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2/2)
“你不是也在玩我吗?”
沈卿辰的瞳孔骤然紧缩。
“是你让教导主任把我提到A班的吧?”她一字一句,眼底泛红,“让我误以为是竞赛成绩第一才被提上来,其实……不过是进了你的牢笼而已。”
沈卿辰沉默了两秒,像是在极力忍耐什么。他的指节泛白,颈侧青筋暴起,喉结危险地滚动了一下。
那双平时带着笑意的眼睛,此刻冷得像是结了冰。
他没有反驳。
但周若涤知道,这是他暴怒的信号。
沈卿辰突然松开她的手腕,从校服内袋抽出一张烫金请帖甩在她面前。纸张划过空气发出利刃般的声响,最终停在她颤抖的指尖前——
沈斯珩 & 桑心珏
婚宴谨订于明年3月12日
“巧不巧?婚礼就在你生日那天。”他低笑,笑声像是来自地狱,“他从小就是按继承人标准培养的,来明德当老师…不过一时兴起的角色扮演。”
“周若涤。”他拇指碾过她咬破的唇,“你连玩物都算不上,充其量是……”
“他身边的一株野蔷薇。”
她的指尖触到请帖边缘,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血液在血管里凝结成冰。
那个会在深夜批改她作业时,用红笔在角落画小花苞的男人。
会在情动时在她耳边低声说:“我的蔷薇。”
而他的未婚妻是那个在全校面前维护她,淡淡一句“周若涤是我学生会的人”就让她免于欺凌的学姐。
那个偷偷塞给她竞赛资料,在扉页写“你值得更好”的温柔前辈。
原来都是一场骗局。
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她死死咬住下唇。
多可笑啊,她竟然真的以为,像她这样的人。
菜市场鱼摊的女儿,穿着洗到发白的校服,连一支像样的钢笔都买不起的人。
也能被珍视,被选择。
沈卿辰的声音像毒蛇般钻入耳膜:“现在明白了?你不过是他们床笫之间的消遣。”
她突然笑起来,笑声嘶哑破碎,眼泪却一滴都没掉。
“疼吗?”他冷笑,“可这不及你甩开我的万分之一。”
“沈卿辰。”她眼眶通红,却倔强地仰着头,“你真是……恶心透了。”
砰——
天台的门被猛地踹开,梁幕白喘着粗气冲进来。
“小蔷薇!”
他一把拽过她,将她护在身后,眼神凶狠地瞪向沈卿辰,“你他妈离她远点!”
他盯着眼前的两人,忽然笑了。
那笑意不达眼底,像是淬了冰的刀锋,一寸寸刮过她的心脏。
“你说得对,我就是恶心……可你呢?你敢说,你从来没对我动过心?”
梁慕白暴怒,一把扯住沈卿辰的衣领,“你他妈撬老子墙角?非要逼死她才甘心?!”
沈卿辰被拽得踉跄,却依旧勾着唇,眼底一片冷寂。
“滚。”他甩开梁慕白,嘴角无声的做出了“傻逼”的口型,语气轻飘飘的:“这是我们三个人的事情,关你屁事。”
空气凝固。
周若涤一直咬着唇,直到血腥味在舌尖蔓延。
她缓缓抬头,眼底像结了一层冰。
“你用的词都太沉重了。”她抬起眼,目光平静的可怕,“我们从头到尾都没有任何关系。”
“一直以来,我只喜欢沈老师。”她轻声说,但指甲不自觉的抠进掌心,“不过现在,我也决定放下他了。”
风卷起她散落的发丝,露出她的脖颈,沈斯珩曾在那里落下一个吻,说这是他的专属印记。
“你们沈家两兄弟的未来都太贵重了,我负担不起。”
她向前一步,鞋尖碾过地上那张烫金请柬,她弯腰捡起那张被碾脏的请柬,慢条斯理地撕成两半。
刺啦——
纸张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天台上格外刺耳。
她走到垃圾桶旁,将碎片轻轻丢进去,像是丢弃什么不值一提的垃圾。
“所以,放过我。”
“走的远远的,永远别出现在我面前。”
沈卿辰笑了,那笑声像是从胸腔里硬生生挤出来的,沙哑得不成样子。
“周若涤,你够狠。”
他转身时肩膀颤抖,却固执地不肯回头,背影挺拔得像一把出鞘的剑,“好,我永远都不会来找你。”
声音哽住,像是压抑着什么即将决堤的情绪,“我也想知道,没有你的我,能走多远。”
“等等。”
她突然叫住他。
沈卿辰脚步一顿,还是回过头。
“告诉你哥——”她解开校服第二颗纽扣,扯出藏在里面的银链。沈斯珩送她的蔷薇吊坠在夕阳下闪着冷光。
她嘴角微微勾起,眼底却冷得骇人。
“他连当我的狗都不配。”
链子断裂的瞬间,沈卿辰脸色骤变。那是他家族特制的项链,每任继承人都只会送给命定之人。他扑过来时,周若涤已经扬手将吊坠抛向空中。
银光划出抛物线,坠向十七层之下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