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2/2）
周围因为放学而出来的学生对我们议论纷纷。
事已至此，再怎么悲伤也是无用，我们今晚只能暂时找一处旅店住下。
“回去的地方没有了呢，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但是这么想吧，我们就当做是为那些吃不饱饭的孩子们送去温暖……”
“再怎么说也不会这样的啦……my house啊！”
莉莉一路上安慰着我。
翌日。
“所以说你们是被卷入了极大的麻烦不得不向家人告知已经死亡？”
一个月左右不见的导师见到我们两人时像是见了鬼一样，在我一番精妙的这个那个解释下，她才表示一定程度的接受。
但导师是知道我的身份的，我和莉莉不过是边境贵族的子女，很难想象被卷入王族的党派斗争之中，可能只是被波及到了吧，我这样强行解释。
“哈……为什么我带的这一届总是有这么多问题……”
因为一个月的空缺，现在已经没有多余的房间了，现在能做的只能是把我们安排进公用的宿舍内，和同性的同学一起住。
事到如今，为了每年二十枚金币的学费，我们已经无法支撑每天去外面的旅馆居住，姑且先住在学生宿舍里吧。
“听好了，就算是有事缺席，但毕竟已经过去一个月了，就算是之前交过学费，如果中期测试不通过的话，你们还是会被劝退的。”
导师抛下这句话后，就把我们赶出了办公室。
王立学院，是人王直系建立的学校，因此管理层之中有着诸多权高势重的人物，所以才能立下这样严格的规矩，不达标的人就只能重新交学费重新入学，这好像也是一种敛财方式……
由于现在正在教学中，也没有给我和莉莉缓冲的时间，一刻不停地就要去往教室。
虽然说王立学院有着严格的测试制度，但既然跟王权搭钩，这其中自然少不了行贿掩事，这所学院里除了真的优秀的学生外，更多的是靠着每个月的零花钱把学校当做风月场所的贵族子嗣。
因此课堂纪律非常宽松，随进随出，老师也只会教导想学的学生，只要你不发出声音打扰到同学，哪怕在最后一排做爱都没有任何关系……
我和莉莉悄悄地走进教室，在空余的位子上坐下。这节课是中级魔法理论，在讲台上教课的讲师看了我们一眼，莉莉有礼貌地低头致意。
前世的我是个学渣，不管是数学还是国文，亦或者外语还是技术，对这方面就没有兴趣的我一直都是班级里的吊车尾。
看着莉莉才听了几分钟就渐入佳境的样子，我不禁感叹人与人之间的差距真的很大。
像之前道一一直有在锻炼身体一样，莉莉作为精灵族，天生在魔力方面就有天赋的她也一定背地里有着不少自己的努力。
我看了一眼讲义，魔法这一概念是从历史比人族更悠远的魔族和精灵族那边传过来的，因此绝大部分术式的构造是用这两者语言来编写。
我没有自带翻译功能，我也只不过是凑齐能听得懂人类的语言，想要使用魔法就要再重头开始学习新的语言，这比杀了我还要痛苦。
能够用魔力替换成自然元素我想对于我来说应该够了吧，虽然对魔法技能的效果很是感兴趣，但如果前提是要把我的脑子全都塞满异国语言跟理论的话，容我三思。
这是一节八十人的课程，座位足足有几百之多，也就是学院的方针其实是倡导自我参加的，而在场的大概也就四十余人，还有将近一半趴在桌子上睡觉。
这一幕在我看来真的是无比怀念。
就人族的大环境来讲，本来生来魔力就不如其他种族，在魔法的造诣上也远远不如魔族与精灵族，专修魔法的人恐怕少之又少吧。
就算是超乎超人的水平，到了精灵族的村子里，估计也还是最弱的那一批。
因此人族在使用魔法时特别讲究使用率，会花上大量的时间构造术式，力求减少魔力的损耗。
看过诺尔的魔法就知道她体内有着多少魔力了，无术式构造直接召唤魔法阵然后对目标爆轰，我想要的是她那样的魔法啊。
导师布置了课堂小测试，莉莉奋笔疾书，在讲义的问题部分上写下我完全看不懂的公式。在完成了之后，歪着脑袋看着我。
“道一对魔法不感兴趣吗？”
“不如说是完全提不起劲……我连公式是什么意思都不知道。”
说起来之前继承道一的记忆时有一堆繁杂的公式，应该是莉莉在课后给我恶补之后的产物，但我对这些完全不感兴趣，很快就把那些都忘掉了。
见我们在小声讨论，讲师饶有兴致地走过来，在她看来像我们这样爱学习的学生不多见了吧。可惜爱学习的只有我身边的这位。
“有什么困惑吗？”
中级魔法理论的讲师是一名成熟的女性，她用不是很响又很平和的声音问道。
“不……并没有……”
“啊，这位同学的解析非常透彻啊，公式也很准确，在这里加上一个启动术式的话，速度会更加快，另外换成缓冲类连接的话，可以降低消耗的魔力。”
“原来如此。确实如老师所说……”
对莉莉讲义上的文字一下子产生了兴趣，讲师开始跟莉莉畅聊起来。然后过了几分钟，看见我空白的讲义后，露出无奈的表情。
“啊哈哈……”
我则回报以苦笑。
有种在老师提问时，心里默念不要叫到我不要叫到我结果还是准备中招了的感受。
我将目光投向窗外，操场上有复数的团体在操练着剑术，应该是不同等级的剑术指导课程。
“如果你想去练习剑术的话，我也不会阻止你。”
讲师对我说道，在她看来，没有趴着睡觉的我似乎也算是个正常学生。
学不会跟不想学完全是两回事，更何况是在中期测试或者是期末测试可以选择剑术或是魔法的里克雅王立学院里。
我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走出了教室。
莉莉没有跟上来，不过这样也好，要是我走到哪她跟到哪可就麻烦了。
所说之前被迫跟我一起去外面游荡了一阵子，但她应该也有很多自己的考虑。
说是之前把自己当东西，现在把自己当人的言论我是理解不了的就是了。
在每栋教学楼的主大厅都有每天会更换的课程表，学生们可以在这里查看一天中的课程与教学地点，虽然不及前世的数字屏幕，但也算是便利。
“操场D区，初级剑术指导，下午二时到四时么……”
我决定去参加这门课程。
来到操场指定区域后，正在指导的老师看见了我的身影，也没有责怪为什么这个时候来，就冲着我说：
“来上课的？是的话就去那边换上运动服，在这里热身。”
老师指了指一旁架子上的衣服，又指了指地上排成一排做着俯卧撑的学员。
“是！”
对于有着超强身体能力又有着常年累月锻炼习惯的我来说，区区两百组俯卧撑并不在话下，当然我做梦也没想到这项一度折磨我到死去活来的运动会是如此轻松。
上这门课的学生有很多人，粗略看去就是将近一百人，但在热身锻炼之后，几乎有一大半累到躺在地上哎哟哎哟地叫唤。
我站在原地轻轻喘息，不由得露出微笑。
曾几何时，我也是这其中的一员，平凡不起眼的一份子。怀念的感情从今天步入校园的那一刻起如同潮水般将我吞没。
从学校毕业已经几年了呢，十几年有了，曾经哭天嚎地的生活在之后的日子里居然变得如同伊甸园般幸福。
“你看上去没有热够身啊。”
教员看见我站在原地不是那么劳累，拖着她的教导用木棍走过来，这是一位穿着红色宽松长袍，胸部跟胯下用绷带绑着的，身材火辣的女性，大概三十岁左右的年纪。
如今这种奇葩服饰我已经懒得吐槽了。
教员的左边头发刘海很长，遮挡了眼睛，剩下的那只则炯炯有神地盯着我。
“再做两百组如何？”
“小事一桩！”
于是乎，在众人目瞪口呆的表情下，我前前后后做了八百组……
“很好！很好！好极了！”
教员看上去兴致高涨，对我连连说好。就算已经三十出头，教员在我眼里也差不多同年龄，被她这么夸奖我反而有些不好意思。
“体力是剑士的一切，给我记住了。你们这些家伙平常疏于锻炼，才做了一个集合就累得不行，我不会说看看别人怎么样，但我需要你们知道，在我的课上，你就得一次又一次地超越自我！”
集中训练之后是分组绕操场跑，按照惯例，我也被要求比其他学员多出数倍的训练量。
能跑多快就跑多快，给我往死里跑。
在这样的命令下，大部分同学几乎跑了一个周次（一千米）就累趴下了，我则是越跑越觉得自己有活着的实感，生命在于运动这句话我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其含义。
虽然我本意是来学习剑术的，但毕竟技术不同于游戏，不是数值一朝一夕就能够练成的。像这样平常里的积累，说不定在关键时候会派上用场。
我倒是希望我最好不要太快腻掉，对自己的坚持力，我一向没有信心……
在基础的体力训练结束后，休息了十五分钟，学员们开始各找各自的搭档开始对练。看见这种场景，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我十有八九会被筛剩下，然后一个孤单地跑去角落哭哭……
“你这家伙果然被挑剩下了啊。”
就在我为大部分的学员都找到了对练的目标而感到焦急时，教员拿着两根木剑走了过来。
“看样子是的……”
“哼，那你就跟我来练吧，拿去！”
教员丢给我一把木剑。
“我先提前声明一下，我仅仅只是身体好，对剑术我可是一窍不通，不然我也不会来低级课程……”
“什么话，这种问题完全不是问题，剑术又不是魔法理论，要靠实际感受才能悟出的，多经历磨练即可。”
看到我接下木剑，教员毫不留情地朝我攻击过来。
速度很慢，不用说伊丝塔，就连前些日子没有使用秘法的魔族小队长都比她快，但教员那副向前踏劈的招式我完全找不出破绽来，总感觉不管向哪个地方攻击都会被她防下，因此我放弃了反击，选择接下这记攻击。
“当！”
木剑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看样子用足了材料，很是坚韧。
“反应很好！”
教员视角微微一斜，木剑擦着我的剑身划过来，我马上松开握剑的手，身体后仰躲过这一击，然而在我即将抓回从空中落下木剑之前，教员的剑又改变了斩向由上而下袭来。
教员的动作很慢，所以我拿出一些真水平之后，快速握紧木剑，横在脖子后方挡下这一击。
“哦！”
周围的学员不知何时起被这边的动向吸引，开始围观起来，方前的动作引起不少惊呼。
“速度快的离谱，就是动作丑死了！多余动作太多！”
教员越打越兴奋，我是知道她肯定一开始是迎合我故意放慢速度，但随着她的流水般公式，我就算拿出全部的实力也有点招架不过来。
期间我也爆发出力量企图扭转局面，但教员的剑更像是薄纱，时而缥缈时而柔软，抛开身体能力不谈，这绝对是一流的剑士。
“好痛！好痛！啊！呜！”
流水开始湍急，我虽然力量大但无用功的动作太多，身体开始被打的这块青那块紫的，但我很开心，就算被打，能够见识到教员的剑术就像在看一场精彩绝伦的武术表演，如果她下手轻点就更好了。
就这样，我明明比教员数值强上许多许多，但在剑术上的比拼中我像是刚出生的婴儿，毫无还击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