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2)
与前菜竞拍时的争抢报价不同,这一次当价 格被说出来后,却是让整个大堂一静,好像只剩下女骑士的呜呜闷叫 声。
但是时间不长,就等这份沉静持续了数秒的时候,便听一个贵宾包间里传出来浑重的男声:“一千枚金币。”
“一千一百枚。”可是,先前没人报价的时候还好,这刚一有人报价,就从另一个贵宾间有人抬高价 格。
“一千三百枚金币,我是帕克海盗团的团长,最喜欢的就是这种能玩个过瘾的美 人!”
在第一与第二纷纷报价之后,顿时就有第三道声音也传了出来。
可是当听到这些报价声之前,最开始说话的那个男人声音中却是充斥着常人也能差距到的怒意,再次抬高价 格,恨声说道:“我出一千五百枚金币!我是普罗斯帝 国的边防将军德鲁克,在两军交战之际就与她存有仇怨!所以还请二位高抬贵手,让我将她买下之后……一起虐玩如何?”
“我出一千七百金币。呵呵呵我也是普罗斯帝 国的贵 族,老了,孩子又不争气,这不是得给他买个好老婆,看看能不能生个有出息的孙 子或者孙女?”可是就在这位将军说完,最开始与他竞价的那人却是不依不饶,继续追加筹码。
“你!”
听他继续加价,这名将军顿时也被气的怒不可歇,但既然这会场是归属帝 国皇室,那身份再高的人从这里都得老老实实竞拍,又哪有他能放肆的份?
所以到了这个时候,即使心有万般愤慨,这位将军也值得咬着牙,进行了自己最后的加价:“两千枚金币,有本事你就继续加!”
“……”
可是这一次,听着这位将军咬牙切齿的说完话,那名老贵 族却并没有继续坚持,而是没了声响。
就这样静静的等到十分钟过后,女骑士塔娅在终于以两千枚金币为价 格被卖到了这位仇家的手中。
只不过因为平白多花了一倍金钱的缘故,这将军感觉自己原本应有的畅爽、还有终于报仇雪恨的快 感都被恼怒冲散;此刻在他的眼前,仿佛一切都被戾气冲刷,让他迫不及待的就想要将塔娅带到地牢里面,疯狂的抽 打,以发 泄自己心中不满。
等到这个货品拍完,绘里却听凯诺轻笑着说了一句:“有 意思~”
“什么?”可是听他这么说,却让绘里有些奇怪,追问道。
但是就在绘里问完,便见凯诺先是一愣,然后眼睛一转便想到了她究竟是在奇怪什么,接着莞尔一笑,解释道:“也没什么,只是没想到在这个拍卖会上抬高报价的手段还真有不错。”
说道这里,凯诺好像还怕绘里理解不了,于是缓了口气之后继续说:“其实仔细听的话不难发现,第二个报价的那个老头明显是托,因为拍卖会肯定不能允许一个商品底价是多少钱,就被多少钱卖出去对吧?至于后面他更是观察到了卖主对于商品的渴望性,把报价再次抬高,等听见卖主说话声已经不耐烦的时候才没有继续抬高价 格,啧啧啧……精明的很啊!”
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凯诺原本只是随口评价,但是听到了绘里的耳朵里却是如遭雷击。
这群丧 尽 天 良的家伙,他们居然还能这样?
可是如果有人刻意抬高价 格的话,那岂不是说…自己无论拿多少钱也没有用吗?
不,也不是这样。
首先自己不能表现出急迫的意思,更不能让他们摸清自己的底细,让他们判断出自己的底线是多少金币。
虽然说多次加价必然会引起买托警惕,可是自己完全可以模范那个将军,用一个愤怒到不耐烦的声音抛出巨大筹码出来,让他们误以为这就是自己的底线、并且不会有人的出价比自己更高,从而拍卖达成。
就在绘里思索着的时候,第二道‘正菜’也终于被推了上来;然后第三道、第四道,终于等到最后,却是没想到巫女大人会作为本次拍卖的压轴登场。
“相信在座贵宾们也都知道,能被当做拍卖会的商品,所需要的是漂亮;而如果要被当做正菜的话,那她们就必须得有自己做存在价值,就如索维帝 国的女骑士、希伦帝 国的魔法 师、又或者从海对面蛮荒大 陆上捕获而来的美 女兽人,但她们无外乎都有一个特点,那就是稀少、在平日里极难见到。”
“那么在座贵客们可曾想过,在海洋的彼端有着一块巨大的岛、其岛上却是自成一国,有着与我们不同的风俗、不同的信 仰?”
“而本次拍卖会的压轴货,便是从那个岛屿国度之上捕获,供奉神明的圣女殿下!”
在十余轮竞拍结束之后,即使是这位拍卖师也已经感觉到了疲惫,喉 咙里面发干,美妙的声音有些沙哑。
可是眼见到了最后的压轴环节,她还是打起了十二分的注意力,控 制着自己的声音保持悦耳,以余音绕梁的韵味给贵宾们解说道。
而伴随着她的介绍,工作人员也终于是把压轴品从幕后牵到台前。
虽然对比那些穿着薄纱或者全身赤 裸的女子,巫女大人仍然穿着属于自己的衣物仪表堂堂,可是当看见她被人捆绑着牵出来的时候,却仍然让绘里杀意涌动。
如果从面相上看,巫女的年龄并不算大,圆 润的鹅蛋脸配合细腻而又白 嫩的肌肤,却还让人觉得十分可爱;巧夺天工的五官虽然不能说是刀削斧砍,却也妙不可言,一条完美的弧线勾勒出她美丽的眼儿,虽然美眸微眯,可是却也让人无法忽视其神采;琼鼻小巧而又坚 挺,一张樱桃小 嘴双 唇闭合着,虽然没有噘 起,却能让人看了就会觉得她很委屈,我见犹怜。
一头乌黑色的长发修饰着她的脸蛋,额前先是几缕碎发刘海,然后又有两捋秀发垂于耳前,而在脑后垂下的长发虽然是被绑成马尾,可却也是低马尾的样式,等到长发自然下垂到脖颈的时候才用白绫束起,显得随和而又自然。
至于衣着方面,显然是被俘之后有人给她刻意的修复过。
上身先是一件白色的衬衣,接着从胸 部以下是穿了一件红色的高腰百褶裙,这件裙摆很长,足足覆盖到了她的脚腕上方。
似乎是为了凸显出她身为圣女的气质,从上身她还穿着一件洁白的广袖外罩,其胸前并未合拢,但是在她胸前也有一根红绳将两边衣物相连,使它不会松垮散开,同时也点缀着白色衬衣和外罩使它们更加鲜艳。
可是,别看巫女现在穿的这么庄严,但她现在却是双手平行张 开,手肘和双腕都被黑绳绑在了背后的一根铁柱上面。
这根铁柱并未固定在哪,可是正因有它,才让巫女被 迫时刻都保持着一个双臂大张,任人观赏的状况。
而且若在朝下看,红色的裙摆下面是白色长袜,秀足之下踩着的红色木履,可是穿着白袜的脚腕上却是带着一对黑色铐环,脚镣铁链虽然并不影响步伐迈开,却也会因为拖地时的声响平添羞耻感。
更别谈此刻在巫女的脖颈上还被带着个黑色铁环,那工作人员就是扯着这上面的铁链,才把她像是牵小宠物一样的扯着出来。
等扯着她一直走到拍卖台的前端,这人还强 迫让巫女跪下来,把项圈在她的脖颈上面转了一圈,颈前的锁链转到颈后又向下一拽,这是就听巫女终于忍不住疼的发出一声闷叫,这根铁链最终被锁在了拍卖台的地面上,也这位巫女只有跪在地上、反弓着腰、仰着头,将自己脸蛋对着贵宾间的方向。
很显然,压轴货必然不能普通席位的人所能买到。
看到这一幕,贵宾间里的窗栏都险些被绘里捏断,而后便又听那女拍卖师继续说“当评判一位女 奴价值的时候,美貌往往是放在第一位上,因为这是最基础的,无法被任何的外物覆盖;可是倘若在有了美貌的基础上,那么才华、实力、背景、地位等等一切的内涵因素都将影响她们身价。”
“而在这个世界上,又有什么身家能胜过皇室、神权?”
说道这里的时候,女拍卖师在声音中充满了致命的诱 惑力:“那么是否有那位贵宾想要尝试一下,亵 渎圣女将会是什么滋味?不过我这可不是亵神,要知道她们的信 仰对于我等来说无异于异端,就算示意火刑都不为过错,又怎么遭受神罚!?”
“那么岛国圣女现在开始竞拍,以二千枚金币作为底价开始,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五百枚金币。从现在开始进行十分钟的报价环节,与十分钟后价高者获得美奴归属!”
等她说完,绘里的美 目之中简直要喷 出火来,可是还没等她报价,就已经被人抢先“两千枚金币。”
女拍卖师的话音刚落,就从一个贵宾间里传出声响。
只是说也奇怪,这个贵宾室里的人曾多次开口,可是绘里却始终无法回忆起他说话时究竟是什么声音,仿佛并不是男声、也不是女声,而是一种直接传递进入脑中的讯号,让人能够记住他所说的话,却又回想不起这段记忆究竟从何而生。
妖术,还是高手?
虽然绘里明白,他之所以要用这种方式发声也无外乎就是一种威慑,好让别人不敢与自己竞拍,可如今涉及到了巫女的归属权,她也顾不得了,当即直接开口,抬高报价:“两千五百枚金币!”
“三千枚金币。”
可是,就在绘里的话刚说完,那道诡异的声音便再次传递出来。
而在听到这个声音之后,绘里咬了咬牙,直接说出了一个在所有商品里都望尘莫及的数字:“四千枚金币!”
“五千枚金币。”
然而,就在绘里说完的下一瞬间,贵宾间里的声音便再次传了出来。
当绘里听到这个声音之后顿时一懵,要知道,她所给出的四千枚金币已经足足把底价给翻了一倍,可是这人居然……一点犹豫也没有就直接跟自己抢拍?
要知道,在这个世界上一枚金币就足以让户普通人家在座大城市中生存半年之久,而那人居然能这么平淡的就将一千金币给随手甩出,仅从这般魄力上便不难推断,那应该也是个狠角色,就算自己动用后备方案去暗 杀也不会简单。
“绘里大人,我去调 查一下这位竞拍者是谁,然后我们晚上在旅馆见面?”
到了这个时候,却是由凯诺的一席话打断了绘里思索。
看着绘里的眼神,凯诺连忙摆摆手,解释道:“不要用这种怀疑的延伸看着我啊!能出这么多钱的,难道会是普通人吗?要么是大贵 族,要么是成名已久的超级商会掌托人,所以想要在这方面打听打听不算困难。”
听他说到这里,绘里也只能点了点头,然后凯诺推开门走出房间,而她也只能是回到旅馆之中等待情报。
终于,时间到了深夜,绘里正仔细检 查着自己装备的时候凯诺才终于回来了,开口便是十分凝重“绘里大人,我查到了。”
“他们是卡尔帝 国的人。”
短短两句话,就表明了来者何人。
既然说是卡尔帝 国的人,那也就意味着他们并非是来源于哪个势力、又或者哪方贵 族,能代 表整个帝 国的自然不可能是个普通住民,所以在这句话里的意思就已经很明显了:他们是卡尔帝 国的代 表,代 表着帝 国本身。
倘若真是这样,那倒也能解释为什么拿出五千枚金币都没有一点犹豫,可是这却让绘里还是有些不懂,就如那女拍卖师所说的一样,大和所信的神明在这里就是异端,那他们又为什么非得把巫女给买下来?
如果仅仅只是为了发 泄肉 欲,那未免也太财大气粗了一点。
“他们住在哪儿?”
虽然想不通,但绘里却一定得去营救。
虽然此时形式严峻,但是敌人却仍然在混乱领域上,而如果让他们回到卡尔帝 国、回到老巢之中,那才是没有一点希望了呢。
而听了绘里的问话,凯诺张张嘴,却是没能说出阻劝的话。
最后他也只能将自己所搜集到的情报如是说道:“卡尔帝 国与普罗斯帝 国乃是盟友,所以就在帝都便有他们的府邸,而且距离皇宫都很近。”
说到这里,凯诺走到了旅馆的窗口伸出手,指向皇宫的方向,等到绘里看到皇宫城堡的时候他又将手指一绕,指在了距离不远处的一栋华府上。
“谢谢。”
当确认目标之后,绘里立刻便将自己的装备全都收回了衣袍中,接着一拽袍子,就朝门外走去。
这个时候,凯诺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是绘里却先他一步,还没等他开口就一回头,说道:“如果事成的话,我会给你三千枚金币作为谢礼,或是佣金。”
当她说完这句话的时候,便见凯诺点了点头,然后绘里也没再多说什么,便无声无息的走出门口,消失在了夜色当中。
普罗斯与希伦不同,或许是因为他们常年战争,导致他们忽略了许多民生工程,在缺少魔法灯照明的夜幕里面可谓是伸手不见指头,几乎所有的居民也都陷入了睡眠当中,也算是给绘里提 供了方便的环境。
到了这个时候或许还有很多人都不明白,为什么绘里出发前说要给凯诺三千枚金币呢?
其实很简单,凯诺本身就是普罗斯帝 国的人,而他却从一开始就不求回报的帮助自己,为了一个和他自己根本毫无关系的事情忙里忙外,难道只是出于一个热枕之心?
别看玩笑了,那不是好心人,而是神 经病。
他之所以这样帮助自己,无外乎是有图谋,所以绘里承诺给他谢礼,就是为了告诉他‘事成之后必有重谢,你可不要卖我!’
毕竟在看到这座城市里的奴 隶贸易之后,绘里也不是没有想过他是否会跟什么人达成交易,准备暗算自己,又或者先前去调 查时候就是与那些人打好招呼,好让自己自投罗网。
所以到了这个时候绘里才会说出谢礼一事,三千枚金币已经贵重到了一定份额,这要比将自己卖掉的价值多很多。
就这样,绘里一路潜行着走到了卡尔帝 国的府邸下面,然后围绕其走了一圈,这才从一个通风窗中翻了进去,然后悄无声息的钻入宅子里面,放轻脚步寻找迹象。
可是,就在绘里寻找着的时候却不由发现,这个宅子当中好像静的过分了点?
即使是他们全都陷入了深睡状态,那应该也能听到匀称的呼吸声、又或者鼾声,以供她辨别哪里有人。
但是这一次,在她潜入这个宅子里面之后却是什么声音也没有听到,静悄悄的,就好像里面根本没有人息一样。
难道说,是他们为了避免夜长梦多,所以连夜回国?
想到这里,绘里不由得心中一紧,搜寻的也是更加焦急。
终于,等她找到了一个大厅的时候,却发现了惊人一幕。
虽然卡尔帝 国的府邸并非城堡,可实际上却也非常盛大,远非一般人家所能比拟,所以这才导致了绘里潜入之后仿佛是走迷宫一般,弯弯绕绕,而最后来到的这个大厅更是空旷宽广;其最下层是一片圆形空间,其上竖着许多立柱,撑起上第二层的走廊,穹顶之上的天窗更会可以让月光直射,配合着立柱上的月光石映射几乎让整个大厅都陷入了月白色的光晕之中,如梦似幻。
可是,就在这等美景之中,绘里却看到了巫女大人正被吊在一根立柱上面,神色萎靡,口 中还有一颗小球被皮 带勒入其中,无法发声。
可是就在巫女的身前,却是还有一个金属打造、却被刻意做成了骨架模样的华贵椅子,两个扶手前端都被雕刻成了骷髅头的模样,并且还垫着猩红色的棉垫,但是其上所坐着的居然是一个女孩,看起来仅仅只有十一、十二岁左右。
“你来了啊。”
就在这个时候,却听这个女孩才刚一张口,她的声音便响在了绘里脑中!
与拍卖场上同出一辙的淡漠语调如同不食人间烟火、亦不会含糊任何凡人所存在的感情,然而这却让绘里可以确定,当初把巫女抢购下来必然也就是她!
可是,眼见自己的客人楞了一下,女孩便继续解释道:“不必惊讶,我的年龄比你大;不过来者是客,不应不告而别对吧?”
糟!
听到这里,绘里顿时心底一凉,可是就在这个时候退路上却又走出了一个女人的身影,并且空旷的周围也是走出许多士兵,纷纷守在楼梯、门口、甚至窗户前方。
该死,这是针对我的捕获陷阱!
眼见这一幕的时候,绘里自然明白,这下别说拯救巫女大人,就连自己能否安然都是未知之数。
可是到了这个时候,她狠狠的看了一眼那个坐在椅子上的女孩,心想,怕是到了这个时候,也只能拼尽全力,亡命一搏了吧?
想着,绘里将身上黑色的斗篷猛然扯开,忍刀也从后腰处抽 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