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月点波心一颗珠（1/2）

穆罕军要来攻打暮光城？

琼恩一时间摸不着头脑，甚至有些茫然，他当然知道穆罕和恩瑟两国在交战，而且打得很激烈，听说连神王都挂了几个，但一直觉得这事距离自己很遥远。

你们打你们的，和我有什么关系？

怎么莫名其妙的，自己就变成穆罕人的目标了？

“神姬殿下在哪，她有什么想法？”琼恩想了想，问塔米娅。

“她正在暮光城，建议你尽快返回，商议对策。”

琼恩点了点头，无论如何，肯定要先回暮光城再说。算算时间，这次出门已经半个月，也该回去了。

从暮光城来灵壤，路上走了七天，回去就不用这么麻烦了，可以用魔法传送。

就是人稍微有点多，琼恩的后宫一下子增加了三个，其中莉法尔又自带了一只蓝龙闺蜜，维康尼娅还有一帮黑暗精灵手下，大概四十多个，还有来报信的塔米娅，这样全部加起来总人数接近六十，这就得临时构建一个大型的传送法阵才行。

琼恩可没这本事，只能去找维若拉。

维若拉正在和芙莉娅聊天，她们俩这段时间相处得不错，琼恩已经好几次看到芙莉娅深更半夜还在维若拉的房间里，也不知道是在读剧本还是搞姬，反正应该不是学外语。

琼恩对此倒无所谓，甚至乐得轻松，他只是有点奇怪，为何维若拉对芙莉娅另眼相看，对芙蕾狄就没什么特别的，明明姐妹俩长得一模一样，如果不是刻意在服侍上做区分，谁都分不出来。

“有点麻烦，”听完琼恩的来意，维若拉皱眉，“正常情况下，一个能传送六十人的法阵，给我一天时间肯定能完成。”

“可以啊，正好处理点善后事宜，和大家道个别什么的。”

“我是说正常情况，”维若拉提醒，“现在不正常。”

“怎么了？”

维若拉解释说，这里原本是被七柱封印，与外界隔绝，传送自然也是被阻隔的，如今封印被流光破坏，但又没全部破坏，原本就很麻烦，前几天又被青公主用大范围攻击魔法狂轰滥炸，进一步加剧了不稳定状态——总而言之，现在这方圆几十里范围内，魔网不太好用，传送可以进行，但效果大打折扣，而且构建法阵的难度大幅度提升，原本一天能完成的工程量，现在大概要三到四天才行。

“三到四天太久了。”琼恩摇头。

塔米娅传来的消息，是说穆罕军在七天前已经从昂瑟斯出发了，什么时候能到暮光城琼恩不清楚，他不熟悉这段路程，而且大军行进，速度肯定也和几个人旅行不同，但无论如何，他都不可能有太多的时间在这里虚耗。

万一人家都兵临城下了，自己才刚回去，连守城的准备工作都来不及，那岂不是搞笑。

但维若拉表示没办法，如果她一个人做，就是这个速度，再快没办法保证安全性。

如果能够再找五六个高阶巫师来，每人分包一部分，维若拉总览全局，负责沟通和验收，大概半天就能搞定。

灵壤里遍地精灵，高阶巫师还是能凑出半打的，但他们刚刚失去家园，忙着重建，正是最紧张的时候，琼恩实在不好意思找他们帮忙，“我们自己来吧，”琼恩对维若拉说，“你指挥，我来干活。”

“多你一个没什么用，提高不了效率。”

“不如分开走？”芙莉娅提议。

现在的问题是人数有点多，但其实不一定非要一次性走，重要的人，比如说琼恩和他的后宫们，可以先一步回暮光城，至于那四十多个黑暗精灵，完全可以晚一点，等第二批再说。

琼恩觉得很有道理，暗想自己最近真是思维僵化，这么简单的事情，怎么还要别人提醒才反应过来。

维若拉默默计算了片刻：“我可以先做一个小型的传送法阵，半天就行，上限是七个人。”

“人数还是有点超标啊。”

琼恩数了数，维若拉要留下做传送法阵，除她之外还有八个妹子，珊嘉、莉法尔、芙蕾狄、芙莉娅、维康尼娅、流光、塔米娅，还有莎珞克，虽然魅魔可以藏在宝石里，但传送的时候还是要算人头的，再加上琼恩自己，这就是九个人。

维康尼娅可以先留下，那些黑暗精灵也需要有人带队，否则怕出乱子，这样就是八个，还是超标了。

“这样吧，芙莉娅也留下，可以帮我打打下手。”

“她？”

如果说的是芙蕾狄，琼恩倒还可以理解，她虽然战斗力一般般，但毕竟是经过正规魔法教育的巫师，给维若拉打下手还是合格的。

但芙莉娅是个牧师，又不通奥术，维若拉要她做什么？

“谁说的，芙莉娅的奥术造诣不差啊，如果放在银月城的魔法学校，基本也能毕业了。”

“啊，怎么可能？”

“这几天我都在教她，她什么水平我还能不清楚？”女巫师白了他一眼，“你连自己女朋友的情况都不了解，还一天到晚嚷嚷着要开后宫，真是可笑。”

琼恩跑去问芙蕾狄，女孩点头确认了维若拉的说法，表示其实芙莉娅一直在悄悄自学巫师课程，上次从瓜里德斯城回来后，她甚至通过一位长辈的关系，想办法到魔法学校进修了一段时间，直到又被派回幽暗地域才中止。

如今她能够稳定地联结到魔网的第二层，甚至有时候能够碰触到第三层。

虽说对于如今的琼恩来说，这点造诣不算什么，比芙蕾狄也还差一点，但考虑到她基本是自学，这已经非常了不起了。

“芙莉娅的魔法天赋比我高多了，”芙蕾狄说，“其实当年应该让她去读巫师学院才对。”

琼恩心里也这么觉得，当然嘴上不能说，安慰了芙蕾狄几句，“大家都在吧？”他问。

“别人应该都在，但莉法尔和流光早上出门，说是到森林里去了。”芙蕾狄说。

“有没有说具体去什么地方？”

芙蕾狄想了想，“流光说是要去她们以前常去的湖边野餐，但哪个湖她就没说了。”

“行，那我知道了。”

琼恩让芙蕾狄去通知其他人做出发准备，自己则去找莉法尔。

……………………

距离青公主摧毁灵壤，已经过去三天了，流光每天带着莉法尔四处游玩，试图通过这种方式让她回复记忆，但至今没有半点效果。

好在莉法尔虽然对“故居”没什么熟悉和亲切感，但她喜欢森林，喜欢自然，就当是旅游了。

琼恩找到她的时候，两人正在湖边的草地上野餐。

流光今天穿得很漂亮，蓝发在脑后盘成圆髻，白色长裙上镶满了金色小碎花，看起来是个乖乖女，但她一边吃葡萄，一边噗噗噗地把葡萄皮往湖里吐，完全就没有半点淑女形象。

莉法尔倒是穿得很朴素，浅蓝色的衬衫配黑色长裤，长发扎成高马尾，显得既干练又运动。

在她们旁边不远处，莉法尔那只白狼像狗狗一样蹲坐着，眼睛半闭，一看就是假寐。

“下午好。”

“你好，琼恩，”流光开心地朝他挥手，“你昨天教我的那首歌，我唱给阿枫听了，她夸我唱得特别特别好听，还说歌词也很好记，朗朗上口，对吧，阿枫？”

莉法尔微笑着点头。

“我刚才还在跟阿枫夸你呢，说你多才多艺，还会写歌，真是了不起，难怪阿枫会喜欢上你。”

琼恩有些脸红，好在他脸皮厚，看不出来，“我还有很多很多歌呢，你喜欢的话，以后有空教你。”

“好啊好啊，”流光很高兴，“我很喜欢唱歌的，我跟你说，我们蓝龙在声音上有天赋，唱歌都特别好听。”

“嗯，我还认识一只红龙，她唱歌也非常好听，以后介绍你们认识。”

“红龙？不行不行，”流光连连摇头，“红龙懂什么唱歌，它们只会嗓门大瞎嚷嚷。”

“…………”

流光全然没有感觉自己的话说得有什么不妥，她一边哼着“我头上有犄角”，一边摇头晃脑，开心得不要不要。

“这首歌我已经学会了，琼恩，要么你为我再写一首吧。”

“…………再写一首？”

“对啊，要为我量身定做的，这样才能体现你的才华嘛。”

琼恩有个鬼才华，他倒是记得很多歌，但关于“龙”的似乎不多，能像上次那么贴切的更是难得，仓促之间哪里想得出来。

总算他反应还算快，“那行，我再教你一首，名字叫蓝精灵，意思就是蓝色头发的精灵——就是你了。”

于是流光很满意。

十分钟后，琼恩和莉法尔就看着她，一边哼着“在山的那边海的那边有一只蓝精灵，她活泼又聪明”，一边开开心心地脱衣服，表示要去湖里游泳，顺便抓几条鱼上来烤着吃。

“这家伙真是没心没肺，”琼恩笑着说，“好像从来就没烦恼似的。”

“开心就好，”莉法尔说，“不管是做人还是做龙，都是如此。”

“看起来你们相处得不错。”

“嗯，流光很可爱的。”

她和流光的关系说起来有点奇怪，流光把她当做枫公主，她却没有半点关于流光的记忆。

对于莉法尔来说，就是很突然的，一个人，不，是一只巨龙跑过来，表现得和你特别亲密，热情洋溢——面临这种情况，一般人都会觉得很惶恐吧，但莉法尔很快就接受了。

流光叫她阿枫，她也微笑着答应。

流光跟她说那些“故事”，她也微笑着静静地听，偶尔还评论几句。

两人相处得很融洽，完全就像是真的多年好友，久别重逢，没有半点陌生和隔阂。

在琼恩看起来，这也挺奇妙的。

流光已经跳进湖里，正大呼小叫地追逐着一条大鱼，莉法尔看着她，微笑着，“我听流光说，这座湖就是以前，那位小雅居住的地方，她、小雅和我，三个人经常在这片草坪上玩，是她生命中最快乐的一段时光和记忆。”

“是的。”

琼恩在枫公主的日记中，看过很多次湖边的风景，虽然历经数千年的光阴，但神奇的是，这块地方居然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以至于他走到附近就认出来了。

“可惜我还是什么都记不起来。”

“没关系，”琼恩安慰，“记不起来也未尝不是好事，回忆并不总是美好的，能忘掉也是一种幸福。”

“嗯，我只是觉得，如果我能记起来，或许能帮上你一点忙吧，”莉法尔说，“不像现在这样，感觉自己完全没有作用。”

“说什么呢，”琼恩拉着她的手，“你能控制银枫，就已经帮了我很大的忙了。”

“可惜还是不能一劳永逸。”

莉法尔虽然没有枫公主的记忆，但仍然得到了银枫的认可，这其中是什么道理，琼恩搞不清楚，也懒得去深思，反正结果就是他的不举问题被解决了。

莉法尔动念之间，便可以震动体内的银枫，与琼恩之间产生一种无形的联结，将专情诅咒的力量完全压制。

美中不足的是，诅咒只是被压制，并没有被驱散消灭，如果莉法尔切断联结，诅咒仍然会卷土重来，这就仍然存在隐患。

比如说，莉法尔出事了怎么办；比如说，是否有可能随着距离变远，联结削弱甚至切断，这需要进一步测试；再比如说，万一哪天琼恩惹莉法尔生气了，她把联结切断了怎么办…………

琼恩对此倒也没有很在意，他现在心态已经很平和，尤其是被青公主那一堆恶梦折磨过之后，“银枫原本的作用就是压制而非驱散，”他说，“否则当年枫公主也不会最终还是落入罗丝的诅咒中了。”

无论如何，总比之前需要频繁用眼泪石吃药方便多了，至于说受制于人，那也没什么，莉法尔总比维若拉好打交道，至少她不会也没能力琢磨什么“塔拉夏之判决”。

但另外一个问题有点麻烦，莉法尔控制银枫，同一时间只能和一个单体目标产生联结，也就是说，她如果维持着和琼恩的联结，就没办法为塔米娅压制诅咒，反之亦然。

这让琼恩很不好意思，见到塔米娅都下意识地心虚，幸好对方没有追着问，只能以后再想办法了。

“那你希望我恢复记忆吗？”莉法尔问，“还是维持现状？”

这个问题琼恩还真考虑过，“都可以吧，我喜欢的是你，无论你的过去还是现在，还有未来，我都是喜欢的——顺其自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