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到农村去搞艺术(1/2)
高敏站在艺术楼三楼的工作室门前,手指悬在空中,迟迟没有敲下去。
从包里取出那张写着地址的纸条又确认了一遍——油画系研究生工作室B307,下午四点。
站在门口可看不到我的作品。一个温润的男声从背后传来。
高敏猛地转身,差点撞上不知何时出现的张参可。
他今天穿了件深蓝色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
阳光从走廊窗户斜射进来,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投下细碎的光影。
我…刚到。高敏的声音比平时高了八度。
张参可嘴角微微上扬,掏出钥匙打开工作室的门:请进。
工作室比高敏想象中凌乱得多,却也更有生气。
画架、颜料、半成品画作占据了大部分空间,墙上贴满了素描和照片。
最引人注目的是中央那幅几乎占据整面墙的巨型油画——一个赤裸的背影站在麦田里,阳光穿透麦穗,在皮肤上投下细碎的金色光斑。
这是…高敏不由自主走近那幅画。
我的毕业作品之一,《丰收的女神》。张参可站在她身后不远处,模特是我在陕北采风时遇到的一个农家女孩。
高敏凝视着画中女孩的背部线条,麦穗的粗糙与皮肤的细腻形成奇妙对比。她突然意识到自己正盯着一个裸体画像看,耳根微微发热。
坐吧。张参可搬开画架旁的杂物,清出一把椅子,要喝点什么?只有速溶咖啡和白开水。
水就好。高敏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像个等待老师训话的学生。
张参可递给她一杯水,然后从抽屉里取出一个厚厚的素描本:这是我过去两年的作品集,你可以先看看,再决定要不要接受我的邀请。
素描本里的每一页都让高敏惊叹。
张参可的笔触既有写实的精准,又不失写意的灵动。
他画过皱纹纵横的老人,画过瘦骨嶙峋的流浪汉,也画过体态丰腴的中年妇女。
每一幅画都不仅仅是形象的再现,更像是在讲述一个故事,传递一种情感。
你画得…真好。高敏翻到最后一页,抬头时发现张参可正专注地看着她,目光相接的瞬间,两人都有些慌乱地移开视线。
谢谢。张参可清了清嗓子,所以…关于我的邀请…
高敏合上素描本:能具体说说你的创作计划吗?
张参可的眼睛亮了起来,他起身从书架上抽出一本摄影集,翻开其中一页:你看过美国摄影师Sally Mann的作品吗?
她把孩子放在自然环境中拍摄,捕捉那种原始与纯真的交融。
照片上是几个赤身裸体的孩子在河边玩耍,阳光透过树叶在他们身上投下斑驳的影子。画面有种近乎神圣的美感,丝毫不带情色意味。
我想创作一个类似主题的系列,但对象换成成年女性。
张参可的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不是影棚里精致的摆拍,而是真实的、有生命力的场景——田间劳作、溪边浣衣、灶台做饭…
高敏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照片边缘:你是说…要去那些地方…裸体拍摄?
对,但不仅仅是裸体。
张参可坐近了一些,他身上有松节油和淡淡烟草混合的气息,我想捕捉的是现代身体与原始生活方式的碰撞,那种反差产生的美感。
高敏的思绪飘回美术教室的第一天,那种从恐惧到释然的转变。张参可的作品确实打动了她,但户外拍摄?在陌生人可能出现的环境中?
会很…暴露。她小声说。
张参可似乎看穿了她的顾虑:地点选在黔东南的一个偏远村落,我去年采风时发现的。
那里几乎与世隔绝,村民很淳朴。
我们可以住在村支书家,拍摄都在清晨或傍晚,避开人群。
他从钱包里取出一张照片:就是这里。
照片上的村子依山而建,木质吊脚楼错落有致,云雾缭绕如仙境。高敏从未见过如此原始而美丽的地方。
什么时候出发?话一出口,高敏自己都吃了一惊。
张参可眼睛一亮:下周五开始是清明假期,连上请假两天,可以有五天时间。他顿了顿,报酬按天计算,每天八百,食宿我负责。
这相当于她两周的模特工资。高敏想起医院昨天又打来催费电话,父亲的治疗不能中断。
我需要准备什么?她听见自己说。
张参可的笑容在脸上绽开,像阳光突然穿透云层:只要带上你自己,还有…勇气。
离开工作室时,夕阳已经西沉。
高敏走在回宿舍的路上,心跳仍有些不规律。
她竟然答应了一个几乎陌生的男生,要和他一起去深山老林里拍裸照?
林小鱼知道了一定会尖叫。
宿舍里,林小鱼正对着镜子贴假睫毛,看见高敏进门立刻转过身:怎么样?大才子的工作室是不是充满了艺术气息?
高敏把包扔在床上,整个人瘫进椅子里:我答应他了。
什么?!林小鱼果然尖叫起来,假睫毛都贴歪了,天啊!你们什么时候开始的?发展到哪一步了?
不是那种关系!高敏抓起枕头砸过去,是工作,他邀请我当他摄影系列的模特。
林小鱼撇撇嘴:切,我还以为有什么八卦呢。她突然又瞪大眼睛,等等,他拍什么题材?该不会是裸体吧?
高敏点点头,把张参可的计划简单说了一遍。
深山老林?裸体拍摄?林小鱼倒吸一口凉气,高敏同学,你确定这不是什么变态的圈套?
他给我看了作品,真的很艺术。
高敏辩解道,却也不由得想起临走时张参可送她到门口,他的手似乎无意间在她背上停留了一秒,那触感让她脊背一阵酥麻。
林小鱼双手抱胸:好吧,既然你决定了。但你必须每天给我发定位,而且…她眯起眼睛,如果他敢动手动脚,立刻报警!
出发那天清晨,天空飘着细雨。
高敏背着一个轻便的登山包,站在校门口等张参可。
包里只带了几件换洗衣物、洗漱用品和一本村上春树的《挪威的森林》——她需要些精神支持。
一辆破旧的绿色吉普车停在她面前,车窗摇下,露出张参可晒得微黑的脸:上车吧,缪斯女神。
车内弥漫着汽油和皮革的味道。张参可今天穿了件灰色T恤,露出的手臂肌肉线条分明,握着方向盘的指节修长有力。
车是跟朋友借的,有点旧,但越野性能不错。他侧身帮高敏放包,那一瞬间两人靠得很近,高敏闻到他颈间淡淡的须后水香气。
车子驶出城市,高楼大厦逐渐被青山绿水取代。张参可打开音乐,是一首轻柔的钢琴曲。
肖邦的《夜曲》。他说,适合旅途。
高敏靠在窗边,看着雨滴在玻璃上蜿蜒流下。
四个小时的车程中,他们聊了很多——张参可来自一个艺术世家,父亲是建筑师,母亲是音乐老师;高敏则简单讲述了自己学设计的梦想和家里的经济困境,但避开了父亲病重的细节。
所以你做人体模特是为了学费?张参可问。
高敏点点头:一开始是。但现在…我发现这件事本身也很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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