能力……那种生不如死的感觉,再加上自己多年不见的爱人在自己面前和别人做爱……我当时只是被吊在那里看主人和别的奴隶做爱,那就是感觉心痒难耐而已;但换成老师的处境,那个场景绝对会让她崩溃到失去对主人爱的信任……”
“那我该怎么办?”索克几乎懵了,他没想到还有这种缘由。
他原以为只是和十年前一样的扮演游戏,自己不过是用上了这些年研究的手段,却发生了这种事……陷入混乱的索克并没有发现米娅话语里的一些矛盾之处。
“……主人,你爱老师吗?”米娅沉吟了一会,问道。
“当然爱……”
“不是的,主人。这个问题,你要好好思考。想清楚之后,去找老师道歉吧。至于我……”米娅身体抖了抖,但还是说了下去,“给我绑上电击器吧。惩罚米娅一晚上……”
正在思考的索克听到米娅最后说的那句话,眉毛上挑,惊讶地说道:“你确定?我本来已经没这么打算了……”
米娅闭上眼,深吸了口气说道:“我确定。我对不起老师……应该受罚的。希望主人能满足米娅的心愿。然后……去好好安慰老师。”
“行吧……那去另一个调教室。”
……
或许,真的是自己的爱不够真实?自己还是没看清对老师的感情?
想到洛薇儿的反应,以及先前米娅说的话,索克再次审视起自己。爱……到底代表了什么样的感情?
想了很久,索克也没有想明白。
时间过的很快。
距离洛薇儿那次歇斯底里的哭喊,已经过去了五天。在那之后,洛薇儿就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又沉浸在了索克的调教里。
索克那天晚上给洛薇儿说要“奖励”她时,洛薇儿就差用手撑开阴唇给他看湿润的淫穴了——如果不是手被铐在背后的话。
要不是他能够清楚地确定那天的事情确实发生过——通过米娅的变化——他一定会认为是自己记错了。
但至少……当自己把肉棒久违地插进洛薇儿的小穴时,在她脸上浮现出来的表情是幸福的;无论是肢体动作还是膣穴深处的收缩,都能说明洛薇儿是真正地享受其中。
那就先这样吧,索克想道。
他仍然不知道那天洛薇儿留下的其他问题的答案。
他曾经问过米娅,洛薇儿的名字到底是什么,但米娅只是神情尴尬地回避了这个问题,甚至他威胁米娅用电击器调教她时,米娅也只是哭着摇头。
复仇计划的进行并非顺利。
问题主要出在格维林身上——在自己告诉他初步调教已经结束,但洛薇儿的阴部有无法解除的魔法阵,不能发生关系后——他就更加地不信任自己了。
即使他亲自拿了假阳具放进洛薇儿的小穴里尝试、又找来宫廷魔法师确定情况,已经相信了确有此魔法阵,但他也还是怀疑到了自己头上。
似乎正是因此,他在国王那里把自己描成了一个效率低下、还会和贵族委托调教的性奴偷腥的调教师,而所有传出来的调教能力,只不过是在外人面前装的比较像样罢了。
索克十分头疼,但也没有办法——他只能拿着手上为贵族们早早准备好的“奴役契约”干瞪眼。
但他并不愿意在调教洛薇儿这件事上和格维林退让——那次格维林在亲自确认阴部确实有恶劣的魔法阵后,他又问出了一个问题。
“那后庭呢?那总该没有吧?”
“……我还没有检测过,殿下。容我一会为您检测。”
“现在,立刻!”
“殿下,您要知道,没有仪器帮助的话这种隐藏的魔法阵很可能检测不出来,而我也不能贸然直接用假阳具这样的道具测试,不然有可能对奴隶造成损伤,导致得不偿失——我之前调教过一个奴隶,她就在自己的下体设置了一个触发式爆炸魔法阵,让一个负责检查她阴部状况的狱卒和她一起双双殒命……”
“是是是……那里最好又有魔法阵!有一个能把克罗亚全炸没的魔法阵!”
之后,索克便立马在洛薇儿的后庭深处加了一个触发式的冰冻魔法,只是添加魔法阵的过程又是一片旖旎。
不过总归是治标不治本。
索克虽然把地牢里的所有开口器都给扔掉了,只留下了堵嘴用的,但格维林还是去自己搜罗开口器了——现在能避免格维林用洛薇儿的嘴解决性欲的因素就只剩下时间了。
在这一点上只能得过且过了,实在是索克没法正面反对格维林。不过要说让索克更为头疼的,还是洛薇儿。
洛薇儿越“正常”——正常地发情,他越觉得不安。
这种不安也确实在五天的调教里阴魂不散:洛薇儿时不时竟会在做爱时走神;在淫叫正欢时突如其来地停下一段时间,又突如其来地重新开始,就像是觉得演累了休息一会。
而更直接的证据,就是那淫纹。
索克本来还以为赌约已经确保胜利了——虽然在那天之后他也不知道那赌约还有没有意义。
洛薇儿小腹上那个散发着耀眼粉色光芒的淫纹,让任何人看,都会认为是完善到不能再完善的最终版——除了看过标准答案的索克。
这五天的调教强度都不比第一天低,甚至有连续的两天没让洛薇儿高潮,又在那两天之后假阳具加自己亲自上场给洛薇儿肏了个双穴开花底朝天——但那淫纹的模样还是和第一天早上索克看到的情况一模一样。
没错,毫无长进。
只花了一晚的时间从最小的“种子”长成最终款的临门一脚,然后又在更加剧烈的调教下一直保持原状——索克很难说这背后没有问题。
可是他反复检查洛薇儿提供的契约,都没有发现任何问题——那就只能是洛薇儿本身的问题了。
一切都指向了洛薇儿的反常——当然,是在把洛薇儿的发情状态认为是正常的情况下。
可是索克感觉自己还是没有找到答案。关于“爱”的答案。
这五天里,每天深夜调教结束之后,索克都会在自己的卧室沉思很久。
他时而用魔力毫无目的地在意识世界游荡,时而拿出那天晚上洛薇儿身上戴着的各种精致饰品摆弄。
有时,他隐约觉得马上抓住了什么,却总是会在下一瞬对着空空的脑袋发呆。
又一个深夜,索克把留存的精液全部射进洛薇儿的子宫,再设置一个全新的触发魔法阵后,又回到了卧室,思考起了关于洛薇儿的事情。
“这比发明一个‘奴役契约’困难多了……”叹了口气,索克正准备脱衣服睡觉,却发现黑夜中突然有什么东西亮了一下。
疑惑的索克定睛看向那个方向,却没有再出现任何动静。
又等了几分钟的索克发现还是没有什么结果,犹豫了一会决定放弃因为这微不足道的动静出去查看情况,拉上窗帘,倒头睡下。
殊不知,他失去了最初的,也是最后的一次机会,只凭借自己的力量离开这个即将陷入可怕漩涡的霍兰特郡。
不过,将来的索克也并不会后悔失去了这个机会。
“……索克调教师!索克调教师!”
“怎么了……”被急促的敲门声吵醒的索克有些烦躁,有什么事要大清早的上来敲门……不会是格维林那该死的把开口器拿来了吧……一边念叨着,索克一边套上睡袍,打开了门。
门外是一个表情惊恐的狱卒,正指着窗外的方向,“索克调教师……魔法阵……霍兰特郡被整个封住了!所有人都出不去了!”
“……什么?”索克瞬间从睡梦中清醒过来,冲到窗前看向远处的天空。
密密麻麻的连绵魔法阵盖住了整个霍兰特郡的上空,闪烁着红黑色的诡异光芒。
“而且……而且……还有一个事情……”
“什么事情?说清楚!”
“这里……这里看不到……最……最顶上的魔法阵……组成了一串……一串文字……”
“是什么?!”
“我只记得,第一句是……‘三天内,交出我国第五公主,洛薇儿·卡文斯’……”
“是什么??!!”正准备冲出门去亲自查看的索克一个趔趄差点没摔在地上。
“三……三天内,交……交出我国第五公主,洛薇儿·卡文斯……”
“卡文斯???!!!”
“洛薇儿·卡文斯?”地牢门口的狱卒瞟了眼面前打扮精致的贵族少女。
“是的……”
“你又要来看米尔·卡文斯?”
“她是我的母亲!”洛薇儿气愤地喊道,右眼变得闪亮起来。
“不要激动……我们都是例行公事……那我不用介绍规矩了吧?”说着,狱卒拿出了一副手铐。
“当然……”洛薇儿看了眼那有些生锈的手铐,向前伸出双手。
“等一下。米尔·卡文斯的等级上升了,所以得给你上背铐和脚镣。”
“……什么?凭什么?!”
“都是上面的意见,你问我一个小狱卒不如直接去问陛下。你好歹是公主……”狱卒摆了摆手,表示和他没有关系。
“行……那你快些。”洛薇儿叹了口气,转过身去背对狱卒。
“是,是……”狱卒拿起铐环,铐住洛薇儿两边纤细的手腕,用一个沉重的金属锁把两个铐环锁在了一起。
这样锁在一起的两个铐环相距极近,使得洛薇儿不得不挺起胸来,让小有规模的胸脯在白色连衣裙的衬托下显得更加突出了。
脸颊飞上两片红晕的洛薇儿用余光瞟到狱卒正在盯着自己的胸看,立马转身背对狱卒,大声叫道:“你在看什么?!还不快点上脚镣……我不介意让这个地牢的守门换人……”
“唉,马上……”又没看到什么……狱卒一边腹诽,一边蹲下身选了一副偏重的脚镣,在洛薇儿脚踝上锁住。
啧……这裙子真长,什么都看不见……
狱卒悄悄撇了撇嘴,拿起一串钥匙,带着洛薇儿进入了地牢。“来吧。你这次也要在里面过一夜?”
“是……能不能,稍微走慢点……”沉重的脚镣非常影响洛薇儿走路的感觉,再加上严密的背铐,让洛薇儿一度找不到平衡。
“我们的时间也很宝贵的,公主殿下……如果你要过夜的话,我们晚上锁门之后就不能再离开了,直到我们第二天来开门才能离开。而且身上的镣铐都是不能解开的。”狱卒并没有降低步速,他本就是故意想看洛薇儿出丑。
“我知道……”洛薇儿咬咬牙,也只能强顶着脚踝的疼痛跟上狱卒的步伐。
“……到了。进去吧。”狱卒走了一段后打开了一处牢门。
洛薇儿眼睛亮了起来,步伐更快了些,脚镣的痛苦似乎都被抛在了脑后。
冲进牢房后,洛薇儿便直线扑向了那个坐在石床上银发银眼的身影,根本没有在意身后锁上的牢门。
“妈——”冲到母亲面前,洛薇儿才发现两人的手都背在身后,甚至连一次完整的拥抱都没法做到。
“洛芙……”那个被项圈锁在牢房墙壁上的身影微微挺起身子,有些心疼地看向许久没见的洛薇儿,“怎么……这次又是脚镣又是背铐的?”
洛薇儿笑了笑,“没什么啦,我想体验一下妈妈的感受……”
“傻丫头……那多不舒服……”
“没事的啦,妈……”说着,洛薇儿蹭到米尔身前,把头埋进了乳房。“好舒服……”
“死丫头,你还要吃奶呢?”米尔笑骂着,却又没办法推开这个“可恨”的黏皮糖。
蹭了一会,洛薇儿抬起头来,认真地看向米尔。
“妈,我一定会把你从这接出去……再有最多一年,我在学院学习的经历就足够我进入教会了。只要我能进入魔法教会,我就能办到了……”
米尔看着洛薇儿,嘴角微微挤出了一点笑意。
“我们的洛芙好棒……妈妈相信你一定可以的……对了,洛芙,在魔法学院的学习怎么样呀?习惯么?”
“啊,对了对了!我正想和妈妈说呢!我进了全学校最——厉害的魔法教授,达维斯·卡斯帕的实验室!他还夸我是他教过的最年轻、最厉害的学生呢!”
“最年轻我倒是相信,最厉害——是真的吗?”
“妈——!你连你女儿都不信嘛?明明达维斯就是这么说的……”
“呵呵,和教授关系不错哦,都可以直呼姓名了?”
“你不知道,妈,他可好了,一点都不讲究礼仪啥的,教魔法也不藏着掖着……”
……
“乖女儿,你先歇会吧,说了这么久了。”
“妈,你不知道,那些元素太神奇了,它们……”
“乖女儿,就当是照顾一下你可怜妈妈的心情,已经用不了魔法了……”
“啊!”洛薇儿突然醒悟过来,不好意思地低声道歉,“对不起,妈妈……我不是有意提到这些的……”
“没事没事,我知道洛芙很喜欢。不过先休息一会吧,免得嗓子第二天说不出话了。”
洛薇儿立马紧紧地闭上嘴,点了点头,一副“绝对不会再开口”的表情。
“噗哧……”米尔笑了笑,“也不用那样啦。洛芙,你的手难不难受?”
“没什么的啦,和妈妈比起来算什么……”洛薇儿抿了抿嘴,两只手在背后悄悄靠紧了些,缓解一些手腕和肩膀的疼痛,“妈妈一直都戴着……”
米尔把洛薇儿的动作全部看在了眼里,但并没有说什么。“妈妈戴的是‘手镯’啦……”
“什么‘手镯’!”洛薇儿语调突然上扬,“还当我是小孩子吗!妈妈明明这么难受……”
米尔笑着摇了摇头。
“孩子,妈妈已经习惯了。但你没有。你最终是要把这些枷锁全部甩掉,自由地飞向天空的鸟儿……而对我来说,和‘手镯’真的没什么区别。”
“……但我不喜欢‘手镯’这个说法……”洛薇儿嘟囔着,又把脑袋埋进了母亲胸前。
“妈妈!妈妈!”洛薇儿跑向那个熟悉的牢房,齐耳的银白色发丝轻快地跳动着。
“你看!我也有自己的手镯了!”一跑进牢房,洛薇儿就把自己的双手高高举到母亲面前,嘻嘻地笑着。
米尔一看到洛薇儿手上那副手铐,准备好的笑容瞬间凝固在了脸上,眼神再也藏不住地颤动了一下,“明明才是……六岁的……”
“怎么了?妈妈?不喜欢洛芙的手镯么?”洛薇儿歪了歪脑袋,疑惑地问道。
“……没有,妈妈很喜欢……”米尔把洛薇儿的手拉到面前,强压下几乎要夺眶而出的眼泪,装作仔细端详的样子,“很……漂亮的手镯。”
“好耶!”洛薇儿扑到米尔怀里,亲了一口母亲的脸颊,“最喜欢妈妈了。”
“洛芙……”米尔奋力挤出一个开心的笑容,“我的宝贝天使,最可爱了……对了,想不想听故事呀?”
“想,想!”洛薇儿一听到“故事”,瞬间两眼发光,往米尔的怀里又蹭了几下。“妈妈,又有什么新故事?”
“这是一个关于高塔里的公主的故事……”
“很久很久以前……在遥远的大陆边缘,那片永不消失的风暴前方,有一座神秘的高塔。曾经没有人敢去探索那个高塔,因为离风暴太近了,所有人都害怕丢掉自己的性命……直到一个勇敢的骑士出现了。”
“那位骑士没有带任何手下,甚至没有骑马,只提着自己最爱的长剑便孤身前往。肆虐的风暴并没有吓住骑士,他只是一挥剑,所有可怕的风暴就都被劈在一旁,给他让出一条通往高塔的道路……”
“他进入了高塔。高塔里没有宝藏,也没有恶魔,只有一片空旷,和一条盘旋向上通往塔顶的阶梯。骑士沿着阶梯向上走着,一直走着,直到来到高塔的最顶端的房间,看到了房间里的公主。”
“公主戴着一双十分精致的手镯,穿着美丽的长裙,看到出现的骑士非常开心。她说,她终于等到人来了——她想要离开这座高塔,却因为外面的风暴无法做到。”
“勇敢的骑士,也是善良的骑士,便带着公主离开了这座高塔。因为要在风暴中保护公主,骑士的长剑挥舞得更加频繁,更加用力。但在最后离开风暴时,骑士为了保护公主,左臂还是被风暴割伤了,留下了一条长长的伤口。不过公主恰好会治疗的魔法,治好了骑士的伤口。”
“在骑士正准备带着公主回到自己的城堡时,公主却阻止了骑士。她说,‘骑士……你能不能帮我取下这双手镯?’”
“骑士很疑惑,因为这双手镯十分精致,也很适合公主。‘你确定吗?’他问公主。”
“‘我确定……因为它让我想起住在高塔的时间,但我不想再回到那里了。’公主肯定地告诉骑士。”
“‘那好的。’骑士举起长剑,斩碎了公主手上的手镯。”
“从此以后,骑士和公主幸福地生活在了一起……”米尔说完了这个现场发挥的故事,微笑着看向洛薇儿。
“妈妈……为什么要把手镯给弄碎啊?多可惜……”洛薇儿有些失落,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手铐。
“因为……手镯再好看,它也只会属于一个狭窄的地方。如果想走遍整个世界,手镯是没法一直陪着你的。洛芙,你想去外面的世界吗?”
“想——!”
“那就记住,这个手镯是一定要取下来的……”
“我记住了……”
“米尔?”突然牢房外一个粗犷的声音打断了母女的交谈。“出来,该去‘治疗’了。”
“洛芙,在这里乖乖等着妈妈哦,妈妈一会就回来。”米尔抬起戴着手铐的双手,摸了摸怀里洛薇儿的头发。
“好的!洛芙一定会乖乖的!”洛薇儿从米尔身上跳了下来,双手放在膝盖上,直直地坐在牢房里的石床上。
“妈妈……你终于回来啦!刚刚有一个奇怪的叔叔对我做了一些奇怪的事,我感觉有些晕晕的……”
满脸疲惫的米尔一听,瞬间警觉起来,“他没有脱你的衣服吧?”
“没有呢……我按照妈妈吩咐的,把自己的衣服保护得好好的!但他只是用手往我的这里点了一下……”洛薇儿指了指自己右眼角上方一点的位置,“然后我就晕晕的了……我好像听到他说什么……天赋……魔法……哦!对了!我记得他说了,要把我带出去!我可以去看外面的世界了,妈妈!”
米尔突然有些怅然。
原来洛薇儿都八岁了吗……而且,不出意料,是魔法师的料子……米尔有那么一瞬间在洛薇儿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那很棒呀,洛芙。多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吧……但洛芙,千万不要忘记了妈妈给你说的话哦。出去之后,一定不要忘了……”
“不要忘了去寻找‘自由’,我记着的,妈妈。但我还是不太懂‘自由’到底是什么……”
“你会知道的,洛芙。”
“妈妈……真是太可恶了!那个人总是阻碍我进入教会……只要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能把妈妈接出去……”
“……洛芙,妈妈没关系的……不用耗费你的精力了,妈妈已经习惯了。只要你在外面过的好就行……”
“怎么可以!妈妈,你不是总说要自由,可你却一直只能待在这阴暗的牢房里……我想把妈妈接出去都有错嘛!”
“我的洛芙小天使,你可真是固执呢……妈妈告诉过你,我的自由就是你的自由。我只要能看着你自由的模样就好,就够了……”
“不够!我一定要把妈妈接出去!妈妈你说什么都没用!”
“唉,傻孩子……”米尔看着扑进自己怀里的洛薇儿,眼神疲惫而忧伤。
“……妈妈……妈妈!”
米尔好像听见什么声音。是在喊谁……喊自己么?
“妈妈!!妈妈……醒一醒啊妈妈……”
这个声音……好像洛芙……
啊,原来就是洛芙啊。她又来见我了……明明这里的狱卒……那么坏……
微微睁开双眼,洛薇儿那熟悉的轮廓出现在米尔模糊的视野里。“……别哭了……洛芙……妈妈还活得好好的呢……只是有点累而已……”
“这哪里好了啊!现在……‘治疗’不管用了吗?!”洛薇儿哭喊着,眼前母亲那失去光泽的发丝、泛黄起皱的皮肤,无时不刺痛着洛薇儿的心。
“洛芙……”米尔努力睁大双眼,看清了眼前自己牵挂已久的孩子。“又变漂亮了……嘻嘻,洛芙的胸也变大了呢……”
看着母亲抽搐着想要上扬的嘴角,洛薇儿更痛心了,整个心脏几乎都要绞作一团,甚至此时身上的粗糙麻绳也感受不到了。
“妈,你好好休息吧,别说话了,我看着你就好。”
“乖女儿,妈没事的……”说着话,一阵疲惫涌上心头。“洛芙,妈休息一会……”
“妈,好好休息……”洛薇儿守着躺在石床上的米尔,无声地哭泣着。
双手被绑在身后的洛薇儿擦不了眼泪,只能任由眼泪滴落在胸前的衣服上。
……
“为什么?父王……我马上就可以进到魔法教会里去了,为什么还不能把我的母亲接出来……”
“你配叫父王么,杂种……”
“不要插嘴,诺尔温。洛薇儿,你要知道,你现在也是尊贵的卡文斯公主了,而米尔只是一个奴隶……你不应该总是去在意一个奴隶的情况。我能容忍你一段时间去那个地牢里一次,已经是最大的让步了。”
“什么公主,不过因为是我的魔法天赋罢了……我如果不能把母亲接出来,我宁愿回去和母亲一起当奴隶!”
“停下,洛薇儿·卡文斯。记住你的身份。我不想再听到这句话——你可以离开了。”特拉维斯,用不容置疑的语气把洛薇儿赶出了皇宫。
……
“快绑吧。等什么?”
“呵呵,公主殿下,如果你只是想让我把你绑起来我是没有意见的,只不过我必须提醒你一句,你来找的人已经不在这了。”
“什么……?!我的母亲呢?!你把她弄到哪里去了?!”洛薇儿倏地转过身来,瞪着地牢门口的狱卒。
“我怎么知道……当然是国王陛下派人来接走的,我可不敢过问……”
“嘁……”洛薇儿立马飞奔离开地牢,冲向皇宫的方向。
……
“父王……你把我的母亲藏到哪里去了?”
“无可奉告,洛薇儿。我正在和教皇谈国事,没有时间处理你的事情。”
“可是……”
“没有可是。我不介意让近卫把你请出去……”
“特拉维斯,其实也没关系……我们正好要去那里,就把小家伙带上吧。”马奇安诺捋了捋长长的胡子,“小家伙的天赋……还没有被彻底开发出来。让她知道也无所谓。”
“教皇,你确定么?”特拉维斯有些疑惑。
“没有关系……来吧,小家伙。跟我来。”马奇安诺招了招手。
洛薇儿没有说话,径直跟了上去。
……
“教皇陛下……我们这是去魔法教会吗?”洛薇儿问道。
“是的,小家伙……”马奇安诺呵呵笑了笑,“马上就到了。”
洛薇儿的心情稍微放松了些。
如果在魔法教会的话,应该就没问题了……之前母亲的“治疗”也都是来魔法教会的……也难怪教皇陛下愿意带我来。
但是……为什么父王要阻止我呢?
这明明是好事……
“来,小家伙,跟紧了。”进入教会内部,马奇安诺又招呼起洛薇儿。洛薇儿应声跟上,明显心情比刚刚出来时好了不少。
特拉维斯沉默地跟在后面,没有再说什么。
……
“……就是这样的,小家伙。可能和你想的不太一样,但实际上没有区别的。所有人都在为卡文斯帝国贡献着自己的力量……”
“……开什么玩笑?!这是……什么啊??!!”洛薇儿的思维几乎停滞了。她从未想象过这样的场景。
现在她正站在教会地下的一处洞窟里。
洞窟很大,洛薇儿初步估计远远大于教会地面上的部分,甚至和整个皇宫的大小差不多。
这个洞窟里每隔三米就是一个竖直的金属柱,金属柱一旁地面上有着一排排的地漏;不断有穿着教会服饰的人穿行于各个金属柱之间,在每个金属柱上输入魔力,或是确认什么东西。
一开始洛薇儿并没有意识到这个场景代表着什么,直到她看清了近处的一个金属柱,其正中嵌入了一个女人的身体。
稍微想象了一下那个女人的姿势,洛薇儿便感觉一股寒意浸透全身:那个女人的下体,从尿道到后庭整个凸出金属柱的固定暴露在空气中,而双腿却反折到几乎挨着背部的位置嵌入了金属柱的侧面;金属柱只有半米宽,却完全见不到女人的其他身体部位。
“我们的这个设施可以将那些具备一定魔力的普通人或是水平稍差的魔法师心脑中用不上的魔力给提取出来。使用方法也很简单,只用把人放在里面就可以。不过很可惜的是这些魔法素材的使用寿命总是不高,但那是没办法的,要高效的提取魔力就没办法保证使用寿命……啊,你看,那个就坏掉了,他们正在卸去素材。”
洛薇儿麻木地看了过去,便发现一团无法描述的东西正在从打开的金属柱中间“流”出来。
她只看了一眼,就猛地弯下了腰,胃部骤然翻腾起来,把还未消化完全的食物挤出了食道。
她根本没来得及去分辨她看见的那五彩斑斓的一块究竟是什么。
几乎清空了胃部后,洛薇儿挣扎着在晕眩的感觉中站了起来。“……我的母亲呢?”
洛薇儿不知道为什么她还能问出这样的问题。
她清楚地记得,教皇带她来到这里最开始的原因是什么。
但这副场景让她无法相信那个几乎必然的答案。
“那自然是在某个金属柱里面了——只是我也不知道是哪一个。你的母亲其实原本不算在要用这里的设施处理的材料里,只是在长期的输出魔力后,她的心脑状况大不如前,主动输出魔力的效率不够了。为了让她能尽自己的最后一份力,她便被运到了这里来。”
“材料……?!主动输出魔力……这就是来这里‘治疗’?母亲的心脑明明已经受损了,输出魔力只会加速心脑的崩溃……”
“啊……是的,我们一般对外都是称作‘治疗’。那个是用性刺激的方式促进魔法师的魔力输出……一般来说,女性使用的产生魔力效率相较于男性要高不少。小家伙,你想看一看吗?那里的场景要生动不少,而离这里也不远……”
“……去死吧——!!!”洛薇儿只觉得马奇安诺教皇此时和蔼的声音,比洞窟里的温度还要冰冷一万倍。她只想毁灭掉那伪善的面容。
洛薇儿的右眼亮起的光芒甚至照亮了她飞扬的发丝,一束又一束的火焰箭飞向马奇安诺,却都在即将命中他之前全部悄无声息地消散在了空中。
马奇安诺只是和蔼地笑着,看着四周的教会牧师冲向这里,制住了洛薇儿,给她戴上了封魔眼罩。
洛薇儿没法放出魔法,又开始高声尖叫,“你这是什么教会,明明就是草菅人命的屠宰场……哪怕马奇安诺你还有一点人性,你就干不出这种事情……”很快。
洛薇儿又被牧师用衣服堵住了嘴。
但洛薇儿并没有因此变得安静,仍然在疯狂地挣扎并呜呜地叫喊——直到最后被牧师敲晕之后,她才陷入了彻底的安静。
“教皇……这就是你想要的?”特拉维斯直到此时,才缓缓开口说道。
“特拉维斯,你没有清晰地看到她的魔法天赋。那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从未有过的心脑。如果能研究出那心脑的构造,卡文斯的魔法研究又将跨出一大步;但目前为止,她的心脑的开发程度仍不太够。还需要更多的外界刺激,去促进心脑的发育。这样吧,既然她袭击了我,还直呼了我的教名,就把她送到‘圣教’里去吧。”
“……教皇……我记得,当时也是你让我把她提成公主的。”特拉维斯说的很慢,语气沉凝。
“特拉维斯,我都是为了卡文斯的魔法事业。你也知道,常规的魔法资源其实不像大家以为的那样还很充沛,实际上已经濒临耗尽的边缘了。现在最有可能找到破局之点的方向只有两个:一,是那没有人敢接近的‘混乱风暴’,有可能是能够利用的魔法资源;二,就是小家伙的心脑,有可能开发出新的、不需要现有资源的魔法途径。在目前你们为卡文斯内部的叛乱无比头疼的情况下,我认为并不太可能有机会派军队去大陆边缘的‘混乱风暴’来寻找解决魔法资源匮乏的办法。然而在小家伙的心脑里,我隐约感受到了一种全新的魔法途径……但那还很模糊。必须要尽快让它清晰起来……时间不多了,特拉维斯。你也知道魔法资源的情况,我们今天不就在讨论这个问题么?如果要维持卡文斯与魔法教会的绝对统治力,最多再撑三十年……甚至二十年,魔力的存储就要到达一个危险的界限了。等到我们的下一代,一切就已经来不及了。你想让卡文斯的统治在你手上断绝吗?特拉维斯。”马奇安诺的语调还是那样平缓、和蔼。
“哼。别把她的处女膜弄破了。”特拉维斯径直离开了洞窟。
看着特拉维斯离开的方向,马奇安诺又捋了捋胡子。“特拉维斯,你居然还在想这种事……”
“还睡呢!醒醒!”尖声的叫喊后,一盆冰水浇在了洛薇儿的脸上。
“咳咳……”被冰水浇醒的洛薇儿迷茫地眨了眨眼。
“贱种,你知道自己在哪么?”诺尔温一脚把洛薇儿踢得滚了一圈。
瞬间清醒过来的洛薇儿挣扎着想站起来,却发现双手被镣铐锁在了身后,脖子也被项圈锁住连接在墙上,奋力的挣扎只是让她在地上挪动了几下。
“你……凭什么把我关起来?放我出去!父王知道了你绝对不会好过的!”
“贱种,你忘了自己干了什么吗?啧啧啧,我可想象不到是什么人胆敢攻击教皇……你现在已经不是公主了!你只是我‘圣教’里的一个最低贱的奴隶!”诺尔温又踢了洛薇儿一脚。
“什么……”逐渐回忆起发生过的事,洛薇儿才突然发觉,这个世界和自己想象的样子相去甚远。母亲……教会……怎么会这样……
母亲……
想到母亲,洛薇儿只觉得一股愤怒的火焰从内心深处暴涨起来。凭什么……什么“材料”……
洛薇儿的眼前又出现了那副金属柱打开时,出现在其中的扭曲肉体模样。
所有的后果再次被洛薇儿抛在脑后,她只想把所有剩下的魔力挥霍出去,丢向眼前这副可恨的嘴脸。
“咦?”但洛薇儿失败了。她没有找到任何的元素。
洛薇儿惊讶的样子让诺尔温大笑出声。
“哈哈哈……省省力气吧,在‘圣教’里,像你现在这样的奴隶是不可能用出任何魔法的。忘记你天才魔法师的身份吧,你现在只是‘圣教’最低贱的奴隶!”
“凭什么……”洛薇儿接受不了找不到元素的现实,呆滞地问道。
“就凭我可以控制你的生死!”诺尔温抓起洛薇儿的头发逼迫着洛薇儿抬起头,紧接着猛地扇了洛薇儿一巴掌。
洛薇儿被脸颊火烧般的疼痛给吓住了,瞪大了双眼,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
“呵呵,看看你那雏儿的样子,真是可笑。不过没关系,马上你就要去上第一节课了。在上你的第一节课前,我必须先告诉你一些‘圣教’的规矩。希望你能记住,那对你的第一节课很有帮助——可能会让你活下来!”
“第一——你已经不再是一个人!你只是一个没有思想的奴隶;你只是一个可以任意使用的物品!”
“第二——抛弃你的所有尊严、羞耻、欲望,任何的情绪都只会让你成为被‘圣教’处理掉的垃圾!”
“第三——把生命放到最低的位置去,包括你自己的!你活着,只是为了完成主人的命令;为了完成命令,不要抱有对任何生命的怜悯!”
“记住了……其实如果不是教皇特意吩咐,我只想直接把你做成没有四肢的肉畜。真可惜,还要浪费我的时间来调教你这贱种……”诺尔温不屑地又踢了洛薇儿一脚,“好好享受一下最后做人的时间吧,马上你就会忘掉那种的感觉了……”
诺尔温发出一串刺耳的笑声,走出了牢房。
洛薇儿麻木地望着空中的某处,仍然在寻找着意识世界里的元素。
自己被丢在了地上。
洛薇儿确认着这个事实。
自从发现没法使用魔法后,洛薇儿便跟丢了魂似的。
如果是这样……如果魔法不是必要的话……如果妈妈还离我而去了的话……
有什么东西扔在了自己的脚边。
……那我还能做什么呢?
沸腾的声浪。
洛薇儿低头看向了自己。
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身上的镣铐都被取了下来。
身上穿着的还是被带入教会时的那件连衣裙,但已经沾满了灰黑的污迹,破了不少口,露出了一些大腿的白皙肌肤。
洛薇儿连忙抓起裙摆,遮住了腿部露出来的部分。
妈妈说过,不能随便给别人看自己的身体……可是,妈妈已经不在了。
如果是原来,有人想看我的身体,我可以用魔法……可是我现在连魔法都用不了。
铁门打开的声音。沉重的喘息声。混乱的脚步声。
我应该做什么?我应该活下去么?
我记得妈妈也有说过,让我好好地活下去……
突然一阵难以形容的混杂腥臭味道涌了过来。
这是什么……洛薇儿蹙起眉头。
她疑惑地抬起头来,便看到了那正在朝她走来的赤裸男人——或者称为野兽也不为过。
那浓密杂乱的灰色毛发几乎遍布了男人的身体各处,似乎在支撑着那皮包骨头的身体以不至于散架;那下体的肉棒异常的涨大,沾着肉眼可见的污泥。
男人身体各处散发的恐怖气味几乎融合在一起,变成了一种可怕的东西,钻入了洛薇儿的鼻腔。
“不要——”洛薇儿尖叫着,手脚并用地往后退着,但却马上到了头——她的身后就是墙壁。
从未见过的恶心东西加上难以忍受的奇臭,让洛薇儿从神游的状态中掉了出来。
她发现自己似乎正身处一个斗兽场,面前的地面上有一把锋利的匕首,而那个恐怖的男人马上就要到自己身前了。
洛薇儿连忙抄起那个匕首,紧紧地握在身前。
“不要过来——!”洛薇儿颤抖地尖叫着。但对面那赤裸的男子似乎看不懂她的意思,只顾着向她走来。
“不要……不要……不要!!”洛薇儿胡乱地在身前挥着匕首,甚至那个距离没有超过裙摆的长度,完全没有减缓到那男子的动作。
那个男子走到了她的面前,抓起裙摆,沿着破开的口子使劲撕开了裙子。
顿时,那连衣裙整个撕裂开,只剩下两半布料挂在洛薇身上,露出了底下光滑的腹部与小有规模的胸部。
“呀——”洛薇儿连忙抓过一截还挂在身上的“裙子”遮住胸部,几乎是反射性地把右手紧紧握住的匕首刺了出去。
几乎没有什么阻碍,匕首穿过了男子胸前的皮肤,没入身体。
黑红色的液体涌了出来,溅在洛薇儿抓着匕首的手上,溅在洛薇儿凝固的脸上,溅在破碎不堪的连衣裙上……
“不要……”洛薇儿不敢相信地低语着,触电般抽回了右手。
她手忙脚乱地爬了起来,左手扯着连衣裙仅剩的布料,却因为起身的动作露出了更多的肌肤。
怎么能这样……洛薇儿疯狂地把破碎的连衣裙往身上裹,却怎么都遮不完露在外面的白皙,只是把那些血液越来越多地抹在了皮肤上……
那赤裸的男子呼哧地在地上爬着,身下涌出越来越多的血液……
突然,铁门声再次响起。
洛薇儿循声看去,看见了那令人绝望的光景。
那里又走进来一个赤裸的男子,同样的皮包骨头,却眼神凶狠地紧紧盯着自己,右手也拿着一个匕首。
“不,不……”洛薇儿摇着头,用左手护住乳房,右手举起匕首挥舞着。
拿着匕首的男子突然大声地嘶吼起来,瞪圆了双眼,举起匕首冲向洛薇儿。
“不……”洛薇儿被那种恐怖的气势给吓软了,双腿发抖,金黄色的液体不受控制地顺着双腿流到挂在洛薇儿身上的裙子上。
匕首很快刺到了洛薇儿面前。
洛薇儿下意识地闭上了双眼,尖叫着挥舞双手……突然,左臂上传来一阵撕裂的钝痛,接着有什么东西掉落在地上的声音。
洛薇儿惊恐地睁开眼,发现自己的左手小臂上出现了一段不深的伤口,正在渗出鲜红的血液;那男子则嘶吼着扑向了自己左侧的地面。
顺着看了过去,洛薇儿发现,那是男子原本握在手上的匕首——一把木质的圆头匕首。
痛……好痛……!洛薇儿朝后退去,却踩到了裙摆摔了下去。
捡起木质匕首的男子又朝洛薇儿冲了过来。
“不——不要过来——我不想死——!”坐在地上的洛薇儿尖叫着,把匕首挥向那个男子抓着木质匕首的手。
瞬间,那木制匕首再次飞了起来,裹挟着飞溅的血液。这一次,那男子没有再去捡起匕首,而是痛吼着把左手伸向了洛薇儿的匕首。
洛薇儿发出破音的尖叫,对着扑向自己的男子连连戳出手里的匕首。
崩溃到半疯的洛薇儿已经分不清眼前的光景,只是用匕首往前刺着,刺着……
浓烈的油画色彩在洛薇儿周围晕染开来,带着滑腻的颜料硬块……
突然,铁门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洛薇儿似乎听到了一根弦断掉的声音。
洛薇儿说不上这两年是怎么过来的。
更说不上自己为什么还没有疯掉……直到现在,自己又穿上了衣服。
公主的衣服。
甚至洛薇儿有些不适应。这两年她没有再穿过一次衣服,身上能遮挡住皮肤面积最多的东西有时是镣铐,有时是麻绳,有时是贞操带。
到底……是为什么呢?自己的思维还在活跃着,自己还能装成一个正常人的模样……
是为了母亲的仇恨么?为了向卡文斯、向魔法教会复仇?
不是……只是仇恨,不足以应对那样的羞辱、那样的疼痛……那样的死亡。
是因为身体的改造么?
不是……所有在‘圣教’活下来的奴隶都被改造了身体……但几乎所有人都变成了彻底的疯子。
那到底是什么?是……自由么?
可是……现在的自己……还有任何的自由可言么?
“洛薇儿~你这副模样可真是陌生呢。”诺尔温出现在门口,冷笑地看着洛薇儿。
“……主人。”洛薇儿条件反射般把双手背在了身后,双腿一软就要跪了下去。
“你别跪下去,我可不想你去见父王的时候穿着脏的裙子。”诺尔温挑了挑眉,“在父王面前你别喊我主人,也不要自称贱奴,明白么?”
“……贱奴明白。”洛薇儿低着头应道。
“嘁……没意思。”诺尔温不屑地看了一眼洛薇儿卑微的表情,“跟我来吧。”
自由……么?可笑。洛薇儿走在诺尔温身后,嘲笑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