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2/2）
我掩面叹息，看样子，又得处理这种胃痛的事了。
“可尔可……”
“不要管我啦！”
可尔可胡搅蛮缠地乱甩手臂，我则不顾她反抗地将她从地上拉起。
“可尔可喜欢你的哥哥吗？”
“讨厌！最讨厌那个家伙了！哥哥什么的，赶紧带着不知名的女人消失掉好了！”
“真的讨厌吗。”
“……”
“他是你的亲兄长吧？虽然我不知道血族的伦理观是怎么样的，其实可尔可是想跟哥哥结婚的吧。”
可尔可瞪着我，但很快目光就软了下来。她偏过头，一言不发。
现实中怎么会有亲兄妹会爱上彼此呢，但这里毕竟是我不怎么熟悉的异世界，兄妹滥交的剧情我也不是没有见到过。
而且，如果真的两个人相爱的话，我是主张支持跨越一切障碍也要在一起的那方。
“可尔可，要真挚地对待自己的感情哦。如果只是藏在心底里，就算是最亲近的哥哥也不会懂的。”
“……”
啧！好麻烦的家伙！
“可尔可跟哥哥之间有什么阻力吗，能够让你们对彼此之间的感情就此止步的障碍？”
“……”
“好吧，可尔可不说的话，我只能叫上凯兹娜女士跟她的魔法师朋友将可尔可的哥哥轰成粉末，之后再好好地询问他了。”
“道一先生你……”
“你以为我做不到么。”
“……”
在我坚定的目光下，可尔可最终还是选择妥协。我们进到店铺之后，将门关上。
“将我开苞的是哥哥……是他让我第一次感受到了身为女性的快乐。但在这之前，哥哥也是我最爱的人，最憧憬的人。”
呜哇，超展开。
“果然血族对伦理观不怎么在意呢。那么可尔可为什么没留在血族领而是跑到人类的领地里来呢，这样不是跟最爱的哥哥分开了吗。”
“因为父亲也盯上了逐渐成年的我。”
我脑袋后仰，极力克制住想要吐槽的冲动。
“哥哥为了保护我，不顾一切地向父亲发起挑战，血族家族中拥有力量就拥有一切，身为家主的父亲只需要一句话就能够否定掉我跟哥哥的未来。当然年幼时的哥哥是打不赢父亲的，每一次回来都拖着已经无法自我恢复的身体，笑着说自己又保护下了妹妹。我实在忍受不了那样遍体鳞伤的哥哥，就从家族里离开了。”
可尔可划伤自己的手腕，看着血液流出。
“像这样默默承受痛苦，甚至从中获得快感的我，根本不可能为那样的哥哥赎罪的吧。他受过的伤，绝对比这些重上一百倍一万倍。我只能压抑自己的感情，将这份感情永远埋葬，这样的话，哥哥就不会因为我而受伤了。”
“所以可尔可就算是现在，也依旧爱着你的哥哥对吧。”
可能是我对记忆清除药水渐渐有了抗性，我在那些梦中经常有听到可尔可在一边高潮的时候一边叫着哥哥哥哥的，我还以为她是在玩什么角色扮演……
很好，我又成为他人情感趣味中的一环了。
“……”
可尔可又想挪开视线，我则用力抓住她的头。
“不要逃避！”
“……是。”
“那就没有任何问题了。”
“什么叫没有任何问题，道一你明明一点都不……”
“所以说，交给我吧。”
我对着可尔可扬起胸脯，给她展示了一个自信的表情。
“好狡猾……”
可尔可眼中的我似乎跟某个身影重合了，但我现在可没空管这个。
既然这对笨蛋兄妹彼此相爱的话，红枫也就不用被卷进莫名其妙的婚礼之中了。
皆大欢喜。
至于问我为什么确定可尔可的哥哥爱可尔可。
说起来是为什么呢。
同为男人的直觉吧。
……
今天是冬季向春季迈步的一天，是万物初生迎来生机的一天。
对于人族的最繁华城市王都来讲，今天也是非比寻常的一天。
今天是第一公主，红枫将要嫁于血族伯爵的日子。
比起前一阵子的里克雅学院武斗大会更加盛大的典礼，婚礼当天全城的热度更甚。
从天刚刚亮的时刻起，王都内礼炮声就响个不停。
作为王族出嫁的惯例，红枫需要坐在担架上，穿着最美的婚纱披上头巾，在全城人民的祝福下绕主要街道一圈，然后进入圣殿。
在那里，将有帅气高贵的王子在等候着她。
“红枫姐姐，今天的你比任何时候都要漂亮呢。”
“姐姐大人，好美！”
“谢谢你们，萝丝，苏菲。”
跟在盛装打扮的红枫身后，拖着长长的裙摆的是她的两个妹妹，萝丝跟苏菲自愿担任随行童子，只愿能够在跟姐姐多说一些话。
今天不管怎么样都是应该高兴的日子，所以就算她们心里再万般不舍也不会说一些丧气的话。
也正因为如此，红枫不得不更加埋深心里的情感，用强硬的微笑回应。
最后看了一眼自己在城堡里的房间，这恐怕就是永远的别离。
红枫眼角下垂，画上浓妆眼线的眼睛中不知道在流转着什么。
她带上遮挡面容的头巾，在侍女的带领下坐上华贵的担架。
游行大概要花上两个小时，而这两个小时，将是为数不多的等待。
以及一步步迈向那个地方的沼泽。
春日的阳光照在面前的大地上，红枫感觉视线有些晃眼。透过半透明的头纱，她难以看清楚路人的表情，但也无妨，这只不过是走个过场。
所谓的祝福，也不过是向人民表示自己要出嫁的借口而已。
红枫开始回顾自己二十余年的人生，记忆的片段一点点地浮现。
作为侧室的孩子诞生，学习枯燥的宫廷礼仪，好在在十二岁那年结识了当时的骑士团团长，红枫开始练习剑术。
而后来，又陆续遇见了凯兹娜小姐跟沥雪小姐，红枫展现出惊人的剑术与魔法天赋，终于得到父王的认可，进入里克雅学院学习。
虽然只有短短几年时光，但学院里的生活无疑是红枫最快乐的时刻。建立起学生会，与共同念想的好友畅聊未来。
在最后能够遇到案观道一并与之一同解决魔戒事件，也算是完成了一小部分的夙愿。以人类之躯比肩魔将之力，这个梦想还是太过遥远了。
“还想……再跟大家一起出行任务啊……”
漫长的两个小时，在倏忽间消逝。
“人族第一公主，红枫公主驾到——！”
随着侍从的高呼，红枫被牵下担架，走在平坦的石板路上，朝着圣殿缓缓迈进。
周围站满了贵爵伯爵等贵族，不少人对红枫今天的装扮发出惊艳的呼声。
看向敞开的礼堂大门，红枫多么希望这数十米的红毯能够向着世界的尽头无限延长。
“哒！哒！哒……”
高跟鞋踏在地面上的声音在礼堂回荡，所有人都屏息凝神，注视着新娘走向新郎。
红枫站到了狄凡狄伯爵的对立面，双手相握置于腹前。
狄凡狄轻轻地掀开红枫的头巾，看着梳着盘麻花辫的绝美少女，他并没有露出理所应当的倾倒眼神，反而，红枫在他的眼中看见了一丝顾虑。
“新郎，狄凡狄·琉布琉伯爵。不论您面前的这位女性未来变得苍老与病弱，不论她将来遭受何等的困难与阻碍，您是否都愿意陪伴她身边，为她扫清一切荆棘，并且始终如一地爱着她？”
狄凡狄顿了三秒钟，当所有人都以外要发生意外时，他还是说出了我愿意三个字。
神官满意地点点头，这场婚礼到这里开始往后，都是走走过场的事了。
今天这么大费周章地举办，无非是想将这位血族伯爵拉拢到人族阵营中来而已。
“那么新娘，阿提冯拉·红枫小姐。不论您面前这位男性将来可能病弱力微，不论他以后接受各方重压与刁难，您是否都愿意在背后支持他，为他安抚失落情绪，并且始终如一地爱着他？”
红枫握紧双拳，在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
所做的一切准备在这一刻都显得那么不足，深深地无力感包裹着她的全身。
停顿的三秒钟，已经是红枫最后的自由……
“我愿……”
“且慢！”
一道年轻男性的声音穿破教堂，在观众席中几乎没有人认识的黑发少年站了起来。
顿时圣殿之内窃窃私语声源源不断。
狄凡狄看清了少年的面貌，不由得露出厌恶的表情。
“这可是伟大的公主与血族伯爵的婚礼，可不容得任何人捣乱！”
比起狄凡狄，神官显得更加激动，他怒斥少年，甚至叫卫兵要来把他拖走。
红枫也注意到了他，是自己熟悉的那道身影。
本来绝望的心脏此刻略带着希翼地跳动起来。
“啊，抱歉抱歉。我无意捣乱婚礼，只是在这之前，血族伯爵大人的妹妹托我要在兄长的婚礼上献上她的祝福，我一时疏忽忘记了，还请见谅。”
少年面前来自四面八方的重压仍然显得游刃有余，是因为有足够的把握能够全身而退呢还是单纯的粗神经就不知道了。
“允许。”
神官看了看狄凡狄的反应，后者点头之后说到。
少年从口袋中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走出坐席，来到狄凡狄的身边递给他。
“伯爵大人，还请自己打开。另外，令妹托我向你传达一句话……”
“什么话？”
少年故作神秘地轻笑，没有再说下去。
而狄凡狄则是皱了皱眉，不再深问，毫无防备地打开盒子。
“至于什么话，还是让她亲口告诉你吧。”
盒子打开的一刹那，狄凡狄被一阵五颜六色的气体包裹，他开始剧烈咳嗽，在吸入气体的那一刻，他身体中的魔力被强硬地停止住了。
“你……！”
“轰——————！”
像是预先说好了一般，在狄凡狄打开盒子的瞬间，圣殿的大门被一股怪力无情地摧毁，从巨大的空洞中闪现出一道身影。
是一名穿着黑色婚纱的银发少女。
“这桩婚事，我绝对不同意！”
“敌袭！敌袭！大家快跑啊，跑得慢的一下子就会被杀掉啊——————！”
伴随着来者说出的话，圣殿中响起少年扯开嗓子乱叫的声音。
这场婚礼，被毫无预兆地打乱了。
现场陷入混乱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