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哥哥的守护（1/2）

咖啡厅内，秦雨和秦辰对立而坐。

秦雨低着头，纤手捏着银白色的调羹轻轻搅动着身前的咖啡，目光凝视着在咖啡的漩涡着被揉碎的自己。

秦辰一样垂着头，思绪翻飞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心情来面对许久不见，却饱含敌意的妹妹。

好像自从她离开家以后，自己就再也没有和她这样坐在一起过，哦，不对，那次跪在自己面前求自己不要伤害她孩子的时候，应该也能算是一次吧。

秦辰苦笑了一下，端起清茶茗了一口，目光抬起的瞬间，恰好秦雨也抬起了头，二人的目光在瞬间交汇。

纠葛，警惕，与怀疑。

这三种情绪虽然在水润动人的眼眸中藏得很深，却依旧难以藏过久经风雨的秦辰眼中。

他朝着秦雨怜爱的笑了笑，继续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手从身旁拿出一个盒子放在了桌上。

“阿辰，小月是要去江城了吗？”秦雨低垂着眉，突然开口问道，语气中既无情又冷淡，与平常的娇柔软弱恰似两人。

“……”

秦辰沉默了片刻，并没有回答，双眸有些疑惑的看着秦雨，不过片刻后又幡然醒悟，他一边将盒子推到秦雨的面前，一边温柔的开口道：“是，秦月他过段时间要去江城，历练历练，小孩子多历练是好事。”

“是大哥安排的吗？”秦雨双眸垂得更深，继续追问道。

“是，不过你是怎么猜到的？”

秦雨收回了一直盯着秦辰的视线，小手端起咖啡，看着水面中波澜不堪的自己，随即喝了一大口，浓烈的苦味刺激得喉咙发疼，大量分泌而出的口水也变得奇苦无比，这种感觉非常不好受，但是她却依旧习以为常，她并不是喜欢吃苦，而是这些东西，是她从小吃到大的，她没有挑选自己喜欢吃的东西的权利。

包括自己的生活也是，一步一步犹如棋子一般，落子何处都以及有人计算好了。

“我看到小月的卡了，那张卡，不是柳城的，应该是江城某个有钱人的卡。小月现在哪怕是在柳韵也基本上接触不到那类人，除非是小琳给他牵线搭桥。可是对小琳而言，那类人只要不是心怀不轨的，一般都不会和一个小孩合作。我能想到的，只有有人……”

“有人在掌握了江城某位有钱人有需求这个年龄和样貌的小男孩，于是再借着小琳这条线来找上了秦月。”秦辰替秦雨回答道。

秦雨从旁边拿起纸巾，擦拭着刚刚从嘴角滑落到的咖啡。秦辰看着秦雨，眼底尽是赞叹与满意，看来昔日的奇才，如今依旧宝刀未老。

“那个人是叶子月吗？还是说，是她手下的杨青？下个江城变动比较大的只有月薇一家，而月薇里有点底蕴的女人，除了杨青和叶子月，其他的基本上和柳韵没有交集。所以，是他们两个中的一个吗？”

秦雨将纸巾轻轻丢在一旁的垃圾桶里，开口说着自己的分析。

自己什么都还没说，就已经被她分析得八九不离十了。

这般强大的逻辑就连秦辰都要甘拜下风，要是作用于商业，那就真是龙凤双才了。

只可惜，眼前的她对商业没有半分的兴趣。

秦辰长叹了一声，向后轻轻挥了挥手，刚才的服务员看到后立马拿着菜单，步伐端庄优雅的走了过来，毕恭毕敬的将菜单放在了桌上，和刚才对着秦月搔首弄姿时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她将菜单翻开，一边卖力的介绍着各种菜式，一边用目光偷偷打量着身边的男人，眸中的憧憬与幻想难以掩饰，秦雨眉头再次皱起不悦的弧度，低头继续搅拌着快要见底的咖啡，铁调羹与瓷杯刮蹭发出刺啦刺啦的声音，秦辰察觉到了秦雨的不悦，眉头跟着低沉了下去。

“好了，就要这些吧，没什么事了的话你就先下去吧，等一下有事情我在喊你吧。”

秦辰合上了菜单，脸上的笑容依旧温和，可话里却满是排斥与不悦。服务员吓了一跳，连连点头后抱着菜单快步走回到了前台。

“是杨青，这人没什么坏心眼，而且算是聪明和有责任心的，刚好她要上位需要一个人的帮助。”

“我不明白，为什么是小月？”

秦雨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因为不管从哪个逻辑，她都推倒不出杨青为什么会和一个小男孩合作。

而自己的大哥牵这条线的目的，真的只是帮秦月历练还是在下一盘棋，想要联手月薇，扩大秦家的影响力。

如果是后者，那自己的儿子作为棋子，她这个母亲是绝对绝对不会答应的。

可前者，在父亲的眼皮底下，自己大哥有必要冒着风险去做这种事吗。

“因为杨青想要培养一个武器，看似没有杀伤力，却在关键时刻能够给予别人致命一击的底牌。这样的武器，有几个前提。一个是长相要不会引起别人的警惕性，一个是从小就有心机，还有一个，就是喜怒不显于形。”

秦辰的话瞬间点醒了秦雨，清甜的脸上勾起一抹不明意味的笑容，她内心暗叹自己的大哥还真是个老狐狸，看似是在为秦月铺路，可实际上还是在为秦家铺路，如果这样的武器当真培养出来了，那么在他的掌控下，最后怎么样都会变成秦家的武器。

而就算没有培养出来，对于秦墨或者秦月来说也不会有任何的损失，因为他只是个牵线而秦月是局中人。

秦墨花销最大的资源也就只是安插人来监视秦月的成长罢了。

不得不说，秦墨布的这盘局，还真是万无一失。

“呵，大哥还真是深思熟虑，那阿辰你是怎么想的？顺着大哥走吗？”

秦雨轻呵了一声，随后放下了咖啡杯，目光落在了秦辰推过来的小盒子，有些疑惑的打量了一下，随后伸手拿到了自己的身边。

“我？哈哈哈，你是知道的，我在秦家一直都是干明面上不好做的事情，说的不好听点，我就是一把枪，大哥让我弄谁我就弄谁。虽然很不喜欢这份工作，但是这种事总是要有人来做的。”

秦辰听着像是在抱怨，可脸上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嫌恶，或许对他而言，能把家人守好，做的事脏点就脏点吧，反正自己在外面也不算得是个好人。

“那岚岚呢？”

秦辰的双眸明显的颤栗了一下，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片刻后又舒缓了下来，手指不自然的轻叩着桌面，淡淡的说道：“当了父亲后，我才知道你为什么拼了命的也想护着自己的孩子。小丫头我一定会护着的，这是我对阿雅的承诺。”

“有想过再娶吗？”

“没有，我骗岚岚呢，妈妈在国外，没准长大以后小丫头就忘记了。”

秦雨眸中闪过一丝怜惜，嘴巴微张似乎想要对他进行安慰，但是又不知道对于秦辰而言，什么才算真正的安慰。

想了好久后还是闭上了嘴，将一直抓在手上的盒子打开。

盒子里面放置着一串玉吊坠，吊坠的模样是一只小兔子，模样看起来圆润可爱，肉乎乎的肚子上刻着一个小小的名字“秦月”。

“这是？”

秦雨将吊坠抓在手上，上下翻动着。

无论是做工和玉的品质，都属于最上乘的，甚至比自己脖子上挂着的还要好上不少。

在家中，只有一位有收集这些玉器，然后再请人雕刻成各种模样的模样给小孩子戴上的习惯。

“这是母亲给你的，让你转交给秦月，她说你这个做女儿的那么狠心，生了外孙从来没有带回去让她见一见。母亲现在连自己外孙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呢，倒是两个丫头见得多。”

秦辰笑着解释道。

“果然是母亲……，她，还生气吗？这个吊坠，是她承认了小月吗？”

“你再情感上要是也有那么精明的逻辑就好了，母女之间哪有长久的生气，而且她气的从来都是林浩那个混蛋，对你可没有半分责怪。她知道我今天要来，特意让北城的雕琢大师雕好后让我找个机会带给你，没想到那么巧，至于是不是承认了，这点你应该能看出来吧，全家，只有父亲真正不承认秦月。”

“为什么？父亲为什么一直想杀了我的孩子，小月不也是他的亲外孙吗？”秦雨紧紧捏着吊坠，情绪有些激动的质问道。

“这个，我倒是听说过一些，不过……”

秦辰说着，眼神复杂了起来，上下打量着秦雨，脸上的表情及其怪异，像是在构思着有些难以启齿的事情。

与此同时，在距离这家餐厅有些距离的另一家餐厅，秦月和秦灵坐在沙发上，目光皆警惕的看着坐在对面的男人。

那个男人身材中规中矩，但是比起秦辰来说要稍微瘦小一些，发型是很常见的中分，长得不算难看，也不算好看，只能说是中规中矩，不过此时他脸上的笑容，却让中规中矩的脸上多了几分说不出的猥琐。

秦月手紧紧握住了妹妹的手，那个男人的眼睛总是有意无意的往自己妹妹身上乱瞄让他恶心至极。

他扭头看着自己的妹妹，手轻轻拉了拉她的手，秦灵紧皱着眉扭头看向哥哥，表情和他一样，像是看到了什么令人感觉到十分恶心的东西。

“你先走”

秦月悄悄比着口型，依旧谨慎的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秦灵则无视了哥哥的话，摇了摇头后更用力的握住了哥哥的手。

秦月眉头皱得更深，把目光看向那个男人时，脸上却露出了乖巧的笑容。

“叔叔好！叔叔，我能点东西喝吗？”秦月笑着大声说道，周围有些稀疏的顾客有很大一部分都被吵得向他们投来不满的目光。

“当然当然，服务员，没看到有人来了吗！快点的啊，做不做生意了。”

男子连连点头，有些不耐烦的催促道，目光却始终落在秦灵的小身体上，眸中尽是贪婪与垂涎。

被催促的服务员抱着菜单慌慌张张的跑到了桌钱，一边不停的抱歉一边将菜单递给了他们，随后搭着手站在了旁边。

秦月挪动了一下位置，将身旁的挤到了稍微边缘的位置，目光打量了一下自己与门的位置后，翻开了菜单，点了两份滚烫红茶，随后交给了一旁的服务员。

“服务员姐姐，没事的，慢慢来，叔叔等不及灵灵和哥哥等得急的，没关系哦。姐姐没必要那么匆匆忙忙的。”

秦灵被看得浑身发毛，终于忍不住开口挖苦道，甚至连询问他想要吃些什么的礼貌行为都懒得去做。

秦月伸手揉了揉妹妹的头，随后朝着服务人员歉意一笑后，对着男人开口询问道：“叔叔，你刚刚说有些关于我妈妈秦雨的事情要和我说，是什么事情啊？还有，叔叔你一直都知道我们的名字，但是我们还不知道叔叔的名字，这样是不是有些不太好啊。”

男人仿佛这时才回神，依依不舍的从小女孩身上收回目光，看向秦月，微皱着眉说道：“我啊，我可是你们的叔叔啊，亲叔叔，我是你们父亲的弟弟，我叫林萧，不知道小雨有没有提起我过？我这么优秀，你们母亲应该没有少提起吧。”

自敖又恶心，秦月对他的好感度更低了几分，在加上他那犹如看猎物一样的眼神让他直接将林萧和自己父亲林浩一样画上了等号。

要不是刚刚那家伙说自己的母亲可能被人盯上了，自己绝对不会和他进来，而且自己的妹妹死活不肯先走更是让他担忧到了极致，能不撕破脸就不撕破脸。

有着这样的牵绊，秦月几乎是强压着内心中的反感与嫌恶，挤出笑容道：“抱歉啊，林萧叔叔，我经常不在家里，所以没有听妈妈提起过，不过今天见到叔叔，还真是，一，一表人才啊。”

说完这句话，一阵强烈的违心感突然传遍全身，弄得秦月哪哪都不自在，皮肤瞬间起了鸡皮疙瘩。

秦灵的眼神也预加怪异，有些难以置信的打量了一下林萧，随后又看了一眼自己的哥哥，稚嫩小脸上的表情仿佛再说“说这样的违心话真的不怕遭雷劈吗？”

“唔，灵灵虽然天天在家，但是好像也没有听妈妈提起过关于叔叔的事情诶，可能是妈妈偷偷记着叔叔吧~ ，不想和别人提起哦~ ，毕竟叔叔是那么的，一~表~ 人~ 才~ 呢·~ ”秦灵嘲讽道，说完还不禁俏皮的笑了笑。

“也可能是吧，毕竟我可是她的小叔子，老是提起，总是会引起别人的指指点点的，我原谅他了。”

“这家伙，好不要脸。”

秦灵和哥哥对视了一眼，都能从对方的脸上读出这段话，秦灵鼓了鼓嘴，干脆躺在沙发上，将自己的身躯掩藏在哥哥的身后。

秦月一只手揉着太阳穴，另一只手放在妹妹的肩膀上，稍稍平复好内心翻涌的情绪后，开口说道：“叔叔，你到底想要说些什么，要是不说的话我和妹妹就先走了，等一下秦辰叔叔找不到我们该要着急了。”

秦月刻意隐瞒了母亲在附近的事实，避免招惹不必要的麻烦，但是此时的他显然已经失去了耐心，如果这家伙下一句还是自吹自擂，那么秦月毫无疑问的会带着妹妹直接走人。

林萧眉头微皱，看着秦月的目光多了几分厌恶，但还是挤出一抹笑容道：“怎么那么着急，我是想着，我大哥已经走了，你和妹妹和母亲现在都没有自保的能力，这样住在家里，我这个做叔叔的也不放心啊。”

这句话刚一说完，秦月内心瞬间有了不好的预感，他隐隐觉得，这个家伙或许有什么更加龌龊的想法。

秦灵听完也是眉头轻颤，从沙发上爬起来，直勾勾的盯着林萧，如果说刚刚的目光只是警惕，那么现在完全就是看待敌人的眼神了。

“哦？那依照林萧叔叔的意思是什么呢？把我和妹妹妈妈姐姐一起接到你家里，你供我们吃喝吗？没想到叔叔和我父亲的关系这么好吗，连自己的嫂子和侄女都不打算放过。”

秦月眯着眼睛，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冷，即便是傻子都能看出来林萧话里的意思是什么。

林萧似乎没发现秦月的表情，依旧自顾自洋洋得意的说道：“什么嫂子不嫂子的，我这个人就是这样，好心，为了照顾他们母女几个，我受点委屈又能怎么样。谁让秦雨和她的女儿们都那么可爱漂亮呢，女人上了年纪可就是需要人来宠的，哈哈哈。不过不用担心，你是小雨的孩子，也算我半个儿子，我会给你安排一份工作的。再者说了，我哥哥的死，和小雨也有很大一部分的责任，这样，也算是一种对我们林家的补偿吧。”

说到兴奋的地方，林萧甚至快活的吹了个口哨，仿佛已经看到了母女三人一齐服侍自己的样子。

秦月微眯着眼睛，注意点已经不在林萧的身上，他把目光看向越走越近的服务员，随后再次看了一眼门与自己的距离，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左手拉住了妹妹的手，手指在妹妹手心写着什么。

秦灵愣了愣，有些茫然的看着哥哥，秦月用眼神点了一下门，秦灵感觉着哥哥手指的比划，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那，林萧叔叔，为什么说我的父亲是因为我母亲而死的呢？”

秦月问道，目光落在服务员送上来的红茶上，手悄然握住茶壶的把手，秦灵看了一眼，也跟着握住另一只茶壶的把手。

“这还不明白吗？当初我那个混蛋老哥，在小雨孕期出轨，害的你母亲差点一尸两命，对，就是怀林灵的时候，那个时候你也还很小，搞不好就是一尸三命了。啧啧啧，真是不明白，有那么漂亮的女儿和老婆，这还出什么轨啊，哈哈哈”

一尸两命？

秦月的身体不自然的抖动了一下，这个就是之前引得自己母亲哭泣的原因吗？

果然，还真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兄弟两个没一个好东西。

他内心想着，但仍然强压着怒火，追问道：“那，为什么说和我妈妈有关系，我妈妈有什么背景吗？能弄死林家的大少爷？不现实吧。”

“哦？可是我这里种种迹象都指名了，我大哥是秦辰杀的，死的时候连尸体都没有找到，这是有多深的仇啊，我大哥得罪的最深的可就只有一个秦辰而已。你说，为什么秦辰会这样帮她，会不会是他们两个也……啊！！！”

已经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同时内心的怒火已经达到了顶点，秦月抓起了茶壶，朝着林萧那令人作呕的脸上用力泼去。

刚刚沸腾的红茶烫得林萧发出凄厉的惨叫，恶心油腻的话语埂在了喉咙中再无法说出半个字。

“小混蛋！！你竟然敢，啊！！！！！！”

林萧几乎歇斯底里的咆哮道，可他的话依旧没有说完，秦灵看准机会将自己手中的握着的红茶举起同样用力泼向了林萧，烫得林萧捂着脸，口中发出野兽般的嘶吼，微胖的身体在沙发上扭来扭去，惊险丑态。

秦月拉着秦灵，以最快的速度朝着门口跑去，原本站在门口林萧带来的保镖似乎发现了异常，挡在门前，伸手想要抓住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