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中咒的潜质（2/2）
“好吧，既然我们存在一点小小的分歧，考虑到双方的友好合作，我愿意退让一步，”神姬说，“我可以再附送一个消息，作为对你的补偿。”
“什么消息？”
“在很久很久以前，东域曾经存在一个名为伊玛斯卡的国家，有七件神器，”神姬说，“伊玛斯卡覆灭后，神器流落四方，其中之一就在索斯的手中。”
“那件神器叫什么名字？”
“伊玛斯卡人称之为‘第四器’，”神姬说，“又名‘囊括日月之书’。”
……………………
伊玛斯卡的七秘器，除了最后一件之外，前六件的名字，在珊嘉那本《命运长夜》里都有记载，分别是：
第一器：翔龙玺
第二器：凤凰印
第三器：星辰剑
第四器：日月书
第五器：九幽鼎
第六器：万华镜
伊玛斯卡中期内战，战败的翔龙远走东方，带走了第一、第三和第五秘器，留下第二、第四和第六三件凤凰秘器。
据神姬说，昔日神王攻灭伊玛斯卡后，第四秘器“日月书”被穆罕所得，最终由索斯保管，据说他从中学到了不少东西。
“据我所知，伊玛斯卡人的秘器，外人无法使用吧。”
“是的，那本书很奇特，不管谁来阅读都是空白，”神姬说，“只有索斯能看见一点点。”
索斯是东域诸神王中，公认最博学最聪明的一位，他是智慧之神、知识之神、文字之神、发明之神，精通历史、考据、天文和占卜。
传说每过一段时间，当星辰运行到特定位置时，索斯就会使用占卜，得以窥见第四秘器上的只言片语。
穆罕的很多发明创造是出自索斯之手，据说都源自于第四秘器的启发，当然这个说法官方是否认的。
“原来如此，”琼恩想了想，“既然穆罕得到了第四器，那剩下两件呢，是不是被恩瑟得到了？”
“第二器被封印了，第六器的下落我不清楚。”
“是吗，我曾经听人说，吉勒今神王的藏宝里，就有一面伊玛斯卡的镜子宝物，能够复制万物——那不会就是第六器：万华蕴藏之镜吧？”
“是有这个传言，但我没见过，确实不清楚。”
殿下你这就没意思了，其他两件秘器的下落你都如数家珍，就唯独最后一件不清楚？
明显不合情理嘛。
既然是两国神王联手攻灭了伊玛斯卡，那除了被封印的第二秘器之外，剩下两件肯定是平分，一边一个啊。
穆罕拿走了第四秘器，第六秘器必然在恩瑟，而恩瑟的神王死得快，很早就只剩下吉勒今一个人，所以这第六秘器肯定是落到了他手里——这么简单的事情谁猜不出来啊，你还在遮遮掩掩，就是侮辱我的智商了。
琼恩心中冷笑，“神王宝库里有万华镜”的消息是蒂玛告诉他的，如今看来应该不假，而且看神姬的反应，她似乎也有什么想法——但无论什么想法，恐怕都要落空，因为万华镜大概率已经不在神王宝库里，而是被小雅拿走了。
在枫公主陵寝里，海安曾经提到过，小雅第一次对枫公主使用“命运”失败，第二次来补救的时候，拿出了一面流光溢彩，能够放出烈焰的镜子，那十有八九就是万华镜。
当然，也有可能是万华镜的影器，那就是正品还在神王宝库里，但琼恩觉得这种可能性不大。
万华镜的事情暂且放下，反正暂时也打不开神王宝库，当务之急，还是先拿回日月书再说。
虽然完全没有记忆，但丝毫不妨碍琼恩身为伊玛斯卡皇室的自觉：锅可以不背，但宝物一定是我的。
“我确认一下，如果干掉了索斯，战利品都归我对吧，包括那本日月书。”
“当然。”
“那就讨论一下吧，”琼恩说，“看看我们要怎么砍死那只朱鹮。”
“具体战术是这样，当穆罕人翻越燃烟山脉，抵达这块河谷的时候，一定已经疲惫不堪，会就地修整，”神姬说，“然后我来发动一个空间魔法，把索斯强制拉到一个半位面里，你们提前埋伏，必须在十分钟内将他杀死，否则就困不住他了。”
“你能做到？”琼恩怀疑地看着神姬。
神姬说的这种魔法应该就是一种迷宫术，但难度明显高得多，毕竟对象是一位神王而非凡人，而且还能提前在半位面里设下埋伏，这就更加复杂了，神姬有这本事吗？
她刚才还说自己不能打，只能当啦啦队呢。
“可以的，”神姬说，“我有这个。”
她拿出一个布袋，从里面掏出一样东西，摆在桌上。
琼恩看过去，发现那是一个布娃娃，金色头发的女孩，脸蛋圆圆的，嘴唇红红的，眼睛是用黑色麻线缝成，歪歪扭扭，还能看到没剪干净的线头，总之感觉做工一般般，不是很精致，但却似乎透着丝丝邪气。
“这是什么？”琼恩问。
“格莱小姐送给我的，她说，这里面有一位上古时代的精灵大巫师的灵魂，可以释放一道名为‘翡翠梦境’的法术，这是精灵王庭的秘传，就算是神王也抵挡不住。”
“………我靠！”
看神姬的样子，她大概也不清楚这个布娃娃里的精灵巫师的身份，但琼恩可是知道的，能够使用翡翠之境的上古精灵大巫师，还和格莱希娅有关的，除了那位青公主米斯兰达尔还能有谁？
前几天才刚刚从她手下逃脱，没想到这么快就又碰到，东域这地方真是太诡异了。
说实话，琼恩可是被她那个“青鸟”折腾得实在够呛，昨天晚上都还在做恶梦呢，感觉都有点精神衰弱了。
幸好据神姬说，这个布娃娃只是类似一个魔法道具，它是没有任何主观意识的，不会说话也不会动，只是按照神姬的指示施法。
从这点说，它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青公主，琼恩也不用担心她会继续来找自己寻仇——至少暂时不用担心吧。
“总之你先把她收起来。”琼恩要求。
“为什么？”神姬觉得很好笑，“你一个男人，难道害怕布娃娃？”
“我看见布娃娃就会做恶梦！”
等神姬把布娃娃收回去，琼恩总算松了口气，然后他想起另外一个问题，“等一下，据我所知，翡翠之境是没办法远程释放的，必须要贴近目标才能施法吧。”
迷宫之类的魔法，要么提前布置好陷阱等人触发，要么近距离对目标释放，没办法在很远的地方攻击，翡翠之境也是如此，在日记里，枫公主和小雅在聊天的时候，曾经提及过这点。
索斯是带着军队来的，身边不可能缺少护卫警戒，神姬要怎么贴近他施法，还不被他发现呢？
“我会主动现身，要求和他单独密谈，然后就可以乘机施法了。”
“他为什么会同意和你单独碰面？”
琼恩不太能理解，如果他是索斯，敌人的领袖自投罗网，那他肯定会怀疑其中有诈，不可能愿意单独会面的啊。
索斯号称最聪明的神王，不可能这么不谨慎吧。
神姬对此未做解释，只是表示她自有办法，索斯肯定会答应的。
“原来如此，看来殿下你和这位朱鹮神王关系很熟？”一直在埋头做记录的诺娃忽然问了一句。
“的确相识。”
“老情人？”
琼恩吓了一跳，诺娃这话也太无礼了，只见神姬一直微笑的脸上，也露出了几分愠色，随之消逝，“梅菲斯小姐太爱开玩笑了。”她淡淡说。
“那就是老战友了？”诺娃又问。
神姬这次没有回答。
会谈之后，琼恩找到诺娃，问她最后突然问那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诺娃装糊涂，“我就是好奇问一下而已。”
“别装了，你肯定是知道了什么，快点说。”琼恩催促。
“你不觉得奇怪吗？神姬是恩瑟人，十六岁嫁给了神王，之后一直深居宫中。神王死后她出面执政，但穆罕是敌国，她怎么会和索斯有交情呢？”
“是挺奇怪的，所以你是什么意思？”
“我就是想起一个故事，”诺娃说，“神姬前面提到的那个伊玛斯卡帝国，你知道它就是被穆罕和恩瑟两国的神王联手覆灭的吧。”
“知道啊。”
不但知道，其实我就是伊玛斯卡的皇室，还曾经是第七秘器的执掌者之一呢，厉不厉害，当然了，这种秘密我就先不告诉你了，免得把你吓到。
“你也看到了，穆罕和恩瑟两国，原非一体，积怨很深，彼此之间的矛盾就很大，它们当年能够团结一心，联手对敌，实有赖于双方当时都有智者——你懂这个道理吧？”
这有什么不懂的，琼恩又不是没读过历史，两方势力要联合，原本就是非常困难，非常复杂的事情，成则赤壁之战，强敌灰飞烟灭，败则白衣渡江，从此谁都无力回天，只能慢性死亡。
成败之机，往往就取决于双方是否都有格局宏大、眼光高远的谋士智者，能够不为眼前一时的得失所惑，牢牢把握大方向。
只有一个还不行，必须得两边同时具备。
“对，当年穆罕和恩瑟两国，都有一位智者，积极奔走，反复协调，最终促成双方联合，”诺娃说，“在穆罕那边，自然就是索斯，而在恩瑟这边，是金星女神伊南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