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1章(1/2)
我是一名光荣的帝国士兵。
虽然体检成绩并不理想,我不能抵达一线战场扛起枪支开疆拓土,但是我肩负的任务也是举足轻重的。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
我军之所以能够横行天下,靠的就是一支拥有强大后勤力量的补给部队。
我军通过世界第一的科技力量,研究出了通过机器将人类的生物质能转化为化学能源的技术。
这样我们可以使用几乎无穷无尽的占领区叛乱者作为后备能量,我军才能在一场又一场的战争中以战养战,立于不败之地。
所有的叛乱者与战败国俘虏都会被送到远离人居的荒野。
被送入戒备森严的工厂中,通过机器让他们的身体成为支持战争车轮前进的燃料,同时他们产生的能量也可以用于改善帝国公民的生活环境。
我就是这样的工厂里的监管者。
为了能够持续地提供能源,帝国并不会把他们一刀杀死了事,而是通过搔痒的方法,缓慢但持久地获得能量。
来到这里的叛乱者有老有少,但是对于我来说幷没有什么区别。
反抗帝国的统治就是违背优胜劣汰的规律,违逆规律的事情就应该在不为人知的角落默默消失掉。
又是一个大晴天。
我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装。
今天工厂又要接受一批俘虏。
数量还不小。
从这批人的数量上看,我军应该是高歌猛进,敌人应该已如风中残烛,只剩最后一击,战争就可以结束了。
一列卡车从茫茫的地平线边缓缓地向着工厂驶来。
轰鸣声停止,后箱的大门打开,里面一个挨着一个坐着的全都是被绳子绑住的少年少女。
衣衫褴褛的他们大多数都红着眼眶,本来就灰头土脸的他们脸上被泪痕冲刷得泥泞不堪。
突然被阳光照到的他们不自觉地用手挡住光线,同时一双双贼溜溜的眼睛恐惧地窥伺着我的脸——这些slavs人应该已经知晓了自己接下来要面对的命运。
我笑了笑,来这的人一开始都这样,不到三天,他们就会连这一丝恐惧都消失殆尽,只剩下得过且过的麻木。
不过,还有一个小小的问题。
有一个小小的女孩,顶多也就13、4岁的年纪,在这一群麻雀一样攒动的小脑袋中鹤立鶏群。
虽然她的衣服破破烂烂,脸蛋却好像陶瓷一样白白净净,丝毫没有灰尘的痕迹,更没有一滴眼泪流下。
车门打开,她却好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笔直地挺着腰板。
小鬼们就像一队蚂蚁一样被领下了卡车。
我死死地盯着那个瓷娃娃一样的女孩。
过往的经验已经证明过一次,这样的人在工厂里就是祸害,上次有个类似的女的就成功策划了一场暴动,好在最后并未成功,她也被我处刑了三个小时才得以因为心脏病发作得以解脱。
这次我决定把不稳定因素掐死在摇篮里。
“你过来。”我对着她扬了一下下巴。
少女犹豫了一下,向我走了过来。
“你穿这么破的衣服干什么,脱下来,扔了。”我直视着她的眼睛,硬邦邦地说着。
所有的女孩的头都转了过来,吃惊地看着这一幕。
她乌黑的眼球动了动,两只小拳头死死地攥着衣角,几乎攥出血珠。
但是她还是照做了。
轻轻地捏着她破布一样的衣服,拽过头顶,护在身前。
手指轻轻松开,破布便滑到了地上。
她贫瘠但是已经开始发育的身体只着单衣,暴露在了众目睽睽之下。
尽管如此,她的眼睛却还是像湖水一样,几乎没有波澜。
我盯着她的脸。
“你叫什么?”
“伊娃。”她回答道。
“不,从今天开始,你就没有名字了,排回队去,领你的编号。记着,不要反抗命运。”
……
阖上日记簿,艾瑞克随手将其扔在破布袋上,布满皱褶的牛皮封面沾染着灰色尘埃,空气中弥漫着浓浊的湿气与腐臭,偶尔夹杂的铁锈味与烟硝味,他身着懒腰坐在木椅上摇晃着。
他抓不到灵感,虽然在梦醒的瞬间就以片段的记忆将其样貌固定在字句间,然而不管如何都无法好好描绘那个身影,伊娃,那个在最近三番两次出现在自己梦中的身影。
两年前的这个时候自己在做什么呢?
他偶尔会这样想,一成不变的日子很容易使人发疯,尤其是在这种鸟不生蛋的鬼地方,艾瑞克有的时候会怀疑自己是不是哪里得罪长官还是哪个人事行政人员,窗外的乌云像是表现他的心情,简陋的建筑隔墙缝时不时渗着泥水,这两年来他也习惯了,还好自己的东西除了拿来写小说的日记簿外都不太受影响。
每天张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灰褐色的水泥天花板,在这里雨声大到盖过闹钟声是理所当然,所幸不间断的雷声让艾瑞克能在天空泛起鱼肚白的时候起来,还有来提醒轮班的同胞热情的踢脚。
有的时候,他很想开着轻型装甲侦查车不顾一切地冲进阿尔卑斯山脚下的树林里,能冲多远就冲多远,至少他知道在这个基地待下去迟早会发疯,他重新翻开日记簿但没有提笔,湛蓝的目光在自己歪斜的字句间游走,这两年间的文笔似乎有所进步呢,他莞尔一笑又重新将日记簿扔在一边,这是他为数不多的消遣,在这种地方任何东西都可以成为消遣,那怕是扔石头,听说隔壁寝的排行榜正杀得火热。
艾瑞克摇摇晃晃起神来到水槽边,他漫不经心的扭开水龙头,双眼直瞪镜中的倒影,消瘦惨白的脸庞与过去入伍前的自己相去甚远,褐色的短发凌乱稀疏,下垂的眼袋上是深深的黑眼圈,与实际年龄不符的衰老容貌让他摇摇头,要是带着这张脸回家妈妈铁定会昏倒,艾瑞克甚至可以想象自己年迈的父亲夸张的怒吼。
还好,值得庆幸的是整个联队里自己还算是正常的,他有时候会瞄到技术实验班的每个都活像是三流恐怖漫画里会出现的木乃伊,甚至连那些挖掘隧道的俘虏都比他们健康。
冰冷的水侵蚀着自己,艾瑞克乎出一丝白雾,虽然已经进入春天但这里平均气温仍如凛冬,已经许久不曾体会到春季的温暖,他眯起双眼,意识似乎脱离这具臭皮囊,在远方的山峦间,那个祖父留下来的牧场,黄花遍部的草原与奔腾的白马,少年几乎可以嗅到青草的芬芳,日光的和煦温暖着他的身心,双层式的木屋就在伸手可及的那一端。
几声闷响敲击着房间的金属门,『柏林面包!该走啦。』孰悉的叫唤声让艾瑞克回到现实的冰冷。
“知道啦野兔,给我五分钟…”艾瑞克蛮不在乎的回应。
“最多三分钟,女王快抓狂了,保罗已经先去后门站哨了。”
女王抓狂了,这几个字深深刺进艾瑞克脑中,他翻了个白眼一脸受不了的跳起来七手八脚套上厚重军用棉袄,浓浓的霉味刺激的他打了几个喷嚏。
女王抓狂了、女王抓狂了…这无疑比盟军来袭还要令人心惊胆战,他随手梳理干燥的头发背起K98k冲出房门。
“这次又怎么了?”拐过走廊可以看到四处奔走的同胞,显然这次是真的很火大,也只有在这个时候才会感受到这个基地真的有在运作。
“谁知道,听老莫说新来的搞坏女王爱用的工具…”同胞间被戏称“野兔”的德瑞.哈斯急匆匆的说着。
“就这样?”艾瑞克有点难以置信,他已经可以听到下层实验室的骚动,听起来是有人在重摔桌椅,两人三步并作两步快速向前,前后交错像是在比谁走的快。
“不只,”哈斯一边舔着嘴唇说着一边将快滑落的步枪重拉上来,微胖的面孔露出一丝惊慌,他的身材要比艾瑞克臃肿,但动作却出奇灵活,艾瑞克还没有在战场上看过一个胖子可以跑这么快,“柏林指挥部直接传来快讯,说是这里的进度过于缓慢,必要的时候将会进行惩处…”
“坐在有火炉的地方还真敢说啊。”
哈斯耸耸肩表示同意。
两人艰难地爬上螺旋楼梯,窗外的白光闪烁,滂沱大雨重击着大地,那像是要彻底洗涤空气脏污,艾瑞克推开顶端的铁闸门钻进基地顶端的寮望台,紧跟在后的哈斯像是害怕被抓到似的狼狈跟上随手关上铁闸门。
片刻,下方传来一声高亢的尖声咆啸。
艾瑞克与挚友面面相觑接着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提早轮班好处是不会被扫到炮火,“女王”要是发火除了在自己岗位的无一例外都是被轰炸的份。
哈斯舔舔嘴唇随手将步枪靠在一边接着就倒头补眠,艾瑞克瞄了朋友一眼接着就瞪向外面。
远方的树林看不到尽头,两侧的山峦几乎将整个基地给包围,连日的大雨随时都可能会让山石滑落,说实话包含“女王”在内没有人觉得这里会有敌军,最直接的证据就是,比起从这里翻过阿尔卑斯山还要再绕过瑞士,另一侧单纯穿过山谷要快得多,显然包含敌军在内只有坐在柏林温暖办公室的上层没想过,浪费了资源与多余的人力在这个鬼地方也没有太大成效,更别提在这里挖地下隧道这件事。
目光缓缓飘到基地大门的西侧,直径二十米的大型圆洞,那几乎可以容纳三台虎式并排进入,柏林的高层希望可以挖掘出贯穿阿尔卑斯山一角的地下隧道,这种天方夜谭也非常神奇地在一阵鼓掌间通过,虽然这附近有的是村庄跟城镇抓俘虏,但这种事连狗都明白不可能。
日夜灯火通明的洞穴,挖掘与爆破声让大家习以为常,已经一年了,进度只到达原本预期的百分之零点三,这让柏林上层有点不满,三番两次派人来巡察得到的永远都是“全军同胞都发挥超水准的能力,然而迫于气候环境与一些技术问题因此进度严重延宕。”内心的白眼都不知道翻了几圈,艾瑞克摇头苦笑,他在心中暗自发誓等明年调职成功回到柏林他一定要把这件事写成小说,在这里写了两年文笔终于有所进步,虽然老是被野兔揶揄是写恋童色情小说。
墙边野兔发出一声响亮的鼾声,当他入睡就几乎没有东西(除了女王)可以吵醒他,每次轮班几乎都是艾瑞克铁锅重击他的脑袋才成功。
下方的大门发出尖锐的声响左右滑开,几辆深绿色的运输车摇摇晃晃地滑进基地前走到。
艾瑞克稍微探出头透过望远镜打量与哨兵交谈的行车驾驶,看起来是新一批的奴隶报到。
不管多少人都没办法加快速度呢,艾瑞克心想。
运输车往前拐个弯车尾朝向门口,几个士兵上前拉开车栅栏粗声粗气怒骂着,几个鼻青脸肿身材稍微拥肿的男子双手铐着铁链被粗鲁地拉下车,跟在身后的同伴几个踉跄步下运输车。
“这次的身材也都不错呢,应该撑个三天不是问题。”艾瑞克喃喃自语,旁边的哈斯发出片段鼾声像是在同意。
另一辆车则是一个女子先探出头,领头士兵粗鲁的她扯铁链催促,女子怯生生地走下车,跟在她身后的女孩一个重心不稳跌下车连带绊到前面的女子,两人摔成一团引发一阵哄堂大笑。
领头士兵一边笑着一边粗鲁的将两人拉离地面,跟在后方的其他少女快速跟上队伍步伐,男女两列分头一边朝地下实验室一边朝洞穴挖掘场的方向移动。
艾瑞克探着头,那些少女女孩的样子有别于先前一批,单从外表难以分辨是哪里人。
地面的铁栅栏猛然弹开,艾瑞克跳起来迅速架起步枪。
“枪收起来,柏林面包。”班长艾瑞克森探出头蛮不在乎的说道,“下去三号实验室女王需要助理。”
“可是我们还在执哨,而且现在应该是那只菜鸟…”
“你可以去外面死人堆问他为甚么笨手笨脚弄断女王的工具,叫醒那只笨兔子现在下去。”艾瑞克森班长用强硬的口气丢下这句话就消失在铁栅栏下。
“下官艾瑞克.贝克下士及德瑞.哈斯下士请示入内!”艾瑞克与挚友比肩站在一扇厚重的铁门前,湿滑的走道上还可以看到细长的血迹拖曳的痕迹。
“进来。”在简单的答复传来后两人赶忙推开后铁门。
广阔的房间不像基地内阴暗,在艾瑞克的印象中这里从来没有如此明亮过,光亮照设在所有角落,四周墙面皆由树酯与金属和金版建构而成,比起基地里随处可见的石砖墙这里要给人相当强烈的冲突感,房间中央摆放着一个平台,上面陈列许多怪异的器具,从坚硬的铁爪、金属刷到柔软的羽毛细刷一应俱全,六个量银色的金属床以平台为中心围绕,其中三个躺着不断喘息的年轻少妇,艾瑞克面无表情的观察着一切,他担任“女王”的助手不下百次,对于接下来的事可以说是熟能生巧,但这里的变动让他一时还无法习惯。
“还喜欢吗?这里的改动。”
柔软但冰冷的语调令艾瑞克与挚友打直身躯瞪像墙面。
“报告,是,下官喜欢这样的改动。”标准的回复也已经习以为常,当然对方对这种表面式的回复也不在意,不如说她也不会去在意别人的想法。
角落边她就坐在银椅上,艾薇娃.李希特靠在椅背上缓缓喘息,看的出来刚才发泄后应该稍微冷静下来。
灯光下艾薇娃胸前的徽章闪闪发光,她无时无刻都将徽章放在最显眼的位置,要的是告知俘虏自己在谁手中,她看起来不比艾瑞克大多少顶多接近三十,她以自身血统而骄傲,披挂而下的金色秀发透着柔和的亮光,墨绿色的军服随着她的肢体动作发出明显的窸窣声,丰满的上围紧撑着军制服看起随时都有可能撑破,紧绷的军制服勾勒出艾薇娃匀称的身体轮廓,那是曾经横行沙场所造就出钢铁之躯,但又带着成熟女性的极致曲线,两者相互矛盾却又彼此融合,清澈碧绿的双眸透着足以射穿人的锐利视线,对于人心的摸索可以说是极为擅长,艾薇娃一手撑着柔软的脸颊一手轻敲着椅背,整间实验室的气氛似乎像到冰点,女上校透露出来那高傲不可忤逆的冷冽与凶残的手段加上战绩使她得到“女王”的称号。
艾瑞克直挺的站在门边,眼角余光注意到两个金属床上沾有血渍,他感觉到哈斯在微微颤抖,这可怜的矮胖子仍对这种“帮忙”感到害怕。
眼前的女上校闭目沉思,站在门边看像是陷入沉睡的希腊女神像,夸张的胸部随着呼吸起伏撑紧军制服,那本来该是足以迷倒所有男性的风景,然而“女王”透露出的冷冽与嗜血让整座基地的男性及女性避之唯恐不及。
后方的铁门再次敞开,两位女性军官跨着步伐进入房内。
“下官莉莎.罗斯下士及伊芙.霍夫曼下士前来报到”
清晰的语气透着一股温和的朝气,然而艾瑞克却不想在新进来的两人身上多作停留,比起“女王”身上纯粹的冷冽,莉莎.罗斯下士及伊芙.霍夫曼下士则透着浓烈的诡诈。
两人同样身着墨绿色军服,与同样身为下士的艾瑞克及哈斯不同,莉莎与伊芙的制服是特别订制的,这大概要归功于“女王”给予的特权吧,两人的个头与艾薇娃相比没有太大差异,但身材曲线却比她还要夸张,制服同样勉强包裹两人丰满的胸部,衣服拉扯到已经平贴甚至让人有人体彩绘的错觉,紧绷的长裤贴服在大腿完全勾勒出其修长的轮廓,随着两人的步伐长裤发出窸窣的摩擦声,充满弹性的翘臀随之跳动,艾瑞克常在想这种过小的军制服是不是这三人的喜好?
两人径自从艾瑞克与哈斯中间穿过,错身而过的刹那艾瑞克可以感觉到挚友倒抽一口气,莉莎以两人交错的瞬间作掩护食指轻轻划过艾瑞克的手背,但艾瑞克不为所动,浓烈的香气堵住他的鼻腔,这应该是来自柏林的那家香水吧,过去在他姊姊杰西身上闻过,然而他从来不知道这味道可以这么毛骨悚然,他感觉到旁边的哈斯打了个冷颤,伊芙也作了同样的动作,这两个人从来不避讳这养挑逗勾引其他同胞,然而对其他人来说这比中弹还致命。
同胞私下戏称“女王弄臣”,两人可以说是艾薇娃信任与喜爱的部下,虽然不至于会利用长官的喜爱来压榨勒索同胞,但两人在对待俘虏与鄙视他人的气质活脱是“女王”的翻版。
听老莫说两人是跟着艾薇娃一同被调来这座基地,那是在艾瑞克进来这里之前的事,据说三人在这里短三周就建立起无法撼动的地位,当然关于艾薇娃这样优秀的人才被调来这里的说法众说纷纭,虽然高层人事调动的诡异大家见怪不怪,但这件事偶尔还是会被拿来当茶余饭后的闲聊。
艾薇娃翘着脚目光在三位少妇与少女间来回穿梭,掠食者般的目光仔细的挑选着猎物,俘虏的折磨是她的消遣之一,尤其是在勾引来访的长官之后,这种时候她下手都特别凶残,大概是因为要发泄跟那些高层肢体接触的恶心感吧,单就这点大概全基地有相同的感觉。
目光停留在她右侧的短发少女身上,莉莎与伊芙随即走向她,而艾瑞克拍拍哈斯的被示意他走向另一侧看起来相较年轻的红发少女。
永远要把正中央的留给“女王”,这是艾瑞克从前辈的断头身上学到的第一课,艾薇娃从来不会告知“弄臣”以外的助手要选哪个猎物,对她们来说上级的掠食者优先选择,而助手就是挑剩下的。
“让我们重新开始吧亲爱的维多利亚小姐。”艾薇娃优雅地站起身,金色秀发随之摆动,她的一举一动都带着特殊的贵族气质,艾瑞克猜想也许她是出生在贵族世家,但是因为权力斗争而被调派到这里,这个版本是目前部队里接受度最高的猜测…比起高官情妇被发现而被调离首都这种活像是三流小说会有的题材来说。
“我…不…”中央名为维多利亚的少妇看起来大约三十出头也许更年轻,她的四肢拉扯到金属床的四角呈现X型,被撕碎的衣服下露出白晰的肌肤,金色及肩的长发凌乱如稻草,成熟的脸庞还留有唾液与泪水的痕迹,她的呼吸因为恐惧而乱,上下起伏明显的胸部微微摇晃,虽然不及“女王”及“弄臣”但也算相当丰满。
“我真的很抱歉,”艾薇娃微微弯腰,温柔的语气完全感受不到一丝歉意,“刚才有重要访客所以我不得不先暂停我们之间的游戏。”
“不…我…拜托…”空洞的神情透露出无助,先前的折磨已经消耗她的力气,连哀求声都是如此微弱,“放过…我的…女儿们…”
“哎呀呀,这可不行呢,”艾薇娃凑上前在维多利亚的耳边轻语,“因为那些坐在温暖办公室的肥猪们让我很不高兴,真的非常不高兴,而你们,也不过是我发泄用的蝼蚁罢了。”
留下维多利亚惊慌的脸孔,艾薇娃脸上浮出一抹妖艳的微笑,她轻踏金属床下方的踏板,床下发出一连串马达运转声,接着从床缘展开细小的金属臂,每个末端都有着外型类似手指的的爪钩。
“不…不要…拜托…求…”
金属臂开始动作,它们迅速贴上少妇裸露的敏感带上高速搓揉语搔刮。
高亢的尖叫震撼着房间,即便先前已经被折磨到不成人形,金属臂仍然强行将少妇体内最后一丝力气全部挤压出来,它们被开启到最大幅度,维多利亚伸展的四肢让她全身的敏感带能无防备的崭露在这些金属臂前,她的双腋到丰满的乳房上爬着爪钩,肌肉间的起伏凸起泛起红晕,随着重新被点燃的刺激让及神经感官又活络起来。
爪钩深入维多利亚的双腋中央及跳动的侧乳软肉,年轻少妇无法思考,金属臂剥夺她的正常言语及思考能力,“女王”给予她唯一的权利就是狂笑,维多利亚在金属床上近乎疯狂的跳动痉挛,破烂的衣物滑开露出她那跳动的双乳,一拥而上的金属臂探询着还会摸索的敏感点,下方顺的上腹部往下移动的金属臂匹此交错贴在维多利亚的腹部上左右瓜弄,而贴在腰上的爪钩则高速震动,一波波激起的疯叫与歇斯底里让整个房间充斥着怪异的气氛。
另一端莉莎与伊芙已经开始玩弄起短发少女,两人一左一右先将少女身上仅剩的布料撕去,接着俐落的将金属床的锁扣解除开始移动整个床架,少女的双眼及嘴被黑布蒙住,她无法得知外界的变化,然而母亲那歇斯底里的疯狂大笑让她胆战心惊,她可以感觉到有双柔软的手正在触摸着自己,被夺去的视力使她反射性绷紧躯体,那双柔软的手异常的冰冷,指尖探进少女凹陷的腋下,她紧张地用力呼吸,那些手指微微勾动,一波波的刺激拍打着少女大脑深处,接着她感觉到床停止移动,她面朝下感觉全身的血液都流到前方,遗传自维多利亚的少女有着与母亲相当的丰满身材,当金属床移动时挺立的双峰也跟着摆动。
莉莎的双手上下爱抚着少女感受对方那尚在发育的柔软,比起维多利亚的成熟她更偏爱少女的躯体,伊芙从后方点开金属床的仪版开始调整数据,而莉莎则将金属床下的细小探针贴在少女的双腋、乳房、腹部、腰侧、大腿及足心上。
“别忘重点。”艾薇娃头也不回的提醒。
莉莎先是楞了一下接着取出更多探针贴在少女双腿中央的粉色唇瓣上。
“就不用浪费时间了。”冷冽的语气在催促着,艾瑞克点点头示意哈斯将红发少女头上的黑布拉紧,他垂下头敲击着金属床的仪版调整数据,在最后选项浮现的时候他毫不犹豫地将所有数据调到最高。
这些已经成了反射性动作,就像扣板机一样,看到目标射击、看到目标射击,军校的教官这样说,在战场上没有多余的时间让你思考,不管你愿不愿意时间都会把你训练成一个人肉置枪架,所有的动作都是反射意识,因为那些东西已经深刻进你的肌肉、神经与大脑中,在你的思绪有所反应前肉体就会先一步动作。
对面的莉莎已经按下开始键,而艾瑞克在哈斯确认黑布的松紧后跟着按下开始键。
激烈的咿呜声伴随着维多利亚的尖叫在房间里回荡,艾瑞克遵循最直接的手法以机械臂来折磨俘虏,他并没有莉莎或伊芙那种闲情逸致也没有艾薇娃的残酷。
“真是可爱的身体呢。”莉莎戏谑地发出赞叹,她伸手配合仪器开始搓揉着少女身上最敏感的软肉。
“明明是下等俘虏确有这种不知羞耻的小可爱。”
艾瑞克别过头装作没听见“弄臣”对俘虏发出的嘲笑与戏谑,他知道这三个俘虏的最后的下场,当然也许该说是拜那个来视察的长官之福,艾薇娃的玩乐心被破坏殆尽,她不想再多花时间来细细品味这三个猎物,艾瑞克在心中暗自松了口气,这次会比较快,等到猎物都失去知觉就结束了,当“女王”的心情被破坏她今天就不打算玩其他人。
黑布堵住红发少女的嘴使她无法像母亲那样尖叫与狂笑,失去了发泄口让她异常痛苦,胀红的双颊逼近极限。
艾瑞克瞄到哈斯紧闭双眼表情痛苦,他转过头刻意去忽略少女急促的咿呜声。
他看过很多在战场上半死不活的同胞,仅剩上半身仍在挣扎着吸取空气,双眼突出眼窝为生存做最后挣扎,少年还可以感觉到对方紧握住自己手的实感,那一刻,房间内的歇斯底里又离他而去,他回头望着深厚的基地,周围是一片寂静,冷冽的空气使他肺部结霜,他大口喘息想脱离这个地狱。
前方有个大洞,那是地下隧道的入口,他踉跄前进,身后的警报器响起站哨的卫兵已经架起机枪,艾瑞克连滚带爬的冲进树林内,运输车的运转声、犬只的嚎叫、军人的咒骂。
少年在树林里奔走,他一个重心不稳直直滑落空洞,撒落的土块砸在他身上,少年挣扎往前,地下隧道没有任何光点,这是什么?
洞穴上方的的叫骂声催促少年继续移动,他缩起四肢躲进洞穴内的沟缝里,他咬住手指侧耳倾听洞穴外的动静。
艾瑞克感觉全身的关节正发出强烈的抗议,手指间失去知觉,他身上的衣物不翼而飞,这里是洞穴内,为了贯通阿尔卑斯山而挖掘的隧道,但这里不像是人工挖掘的,确切来说是不像人类挖掘的洞穴,这里是洞穴内,这里更像是原本就存在的天然隧道。
少年等到外面动静远离后缓缓爬起身,过去的经验告知他不要出去,然而内心中浮出一丝莫名的恐惧催促着他赶快离开这里,他蹲下身打量着洞穴深处,也许他们放弃了?
不,也许是回去拿梯子,树丛的窸窣声也许是躲藏的伏兵?
经验压过了恐惧,艾瑞克弯着腰小心翼翼地爬进洞穴。
比起穴口,洞穴深处平整许多,四周相当灰暗但艾瑞克却不在意,他挨着山壁向前一边倾听身后的动静,不久,他在一个转角蹲下稍作休息。
这里是哪里?
在幽暗中早就迷失方向,往洞穴口的方向传来深沉的闷响,每一下都重击着艾瑞克的内心,但他不想移动,四肢关节都在发出强烈的抗议,连呼吸都感到疼痛。
少年歪着头,洞穴深处的一个身影吸引他的注意,艾瑞克瞪大眼,那个身影在幽暗中泛着白光,但让他讶异的是那个身影与他梦中所见的身影几乎如出一辙,他为此将其身影刻划在日记簿中,艾瑞克张口以及细微的声音呼喊着那个名字…
『伊娃…』
重击的闷响将艾瑞克拉回现实,他眨眨眼发现自己不小心神游了,折磨仍在持续,洞穴的幽静被歇斯底里的狂笑填满,艾瑞克轻咳几声站直身躯,似乎没人发现他刚刚打瞌睡,哈斯的眼睛微微红肿感觉快哭出来,对面莉莎与伊芙折磨的红发少女已经不再挣扎,然而两人没有停止机械,中央少妇无助的尖叫,对于女儿的死完全无能为力。
又是几声闷响,艾薇娃双手抱胸不耐烦的示意艾瑞克去开门。
“下官史帝夫.贝格上尉报告!”快步进门的贝格上尉双眼直瞪前方大声报告,他身上的深色军用雨衣沾染着尘埃,混着雨水的泥泞沿着雨衣皱褶滑落,贝格上尉以标准的立正姿势向艾薇娃敬礼。
“又怎么了?”无视对方的艾薇娃皱着眉不悦的继续她的娱乐。
“是的,方才挖掘工程有最新进度,就是已经突破预定计画的百分之一,但是…”
“但是怎样?”不耐烦的艾薇娃把手压在军刀的握把上。
“就是…”贝格上尉皱着眉似乎在思索怎么说明,“挖掘队挖穿了一个地下隧道,现在整个隧道向前延伸,根据初步推算会让进度超前…”
除了艾薇娃所有人一脸不敢置性的瞪着眼前的年轻上尉。
“你说挖穿一个地下隧道是甚么意思?”艾薇娃眯起双眼冷冷的质问,“你是在告诉我在我们之前已经有人挖了一个关通阿尔卑斯山的隧道?而我们还完全没有发现像个傻子一样死拖活拖挖了两年?”
平静的语调却令人毛五悚然,艾瑞克消化完上尉吐露的字句回过神来才发现少妇面孔扭曲的头滚到自己脚边。
疯笑停止了,只剩下少妇女儿仍在发出激烈的咿呜声。
“我亲自去监督,”艾薇娃擦了擦军刀上的血渍,语气冰冷到足以冻结空气,“莉莎、伊芙你们去检查新进来的玩具,贝克下士这里交给你负责,等那小鬼结束以后把这里收拾干净。”
不等艾瑞克的答复艾薇娃径自甩着军刀跟着贝格上尉离开房间。
莉莎与伊芙身着懒腰,她们刻意让丰满的双峰对着两位少年,但哈斯仍闭着双眼面对地板,莉莎对艾瑞克眨眨眼露出顽皮的微笑后就与同伴随兴地踏出房间。
“走远了吗?”哈斯颤抖地问道。
“走了。”艾瑞克探出头在目送两个“弄臣”远离后,他开始重击着铁门。
哈斯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他从腰上掏出手枪抵着少女跳动的太阳穴。
“你刚刚是睡着了吗?”他悄声问道。
“算是吧,”艾瑞克不否认,他拿起实验室外的拖把将地上的血渍拖开一条走道。
“真是羡慕你呢。”
“相信我,你不会喜欢的。”艾瑞克翻着白眼与同伴一起将少女的尸体从床架上抬下。
“如你所见这个隧道存在的时间很久远,也许有超过三十年甚至五十年以上的历史…”驼背老人及匆匆地说着,他战战兢兢地站在“女王”身旁解说,他试图简化内容提出重点,然而他深知这个洞穴存在的历史意义已经超过他的知识范围。
“也就是说,这东西不是我们也不是盟军挖的?”艾薇娃的语气稍微平缓不再如此冰冷,眼前的洞穴确实超出所有人的想象,碧蓝的双瞳在洞穴周围打转,“深度呢?”
“是!”贝格上尉站上前回复,“方才已经有先做初步探查,现在正要进去…”
“正要?”艾薇娃冷笑几声面向目光漂移的贝格上尉,“你在还没探究的情况下就来打扰我?”
“报告,真的非常抱歉,因为下官判定这是紧急情况,所以要求由长官先过目…”
一阵天旋地转,贝格飞离地面摔在人群里,年轻干净的面孔肿了一大块,四周的气氛随之凝结,有些人别过头,包含贝格在内所有人都可以猜想接下来会发生的事。
“无能的垃圾说实话真的相当难以沟通,”然而出乎意料的是艾薇娃甩甩挥击的右手但没有拔刀,她指着在一边立正站好准备报告的艾瑞克与哈斯,“那边那两个下士叫他们跟俘虏进去,我也要进去看看。”
“进去…是吗?”保住脑袋的贝格还没有从惊恐中恢复。
“我相信凭你那个没用的脑袋多少还可以分辨吧?”艾薇娃眯起双眼,语气间流漏的冰冷让周围的人不自觉后退,“这本来是你在找我来之前就该做的事,现在我决定『帮』你完成。”
“是…是,下官…深…感…抱歉。”贝格咽了口口水,无形的手掌紧掐着自己的咽喉,随着“女王”的一字一句越加用力。
偌大的洞窟伸手不见五指,艾瑞克举起手中的手电筒让光束照见前方的漆黑中,比起洞穴外缘俘虏挖凿的位置,越是往洞穴内探索岩壁就越加平滑,几个俘虏班着照明设备随着队伍向前,幽暗的深窟内只听见人群鞋子摩擦地面的窸窣声与放置照明设备的撞击声,没有人敢说话,空气中漂泊着淡淡的湿气,没有洞穴外恶尸臭味或霉味,那是一种令人感到放松的清新感。
领头的艾薇娃放慢脚步紧戒的打量周遭环境,身旁的贝格上尉举着灯为其开路。
艾瑞克稍微停下脚步喘口气,他尽可能不去做多余的联想,然而梦境中的景色如今真实出现在眼前,他伸手抚过光滑的岩壁,有着金属的光华及冰冷,一旁的哈斯打着哆嗦舔舔嘴唇,这是他紧张或害怕时的的习惯动作本人甚至毫无自觉。
艾瑞克抬起头用手电筒照向洞穴顶,同样平滑的穴顶与他所认知的洞穴不同,然而梦境中那触手可及的岩石壁甚至是漂泊在空气中的清新,艾瑞克不自觉地打了个冷颤,身后的俘虏已经展开照明设备,几个人七手八脚拉着延长线,他看到几个较为年长的俘虏瞪着洞穴深处念念有词。
“你有看过他们这样吗?”艾瑞克用下巴指指念念有词的俘虏。
“呜呃…什么?啥?你说那样碎碎念?他们很常这样吧。”哈斯的声音听起来仍旧些微颤抖,他舔着上唇架起步枪继续前行。
艾瑞克深吸口气随着队伍继续移动。
“这里绝对不是天然的…”哈斯喃喃自语。
“你对洞穴很熟?”艾瑞克没好气地问道。
“我大学主修地理学,老实说这里除了洞口还可以说是天然洞穴外,这里根本就是人为打造的嘛。”
“问题来了,是什么人在五十几年前打造这里,然后有没人发现。”
“谁知道,也许是英国佬?或是法国。”
“不可能吧,自闭的英国佬先不说,那些青蛙哪来的技术弄出这里?而且还是五十年前。”
“我敢说一定是那些美国人。”
“算了吧,美国人可是比英国还要自…”
前方的骚动打断两人的对话,几个俘虏在贝格上尉的叫换提着手电筒上前。
队伍随着领头驻足而停顿,哈斯架着步枪跟在艾瑞克身后前进,几个人以艾薇娃为圆心包围一个墨绿色的物体,那是一辆运输车当然这是他们从扭曲的轮子推测的,现在在所有人眼前的几乎是一团废铁。
“显然有人来过这里。”艾薇娃伸出军刀挑起废铁上的破布。“上尉!”
“长官?”
“以这里为一个据点继续向前,叫一个人准备回报给柏林,”她收起军刀迈开步伐向前,身后的贝格大声叫唤,几个的俘虏提着照明灯面向洞穴内,后方的队伍分成两队,一队随着“女王”深入隧道,另一队开始整理建立据点。
“你觉得这个隧道有多深?”哈斯悄声问道。
“谁知道,”艾瑞克耸耸肩,他现在感到口干舌燥,轻微的头重脚轻让他有点分不清方向,“目前为止都没有转弯,没错的话我们仍在原本规划的直线上前进。”
“运气好就直接贯通阿尔卑斯山了,谢谢你喔无名氏。”
背后传来石块滑落的声音,艾瑞克机警地跳起来举起步枪,在他身边的哈斯迅速退到角落跟着架起枪管,前方的人群受到两人动作的刺激往两边散开各自寻找掩护。
“不!等等先不要开枪!”首先发声的是一个听起来相当老气的声音。
艾瑞克抬起头瞪着声音来源,哈斯扭动身躯提起手电筒。
光源下是一个穿着黑色西装外套的驼背老人,他提着老旧的猎枪举起手遮当手电筒的光束。
“你是谁?”艾瑞克大声问道,枪口没有放低于老人胸口。
“你们是军人吗?”老人问道。
“放下武器回答问题,”艾瑞克出声喝道,“你是谁怎么进来这里的?”
虽然心中充满疑惑但艾瑞克仍旧举着枪,一旁的哈斯将光束朝向地这让艾瑞克有机会仔细观察老人,下垂的眼袋与脸颊使整个面孔扭曲,灰白色的胡须稀疏,他的左脸颊有三条割伤,但他似乎对此并不在意,黑色的西装外套被雨水浸湿,艾瑞克打量着老人,他显然是从外面进来的,但他是怎么进来的?
没道理洞穴口的人会放这老头进来。
“我叫汤森,我住在这附近。”老人开口,这让艾瑞克更加疑惑。
“住这附近?你住这个隧道里?”
“不是,我在这个洞穴外有间木屋,我住在那里。”
“你是怎么进来的?”这是他最大的疑问。
“进来?”然而老人语气也充满困惑仿佛艾瑞克问了个蠢问题。
“洞穴入口不是有军队在那里吗?你是从那里进来的吗?”艾瑞克伸手指向老人身后。
“那里?那里应该是死路啊?”老人一脸狐疑地望着艾瑞克指的方向,然而慢慢围上来的俘虏群与军人加深地的困惑。
“你…你们是从哪里来的?”
“从你后面的通道挖进来的。”艾薇娃从人群里走出来,军刀在灯光照射下泛着光亮,“那你呢,老先生。”
字句间透露出来的冰冷令老人微微瑟缩一下,他颤抖地指向岩壁的一角,虽然与边壁平行但换个角度却可以看到不自然的方形突起。
“那是啥?”哈斯皱起双眉问道。
“门,我就是从那里进来的。”艾薇娃的冷冽压的老人有点喘不过气,他大口喘着气靠在墙边。
“你刚才说你住在这…我是说外面的木屋?”艾瑞克放下枪试探性的问道。
“是的,”老人简单的回答,虚弱的语气像是已经无所谓似的,“因为这里本来就只有这个出入口而已。”
“本来?”
“你们挖穿的地方是这条隧道的一个边,”老人指着艾瑞克进来的方向,接着目光空洞的看相向队伍前进的方向,“那边在过去大概三十米左右就到底了,他们没有挖得这么深。”
“那边过去有什么?”艾瑞克问道,但内心有种自己不该问的奇怪警讯。
“没什么,”老人回答,空泛的双目闪过一丝光亮,“那是死路,如果你说继续挖可以通往哪里,应该是穿过这座山吧,但我不知道会通往哪里,因为在这里你根本很难分辨方位上下。”
“看来你很熟识这里呢老先生,”艾薇娃冷言道,她收起军刀站在老人面前,“方便带个路吗,我想拜访您的老家。”
老人抬起头,这次他对“女王”散发的冷艳无动于衷。
“当然可以,欢迎您们的光临女士。”老人重新站起身走向方形的石门。
“贝格上尉,你指挥叫俘虏继续挖,我有预感接下来…”
“亲爱的女士,我会建议不要再继续挖,你们不会知道挖深会通到哪里,这条隧道越深越会让人搞不清楚方向,你们只会往下深入而已。”老人靠在石门边虚弱得说着。
“那就注意随时往上挖啰,”艾薇娃嘲讽地说着引起一阵嘻笑,“继续挖的话我有预感应该很快就可以穿过这座山脉。”
贝格上尉点点头朝俘虏群招招手,挖掘班很快地跟上领头继续深入。
“你们三个跟我来。”艾薇娃指着艾瑞克、哈斯与一个带着眼镜通讯兵命令道。
“喔耶可以跟美女一起探险呢~”哈斯的欢呼完全没有声调起伏,跟在身后的通讯兵福拉格带着已经要哭出来的脸踏出脚步。
这大概是艾瑞克从军以来看过最怪异的组合,领头老人步履蹒跚地往前,跟在后方的是艾瑞克紧接之后的是“女王”福拉格与哈斯在队伍尾端尽可能跟艾薇娃保持距离。
狭小的通道最多只能让两人比肩前行,脚下的岩石推成的台阶分不出来是上下,实际上艾瑞克从出发到现在完全没有感觉自己有在前进,岩壁的样子没有分别,领头老人提着油灯而艾瑞克与哈斯则拿着手电筒,光亮下的石阶呈现诡异的黄褐色,边壁延伸道上方的顶部接缝扭曲成不自然的角度,但一眨眼却又是正常无异。
艾瑞克强迫自己将注意力集中在前方,他试图驱离脑中隐隐作痛的警告,前方的道路看不到尽头,身后的三个人不发一语,艾薇娃身上散发的幽香在这里只是增加艾瑞克的头重脚轻感而已。
“你住在这里很久了吗?”艾瑞克随口问道,他想透过言语稍微舒缓这种高度压抑的气氛,更重要的是稍微减少心中的疑问。
“很久了呢。”老人简短的回答。
接着又是一片尴尬的沉默,艾瑞克不死心继续问道:“你刚刚说他们建造这个隧道,那个他们是谁,是指法国人吗?”
老人停下脚步,他垂下肩膀低着头念念有词片刻又继续前进。
“他们是这里的住民,比我曾祖父还要早住在这里,我曾经看过他们几次,”老人缓慢地说着,那回味过往的语气相当平和甚至可以说有点兴奋,“在他们停止继续挖掘以后我也不知道他们号来跑去哪里,至少有一段时间我没有再看到他们,当然啦,我父亲告诉我绝对不要在外面碰到他们,因为那代表有灾难会发生,他们选择待在那个隧道是因为他们的文明就是如此,他们的文明已经发展超过千万年,虽然他们多数只想待在这里,但也有部分想离开于是就爆发内战,结果就是两方都被困在这里,虽然偶尔会有小的会想从这里出来,不过对他们来说这里的环境会干扰他们的判断,所以即使这条通道不关门也无所谓。”
老人忘我地讲完一长串后自顾自地继续向前。
艾瑞克翻了个白眼,现在好了疑问不减反增。
“他们在这里多久了?”这次轮到艾薇娃开口问道。
“不知道,我只知道他们很早就出现在这里,应该说他们可是这片大陆的原住民呢。”
“所以有确切的时间吗?”
“我只知道大概是从所谓的侏罗纪时期吧,我记得你们是这样称呼那个时期。”
“这是在说笑吗?”艾薇娃感到有点恼火,后面的哈斯与福拉格退得更远,“你要说这条隧道在恐龙时期就存在了?”
“要这么说也可以,他们在这里的时间长的无法计算,他们轻而易举地挖掘出这条隧道,目的是什么其实也不可考…”
“他们有危险性吗?”这是现在艾瑞克最想知道的事,有能力挖出这种隧道怎么想也绝非等闲之辈。
“所以我才带着莫德雷德,”老人有停下脚步向艾瑞克展示手中的老猎枪,老实说他觉得这把枪搞不好拿来当敲击的武器还比较保险,在后勤单位待过一阵子让他有能力一眼看出装备的好坏,眼前这把被取叫莫德雷德的猎枪先不论出场年代,单就外型能不能正常击发都是问题。
“那为甚么不通知有关单位?”话音刚落艾瑞克马上自己找到问题,这种事情要找谁来处理?谁会相信?
“哈哈,你知道这么多年会相信我的外人也只有你了,”老人空洞的双眸泛起光亮,他仿佛能看穿艾瑞克的心思,他知道眼前这个毛头小子相信自己的话,这让他缓慢低沉的语调略微上扬显得有点开心,“连你后面刚刚还在的长官都不相信,你觉得我还能怎么办?”
惊觉不对劲的艾瑞克猛然回头,他看着后方空无一人的走道发楞,在战场中训练出的本能让他提高所有感知,他迅速压低姿态架起步枪。
“上校?”他试探性地唤道,“哈斯?青蛙?听到就回答我!”狭长的走廊只有他的声音在回荡,艾瑞克往前踏出几步,一点事也没有,没有什么机关或是怪异,没有血迹也没掉落物,刚才跟在身后的人就这样凭空消失。
“这是怎么回…”艾瑞克转身看到黑色的枪口对准自己。
“趴下!”老人低声怒喝。
少年在向前卧倒的瞬间听到一声巨响,他知道老人开枪了但那声音怎么听都不像是猎枪该有的声音。
艾瑞克在地上狼狈转身重新架起步枪,然而出现在他视野里的身影却让他像触电似的呆若木鸡。
那个身影就在那里,伊娃,他想出声叫唤但却无法发出声音,少女就如同在那梦境般,白晰如陶瓷人偶的脸庞,斗大的黑色双瞳闪闪发光,她身上的破烂白衣在幽暗的隧道内泛着淡淡的白光。
身后的老人大声叫骂着艾瑞克听不懂的语言,他挣扎想起身却被冲向少女的老人撞开。
老人用尽全身的力气怒吼叫骂,他举着猎枪扣下版机,爆破声震撼整个隧道,艾瑞克重新站起身,然而少女与老人已经消失在隧道的幽暗里,他咽了口口水将枪口朝下追赶过去。
艾薇娃眨眨眼,那一瞬间的变化让她有点分不清楚方位,此刻她正站在宽阔的隧道里,四周寂静无声,她转动手上的手电筒扫视周遭环境。
这里与先前的隧道无异,这使她感到困惑,刚才还走在狭长的岩石阶梯内但一眨眼却站在这里,艾薇娃拔出军刀试探性地挥动,没有碰到障碍物,所以这里不视幻觉而是她真的回到原隧道里,但这中间的过程她却毫无印象,远方可以听见断断续续的敲击声,那应该是俘虏挖掘的声音吧,她这么想。
片刻,她跨出步伐走向声音的源头,既然回到原隧道那首先回到出口在做打算吧。
深入这里会让人分不清楚方位…老人毫无声调起伏的话语还在她耳边徘徊,艾薇娃对此嗤之以鼻,她不相信所谓的神话传说,在现今科学的年代这些不过是骗小孩的恶作剧,对她来说有更重要的是该去完成。
没错就是挖穿隧道让军队能顺利穿过这里,当然更主要的原因是只要挖穿确认友军的通路自己就能顺势回到柏林了…比起被囚禁在这个恶心的山间基地整天只能玩弄俘虏出气,柏林的玩具要好得多。
军靴踏在岩石的上在幽静的隧道内特别响亮,唯一的光源是手中的手电筒,隧道的黑暗使她的感官变的敏锐。
他们在侏罗纪时代就已经存在了…他们挖掘出这个隧道…
也许刚才就应该直接处理掉那个老头,艾薇娃心想,她不怎么喜欢老人,也很讨厌这种疯言疯语,正常人不会相信有这种东西的存在,不,就常理来说不可能在这里生活这么久还挖掘出这个隧道却无人察觉,更别说老人还提过他们打过内战。
鬼话连篇,艾薇娃在心中冷笑几声。
敲击声逐渐变大,隧道前方也亮起了光点。
“柏林面包?喂!有谁方便回答一下?”哈斯举着步枪在隧道内大呼小叫,走在前方的艾薇娃上校一眨眼功夫就不见踪影,连领头的老人跟艾瑞克也消失无踪。
“你他妈的开什么狗屁玩笑。”他舔舔嘴唇继续往前,打从早上从瞭望台看着洞穴就有种说不出来的毛骨悚然感,他一直没有告诉挚友,那个洞穴在晚上的时候似乎会发出一种低沉的呻吟,那个时候天上的乌云就会散去露出银白色的圆月,他总感觉这个洞穴是活的,会呼吸会呻吟也会…进食?
哈斯打个冷颤加快脚步,在进到前面入口后这个感觉更加明显,莫名的压迫感从四面八方袭来压的他几乎要喘不过气来,甚至连那个“女王”的威压都没有如此可怕,他好几次想转身离开,但想到失踪的艾瑞克他还是舔着嘴唇继续往前。
“到底谁他妈的能回应一下!!”他放声怒吼却差点与迎面而来的福拉格撞个正着。
“哇喔等等先别开枪!!”福拉格举起双手摆出投降的姿势。
紧绷的神经得到放松,哈斯舔舔嘴唇靠在岩壁大口换气,刚才有那么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的心跳漏了几拍。
“只有你?”他开口问道。
“不然咧?你们不是走在前面吗?”福拉格不满的吐出质问,对他来说走散的时间就是一眨眼间,他舔舔手指的指尖重新背好滑落的步枪。
“『女王』跟柏林面包也不见了,我要去找他们。”
“你疯啦!我才不要去找那疯女人,我要回去…”
“要是那疯女人走到终点发现我们临阵脱逃你想下场会是什么?”
“…会是什么?”
“算了!”哈斯翻了个白眼推开福拉格继续前进,“要就你自己回去,我要去找艾瑞克。”
“等等!”福拉格出声叫道,“我也要去。”
他拼命向前奔跑,前方传来一声巨响当中夹杂一连串的怒吼,艾瑞克上气不接下气的冲刺,狭长走道的空气相当浓浊让他难以呼吸,他的视野变得模糊,双腿膝盖发出抗议,然而他内心不断催促向前,走道沿着墙面开始扭曲,艾瑞克必须要扶着墙面才能前进。
叫骂声停止了,艾瑞克抬起头发现终于追上老人与少女。
“把枪放下!”艾瑞克用全身的力气大声怒斥。
然而老人头也不回的死瞪着少女,对艾瑞克的警告充耳不闻即便对方已经把枪抵在他背后。
“不要阻止我年轻人!”老人的声音变的洪亮与先前判若两人。
少女瑟缩在阶梯的一角,艾瑞克眨眨眼目光在少女与老人之间来回穿梭,他想开枪,他有很多话想对少女说,包含这个洞穴那个梦境,更重要的是她到底是谁,过去一年多来在挖掘工程开始有了进展之后,每每进入他梦中的白色身影现在就在眼前,而她就要被杀了。
艾瑞克手指放上板机,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只感觉到自己嘴巴在动,所有的声音都离他好遥远,一瞬间,他的意识又离开了当下。
他身上的每个神经肌肉都在发出强烈抗议,大脑塞满杂讯催促他停止那个噪音来源。
艾瑞克感觉自己正在大吼,老人没有反应,他们几乎是同时动作,但艾瑞克没有意识到自己的作为,一切像是被人按下暂停键,他的思绪仿佛快过时间的流动,当他回过神来自己已经坐在地上,脸上沾染温热的液体使他恢复冷静。
“搞什么…”他呆楞着看着老人失去活力的躯体趴在阶梯上,脖子以上的部分不见踪影,他的步枪枪口冒着烟,艾瑞克咽了口口水快速检查自己的状况,确认没事后他站起身小心翼翼地跨过老人的尸体走向少女。
少女仍缩在墙角发抖,斗大的双眼在艾瑞克与老人的尸体间徘徊,她舔舔手指的指尖不发一语。
“没事了好吗?”艾瑞克蹲下来朝少女伸出手,但对方缩的更紧让他的手停顿在前方,“呃,没事的好吗?”
对方仍旧不发一语让艾瑞克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该不会听不懂德文?
艾瑞克蹲下来与少女面对面,他举起双手手掌表示没有拿任何东西,接着指指的上的老人与猎枪再指指自己摇摇手“我跟他不一样。”,他比出枪的手势先指着自己再指向老人作出射击的动作“我不会让他伤害你。”。
少女似乎稍微明白艾瑞克的意思(其实他很怀疑),她放松身躯伸手抓着眼前的救命恩人。
手中传来柔软的触感让艾瑞克不自觉回握少女纤细的手,他露出微笑希望能再降低对方的警戒,对方是如此的真实,梦中多次惊鸿一瞥的白色身影如今就在他眼前。
“走吧,”他拉着少女站起身,“我带你去安全的地方。”
眼前的风景让艾薇娃稍微楞住,隧道尽头是个熟悉的景象,阿德龙凯宾斯基酒店的大厅,横挂于大门前的红色布条上的黑字模糊不清,艾薇娃记得这里也记得这个时间点发生的事,这让她确定自己应该是在某个幻觉或梦境里。
艾薇娃并不感到不安,她眯起双眼注视着眼前的景象,三两成群人们刻意避开站在大厅中央的高挑身影,那是过去的她,但不同于人群过去的自己同样冷眼注视着现在的她。
“看来真的是幻觉,”艾薇娃柔声嘲讽,她说服自己眼前的东西都是幻觉,“还是相当无聊的幻觉。”
『但它是真实的不是吗?在过去,没有人可以逃避因为它就是真实的。』过去的“自己”开口,那高傲冷冽的语调与现在无异。
“陈年往事没有必要值得留念。”说罢她转身离开。
『但这就是你现在待在这鬼地方的原因不是吗?』“过去”尖声窃笑,『家族在权力争夺惨败所以被发派边疆,兄弟姊妹无一幸免,连同亲戚也都被拖入泥沼,像滩腐肉,而你之所以没有沦落去那间实验室成为肉奴…』
“…是因为我有的是能力。”艾薇娃驻足替“过去”接完话,她为了能重回柏林不惜舍去家族的姓氏,更活用在战场学到的经验与女人专有的武器,从这个地区搜刮而来的金钱全用在收买来访的视察官身上,挖掘隧道这种不可能的任务只是备用方案而已,但现在也有机会成真,她将自己能用的全都用上,为的是能重回那个羞辱她的地方,向那些人展示自己的能力。
『无意义的想法真是可笑,这只是你一厢情愿自欺欺人的做法,看的真是可…』
光影切断“过去”的嘲笑,艾薇娃收起军刀转身离去。
『自欺欺人的可怜虫…』掉落地上的头颅尖声朝笑,接着四周地面开始长出白色的头骨,那些骷髅群先是原地猛烈打颤接着从中央分泌出粉红色肉块,头颅群快速的成长,上下敲击的牙齿发出令人不寒而栗的声响。
『自欺欺人的可怜虫…』遍地都是艾薇娃的头颅,双眼深邃空虚,她们此起彼落的发出尖叫与朝笑。
“开什么玩笑!”艾薇娃怒声骂道,她挥动军刀切开地上的头颅,一分为而的头颅在接触道地面又重新分裂生长成新的头颅,堆积成山的头颅群发出尖锐的嘲笑,那是朝笑艾薇娃的无助及愚昧。
“够了!”艾薇娃开始奔跑,后方的头颅滚动形成海浪扑向“女王”。
『回去吧,自欺欺人的可怜虫!』
“给我滚!!”艾薇娃猛然跳起来大声咆哮让本来想靠近的贝格上尉吓的踉跄后退。
“长…长官?”贝格一脸困惑。
艾薇娃眨眨眼发现自己正坐在石块上,眼前的俘虏与军人正困惑的看着自己,那些头颅消失了只剩下细如蚊声的嘲笑还残留在她脑中。
“这里是?”场景变化太快令她感到有点头晕目眩。
“隧道尽头长官,现在工程正在继续,下官判断至少还需要两个月的时间,长官需要回去休息吗?几分钟前您在这里睡着了”贝格回答,见艾薇娃没有开口他随即补上一句。
“睡着了…”艾薇娃反复咀嚼这句话,她非常确定有接触那个老头以及进去那个走廊,但现在自己却好端端的坐在这里打瞌睡?
“…那三个下士…”
“长官?”
“我说刚刚跟我进去的那三个下士呢?”见对方一脸疑惑艾薇娃不耐烦的补充。
“长官如果是指贝克及哈斯下士的话刚刚他们从隧道边的裂缝出来。”贝格伸手指向人群包围的方向,哈斯脸色苍白坐在地上反复深呼吸,他像泄了气的气球摊在岩壁边,几个人围在旁边帮忙搧风递水,而贝克同样脸色发白右脸颊沾着酒红的血渍,他靠在岩壁边咬着手指指尖不发一语连同伴递上来的毛巾也没有理会,他手中紧握着一把老旧的猎枪而不见原先挂在身上的K98k。
“他们是怎么回事?那个跟着的通讯兵呢?”
“报告长官,贝克及哈斯下士刚才从岩壁隙缝中探路回来,那是三十分钟前的事,他们是同时进去但是最先出来的是哈斯下士,我向他询问福拉格通讯兵的问题他只说他消失了然后就没再多说什么,贝克下士是说他开枪射击一个意图攻击平民的老人。”
“平民?”
“报告是!是一个少女不会说话,贝克下士说她叫做伊娃。”贝格指着缩在艾瑞克身边的娇小身影。
“哼,去探查还带了个玩具回来。”艾薇娃不屑地哼了一声,“挖通后再来跟我报告。”
夜幕低垂,基地外的森林蒙上一层薄雾,艾瑞克疲惫的趴在聊望台边缘瞪着天上的明月,感觉好像将这辈子所有的力气都耗尽,连移动手指的力气也没了,当他回过神来时已经在队友的搀扶下回到基地,哈斯与艾薇娃一路上不发一语,所有人对于三人描述的遭遇一头雾水,在他们眼中进去石隧道的只有他、哈斯及福拉格,“女王”似乎从头到尾都坐在外面监督工程到打瞌睡,从回来到现在也过去八个小时,还没有福拉格的消息,根据隔壁小队的小队长说目前已经认定福拉格为逃兵发布通缉。
艾瑞克很清楚福拉格一定还在石隧道里,然而不管他怎么找都没有再发现通道,哈斯看起来已经吓坏了从离开洞穴到现在一语不发,而艾薇娃则关在自己的寝室里,伊娃回来后就被带去军医那里做检查,反正结果大概又是被关进俘虏营吧,杀了老人保护她到头来就只是替“女王”带回一个新玩具。
也许自己该学福拉格一样逃跑吧,心理不时浮出这样的念头,艾瑞克心不在焉地敲着手里的猎枪,搞丢了步枪然后带着这把搞不好连射击都有问题的猎枪,该说是幸运吗?
艾薇娃对此只是冷冷的哼了一声,从洞穴回来以后三个人都闭口不谈在里面看到的事,虽然艾瑞克也想向其他人一样当作是自己出现集体幻觉,然而少女的真实与福拉格的失踪实在很难忽略。
“老实说,”坐在一边顶替哈斯站哨的保罗忽然开口,但艾瑞克却连惊讶的力气也没有,“我想福拉格一定没事的。”
是喔。
他在心中疲惫地回答,在这种山里逃兵被抓到的机率很小但逃出去的机会更低,基本上所有人都认定从这里逃走无疑是送死。
保罗没再开口他跟着艾瑞克一起瞪着月亮发呆,尴尬的沉默却让艾瑞克感到些许平静,他不想再去思考其他事,连带在身上的日记簿也兴趣缺缺。
“你想…离开这里吗?”艾瑞克被自己这句显然未经思考的话语吓一跳。
“你有计画吗?”保罗打了个哈欠敷衍地问道。
“后面机库的运输车,那边有条小径可以通到峡谷下面,那里已经被封锁了,”艾瑞克闭上眼睛,大脑浮现出基地的平面图以及过去他所去过的所有山间小道,“虽然贝格说那里是死路,但哈斯有参与封锁任务,我记得他有说在背对基地的右侧那条是出口,他说那里根本没什么只是因为道路狭小不方便坦克行径,不过宽度要让运输车经过应该没问题。我们只要在换班的时候摸上去,两边的距离只有五分钟左右的车程,油门踩到底也许更快,那里的哨兵也容易打发,也许可以蒙混过关。”
一口气说完怎么想都相当荒谬的计画,艾瑞克苦笑几声大喇喇躺在地上,儿保罗仍旧不发一语地盯着明月。
“你偷车我去拿补给?”保罗忽然开口让艾瑞克猛然坐起身,他瞪大眼不敢置信的瞪着对方。
“不…不然…我…偷车你…偷补给?”保罗以为艾瑞克对于这样的分配很有意见所以吞吞吐吐重新提出分配。
“成交,晚上换哨来行动,三十分钟在车库碰面。”仓促拟定的计画成行,连艾瑞克的觉得可笑,但这样也许有机会可以带上伊娃。
“好,那就…”
毛骨悚然的尖叫穿过地面让两人反射性跳起来架起步枪。
“搞什么?”
“医疗室!”不等保罗反应艾瑞克背起猎枪迅速爬下螺旋阶梯。
走廊弥漫着肉体与塑胶烧焦的恶臭,天花板密布浓烟呛得艾瑞克直流眼泪,模湖的视野中他看到几个女护士摇晃的轮廓,起个士兵七手八脚将没有反应的条状物拖离医疗室。
“怎么回事?”燃烧的闷响让艾瑞克必须要用大吼的才能盖过。
“普瑞克医生放火!”一个士兵拉着失去意识的同伴拖离医疗室,惊恐凝结在那个士兵的脸上,他看起来跟艾瑞克差不多岁数。
“为什么!?”
“谁他妈知道啊!那边几个多拿水过来!还有人在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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