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睡美人（1/2）

以下的内容，来自一位名叫莱娜·黯月轮（Dr. Legna DimFullmoon）的历史学博士的讲述，这是她于第四纪元1159年，在罗兰河国（Rolandusriver）罗兰河庄园网环世界大图书馆的一个隐秘藏书阁里，了解到的一个不为人知的历史片段。

第三纪元六十七年，圣教西征第二十一年。

巴辛洛格（Barsinroge）北部重镇苏塞尔（Sousar），这里是抗教战争的前线补给基地，全巴辛洛格最具才华的工匠皆云集于此，他们用手中的铁钳和钢锤修复、组装和调试各种战争机械，让这些钢铁巨兽能够在前方的战场上无情咆哮。

旭日初升，金色的光辉为这个城镇里每一座冒着烟的暗沉棚顶，都镀上了一层耀眼的金光，这座不眠不休的繁忙城镇又迎来了新的一天。

前些日子，从战场前线传回的大捷消息，让这个城镇一直紧绷的节奏缓和了不少。

熙熙攘攘的夜班技工们，早在第一缕阳光为城市镀金时就已换了班，或窄或宽的土石街道稀稀拉拉散落着一些经营吃食的摊贩，一边分享着道听途说的前线战况，一边讨论着这场漫长的战争何时能结束。

硕大的牛车像个寻家的老人，缓慢又略带摇晃地拉着沉重的货物，排成狭长的队伍走进卸货的物料场里，在金黄色晨光的洗礼下，卸下一箱又一箱的物资。

这些物资将会被分发到苏塞尔的各个工厂里，由熟练的技工们组装成致命的战争机械。

还没有被阳光照到的城镇西南角，一部毫不起眼的木板车，把一个严严实实包裹的神秘货物送进了一间同样不起眼的小工房里。

这间工房的负责人名叫乌木卡姆，按照他自己的话说，他是这里的“首席技工”。

这个年近中年满脸络腮胡的男人，曾在巴辛洛格首都艾加迪（Agadi）的中央工房里摸爬滚打了多年，上个月才刚刚取得工匠界的最高荣誉：“大工匠师”头衔。

之后不多久，他就离开了中央工房，带着一台奇怪的机械来到这里。

消瘦、沉默，不苟言笑，干练之中又透着严重的疲惫，衣装打理得还勉强称得上整齐，这是这个男人给人的第一印象，除此之外人们对他的过往知之甚少。

随乌木卡姆从中央工房一同来的，还有他的学生兼副手，一个高大壮硕同样神秘兮兮的年轻人。

由两位中央工房的工匠带来的奇怪机械，静静地摆放在工房中央的一座四面立墙的工匠台上。

这台只有一人高的奇怪机械，周身由粗细不一的金属柱搭成，上窄下宽的圆锥形镂空框架结构像个笼子。

最粗的金属柱是构成外框的六根，每根都足有手臂粗细，顶端汇聚在一起被铸成一只巨大的圆环，连接着工房屋顶上的大型起重勾，分散的下端到达圆锥框的最宽处后，陡然内收外翻，扣在了一个底座上。

稍细的金属结构在金属柱上延伸，弯曲成不同的勾，看不出用途。

金属底座上尽是让人看不懂结构的铆栓、管道、连杆和线束，接着几台同样不知道用途的设备，填满了圆锥框的下层空间。

设备的顶端像光滑的马鞍一样隆起，三个粗细不一带着独特卡扣的圆洞在马鞍顶端耸立，像尖屋顶上的短小排烟口。

这个圆锥框，准确的说是圆锥笼子，周身漆黑透亮，在屋顶上那盏油灯斑驳暗淡的光芒中，也能反射出没有杂质的光泽。

没有哪种常见的金属材料能发出这样的光泽，这等工艺水准，不知道让多少顶尖的工匠们呕心沥血加工打磨才能做到。

这只金属笼像一尊超时代的艺术品，静静地吊装在工匠台上，一天、两天、十天。

直到这一天，一个严严实实包裹的神秘货物送进了这里。

“老师，最后的货到了。”

“知道了，纳瑞，你先去，我随后就到。”

被唤作纳瑞的年轻人一路小跑，穿过厂房，此刻天空刚刚能见晨光，顶棚昏暗的油灯尚未熄灭，一切都是静悄悄地。

纳瑞打开了工作台隔墙的闸门，缺少油脂润滑的铰链发出刺耳的吱呀声，在空荡荡的工房里尖鸣回荡。

金属笼依旧安静地趴在工匠台上，和之前别无二致，唯有不同的只是此时在工匠台的旁边，多了一只布满尘泥污渍的木头箱子。

见到木头箱子，年轻人全身为之一振，点亮了工匠台隔墙上平日里不舍得点亮的矿石灯，又从一旁的工具箱中抄起一只撬棍，轻跳着跃上工匠台，将撬棍扁平的一头插进了木箱身盖之间的缝隙。

咔嚓，木头清脆的断裂声直灌双耳，牵着他心头不合心率地一颤，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直到沉重的木盖被整个掀起，砰然落地。

木箱装着的是一位身披红白裙装的女孩。

吃惊的表情在纳瑞脸上浮现，但又很快消散，很明显这个年轻人知道这只木箱里应该装着什么。

“简直像人偶一样。”纳瑞心中感叹。

这是他此生从未见过的精美人偶，瞧上一整天都找不出瑕疵的杰作，光看着就忍不住心跳加速的玩物。

亚麻色的长发包裹着只有手掌大小的精致脸庞，略带可爱的面容没有经过红妆修饰，却依然让人觉得温暖，微微颤动的眼睑挑动着灵动的睫毛，仿佛随时就会睁开，然后用那双犹如夏花的柔软嘴唇轻声唤出他的名字。

年轻的工匠一边幻想一边将手伸向女孩的脸，颤颤巍巍地轻轻搭在女孩挺立的鼻下，细细流动的温润湿气让他安心了少许。

颤抖的手指并没有就此收回，而是向下轻轻抚摸了一下女孩柔软的嘴唇，撩过微微上翘即使在沉睡也能露出笑意的嘴角，流连片刻后，手指继续下滑，划过水润光滑的脸庞，停留在脸颊上的一道淡红色印记上。

一霎那，他的手指像被这条红印记咬了一样，牵着周身颤抖了一下，一个即惊奇又兴奋的声音在头脑中随即响起：“这皮肤印记是天使才有的！她是个天使！”

温润的淡红色印记，如同滋养大地的河流，从这个天使女孩的双侧脸颊蔓延向下，划过白皙的脖颈后分道，一条向后背划去，另一条向前身蜿蜒，绕过锁骨隐没在遮蔽左胸口的衣物内。

铺在女孩身上的红白裙装早已残破不堪，大块大块地沾染着各种颜色还散发着异味的污渍，像是之前被人粗暴地扒下，现在又潦草地盖在身上，从残存布料的细密针脚和暗纹绢绣上，能想象地出这件裙装本应相当繁复华贵。

圆润的胸口曲线与大腿根部的关键位置若隐若现，露出的侧腹也勾勒出姣好迷人的线条。

纳瑞咽了咽口水，让手指沿着皮肤上的印记继续下滑，滑向锁骨下那看起来一只手把捏不住的柔软玉团。

“纳瑞！”

年轻人一惊，立刻收回手指，面红耳赤地慌忙站起身，只见自己的老师正提着一只硕大的工具箱站在闸门外。

“门就这样敞着，想让这里面的东西让人看光光么！”

刺耳的吱呀声再度响起，大门砰然关闭。

“不错的女孩。”

登上操作台的乌木卡姆，望着木箱里的身姿，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

旋即弯腰伸手，在木箱的内壁一阵摸索，最后拽出了一叠订好的文件，随手匆匆翻了几页，寻找着什么自己关注的信息。

“看来我们的运气不错，前线的家伙们给我们带来了名单里最好的那位。这个小姑娘，可能也不是小姑娘，毕竟天使都是能活两百年的长生种，衰老又极慢，这个看起来像是小姑娘的人说不定比我年纪都大。说远了，这个小姑娘可是前线最恨的家伙之一，号称不灭的法迪米娅丝，是教国派进战场的顶级教会咒术师，教国好像叫他们圣职法师什么的。我听说前段时间的那次大捷，她在身陷重重包围的情况下，还差点逃出去。不过看这衣服的惨状，这个小姑娘被抓后应该经历了不少故事。纳瑞，在这文件里查一下上次用药和药效时间，我可不想让她在这里醒来然后大杀四方。我去准备工具。”

还留有柔软触感的指尖，划过纸张，找到了需要的信息：

“上次用药就在不久之前，完全药效时间至今天正午，高确认度有效药效时间至今天傍晚，低确认度有效药效时间至今天午夜。这里还说了一句，如有需要，建议务必在目标清醒后短时间内重新补药。”

“时间还很充裕。去把木箱拆开，我们该干活了。”

年轻人听从了老师的指令，弯腰捡起撬棒继续折腾起污迹斑斑的木箱，却忍不住总向箱中这个沉睡着的衣不蔽体的少女偷瞄张望。

不灭的法迪米娅丝（Aeternum Fatimyas）。

教皇国圣职部队里最精锐的存在之一，这个必然不是她的真名，但却是在无数巴辛洛格前线士兵的记忆里深刻恐惧的名字。

传言，如她的名字一样，在战场上是不灭的存在，她被教国所信奉的创世神的神迹光芒所赐福，用无法打破的金色光辉抵挡任何攻击，用无与伦比的神迹治愈任何伤害，用光芒汇聚的利刃斩破任何铠甲，用激励勇气的咒文鼓舞身边队友，甚至连她走过的大地都会被灼热的金光笼罩。

巴辛洛格切身感受到了教皇国圣职部队的可怕威力，这些身着白底红纹教袍制服的咒术师们，手持象征神圣力量的荣光剑（Glory Sword），用从未见过的既能治愈自己又能毁灭敌人的咒术，三两人编为小队，一马当先冲击巴辛洛格的阵地，撕开训练有素的严密军阵，摧毁那些昂贵稀少的战争机械。

而技法最精湛的圣职者，更是能只身一人如神兵天降般冲锋陷阵，得手后还能大摇大摆地全身而退。

威力巨大但是笨重的战争机械，在这些战术灵活的圣职者的面前毫无作用。

战争的天平，在圣职部队的活跃表现下，开始向教皇国倾斜。

面对战局，中央工房给出了一些应对方案，其中之一是一位名叫乌木卡姆的工匠。

中央工房的管事们本不想推荐乌木卡姆，这个不务正业的工匠整日只会在他的研究坊内，捣鼓一些肮脏龌龊充满个人恶趣味的理论研究，而他最新的成果据说就是以躯体，尤其是女性躯体为煅炉，人工精炼高纯度液态魔素。

可见魔素是一种非常有价值的魔力源，能作为咒术发动的增幅器和补充剂使用，通常天然存在于矿床中的，以高纯度结晶矿或低纯度矿油的形态被开采出来，但是结晶矿利用效能低，矿油魔素含量低，实际使用中都差强人意。

因此，人工精炼高纯度液体魔素就显得颇具价值。

最终这位工匠充满个人恶趣味的、关于“用以改良魔导机关的人工精炼高纯度液态魔素”的研究进入了巴辛洛格高层的视线。

按照这个充满恶趣味的工匠的报告，高纯度液态魔素无论是在魔力引导效能、还是魔力增幅效果上，均优于结晶矿或油，这将有效改良现有各型战争机械上魔导炮的威力和灵活度。

乌木卡姆很快被授予了大工匠师头衔，以奖励他对精炼液态魔素的研究，然而仅仅是研究并不能改变战争的天平，这项成果需要被投入战场以检验其价值，否则大工匠师的荣誉也只是一次无价值的过场。

深谙此道的乌木卡姆提出了他的要求，他需要一些魔力强大、坚韧到不会损坏的女性躯体，来实现稳定高效地生产，名单他已罗列完毕。

这份全是圣职者的名单中，不灭的法迪米娅丝在第一位。

当乌木卡姆通过文件，确认眼前的女孩就是不灭的法迪米娅丝时，心中不免涌起一阵狂喜，即使早就听闻为了活捉这个女孩，已经牺牲了几十位精锐士兵的生命，那份狂喜也按耐不住。

他相信这个女孩很快就能证明自己的价值，几十位精锐士兵的牺牲将会意义不凡，他们都会助力巴辛洛格取得战争的最终胜利。

首席技工把随身带来的工具箱放在女孩身边，如同打开一只珍贵的首饰盒一般，颤抖着缓缓打开层层相叠的抽屉，造型怪异的一堆黑色金属器具整齐地码放其中，在隔间明亮的矿石灯光照射下，闪烁着与圆锥笼同样的冷光。

“我们都只是为各自的主子卖命罢了，你在上阵杀我们的同胞前，就应该有所觉悟吧。”

这位首席技工默念着，揭开了盖在女孩身上的衣服。

被优美曲线勾勒出的肉体一览无余，出入战场英勇作战，这副身体却依然如白玉般无瑕，不灭的称号所代表的强大治愈力由此可见一斑。

淡红色的印记绕着女孩乳房的外侧边缘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掠过纤细的腰肢，让过浅浅的肚脐，沿着微微隆起的可爱软嫩小腹一直向下，最后消失在了光溜溜的私处前一处淡紫色的纹印中。

这个纹印明显是后加的东西，最中心是一朵蔷薇花，一个爱心像牢笼一样将这朵小花框住，带刺的藤曼攀附在爱心的左右，向外伸出形成翅膀一样的图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