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1/2）

待为师恢复意识，已是清晨六点玛丽摇晃着自己肩膀的时候，在手机闹钟之前叫醒了为师，一定是她有着平时早起照看植物的习惯，应该说不愧是自律的修女会成员嘛？

而玛丽看着刚睁眼不久的老师开口说出的第一句话，便在为昨晚的种种行为道歉：

“对不起，老师，昨天亲热到一半却擅自昏过去，害的老师给我替换衣服，还找来临时过夜用的毯子于烛火，玛丽真的……非常感谢您。”

“没关系……什么？”

那都是从哪里来的东西？总之为师还是先答应下来好了。

为师收住声观察起来，才发现周围多出些许昨夜入眠前本不存在的东西：自己身上盖着的一条方形薄毯，熟悉着似乎自己在哪里见到过它，还有两盏从别处移动至长椅边的烛台，那散发着焦糊味的绳头表明玛丽不久前才刚刚把它吹灭。

“照顾学生是老师的责任，更何况是超越学生关系的玛丽呢？”

“老师……”

玛丽站在为师面前等待，注视着自己穿上衬衣的她，拿起领带穿过老师脖子，娴熟的穿过，打紧活结，系紧首尾，最后翻下领子，且全程都在向为师投来温暖的视线。

在学生的帮助下整理完服饰，那凭空出现之物从何而来的疑问也随即忘却消散。

等等，玛丽究竟是在什么时候学会的打领带？难道是是特意学习的吗？作为妻子的必修课而学习？

“那个……”

“怎么了？”

“快要到修女会的姊妹们起床的时间，玛丽该回宿舍了。”

“嗯，务必让老师陪同你一路回去。”

披好外套的老师站起身，牵起修女小手，与她推开圣堂大门。

黑色夜空不见云层，今天将会是个好天气，冬日少见的阳光还未到来，踏着碎步迎接日出的二人最终于修女会宿舍入口分别，在不被其他人注意到的情况下，为整夜秘密幽会画上句号。

累死为师了，在活动开始前再回房间再睡会罢。

……

弥撒开始前夕为师再度返回圣堂，因补觉睡过头而省略过了晨间饭食，现在圣堂内已坐满了学生：人群中靠前的那部分清一色黑色长裙，后方较为零散的学生们则都穿着自己的私服。

弥撒是修女会定期举办的日常活动，她们对参与者是否为信徒这点不做限制，只需为圣三一学生即可入内，其中不乏出于各种原因前来参观的其它社团学生，或许樱子在以这种方式为拔高修女会在学校内的公信度吧，这么看来效果似乎相当的不错。

好在为师是受樱子邀请而来，她早有准备视野良好的专属座位，当为师走向前排专座时，却意外发现了某个自己熟悉的学生也有参加活动。

“是你吗，忧？”

“早……早上好……老师……”

“那个古书馆的魔术师竟然有跑到外面来的时候，有够稀奇。”

“请……请别用那种代号称呼我……老师……”

这最前排的座位上，靠外是打着瞌睡的修女日向，紧邻着中间位置则是带着圆框眼镜的忧，她扭曲着挤出笑脸，紧张守护住抱在怀里的书本，见状为师只能友善着招招手回应，想着长椅靠边剩下的地方应该就是为自己预留好的“专座”，便不再纠结直接在那空位落座。

“所以忧为什么会参加弥散？”

“是志美子……日向为感谢那次古书修复给我发来邀请……志美子擅自答应下她……没办法就只好过来了……”

“是嘛，今早的阳光很是刺眼，忧不要紧吗？”

“我很早就来了……在太阳升起之前……”

“对了，忧昨晚是不是有在熬夜读书，脸上黑眼圈好重的样子。”

“怎么……怎么突然说起那个来……不过我昨天的确很晚睡就是……再说黑眼圈什么的……老师脸上不是也有……”

“要是忧自己不愿意的话，应该不会起这么早准备活动参加吧？哼，哼哼，还提前洗过澡欸……那忧肯定还有其它来这里的理由才对，比如说——”

“……啊……啊啊啊……老师你……你……作弊！”

意识到自己被为师嗅过体味的忧惊慌失措倒向另一边，毛衣下耸立起的双肩表示再次刷新对为师变态程度的认识，可忧那隐藏在书本下的表情却稍显微妙，她似乎有在为为师的话感到一丝高兴。

“老师应该有教过忧不要撒谎吧？算了，关于忧来这的理由老师不会再多问，对学生的私人生活刨根问底可不是老师的工作，更何况为师能看到忧从房间里出来就已经足够欣慰了。”

“欸……不问了？那……请……请老师收下这个……”

忧双手伸出，将那本承载着情感的书交入为师手中。

“这本书是送给老师的吗？”

“怎么可能把珍贵的藏书随意赠予别人啊！是……是借，这本书里的内容很复杂，但我想大人一定能读懂……所以希望老师读完以后，在你回古书馆还书时能讲给我听……”

你只是想编个理由叫为师去找你单独见面罢……忧，现在的你很卑鄙！

“这样啊，老师答应你。”

“嗯……嗯……这样就好……”

在给为师传递书本后，露出笑颜的忧回到了平常的样子，与她结束完对话也刚好来到弥撒开始的时间。

准点醒来的日向上前打开圣堂侧边入口的门，樱子与玛丽从讲台近处现身。

虽说她们都是主持活动的修女，但互相比较过便能发现几人的精神状态间属实拉开了不小差距，关于这点想必樱子早已察觉到，毕竟就连靠近前排的老师和旁边熟悉的修女会帮手都是一副彻夜未眠的样子，任谁都会反思起自己是不是出现了被某种特殊活动排除在外的情况，就算是行事稳重的樱子也感到些许不满，无自觉的收紧了眉头。

当然，那仅仅是波及不到活动的合理情绪宣泄而已，暂时还犯不着为师担心。

总之……为师操办的好戏该登场力！

司铎樱子踏上讲台，助手玛丽静候身旁，容纳数百人的圣堂在司铎出现时刻归于沉寂。

只见她翻开桌面圣经，缓缓诵读起经文：樱子语速平缓，口齿清晰，气势高昂，声音优美如雀啼，将主的旨意叼衔至宽广圣堂的每个角落，为每一位在场的参与者送去祝福，那原本枯燥无味的段落也在诵读者的加持下，话语变得活灵活现起来。

樱子可真适合做这个，难不成……大家其实都是专程来听樱子开口朗诵的嘛？

若真是如此，要是害的她在众人面前出丑，这样的为师可太不当人力……必须得要给樱子土下座谢罪罢……加倍忏悔！

老师良心不安的熬过了主要环节，接下来，终于到了樱子为参与者举办圣餐礼的部分。

讲台上修女樱子收起圣经，脱下手套收回口袋，双手置入盆中清洗干净，随后修女玛丽端来装在精致花纹装饰盘子里的圣体，由樱子当着众人的面，徒手将圣体分离，盘中巨物瞬间被撕成小小碎块，处理完毕后，樱子左手端起圣杯，慢步走下讲台，当着众修女及参与者的面，取出盘中一块圣体，蘸进了装有圣血的圣杯当中。

牙白，走到这里再想替换圣杯里的内容物也没机会了！

樱子将圣体送入口中，草草咀嚼几下吞咽，接着如同无事发生般径直朝讲台最近的这条长椅走来。

什么？是她没有尝出味道有哪里不对？不可能！难道说……她选了为师预想之外的第二种选择——拉在场所有人一起垫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