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1/2)
下午上班,先是张亮过来汇报工作。
后是成雁来说了处里的一些情况。
原来这个处是城建局最大的处,在所有的处室里业务最多。
业务往往和权力是挂在一块的。
很多审批权都集中在这个处。
有了权力就有了钱,权可以生钱,所以该处也就成了许多人争夺的焦点。
原来的处长干了三年,就升任其他局的副局长了。
本来应该由原来的副处长顶上,但是原来的副处长年轻,其他有几个处长也想过来。
现在当官都讲实惠,有权有钱的官即使小也有人争,所以都跑得象发情的狗一样。
没办法,谁让他们步入仕途了呢?
仕途成功的标志就是当官,官职越高,成就越大。
这就象高校里得职称,谁评上教授了,谁就是专家,谁就可以享受津贴,工资自然就上去了,在医院里坐诊就成了专家号,挂号费就高几倍。
结果争来争去让谁当这个处长都不合适,因为大家的条件都差不了多少,谁也不比谁尿得高。
只好暂时由副局长裴京代理。
据张亮介绍,本处主管全市的房屋开发建设管理,一年的进项大概有一百多万,当然这一百多万不能全由他们支配,必须上缴局里百分之五十,其余的钱除了要养活五个聘用人员,一部桑塔纳两千外,剩下的就由自己支配了,说穿了是由处长支配。
轿车说是处里的公务用车,实际上就是处长的专车,况且这种专车在一定意义上说比私家车要好。
为什么?
公车有四大好处:坏了单位修,汽油随便烧,出事公家兜,费用全报销。
现在当官的大都自己有驾驶执照,平时上班由司机来开,双休日则是自己开着,一家人坐上去旅游、购物、钓鱼。
所以中国官本位思想严重,跟这些无形的待遇有关。
况且驾着公家的车,身份自然就上去了,从气势上就可以高出那些打的一族好多倍。
任凭想着这些,不知不觉就得意起来,头靠着皮椅的后背,脚支住老板台的一角,右手拿着钢笔在老板台上轻轻敲着,身子前后逍遥地晃动,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做出睥睨一切的神情。
想想原来的单位他就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他们那个局里有两辆车,一辆普通桑塔纳,当然是老一坐,另外还有一辆十二座面包,但是局里有四个副局长还有一个纪检书记,作谁的专车都不合适,更何况那是一辆尾大不调的笨家伙,用作专车实在有失身份。
没办法只好将车暂时封存,局长在办公会上研究决定,这辆车作为大伙儿的活动用车。
局长们尚且如此,处长们就别想沾车的边了。
有时出去办公事,下去调研,还得求爷爷告奶奶地要对方派个车,对方若不买账,你一点脾气都没有,只好骑自行车去。
有一次任凭和他们处的常处长一块骑自行车到一家企业去,老常五十多岁了,害怕出事不敢骑快,两人就慢慢吞吞地走。
可偏偏怕鬼有鬼,一只飞虫迷住了老常的眼,老常顿时就瞢了,眼前一片漆黑,正揉眼的时候就撞上了前面停着的一辆出租车,后面的保险杠撞碎了,司机是个中年妇女,下车一看就哭了起来。
老常睁着一只眼问:你哭啥?
中年妇女说:大哥,你不知道,我从单位下岗了,借了十几家亲戚的钱和别人合伙买了这辆车,今天是第一天上路,就遇上这个事,你说我这命咋就这么苦呢?
我咋跟俺的合伙人说呢?
老常一听也心软了,说我陪你钱还不行吗?
妇女抚摸着保险杠的伤口说赔钱也恢复不了原样啊!
我的车可是新车啊!
我的车啊!
那样子好像不是撞着了她车的屁股,而是撞着了她的屁股。
老常和任凭都是心软的人,看这样子就赔了人家二百元钱。
妇女开着车走了,老常推车子想走,可是车子却不走。
一看,原来是前轱辘被撞扁了。
他又好气又好笑,只好到路边的自行车修理部去修,修车的师傅说,你亏了。
老常说,我把人家的车撞坏了,该赔人家钱,再说,她也挺可怜的。
师傅说她在慢车道上停车,是她挡了你的路,她停车不当,该陪你钱。
当时老常想想对啊,是这个理儿,当时怎么没想起来呢!
任凭开玩笑说:要是个须眉浊物你肯定当时就让他陪你钱了。
两人说着笑着车子就修好了,但一看表,已经是十一点多了。
到了那家企业大门口,门卫就挡住了去路,问你们找谁?
任凭说是市政府的,到你们单位搞调研。
保安问市政府的有证件吗?
任凭和老常掏了半天也没有工作证,因为平时上班谁也没带工作证的习惯。
保安说你们别冒充了,说实话是干什么的?
是不是想进去收废报纸?
要是那样的话就交五块钱管理费。
弄得任凭和老常哭笑不得。
当时就想向厂里打电话,可是二人都没拿电话号码本。
老常看看表已十一点四十分,气得国骂都出来了:娘那×,打道回府!
想想往事真是不堪回首,唉,有什么办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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