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1/2）

“祝您安康。”

“祝您安康。”

鹤见私立高等学校的午后，女生们互相问候着道别。

斋藤小鸟一直不明白为什么只有女生才被要求使用这样奇怪的敬语，她依然没有习惯放学后依然要去打工的日子，即使事情已经发生了半年之久。

她甚至在想不通为什么不去一所学费更为便宜的普通高中，而是为了支付私立高中的高昂学费要去打工。

如果碰到了熟人什么的就更糟糕了，不过幸好自己也没什么朋友。

就当是完成那两个已经在天国的人的夙愿吧。

她这么安慰自己。

“哟。”背后传来了讨厌的声音。

“午安，居久间同学。”藤斋小鸟转过身去，恭敬地鞠了个躬。

“小鸟，我好像不记得你回家要路过这里啊。”三个女生站在了路口，中间那个有着漂亮黑色柔顺长发的女生口中叼着烟，声音模糊地说道。

“今天要去买一些东西，刚好路过这里。”没想到平时温文尔雅的私立中学的女生在校外摆出了一副小混混的样子，传言也许是真的，最好早点摆脱她们，藤斋小鸟想着，打算就此离开。

“别急着走啊。”居久间真希走到了小鸟跟前，掏出一支烟，“抽吧。”

“对不起，我今天什么都没看到，谢谢你的好意，我还有事……”

“喂，你这家伙，明明死了父母，不要不知好歹啊。”

另外两个女生并排走了上来，有意无意地撞了一下藤斋小鸟的肩膀，她一个踉跄跪倒了下去。

“这样才算是有诚意的道歉嘛。”藤斋小鸟后脑被书包压住，只能看到居久间的黑色圆头皮鞋。

“对不起……请放过我吧。”

“你说什么啊？我听不清呐。”烟灰落在了地面上，灼热的气息朝着脸侧靠了过来。

“对不起，求求你们了。”音量很大，足以让周围偶然路过的人驻足，而他们都选择了不管闲事，毕竟谁会无缘无故地被欺负呢。

“这才乖嘛，我们明天见。”黑色皮鞋高傲地离开了。

……

噩梦从这一天开始了。

不管是背后的议论，还是被踩踏的书包，消失的作业，逐渐侵占了藤斋小鸟的生活。

学生们是最能读出空气的人群，何况自己原本就与他们并不亲近，此时没有人愿意顶着引火烧身的风险来帮助自己的吧。

不知道自己能坚持多久，也不知道自己坚持的理由。

“我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啊……”社区公园的树林里，一个女生被揪着头发靠在树墩上，书包中原本整洁的物件散落了一地，书本上的名字写着：藤斋ことり。

“整天摆着张臭脸就够让人不爽了。”居久间一边将书甩向女生的脑袋一边说道，“揍她。”

几个女生将一个小个子男生推了出来。

男生满脸不安的神色，带着圆圆的眼镜，看起来还没有完全发育的样子，肩膀窄窄的，紧紧握着拳头。

藤斋小鸟认识这个叫做山田健次郎的男生，她曾听说这也是一个在学校中遭受霸凌的孩子。

“是，是。”他唯唯诺诺的说着，走到藤斋小鸟的面前，挥拳打去。只是拳头只是软绵绵的落在了女生的肩膀上。

“啪！”伴随着响亮的耳光声，男生的眼镜落到了小鸟的手边。

“学会了吗，要这样打。”居久间双手抱在胸前，笑着说道。出手的女生躲在她身后，一副狐假虎威的样子。

“是……是……”男生结果小鸟递过来的眼镜，高高举起了手。

他脸上有着几道清晰的红色指印，手掌落了下来，藤斋小鸟紧紧闭上了眼睛。

出乎意料的是，炽热的疼痛感久久没有传来。

“对不起，我做不到！”男生捂着脸蹲下，似乎是已经本能地习惯了接下来暴风骤雨般的攻击。

“废物！”黑色皮鞋们毫不留情地落在了山田原本洁白的衬衣上，男生使劲咬着牙，让自己不发出声音。

藤斋小鸟知道他是因为自己而挨打，此时却无论如何也没有勇气伸出援助的手，看来自己遭遇的一切也是理所应当了。

“喂，太过分了，作为董事的女儿这样的事情被曝光也是有损学校颜面的吧。”无人的秋千边站着一个理着齐肩短发的女生，穿着和所有人一样的校服。

夕阳已经一半浸入了云端，橘色的光从地平线上透来，衬着说话的女生的裙角，在风中微微飘荡。

“可恶，鹤见未来，你这家伙，别来扫我们的兴。”居久间大喊道。

她身后的跟班们面面相觑，纷纷停止了动作，有些已经背起了书包准备告辞了。

“放了他们，我不想说两次，除非你们想看到这些照片明天就出现在公告板上。”鹤见未来摇了摇手上的相机，夕阳刚好落到了她的头顶上。

“切，无聊。”居久间愤愤地离开了，其他人也作鸟兽散。

“你也赶紧走吧。”鹤见未来靠了过来，弯腰开始捡拾散落在泥草地上的书本，在山田健次郎开口之前说道。

“是、是。”男生慌慌张张地离开了，只有倒坐在地的藤斋小鸟看到了他眼镜下的双眼闪现的兴奋的光芒。

“没事吧，我是隔壁班级的鹤见未来。”女生将书本整理好，拍去上边的尘土，微笑着递给了藤斋小鸟。

“对不起，谢谢！我得先走了。”小鸟接过书，准备离开，却被轻轻拉住了手腕。

“我知道你的事，很不幸。但是这不该成为被霸凌的理由，我会帮你的，接下来听我的就好了。”手松开了，小鸟逃也似的跑开了。

“对不起……我没有勇气面对这样的你。”藤斋小鸟的心脏狂跳不止。

包括那两个远在天国的人，从小到大，小鸟都是被告知着，只要这样做就好了；听我们的话没错之类的，她早已将自己洗脑成为了一个不会反抗的木偶。

即使提线人不在了，只要听到那句咒语，木偶就永远无法离开她的枷锁。

……

“藤斋同学，一起吃午饭吧。”班级众人惊讶的看着从门口冒出的那个女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