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1/2)
星期一一上班,任凭接到了市委张书记电话,要他过去一趟。
他不知是什么事,但是这不容多想,必须马上过去。
任凭随便跟处里其他同志打个招呼,喊着徐风就下楼了。
任凭知道,自己从调研局一名副处长直接调到城建局任处长,那绝不是自己的能力很大,也不是自己的业务非常熟练,自己是搞调研的,从大面上说各行各业可能都懂一点,但是什么也懂得不多,况且城建局是一个业务性很强的地方,不是搞几年调研就能搞得通的。
如果是像招考公务员那样招考他现在这位置,假如有两个人竞争,那个人的其他条件和他相似,但就是懂业务,那么任凭就会落选。
但是任凭却当上了这个处长,而且是无可争辩的升调,这全是这个张书记的的功劳。
任凭认识张书记,那是几年前的事了。
那时任凭正在调研局工作,有一天局里开会说,市政府给调研局八套房子,大家看看这八套房子怎么分配,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议论开了。
因为房子是个大事,现如今找房子比找对象难得多,诺大一个城市,找个立锥之地是非常之难。
所以任凭也不敢造次,据理力争。
当下就分成了老年派和青年派两派。
老年派是那些进局比较早的五十岁以上的人,这些人大都有了住房,但是房子普遍较小较旧,所以有机会还想再要一套。
他们的优势就是工龄长,资格老。
所以在分房的主张上表现为“人人有份,按工龄划分”。
而像任凭这样的年轻人,大多是工龄短、无住房。
所以主张分房划分应该倾向于无房户,无房户应该优先考虑。
结果两派吵得面红耳赤,甚至动了肝火。
当时的领导知道不好决定,因为两派都不好得罪,年老的曾经为革命事业作过贡献,不能把他们忘了;年轻的现在正是中坚力量,更是离不了。
思前想后还是在两派之间进行调和。
事情往往都是这样,就像是两国之间的谈判,互相让让步才能达成协议。
结果弄了个双方都可接受的方案,那就是老同志也可参加分房,但必须把旧房交出来参加分配。
任凭算了算自己的排名,约摸着可以分到新房,但是需要拿钱,大概需要四五万元。
这个钱当时对任凭来说是个天文数字,没办法就借,咬着牙厚着脸皮去找亲戚朋友,求爷爷告奶奶地说买房需要钱,请求帮忙,过后一定重谢。
但是现实却将任凭的梦想打得粉碎。
很多都是平时不错的朋友或者老乡,但是一说到借钱的事,都是支支吾吾,顾左右而言他。
任凭跑十家八家也没任何收获。
但功夫还是不负有心人的,这天晚上八点多,任凭终于从一个老乡那里借了五千块钱出来,他骑上自行车,一路哼着小曲准备回家给乔静报喜,这时天上飘起了雪花,打到脸上凉凉的。
天已经冷了,鸟有巢,人有家,自己也该有个房子了。
他走到一个较背的街道,忽然看到前面有一个黑乎乎的东西,好像是个人蜷曲在地上,他好奇地下车,用脚踢了踢,那人哼了哼,看来还活着,他用手摸了摸,手上粘粘的,任凭心里“咯噔”一下,这人肯定是出了车祸,肇事司机怕负责任逃跑了。
自己虽说穷,但是也不能见死不救。
任凭也没有多想,立刻跑到旁边的公用电话亭打了120急救电话,十几分钟后,救护车来了,把那人从血泊中救起来,并对伤口进行了简单的处理。
当时围观的有十几个人,大夫问谁是家属?
没人回答。
又问是谁打的急救电话?
任凭说是自己。
那人说那就麻烦你跟我们去一下,你救人救到底吧。
任凭将自行车向路边一放,跟着也上了急救车。
任凭在车上看了看伤者,那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汉,头发花白,脸上布满了皱纹,打扮得不土不洋,上穿一件红色的皮袄,下穿黑色棉裤。
他的头部和胳膊受到了重创,可能是伤得太重的缘故,他依然双目紧闭,好像睡着了的样子。
车到了医院,众医生七手八脚将老者抬到急诊室,其中一个大夫拿着几张单子对任凭说:“请你去办个住院手续吧。”任凭当时思想上进行了激烈的斗争,自己身上是有几千块钱,但那是自己刚刚借的,况且是买房子的钱,后天单位就要交房款了,如果垫上要不回来怎么办?
但现在这老者的家属不知道,如果通知了他的家属,人家肯定把自己的钱还上。
况且现在是救人的事,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啊!
想到这里他就将单子接了过来,到医院住院窗口交了押金五千元,正好是自己借钱的数。
见到押金单子的医生,马上对老汉的伤口进行了手术。
结果证明是颅骨和右臂骨折。
手术进行了两个多小时,老汉终于脱离了危险,任凭跟着推出的手术车到了病房,他没有离去,也不能离去了,他交了钱就和这位病人紧紧联系在一起了。
任凭不是大富翁,要是那样就可以做个大好事,全当这五千块钱捐给这位老人了。
任凭还在等着这老者的醒来,因为只要他一醒来,就可以和他的家属联系,赶快将自己的五千块钱置换出来,自己就可以脱身了。
时间已经到了晚上十一点,老者还没有醒来的迹象,护士也来查过几次房,任凭曾问护士小姐,这位的病情怎么样?
护士说已经没有什么生命危险了,可能是因为惊吓等原因,暂时还在昏睡,请耐心等待。
任凭想起自己家中的妻子,她肯定该着急了,但是自己住的是民房,房东也没有安装电话,没办法和她联系,现在自己要是回家,又不放心这位老者。
还是等等吧。
他随便在医院门口的小商店里买了点食品胡乱吃了,就在病房里默默地守护着那位老者。任凭不知道他的身份,他身上也没有带任何证件,所以无法和他的家人取得联系。任凭想着两只眼皮就打起架来了,他坐在一之小板凳上靠在床头睡着了。他做了个梦,梦见了自己的心吊在胸腔的外面,看着很吓人,但也没什么痛苦。这时来了一位身穿金屡衣的菩萨,笑着牵他的手,并对他说:“你想要什么?你要什么我就给你什么。”任凭说:“我什么也不要,我只要你把我这颗心装回到他原来的位置吧。菩萨照他说的办了。他便感到安静了。菩萨又问:“想想还需要什么。”任凭想了半天,想到了最近单位分房子的事,说想要一套住房。菩萨说你把眼睛闭上,任凭照办了。菩萨口中念念有词,叫声“变”,就让任凭挣开眼睛。任凭惊讶地发现眼前是一栋漂亮的别墅,还有两个漂亮的女仆人。任凭高兴地走进去,发现里面各种家具齐全,高级席梦思床上布置得像婚床一样。任凭高兴地躺了上去,结果被弹起了好高,重重的摔在地上,这时就醒了过来,看看自己仍在病房里,哪有席梦思床的影子!这时老者嘴里咕咕哝哝说着什么,但自己听不清楚。他动了动身子又睡去了。
天明的时候,老者终于醒来了。
他看了看周围的环境,惊奇地问任凭:“我怎么在这里?”
任凭说:“你回忆一下,昨天是怎么回事?”
老者眼睛努力地眨了眨,好像回忆一个古老的故事一样,忽然他说:“我知道了,我被汽车撞了。昨天我从一个朋友那里出来,走在马路边上的时候,后边突然就来了辆车,我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撞倒了。是你救的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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