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梦魔，龙少女和天真的女孩（1/2）

“痛苦，伤痕，诅咒，总有人要背负这一切吧。”艾娜的脑中响起了她的声音。

艾娜一瘸一拐地挪动双腿，不断在泥泞的土地中留下脚印和长长的血痕。饥渴，疲惫，还有伤痕带来的疼痛，不断夺走她的理智。

“居然还能够站起来吗？已经不是人类了啊……”那声音彻底夺走了她的希望，让她脱力倒下。

“求求你……杀了我吧！”艾娜如同嘶吼般的声音，恳求着她。

“诅咒吗？真是罕见的东西呢。”脚步声逐渐接近，直到艾娜看见了那双腿站在自己面前，“你是来寻求解除无法死亡的诅咒吧，小家伙。”

“你，你要做什么？”艾娜已经失去了大部分的理智，惊恐地看着面前的魔物女性。

“放心，我不会继续折磨你了，不过我对这种东西很感兴趣哦。”魔物女性蹲了下来，让那副洁白的脸庞进入她的视线，鲜红的眼瞳似乎在透过躯壳注视着她的灵魂，“接好了呢——”

艾娜盯着那只小瓶子，从那位魔物女性的手中丢出，盛放着清澈的浅紫色液体，不知为何对她有着莫名的吸引力，让她忍不住伸手去接住。

“好好珍惜哦，这可是珍贵的礼物啊……”似乎是对艾娜的反应非常满意，她忍不住露出了那副令人生畏的残酷微笑，“那么，全部喝下后再让我们好好谈谈吧。”

“哈啊……这是，魔力吗？”艾娜按照指示打开了瓶子，而那种紫色的液体刚刚碰到舌头便让她忍不住一饮而尽，“尽管不知道你还有什么条件……但还是感谢你了。”

“我的名字叫伊德娜，只是个普通的梦魔，看你的衣服，像是人类被叫做勇者的身份呢。”自称伊德娜的女人用了某种魔法来帮助艾娜站了起来，刚刚获得的充裕魔力缓缓修复着伤痕，“难道说，你是为了寻求解除诅咒的方法而来的吗？”

“难道说你有什么消息吗？”艾娜用力喘了几口气，从快速修复伤口的刺痛感中缓过来，“再加上你救了我，肯定有条件要提出来的吧……”

“唔？我怎么会需要一个人类帮我什么呢？”伊德娜故意做出了疑惑的样子，似乎在刻意隐瞒着什么，“你一定是听说了那个消息吧，艾格高原的神圣石碑，拥有解除诅咒的力量……只不过通往艾格高原的道路已经中断，才只能用勇者的身份参加人类的仪式，我说的没错吧？”

“这……你为什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和她的计划几乎一字不差，艾娜的脸上露出了惊讶的神色，其中还混杂着些许恐惧，“那个传闻，我明明只在那边听说过，本来也只是抱着将信将疑的态度来的。”

“唔？我只是通过已知信息的推理哦，居然猜对了吗？”伊德娜点了点头，表现出疑惑和惊讶的模样，尽管那副样子细看便能看出蹊跷，“不过没错呢，那座人类的石碑的拥有解除诅咒的能力，不过，你没有其他同伴跟随吗？”

“没有……我不想被知道这些事。”艾娜有些不甘地低下头，却突然对着伊德娜投过了有些不安的目光，“但是这次巡礼似乎发生了意外，很多勇者队伍都被意料之外的强大魔物杀死了，我也吃了不少苦头。”

“唔？难道说想问我吗？”仅仅是一个眼神，也被伊德娜读出了心思，“完全不清楚呢，也许是有魔物偷偷混进了那些组织的人类吧……”

“你这不是有消息吗……”艾娜小声吐槽着，“多谢了，伊德娜小姐。”

“不，等一下……还有些事情呢。”思考片刻后，伊德娜叫住了打算离开的她，“这个挂坠，也许对你有用呢……”

“好熟悉的形状，好像在我的国家见到过……”艾娜没有拒绝地接住了那只挂坠，银色的细绳上用圆环吊着一只深紫色的玻璃状晶体，也许原本是作为魔法道具被制作的吧，但此刻却黯淡得看不到丝毫魔力光芒，“这是做什么用的呢？”

“只是个没什么魔力残留的挂坠呢，不过看上去有些别的作用？说不定呢。”伊德娜转过身去，用着报不上名来的怪异魔法缓缓消去了自己的痕迹，“那么，再见了。”

“可疑……不过既然是救了我的恩人……”艾娜忐忑地握着挂坠上的晶体，心情复杂起来。

“现在开始就要离开密图卢平原了，前方的魔物会更加危险……”在穿过森林后树木稀疏的平原区行走了一段时间后，梅杰露似乎是对着伊鲁的队伍提醒着，“也是时候要分开行动了，大家都要谨慎一些……”

平原的草色随着前进缓缓褪去，被一束束奇异的暗红色树根覆盖起来。梅杰露此刻也停下脚步，向着伊鲁伸出了一只拳头。

“明白，发生状况就用醒目的魔法来呼救吧。”伊鲁也停下脚步，很快明白了对方的意思，握紧右手朝着那只拳头干净利落地碰了上去。

“这附近应该就是被叫做棘树山麓的地方了……只是我们到达的时间有些迟了呢。”分开后，哈利芙指着地图率先发起了话题，“我听说巡礼仪式的日期都是有过详细设定的，就是为了避开各个地区魔物活动最激烈的时候，大家还是做好应对强大魔物的准备吧。”

“这些东西，就是棘树吗？”伊鲁险些被脚下的树根绊倒，被纳兹一把扶住后才松了口气，“感觉到处都是，而且颜色也很奇怪。”

“是呢，没错。只不过棘树并不是植物之类的东西。”哈利芙似乎是为了回答疑问，继续拿着地图解说起来，“这些棘树其实是一种大型魔法，而且驱动用的物质也并不是魔力，而是生命力。”

“听上去有点恐怖呢……用生命力来驱动魔法什么的。”伊鲁开始把注意放到脚边，防止再次被树根绊倒。

“那边那个很高的东西，就是魔法的核心呢，也就是‘树’的主干。”哈利芙对照着地图，指了指远处被一层薄薄的雾气笼罩起来的巨大物体，再往远处看去，便是通往高原方向的山脉，“据说这样规模的魔法，需要相当于上千人的生命力来作为燃料呢。”

“伊鲁……这附近的感觉让我很不舒服。”沉默片刻，伊鲁脑中来自艾露比的声音打断了思绪，“这个地方，总给我熟悉，又很痛苦的感觉……”

“艾露比……”伊鲁只能默默呼唤她的名字来让她平静些许。

“前面，有魔物要来了！”哈利芙似乎嗅到了异样的气味，让众人停下了脚步。

“什么！？好多！”珀露娅眯着眼努力看清了远处飞来的红色魔物，仔细看去却能发现是无数的长着翅膀的小魔物聚合在了一起，“完全数不清的数量，到底来了多少啊！”

远处的天空似乎都被数量巨大的魔物遮住了半边，如蝗虫般目标明确地朝着队伍而来。

“看来只能一把火全烧掉了！”珀露娅抽出长一些的手杖，深吸一口气开始蓄集魔力，浅蓝色的魔力从手腕处缓缓流向手杖，接着在尖端汇聚成一枚魔力球，随着有意识的引导，魔力球开始转变为刺眼的橙红色，热辐射也一同传了过来。

“那边的人！请住手！”远处传来的匆忙声音打断了珀露娅的引导。

“你说住手！？但是魔力已经——”珀露娅没法立刻中断魔法，只能是朝着一侧挥去，把已经凝聚成型的火球朝着身旁射去，“啧……什么人？”

“抱歉，各位，请不要攻击这里的魔物。”奔跑着靠近的人披着深灰色的长袍，遮住的头发和身体只能勉强看出来像是个男孩，偏尖细声音也有些令人分不清真实性别，“山麓附近活跃的魔物会攻击靠近的人，如果随意攻击会招来更多攻击的。”

“那是什么意思？我们想要上山肯定会经过这里吧。”珀露娅有些不满刚才的阻止，有些生气地握着拳头，心疼着无缘无故浪费掉的魔力。

“那么就请回吧，山麓最近处在活跃期，你们是不可能通过的。”长袍的兜帽下露出一对深绿色的双眼，有些警戒地盯着几人。

“抱歉啊——我们可不打算回去……倒不如说已经回不去了。”纳兹从后方走了过来，摆出了一副不肯退让的态度。

“啧，看来一般的手段没法阻止你们了……”男孩轻叹一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随着身后飞来的一丛血红色小型魔物，手中也握紧了从长袍里抽出的短剑。

“那种魔物，是血燕吧，但是据说只会在其他魔物的尸体处大量聚集，为什么……”伊鲁在靠近后看清了那些血红色魔物，很快便认了出来，“要小心了，被那种魔物攻击到的话伤口会很难处理的！”

“纳兹，帮我掩护，我来释放火魔法——”珀露娅再次举起了手杖，开始通过手杖上刻印的扭曲纹路朝着尖端汇聚魔力。

“交给我吧，不过这家伙看起来想打架呢。”看着身旁环绕着血燕，缓缓靠近的男孩，纳兹也用力拔出了背后的巨大长刀，以常人难以想象的力量举起，摆出了架势。

“哈啊……我会保护好你的……”不知在对什么人呢喃，男孩也举起了短剑，伴随着血燕群的突击一同冲刺起来。

纳兹很快看清了对方的攻势，等待他接近的瞬间用长刀的横面挡住了刺击，架起攻击后顶起肩膀朝着他突进起来，力量的差距让男孩失去了平衡，趁着破绽的时刻，纳兹挥起沉重的长刀，刻意地用刀背朝着他挥去。

“好痛！！”男孩被钝击打中手臂，有些踉跄着后退而去。但很快，血燕群就一拥而上，如同保护着男孩般，朝着纳兹飞去。

“让开——！”珀露娅大喊着让纳兹后撤，手杖中凝起的橙红色光芒爆裂射出，向着蜂拥而上的血燕群扑去。

火光闪动，巨大的热量从魔法中爆出，蔓延的火舌瞬间吞噬了大量血燕，让剩余的血燕稍稍停止了攻势。

“不……不要生气……他们只是普通的人类……”男孩再次呢喃起来，温柔的声音似乎在安慰着什么人，身旁的血燕如同在拥抱他，缓缓托住了他因为受伤而僵硬的手臂，“让我来吧……”

“伊鲁，那家伙身上的感觉……很熟悉。”艾露比似乎也在暗中观察着战斗。

“总感觉……有些不对劲。”在两人身后等待的伊鲁也忍不住紧张起来，盯着血燕群中缓缓恢复过来的男孩。

“我也不想伤害人类的，刚才只是用刀背打了你。”纳兹把手中的刀立在地面，并没有继续攻击的意思，“所以说放心好了，我们是不会放弃的。”

“抱歉，我不能让你们靠近我的挚友……所以，不会让你们通过。”男孩稍稍从痛苦中恢复过来，再次握紧了短剑，而这次，背后成群的血燕却开始有意地环绕着他。

“好，那我可就要继续攻过来了！”纳兹再次举起长刀，没等身后的珀露娅提醒她便一个箭步冲了上去，运起架势挥起刀刃，毫不犹豫地朝着他攻去。

“等等！纳兹——”珀露娅和伊鲁一同喊了起来，但似乎都有些太迟了。血燕顺着动作暴起，一下子把纳兹的攻击顶开，朝着她扑了过去。

“啧……都说了不要靠近了！他已经快要失控了——”似乎男孩已经在努力控制那些血燕，但似乎完全没有奏效，数以千计的血燕扑倒了纳兹，接着继续扑向了其他人。

“珀露娅！”危险很快逼近了她，伊鲁也对着来不及反应的珀露娅面前释放起防御的魔法，试图挡住蜂拥的血燕，“艾露比！快帮帮我！”

“明白！”艾露比开始执行伊鲁的命令，和先前一样张开了巨大龙翼来防御。

“那是！？”男孩看见了那只巨大龙翼，瞳孔似乎因为惊讶而紧缩起来，疯狂进攻的血燕也突然停了下来。

“哈啊……好险……”珀露娅也很快反应过来，不停用手杖聚起少量火焰挥动驱散身旁的血燕群，“但是纳兹可就不妙了！撤退吧！”

“伊鲁！我们去救纳兹！”看着血燕群逐渐被火光驱散，哈利芙呼叫着和伊鲁一同上前，吃力地把纳兹搬到了伊鲁的背上，接着哈利芙也相当费劲地扛起那把巨刀。

“哈啊……看来是放弃了……”男孩的心底涌出负罪感，身旁的血燕也逐渐恢复平静飞散而去，其中几只缓缓停在他的肩膀上，“但是那个魔法，为什么会……”

“啊，看来他们回来了呢……”在山麓前布置好营地的西恩看到了远处出现的人影，“果然……伊鲁君他们也没法过去吗。”

“喂——这边——”梅杰露朝着他们挥手，却很快发现其中有人像是受了伤。

回到了营火旁，身上被血燕咬出不少伤口的纳兹咬牙接受着珀露娅的治疗和包扎，似乎对自己的鲁莽有些自责。

而另一边梅杰露似乎在和伊鲁讨论着什么。

“你们也是遇到了血燕吧……那个伤口的形状，很难愈合呢。”梅杰露简单看了几眼纳兹的伤势，把目光投向了伊鲁，“只是有一件事很奇怪呢，你也发现了吧。”

“我们……我们遇到了一个男孩。”伊鲁决定将这件事详细说出，便摆出了郑重的态度。

“……”

“真是反常，血燕只是一种没有智能的低等魔物，为什么会表现出被指挥和操控的样子呢。”梅杰露沉思起来，“不过如今也说不上什么反常了，要想办法呢……”

“伊鲁，还记得之前我说过的吗？那个地方有种熟悉又痛苦的感觉……”艾露比也积极参加起了讨论，只是这声音只有伊鲁能听见罢了，“更具体来说，是让我感受到了同族的存在，还有痛苦。”

“等等！同族？那岂不是代表着附近存在龙吗。”伊鲁在脑中表示着惊讶，又努力不露出异样的表情引起怀疑。

“伊鲁君……”很显然这种程度的遮掩逃不过梅杰露敏锐的视线，他招呼着让伊鲁跟过来，“我们去那边单独谈谈吧，你有什么话要说吧。”

很快，在向其他人打了个招呼后，梅杰露便拉着伊鲁来到稍稍远离营火的一块大石头后。

“其实，我之前就有发现呢，你在和什么其他我看不见的东西说话吧。”在确认不会被发现后，梅杰露正式开始了讯问般的谈话，“我看出来了呢，你是个很特殊的勇者……不仅是资质强于其他人。”

“那是什么意思？”伊鲁有些慌张地掩饰着自己的情绪，尽管心已经快要跳到了喉咙里，蹩脚的掩饰起不到任何作用。

“说谎也没用了呢，放心好了，我会替你保密。”梅杰露看出了他的担忧，选择先一步做出了保证，“如果不放心的话，我也可以用秘密来向你交换。”

“唔……没办法了——”伊鲁在那样尖锐的目光下有些撑不住，只能是打算道出真相。

“啧，伊鲁——”艾露比也有些着急。

“是谁？”梅杰露的带着敌意看着远处闪过的人影，拔出了长剑指着那个方向，“别再偷听了，你是没法逃过我的眼睛的。”

“等一下！我也是勇者——”似乎是少女的声音传来，逐渐走进了照明魔法的区域。

而她的样貌也逐渐进入视野，那身勇者服似乎经受了不少伤害，破洞和血迹遍布身体。

“你到底……经历了什么？”即使是抱着敌意的梅杰露，也难以对面前狼狈的少女继续对立，收起了手里的长剑，“你的队友呢？没有掌握治疗的魔法吗？”

伊鲁也有些吃惊地盯着她，似乎被那副样子吓到了不敢说话。

“路上遇到了些强力的魔物……只有我活下来了。”她摆出了有些伤感的神态，似乎在缅怀自己遭遇不测的队友，那头暗淡的披肩黑发也因为低头遮住了些许面部，让人看不清她的表情。

“这样……果然你也遇到了吗，巡礼似乎被什么人刻意干扰了，我们先前也差点丢掉了性命。”梅杰露投来同情的目光，似乎已经迫不及待要带回营地帮忙治疗，“现在还是在一起比较好，我们的队友都还活着，一定能帮到你的。”

“伊鲁……那个家伙身上的感觉很怪！”脑内艾露比的声音异常活跃，似乎在做出强烈的反应。

“啊，真是太感谢了……我的名字叫艾娜，请问怎么称呼？”随着她报出名字，脸上有些悲伤的表情也如同抓住浮木的溺水者般喜悦。

“我叫梅杰露，这位是伊鲁，直接叫名字就好了哦。”梅杰露拍了几下身旁的伊鲁，显然没有发现他有些变形的表情，“那么就一起回营地去吧，太晚了也会遇到魔物的——”

“等等——！！”完全不受控制地，艾露比借用伊鲁的魔力站了出来，表情里也只能看出恨之入骨的敌意，身上汇聚起凌冽的苍色魔力也在蓄势待发，“你不能过来！我绝不可能让你靠近伊鲁！”

“艾露比！？”伊鲁惊恐地看向了她，却不知道要该先解释情况还是先阻止她。

“嘛……居然自己出来了呢。”梅杰露的表情变得惊讶起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你会看起来那么恨我？”接受着仇恨目光的艾娜做出有些害怕的表情。

“这家伙，是梦魔啊！”艾露比回头吼向伊鲁，接着很快借用魔力凝聚起一只巨大利爪朝着她挥去。

巨大的爆裂声几乎让人一瞬间失去了听力，耳鸣结束后，身旁的尘土也随之落定，而自称艾娜的少女毫发无伤地站在那里。

“居然被龙识破了啊……果然这样强大的魔力源没那么容易得手呢。”似乎是艾娜的人脸上挂起了些许不甘，但很快便又露出高抬的嘴角冷笑起来，“不过只是个失去肉体的家伙吧，龙……你也能保护他吗？”

“果然是梦魔吗！那种强力的魔物可完全没法对付……”梅杰露努力思考着对策，手也放在了拔出的长剑上。

“那就试试看吧——伊鲁，抱歉了，要擅自用你的魔力了！”艾露比回头看向受到了惊吓有些愣住的伊鲁，接着汇聚起大量苍蓝的魔力流动，连原野的风也随之呼啸而起。

“艾露比——等一下！”随着魔力被抽离的感觉传来，伊鲁无力地跪倒在地，连抬起手都有些吃力，“我会受不了的……魔力……消耗太多了——”

“啧，不行，要先保证伊鲁的安全……”理智重新回到头脑的艾露比连忙收起了魔力流动，让大部分魔力回到了伊鲁的体内，“但是如果不用魔力的话……”

“怎么了？龙小姐？难道那个人类的魔力不够用吗？”梦魔完全没有发动进攻的意思，只是看着艾露比的尝试，忍不住大笑起来，“只有这样而已了吗？那我就要收下你们的魔力了呢……”

“伊鲁！不好……”梅杰露托住了失去力气的伊鲁，紧张地盯着梦魔的动作，“你——你叫艾露比对吧！我有个办法可以帮你和伊鲁！”

“梅杰露？你有什么办法吗！”缓缓后退的艾露比回应了他，有些令他意外地直接叫出了名字。

“你可以暂时保护伊鲁吗？如果其他人也来了的话……”梅杰露传达了想法，接着用长剑割开了手指皮肤，抽出随身皮包内的短杖，对着天空挥去。

短杖吮吸着手指流出的血液，接着化作血红的魔力球，逐渐在催化下成为赤红色，朝着夜空飞去。

“还在负隅顽抗呢……看来需要我直接动手了吧！”梦魔稍稍收起了有些癫狂的笑容，缓缓引导自身的魔力，在身后的空间里缓缓打开几个黑色的孔洞。

几乎令人无法反应的速度，从空洞中钻出两对黑紫色的触肢，朝着艾露比迅速刺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