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七秘器(2/2)
以前一些不解的疑团也都得到解释。
但更深的迷雾反而又笼罩上心头。
自己莫名其妙之间,就拥有了甚么翔龙印记。
变成了早就覆灭几千年的伊玛斯卡帝国皇室血脉继承者……
这个消息来得太过突兀,简直就是没有半点真实感,以至于琼恩到现在为止都还没完全“清醒”过来,然而欧凯言之凿凿,列出了种种证据,似乎又不像是假的,再说他也没有理由说谎。
平时身边总是环绕着神子龙女,个个都是血脉优秀天赋超常的人物,琼恩作为一个普通人类,要说完全没有半点羡慕之情,那是骗人的。
但人的身份丶血统是先天注定的,自己既没法选择,更不可能去改变,所以也就不用太在意了。
然而世界上的事情,总是出乎人的意料,峰回路转曲折离奇之处,当真是比吟游诗人的传奇故事还精彩,只怕说出去都没人相信。
“不管了,甚么翔龙印记也好,皇室血脉也好,反正伊玛斯卡都已经灭亡几千年了,有我没我都一样,也未见得会给我带来多大好处。与其考虑这些不着边际的东西,还不如踏踏实实走自己的路。”
这显然是理智的判断,琼恩别无所长,对自我意识地控制力却很强,很快便收敛心神,恢复常态。
他走出自己的房间,穿过长廊,在芙蕾狄的卧室门口停下,轻轻敲门。
“请进。”
推门进入,小女孩正穿着睡衣靠坐在床头,百无聊赖地翻着魔法笔记,神情落寞,郁郁寡欢,一抬头看见是琼恩,顿时笑逐颜开。
琼恩走到床边坐下,让她偎依在怀中,“身体好些没有。”
“嗯,没事了,就是总犯困,没精神。”
芙蕾狄被幽灵所伤,又耽搁了几天,负能量已经侵袭渗透进了五脏六腑,虽然经过治疗调养,没有大碍,但体质却是比以前更虚弱了。
精力不足,自然容易犯困,但这就已经不是靠甚么治疗神术能够解决的问题,便如一个人天生体质差,就算整天请牧师跟着施法,也不可能把他变得健康起来,除了慢慢调养,平时锻炼,别无他途。
“对了,有件事情我还一直没问你,”琼恩说,“你跑到那鬼地方去做甚么呢。”
“那里是幽影界和物质界的重合之处,书上说,这种地方很容易生成一种叫做迷雾晶地矿石。我当时正好发现,就想去找找看。”
“迷雾晶?没听过,那是甚么东西?”
“哦,那是一种很罕见的矿物,浅灰色的,半透明,色泽混浊,非常脆弱易碎,如果被阳光照射,或者温度高的地方,它就会像冰块般慢慢消融。”
“听起来不是甚么珍贵的东西啊。”
虽然说物以稀为贵,但也并不是甚么东西都越罕见就越值钱。
芙蕾狄所说的这种迷雾晶畏阳光,畏高温,脆弱易碎,又不漂亮,怎么想应该都属于废物一流。
如果说它有甚么价值的话……
那恐怕应该是在魔法学上有些特殊用途了。
“可是就算再珍贵地东西,也不值得你冒生命危险去找吧。”琼恩皱眉,微微有些不快,“你看你这次。差点把命都丢掉了。”
“不是啦,”芙蕾狄连忙分辨。
“迷雾晶是没甚么用,但是据那份资料上说,它能够有效地抵消地脉辐射地扭曲作用,让传送法术顺利完成呢。”
“哪份资料?”
“就是你给我的那份啊,关于在幽暗地域中无错传送的魔法笔记。”
被她一提醒,琼恩想了起来,自己在瓜理德斯城的时候,曾经从首席巫师亚当斯手里得到了一份资料。
据说是他老师留下来地,研究的是如何克服幽暗地域里的地脉辐射影响,精确完成传送法术,但这个魔法技艺还不成熟,是个半成品。
后来在去深渊之前,琼恩来过伊卡沙城一趟,随手把这份资料给了芙蕾狄,让她有空看看。
其实也并没有当真指望能有甚么成果。
时间一长,甚至都给忘在脑后了。
“傻丫头,”琼恩拍了拍她的脸蛋,“那东西有甚么要紧,能行就行。不行就算了,干嘛那么认真,更没必要为此冒险啊。”
“不是这样,”小女孩轻轻摇头,“你很少真正拜托我做一件事情。我们认识这么久。一共也只有两次。第一次,是那次毕业考试。我做错了;这是第二次,我希望能让你满意。为了这个,甚么危险我都不在乎,甚么地方我都敢去。”
琼恩想要说甚么,却又无法开口,最后只能轻轻拍了拍她的头,“笨蛋。”
芙蕾狄甜甜娇笑。
“不过,醒来的时候第一眼就看到你,心里好高兴啊,”她把脸埋在琼恩胸口,“还以为自己在做梦,等被你抱在怀里才知道是真的。我……我好想你,整天整夜地想,晚上都睡不着……”
“我也想你。”
“骗人,”小女孩娇嗔着,噘起小嘴,“才不会呢。你有艾弥薇陪着,还有那位凛小姐,还有那位莎珞克小姐,抱都抱不过来,哪里还会有时间想我。”
这种时候,男性正确的反应是立刻信誓旦旦,说每时每刻都在想你,沉默不语乃是最差劲地选择。
哪怕女孩子明知道你是在骗她,那也至少说明你还愿意骗她,还愿意花心思哄她,总比甚么都不做强。
可惜道理琼恩是懂的,但真事到临头,却也讷讷无言。
诚如芙蕾狄所说,他离开的这半年里,身边美女环绕,确实很少想她,但要承认自然是不行,要撒谎却又觉违心,踌躇半响,不知道该说些甚么。
他心中有愧,无言以对,芙蕾狄却以为是生气了,不安地从他怀中抬起脸来,“对不起,琼恩,”她有些惶急地说,“我跟你开玩笑啦,不是有意的……”
“笨蛋,”琼恩叹气,捏捏她的脸蛋,“你又没说错,本来就是我……是我对不起你。你生气,不高兴,冲我发脾气,那都是应该的,本来就是我的错。”
“没有啊,你不还让葵露女士给我带了信回来么。一开始我还以为你出事了,吓坏了,后来才知道是在深渊里。知道你没事就好,不然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芙蕾狄。”
“嗯?”
“干嘛要这么乖呢。”
“因为我除了乖,就再没别的长处了。珊嘉姐姐和你关系亲厚,相濡以沫;艾弥薇能做你的剑,做你的盾,做你的助手和朋友;就连那位凛小姐,她也比我漂亮,比我有本事,能帮上你的忙。我甚么都不如,甚么都比不上,又想能陪着你,在你身边,唯一能做到的,就是尽量乖巧一点,讨你欢心,否则拿甚么去和她们争啊。”
“可是你看,我又不是甚么好人,对你其实也没多好,一走就是半年,把你孤零零丢在这边,身边总是有其他女孩子……你难道就不觉得这不公平吗?不觉得这很不值得吗?”
“公平不公平,值得不值得,那是我自己说了算呀,”芙蕾狄浅浅一笑,“我觉得公平,我觉得值得,那就是了。如果一定要给个理由的话……”她认真的想了想,“理由就是:我愿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