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2/2)
他无意识地将手伸到皎月的裤扣上,原来这女孩就没有腰带,裤子就挂在腰上,任凭不费吹灰之力就解开了。
然后又轻轻地拉下了她裤子上的拉链。
右手像一片平平的竹片从她的后面深入进去。
他感觉到了她光滑如油脂般的皮肤,心里一阵颤栗。
然后他又摸到了她的内裤并深入进去,将两层衣服一气褪下。
这一切做得很顺利,没有遇到强烈的抵抗,他只是感觉到她无力地摇摆了几下臀部而已。
任凭的手无意间接触到了那茸茸的草丛,感觉到一丝湿润。
可能那里已经一片汪洋了。
任凭快速将自己的下衣褪到膝盖处,自己的东西已经怒不可遏了。
这时他显得孔武有力,一下子将皎月抱起来,再将她双腿折叠上去,就像折叠一把椅子一样,不费多大力气他的兵器就长驱直入了。
在门口的一刹那,他感到冷冷的,但一进去就觉得温暖无比,他的东西被一种温柔的空间包容着,就像一个躺在襁褓中的婴儿一样安详。
婴儿没有动,婴儿的父亲已经忘记了一切甚至自我。
他好像进入了一种巨大的空洞之中,自己飘飘忽忽不着边际。
怀中的皎月就像一只宇宙飞船,载着他遨游在广袤的太空。
时间凝滞了,生命也凝滞了,好像一切都归于虚无。
不知什么时候,任凭开始有了感觉。
他感觉到自己怀中是一个肉体,一个充满了诱惑力的肉体。
他动作起来,他不得不靠动作来平抑下身的那股无名的力量。
而每动作一次,他的全身就传遍了一种莫可名状的的快感。
机器的活塞往往是机器产生动力的源泉,而现在的情况恰恰相反,现在的活塞正在消磨那种多余的精力,并将这种精力化作安抚灵魂的镇静剂。
小树又在晃动了,也许那两棵小树是一雌一雄,这种假设如果成立,那么它们也不会在梦中安然了,也会勾起他们无穷的欲望。
植物可能也有灵性,就像一些树木分成公树和母树一样,公树负责传粉,母树受粉结果,大自然有很多惊人的相似之处。
皎月已经开始轻声呻吟,也许是在室外的缘故,他好像尽量控制着自己。
但她的双目是紧闭的,双手死死地搂住任凭的脖子。
任凭看到皎月可爱的样子,忍不住又吻着她,他感觉到她的脸热热的,如果是在白天一定能看到红晕。
有一阵儿,任凭是完全将皎月抱离了那两棵树的,也不知他是哪来的劲儿。
但是这样一来,身体却动不了,所以坚持了一会儿,还是把她放到树干上。
有几次任凭都觉得快不行了,但他有经验,只要这时候稍歇几十秒钟就行了,他完全可以控制着节奏。
但这种方法实际上对自己是一种残忍,因为高潮快来时却去强行抑制它,势必降低高潮的质量,就像一个烧饼分几次吃一样。
这时候皎月突然牙关紧咬,下身死死地扣住任凭,任凭接着就感觉到她的内阴壁一阵抽动,任凭见此情景也开始怂恿自己,顿时自己就觉得一股洪流流出体外,自己的整个身体也像泄了气的皮球,瘫软下来。
任凭真想找个床躺下来,但是却不得不站立着,刚才那些浪漫的树木们这时都成了碍眼的东西。
皎月慢慢苏醒过来,突然她叫道:“不好,现在是危险期。”
任凭有经验,让她先别穿衣服,快快蹲下。
约摸等了有三分钟光景,一股液体在朦胧的月光下淅沥而下。
任凭就想,有一次算命先生说自己命中有个儿子,也许指的是这一次,可惜他已经命丧在银水河边了。
任凭他们从公园走的时候已经是夜里两点五十分了,这时候街上行人已十分稀少,偶尔有一辆汽车急速驶过,象是发疯了似的。
他在公园门口周围扫了一眼,发现只有一辆出租车停在远处的立交桥下,车屁股上的红灯亮着。
于是任凭拥着皎月向那辆车走去。
他在车的玻璃上敲了几下,后门才缓缓地打开,出来一个揉着睡眼的中年男子。
任凭和皎月坐到了后坐上,这时他才发现车的前坐上还睡着一位中年妇女,现在歹徒抢车杀人案很多,一般作案都是在晚上,所以他们为了安全往往两人一起出车。
看来这两个人是夫妻俩。
任凭先把皎月送回住处,她的住处在一个都市村庄里面,四楼,一间房带一个厨房,每月一百元钱,这是她才搬的新家,除了丽丽外别人谁也不知道。
两人又在皎月的床上缠绵了一会儿,任凭想如果自己不走,皎月也不会拒绝的。
但是他恐怕夜不归宿不好跟乔静解释,就提出要走,谁知皎月一头埋进任凭怀里,掉下泪来,温柔地要任凭留下。
任凭又待了一会儿,好劝呆劝,皎月才和他依依不舍地分开了。
任凭到街上好不容易才截了辆出租车,结果还拉的有人,司机就跟乘客商量,看能否捎任凭一程,这时从后车窗里探出一张脸来,叫着任凭的名字。
任凭一看,原来是崔子建。
任凭上了车,问崔子建为什么现在才回家去?
肯定是去哪儿潇洒了吧?
崔子建说一家企业想发一篇稿子,结果晚上请他吃饭,吃过饭后又洗澡又按摩又打牌,一会儿就三点多了。
任凭问咋不让他们的车送你呢?
崔子建说他们的司机喝多了,车撞到了电线杆上。
崔子建说你是咋回事儿,有车也不开。
一个人当独行侠呢?
任凭说司机家里有事,先回家了。
崔子建说正准备找任凭办个事,任凭说等明天上班你去吧。
说话间任凭的家就到了,他告别了崔子建,下了车向家里走去。
到楼下的时候,他看到自己家里还亮着灯,现在已经夜里三点半了,妻子怎么还没睡呢?
不可能,不可能。
也许是忘了关灯了吧。
他蹑手蹑脚地走到自己家门前,开门的时候尽量把噪音降低到最小的程度,进屋后又轻轻地关上门。
原来乔静就是没睡。
她坐在客厅里的餐桌旁,头伏在桌面上睡着了。
任凭由于动作轻,并没有惊醒她。
她的面前放着一个大大的蛋糕,蛋糕上的蜡烛几乎着完了,蛋糕基本上还是完整的,只是少了一个小小的角。
任凭突然想到,今天是四月二十六日,正是自己的生日,妻子是为自己过生日的!
他心里充满了愧疚,心想老婆这么关心自己,主动给自己过生日,自己却在外面玩女人,实在是对不住人家。
他走到乔静身旁,轻轻地拉着乔静的胳膊,乔静醒了,任凭发现乔静的脸上还有泪痕。
乔静嘴撅着说:“死到哪去了呢?电话也不开,传呼也不回。”
任凭赶忙喏喏连声地说:“实在抱歉,局长领着我们几个接待了一个贵客。又吃饭又打牌,一下子弄到现在。”
“给你打了几十个传呼,你也不回电话。”皎月继续抱怨着。
“局长有令,打牌的时候一律关闭手机和传呼。干什么工作都得专心致志。”任凭这时候还不忘幽上一默。
“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乔静问。
“不知道。”任凭故意说。
“今天是你的生日,整天忙得晕头转向,自己的生日都忘了。”乔静说,不知是嗔怪还是心疼。
“是吗?我真忘了,谢谢了谢谢了。还是老婆好啊。”任凭双手抱住乔静,乔静立刻就扑了过来。
乔静哭了。
任凭奇怪,自己抱着妻子,心里也不激动,一点感觉也没有。
妻子哭着说:“当这个官干什么,还不如当你的副处长,虽说不挣钱,也没那么多事。这倒好,一天到晚也见不着个人影,害得人家守活寡。”*
任凭抚摸着她的头发说:“对不起,工作实在是太忙了。你还没有吃饭吧?”
乔静说点点头。
“我去做饭去。”任凭说着走进了厨房。
“饭早就做好了,热热就行了。”乔静扭过头来说。
任凭揭开锅盖,果然有馍有菜,就打开天然气灶。
“你吃一块蛋糕吧,一年才过一个生日,不吃蛋糕不吉利。”乔静说着就用一把带了齿的白色塑料刀切下一块蛋糕放到一个纸盘子里,递到任凭手里。
“多谢多谢。”
任凭吃着蛋糕,妻子静静地看着他。
是啊,今天起自己已经三十八岁了。
一晃自己已从学校毕业十好几年了。
刚毕业的时候,同学们个个都是壮志凌云,决心干一番事业,他记得清清楚楚,班里有一个同学的志向是当一位总理,甚至在学校时说话走路都照着总理的样子来做,常常在同学面前慷慨激昂一番,学生游行的时候他总是冲在最前边。
结果这位同学怎么样呢?
他毕业分到了他们老家的那个地市,听说刚刚解决了个副科级。
按照他这样在官场上像蜗牛一样爬行,当上总理恐怕是百岁以后的事了。
实际上人生几十年,也不必苦苦追求,只求一个“欣于所遇,快然自足,暂得于己”就可以,何必以做官大小挣钱多少来衡量呢?
任凭以前在学校时曾对叔本华感兴趣,但后来认为叔本华虽然对人生看得透但是太悲观,就舍弃了。
其实叔本华的人生之论是很精辟的,欢乐是暂时的,烦恼和痛苦是永远的。
但中国哲学又是可以治疗这种烦恼的。
既然是欲望得不到满足会产生烦恼,那么抑制这种欲望的产生就可以减少烦恼,来个知足常乐就解决问题了。
所以古人的“到底都无饱便休”虽是教人不思进取的,但是却解决了“食无鱼,出无车”的烦恼。
当然任凭现在的情况不是如此,他正在春风得意之时,但他自己可能也预知不到,现在的得意是暂时的,正如叔本华所说:“人生实如钟摆,在痛苦和倦怠之间摆动。”得意一段时间之后就会产生新的欲望,新的欲望能不能得到满足,那就不一定了。
这天晚上妻子百般温柔,本来是凌晨五点多了,但妻子却没有倦意。
任凭却恰恰相反,除了刚开始有点内疚外,就再也没有别的反应。
妻子的胴体在自己的怀里蠕动,自己的东西就是没有反应。
他自己也感到奇怪,男人虽然有不应期,但是不会有这么长时间,何况自己也有一晚上做爱三次的纪录,但是今天……也许自己在公园里太投入,被掏空了吧。
也许这种反常引起了乔静的怀疑,乔静问了句:“这么晚了,你真是去打牌了吗?”任凭说:“真的,还会骗你吗?”乔静说:“我今天在报纸上看到警察抓了好多三陪小姐,这些人都是干那些事的。我当时就想,都是谁去找她们呢?不会是你们吧?”任凭说:“拉倒吧!我会干那事吗?那不是成禽兽了吗?没意思。”乔静温柔地说:“我想着你也不会,我相信你。你不是那种人,你是有责任的。”说着就越发缠绵起来,两只软软的乳房在任凭的胸前蹭来蹭去,乔静虽说已经三十多岁,但是身段依然像少女一样,看起来颇多动人之处,今天又这么主动,任凭不知不觉竟然恢复了常态,下面雄赳赳气昂昂起来,乔静见此情景,直接爬到任凭的身上来,采取女上男下体位。
任凭还从来没见过乔静有这一招,一时也兴奋异常,两人竟然在床上翻云覆雨一个多小时。
完时后乔静就沉沉地睡去了,任凭却难以安眠。
他隐隐地觉得自己在妻子面前有一种内疚,不管现在爱不爱自己的妻子,自己的婚外性行为对妻子都是一种侵犯,而她还蒙在鼓里,以为自己很贞洁。
任凭感到自己的灵魂和身体的背离,灵魂要贞洁高尚,而身体却很世俗,而灵魂一不留神就看管不了自己的身体,身体就像一个淘气的孩子走在长满了半熟庄稼的田野上,趁灵魂不留意的时候时而摘一只嫩嫩的豌豆角,时而又掰一穗刚长红缨的玉米棒,灵魂虽然不依却又无奈他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