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卓尔少女的选择(1/2)
芙蕾狄无意窥探琼恩的秘密,她只是单纯的好奇,想看看情人在烦恼些什么,尝试着能否尽量帮上一点忙。
然而她万万没想到,在琼恩的“问题清单”里,居然会有珊嘉的名字。
而且还特意将它涂掉,显然就是不想被她看见吧。
“怎么会…………”
她的心砰砰地跳,像是无意间撞破了某个不可告人的大秘密,下意识地扭头朝门口望去,生怕下一秒钟,琼恩就推门进来。
所幸,门口没有任何动静,连路过的脚步声都没有。
她赶忙把纸张放回原处,尽量按照记忆中的样子摆好,然后轻手轻脚地回到床上,裹好毛毯,继续装睡。
不知不觉间,她又睡着了。
琼恩并不知道自己留下的草稿让芙蕾狄如此紧张,说实话,他根本没有将此当做什么了不得的机密,之所以将珊嘉的名字涂掉,也并非故意要向芙蕾狄隐瞒,只是下意识地行为罢了。
问题既然存在,那就是存在,只能去面对,去解决,逃避不但可耻还无用,有什么意义呢。
当然,问题很多,有些难,有些容易,有些可以徐徐图之,有些则已经迫在眉睫,琼恩昨晚整理了半天,借着和芙蕾狄讲述,自己的思路也渐渐清晰起来,已经有了初步的方向。
眼下最急切的,无非是三件事,第一是治疗维康尼娅,第二是无名氏随时可能前来讨债,第三是圣杯战争随时可能爆发,其他都可以稍稍延后,至少没有性命之忧。
而这三件事中,第一件先不说,后两件都与同一个人有关联,即是那位曾经的恩瑟神王、谋杀之神巴尔。
圣杯战争原本和琼恩没有半毛钱关系,是巴尔硬赶鸭子上架,而无名氏虽然不知来历,但巴尔既然曾经是东域神王,他肯定是认识的。
所以要解决这两个问题,都得从巴尔身上着手才行。
一大早,他就直奔诺娃的房间,“我要和你谈谈,伯母,”他说,“关于圣杯战争。”
诺娃正在镜子面前换衣服,她先是试了一件黑色长裙,似乎觉得不太满意,于是又拿过另一件浅黄色的,在自己身上比着,“我不是和你说过了吗,我的记忆里没有这部分的内容,”她随口说,“对于圣杯战争,我了解得并不比你多。”
上次琼恩想拔掉诺娃这条美女蛇的毒牙,在给她开苞时吸了一些杀戮神力,结果就踩中了陷阱,被强行拉入巴尔的意识之海,不得不签了城下之盟,答应为他出战圣杯战争,这才得以脱身。
问题是,巴尔只说要打圣杯战争,却没有介绍具体的规则,琼恩当时急于要脱身,也顾不上细问。
回来后他询问诺娃,诺娃却表示她对此一无所知,或者说,她原本应该是知道的,但渡鸦给她拼凑的记忆中,缺失了这部分。
“没办法,”诺娃说,“有些教会的隐秘传承,是一代代大祭司口耳相传,不落文字的,我死得突然,没有来得及传承给渡鸦,所以他拼出来的记忆也是不完整的。”
“那巴尔陛下呢?他肯定了解吧,”琼恩问,“我要如何才能联系上他?”
诺娃转过身,望向他。“你想觐见陛下?”她问,语气中似乎有些戏谑的味道。
“怎么,不可以吗?”
“当然可以,只是,”她微笑着,“你知道的,我主的权柄被篡夺已久,神位旁落,目前状况非常虚弱,一直以来都是在星界沉睡,如果想唤醒他的话,需要付出一点点祭品。”
琼恩有了不详的预感,“祭品?需要什么祭品?”
“十二个一岁以下的婴儿——嗯,如果是六个月以内,那么七个就可以了,”诺娃笑盈盈地说,“如果没有婴儿的话,用六岁以下的少年代替也可以,但需要至少二十四个。”
“…………干!”
琼恩自然不可能做这种丧心病狂的事情,“有没有别的办法?”他不悦地说,“正常点的。”
“杀婴祭祀是很多教会的上古传统,历史悠久,源远流长,哪里不正常了。”
“只有你们这种邪教徒才觉得正常好吧,”琼恩没好气地说,“总之换一个!”
“那就由你和我生个孩子,然后以他为祭品,这样也可以,”诺娃说,“我是大祭司,我的子嗣的血,必能取悦我主。”
“有没有不用杀孩子的方法?”
“有啊。”
诺娃将身上的长裙脱下来,只穿着内衣,走到琼恩面前,搂住他的脖颈,凝视着他,“你把我杀了,以我为祭品,一定能唤醒陛下。”
“…………”
琼恩总算明白为什么巴尔的教会走到哪里都被追砍,不得不躲到东域来藏身了,像他们这种行事作风,迟早有一天连地表都待不下去,只能去地底和黑暗精灵为伍。
“你真的是艾弥薇的母亲吗?”琼恩忍不住说,“怎么和她完全不像。”
“不像吗?”诺娃笑盈盈地说,“我还以为我们很像呢。”
“我不是说相貌。”
“我也不是啊。”
“伯母,我能冒昧问下你的家庭情况吗?”琼恩实在是很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环境,才会塑造出这样的人。
他身边的女孩子里,莎珞克算是从最底层的贫民窟爬出来的,从小就被世界恶意相待,被欺凌,被伤害,被强奸,所以她的性格的确比较偏激一些,但就算是她,也没到诺娃这种扭曲程度吧。
所以诺娃究竟是遭遇了什么样的不幸,才会变成现在这样呢?
还是说巴尔教会的洗脑功力太强了?
“我的家庭情况?很平常啊,父母都是普通人,本本分分地做点小买卖,我是他们唯一的孩子,从小待我如掌上明珠,”诺娃说,“你不用多想,我从小到大,一路顺风顺水,从没遭受过什么恶意和不公,大家都特别喜欢我,只是我不喜欢他们而已。”
“所以…………”
“所以我是天生的心理变态。”诺娃替他说出来。
琼恩怔了怔,忽然反应过来,“不对啊,”他说,“伯母,我记得你曾经告诉过我,你其实是巴尔的女儿。”
“对,在一次祭典上,陛下降临,让我母亲受孕,最后生下了我。”
也就是说巴尔给你父亲戴了个帽子,好吧,这种事当事人自己没意见就行,但诺娃的父母能够去参加教会祭典,想必也是忠实信徒吧,又怎么会是“做点小买卖的普通人”呢?
“他们确实是很本分的生意人,”诺娃说,“收钱办事,明码标价,买卖公平,信守承诺,就算目标是挚爱亲朋,也不会要求加钱。”
“…………等等,你父母是做什么生意的?”
“杀手。”
原来伯母你是继承家业啊。
琼恩大概可以理解诺娃了,在这样的家庭长大,心理变态是很正常的吧,不变态才是不正常的…………这么说,艾弥薇倒是挺不正常的,或者说她才是真正的变态。
他沉默了片刻,“所以,你究竟有没有办法——我是指不用杀别人,也不用杀自己的那种——联系上巴尔?”
“办法倒是有的,但你肯定做不到。”
“说说看。”
“我主是杀戮之神,也是生殖之神,”诺娃说,“杀死初生的生命能够极大地取悦他,同样,创造生命也能吸引他的注意。所以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主持一次祭典,在祭典上举行性爱狂欢,只要规模够大,参与者够多,我主或许也会愿意现身。”
“…………你们这帮邪教徒,就不能用正经点的方法和神明沟通吗?”
诺娃表示琼恩这完全是偏见,而且充分暴露了他的无知和浅薄,以性爱狂欢取悦神明的做法并非巴尔教会一家独有,很多神明——包括公认的善神——也热衷此道,比如爱神淑娜的教会就经常这么玩。
男欢女爱,大家都很开心,又不用杀人,还有比这更正经的方法吗?
和邪教徒有什么关系呢。
“你要这么说的话…………倒是也没错。”
实事求是地说,比起前面动不动就杀婴儿的,这的确已经算是非常文明的做法了,没有人受伤,大家都心情愉快。
不过话说回来,开个性爱趴体就能召唤巴尔吗?
总觉得这也太容易了点吧。
“当然没那么简单,”诺娃表示琼恩想多了,“单纯的性爱狂欢是没用的,要想唤醒我主,有一系列的具体要求。”
“你说。”
“首先,要有一位足够高阶的祭司主持祭典。”
这个简单,有诺娃在呢。
“其次,要有足够数量的参与者,至少不能少于五十人——实际上,考虑到我主已经沉睡很久,最好超过一百人,这样比较保险。”
…………我从哪找这么多人去。
“再次,这些参与者必须是我主的信徒,对我主有足够的信仰,随便找人凑数是没有意义的。”
…………
“再次,整个祭典过程中,必须完成至少两百次以上的繁衍行为,友情提示,在错误的地方发射是不行的,不但不能取悦我主,反而会让他愤怒。”
好了,你可以不用说了。
琼恩觉得诺娃纯粹就是故意刁难,他单纯就是想见一见巴尔,哪怕不见面,打个电话也行,想从他那边获得一些消息和指引。
结果诺娃给的联系方式,一个比一个离谱,根本就不可能做到,看来只能另想办法了。
“其实呢,还有最后一个办法,”诺娃说,“参与者如果数量不够的话,就要用质量来弥补。”
“怎么个用质量弥补法?”
“一个虔诚的信徒,胜过十个泛信之辈,而一位蒙主恩宠的祭司,又胜过十个虔诚的信徒。而你,又有我主的力量,可以在一定程度上代表我主,”诺娃说,“如果有一位虔信我主的女祭司,在祭典上和你交合,以她的初夜作为奉献牺牲,相信我主会在星界感受到召唤。”
“…………那你们教会有这种女祭司吗?”
“应该没有了,”诺娃说,“渡鸦这些年,大概也没怎么认真管理过教会的事务,现在还剩下多少人我都不清楚。”
“那你说这个干嘛,不是废话么。”
诺娃笑而不答。
琼恩忽然反应过来,“你不会是指艾弥薇吧?”
艾弥薇不是巴尔的祭司,但她是神子,有庞大的杀戮神力,“质量”按理来说肯定是够了。
但琼恩显然不可能这么做,艾弥薇身上的诅咒还在呢,如果破身的话,那巴尔就不是被唤醒,而是直接复活了。
总之此路不通。
琼恩一早跑过来,想要从巴尔这边打开出路,结果一无所获,真是出师不利。
他心情郁闷地离开诺娃的房间,正准备去看看维康尼娅的情况,结果半路上就被堵住了。
“你昨晚去哪了?”维若拉将他堵在墙边,气势汹汹地问。
琼恩莫名其妙,“我?我一直都在自己房间啊,没去哪。”
“你为什么一直在自己房间?”
“…………我不在自己房间能在哪?”
“你不是说好要来夜袭的吗?”维若拉愤怒地指责,“我昨天等你等到凌晨三点,结果连个鬼影都没看见,你看我连黑眼圈都出来了!”
“…………”
琼恩突然想起来,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昨天和维若拉斗嘴的时候随口放了句话,没想到她还当真了。
这下子麻烦了,自己放维若拉的鸽子可是已经不止一次,万一她一怒之下,真的发明出什么“塔拉夏的判决”怎么办。
“那个,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他赶忙道歉,“我昨晚事情多,一忙起来就忘了,不是故意的。”
“哦,那你说说看你昨晚都在忙什么?”维若拉冷笑,“是在忙着帮芙蕾狄检查身体吗?”
“…………你怎么知道的?”
“废话,我正在给芙莉娅辅导功课呢,你就在那边搞她妹妹,她们是双胞胎,有心灵感应的好不好?”
“…………那什么,今晚给你补上好不好?这次一定,我保证,绝对不会再失约。”
“如果你再失约怎么办?”维若拉逼问。
“再失约我就任你处置,”琼恩拍着胸口,“你放心,哪怕今晚天上掉流星爆,我也会来找你,一言为定。”
“行,这可是你说的,”维若拉警告说,“如果你敢再骗我,那就等着瞧,我保证会让你后悔的。”
“绝对不会,”琼恩信誓旦旦地说,“那个,”他想了想,又有点心虚地问,“如果,我是说如果,我又失约了,你要怎么做啊?”
“才不告诉你,”维若拉哼了一声,“行了,到我房间来吧。”
“那个,现在吗?不用这么急吧,”琼恩表示自己还有很多事情要做,“等到晚上好不好?”
“你以为是要干嘛?大白天的上你,我有那么饥渴吗?”女巫师白了他一眼,“我是找你有正事要谈。”
进入维若拉的房间,琼恩发现芙莉娅也在,像是刚刚起床,还穿着睡衣,显然昨晚她是和维若拉睡在一起的。
琼恩看了看女巫师,后者脸微微一红,挥手示意芙莉娅赶紧去浴室里换衣服。
“看什么看?”她装作很不经意的样子说,“我在教她魔法,太晚了就没让她回去了,很正常吧。”
“正常啊,我又没说什么,”琼恩耸了耸肩,“反正你撬我墙角又不是第一次了。”
“哼,谁让你昨晚自己不来,”维若拉索性承认,“你如果来了,不就可以一箭双雕;你既然不来陪我,我就让你女朋友陪我,很合理吧。”
“完全合理,太合理了,”琼恩举手表示投降,“我这些女朋友,你想让谁陪你都行,只要她们自己愿意,我是半点没意见的。”
“这还差不多。”
芙莉娅换好衣服出来,坐在旁边,维若拉也收敛了笑意,她挥了挥手,面前的空气中忽然展开一副虚影,银发,黑肤,全身赤裸,那是维康尼娅,她静静地沉睡着,各种颜色的灵光缠绕着她,此起彼伏。
“她的情况不妙,”维若拉说,“可能比之前预想得还要差。”
“怎么回事?”琼恩紧张起来。
芙莉娅默默拿出一本笔记翻开,递给琼恩,上面密密麻麻记载了各种数据。
“我尝试了几种方法,对她的状况进行检测,这是过去二十八个小时的数据记录,”维若拉说,“数据显示,她的状况是在不断恶化的,身体和灵魂都在不断地变虚弱,虽然速度非常缓慢,但确实一直在持续,而且一旦越过了某个临界点后,可能速度会急剧加快。我推测的话,可能要不了一两个月,她就永远也醒不过来了。”
琼恩眉头紧皱。
“你看这里,”维若拉指着黑暗精灵的小腹下方,“这个花纹,你认识吗?”
“淫纹,但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她没有跟我详细说过,只知道是夜女士赐予她的。”
“从检查结果来看,我推测她目前的状况,和这个花纹有关,”维若拉说,“你知道它有什么用途吗?”
琼恩想了想,“据她说,这个淫纹能够全面提升她的身体属性,还能和女神更好地沟通,但前提是必须要定期充能。”
“怎么充能?”
“和我做爱。”
“这样啊,”维若拉沉吟着,手指在空气中移动,在虚影上轻轻抚摸着,描摹着,过了半响缓缓点头,“我大致弄明白了。”
“嗯?”
“这个东西,叫淫纹是吧,它实际上是一个复杂精巧的魔法阵,而且是可以自我成长,不断升级的,”维若拉说,“到目前为止,我仍然无法完全看清楚它的结构,但可以大致分析出它的效果。”
“我说了啊,它能提升维康尼娅的身体属性和精神状态。”
“对,它能够全面强化她的力量,而且这种强化的本身,也是会不断强化的。”
有点像绕口令。
“我用数值表示,你就容易理解了,”维若拉拿过一张纸,画给琼恩看,“我们姑且假设,维康尼娅的正常状态是十,这枚淫纹目前处于比较初级的形态,我们假定它为一级。那么,一级淫纹的效果,大概是将她的状态,从十提升到十五,也就是百分之五十的强化效率。”
“然后?”
“淫纹会不断进化,升级,当它升到第二级的时候,能够达到百分之百的强化率,第三级则是百分之一百五,以此类推,每升一级,强化率提升百分之五十,”维若拉说,“理论上,它最高可以达到十级。”
“这么强?”
琼恩吃了一惊,如果按照维若拉的说法,当淫纹达到十级的时候,它能够将黑暗精灵的属性提高到正常状态的五倍,这也太夸张了点吧,简直比美国队长的血清还有效。
“不,不仅如此,”维若拉摇头,“这只是它最表面的作用而已。”
“那它还能做什么?”
“它能让这个黑暗精灵,彻底变成你的傀儡、性奴隶,或者说肉玩具。”
“…………”
维若拉分析,这个淫纹的作用,其实类似于一种兴奋剂,它在充能完毕后,会对维康尼娅进行全方位的大幅度属性提升,这种骤然的“强化”,会让黑暗精灵感到无比的欣喜和愉悦,她的身体会逐渐适应、习惯这种强化之后的状态。
然而,当充能逐渐衰减,身体属性和精神状态恢复到原本的正常状态时,她反而会感到难受、不适、烦躁不安,从而急切地希望进行重新充能,让自己再次进入到强化状态。
当然,这个过程会比较长,比较隐蔽,不会一蹴而就,而是会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慢慢显现,当维康尼娅察觉到这是一个陷阱时,她已经深陷其中,无法自拔了。
“到时候,她的意识虽然仍然清醒,身体却已经完全不属于自己,而是被这枚淫纹所控制,”维若拉说,“因为她唯一获得充能的途径就是你,所以到时候,你就可以对她予取予求,命令她做一切你想让她做的事情,无论她有多么抗拒和不情愿。”
这个,我也没什么想要她做的事情。
“真的吗,我说的是任何事情哦,”维若拉强调,“就算是你让她脱光了趴在地上汪汪叫,她也会毫不犹豫地照做。”
“…………我必须说明,我并没有这种奇怪的爱好。”
“真的没有?”
“绝对没有!”琼恩斩钉截铁地说。
“行行,你说没有就没有吧。”
“…………本来就没有啊!”
“事实上,这个淫纹的作用还不仅仅如此,”维若拉换了个话题,“你见过她召唤出来的那只蜘蛛邪魔吧。”
“嗯。”
“它就在这个淫纹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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