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2/2)
诺尔就是穿着这样一件跟没穿一样的衣服坐着喝着茶。
“这么晚了,还没睡吗,诺尔女王。”
“第一次就说过了吧,直接叫我诺尔就好了。”
诺尔用脚趾点了点她对面的椅子,示意我坐下。我的好球区并不在偏萝莉的女孩子身上,我首先要声明这一点。
但无论如何,这个世界上都存在着某种扭曲歪理的力量,我也要声明这一点。
等我坐下之后,诺尔茗了一口茶,眼神飘向远方。
“想听吗,关于伊丝塔的事。”
“不想听。”
“好,那么我就说……诶?!为什么不想听?”
“就是不想听。”
“听我说嘛~!”
“不不不,绝对会变得很麻烦的我真的不想听!”
“给我听!”
“是……”
诺尔向我投来一个怎么会是这么糟糕的男人的眼神后开始讲述起来。
“伊丝塔其实是我的妹妹。”
“诶诶诶诶诶诶?!”
“有必要那么夸张吗,既然你见过她那肯定能够认出来吧,我们的头发,还有眼睛,还有嘴巴。”
“我知道你跟伊丝塔小姐是有亲缘关系,但我以外伊丝塔肯定是姐姐才对。”
“居然是在惊讶这个吗!”
“嗯嗯……但是很奇怪啊。你作为女王,不应该是所有精灵族的母亲吗,为什么会出现姐妹这样的关系。”
“看样子那个银发的孩子跟你讲了一些啊。”
“嗯,所有的精灵都是由女王分娩产生的,不存在在这之外的血缘关系。”
“不是分娩哦,并不需要那种在人类看来非常耗时耗精力的行为。”
诺尔接下来做的事让我一度傻眼。
她闭上眼睛嘴里念叨着远古的咒语,我能看见从她全身各处开始升起亮光,然后这些光芒积攒到她的手上,噗通一声,一个婴儿诞生于此。
还没等婴儿哭闹出来,诺尔把手一闭,婴儿又化作光点回到她的身体里。
“不要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发出鬼哭狼嚎。
有什么东西,有什么东西!
有什么东西在我体内碎的七零八落了。
我摔倒在地上哭泣,全身蜷缩成一团。为什么要让我看这么残酷的东西……
“道一?你没事吧,有那么冲击你么。”
“你刚才做了什么?太不合理了吧?新的生命不是应该由母亲跟父亲通过爱的行为从而诞生出来的吗,就算你省掉了那个过程,好歹是母亲的孕育之子跟父亲的生命之子结合才能诞生的吗,而你却噗通一下像是魔术一样变出来,又噗通一下给变没了,你还我!你还我对精灵的幻想啊啊啊啊——————!”
我抓住诺尔的肩膀不断摇晃,事已至此,不管做什么都不是我的错了。
“冷、冷静点……那个只是雏形啦,在那之后我还需要滴入我的一些血液,然后获得大地的祝福之后才算是一个生命,而且在成年之前的精灵严格意义上不能算是生命体,她需要在精灵村富含魔力的环境下慢慢巩固自己才能够成为真正的人类。”
“而且你说的男女间的那种事……精灵族并不是没有过。”
诺尔安抚了我的情绪后自己陷入了低沉。
“在最开始,精灵族的地盘还能够在大陆地图上标出的时候,精灵族里还是有男性存在的。因为容貌的原因,精灵族的族人被其他种族盯上,发生了很严重的人口贩卖事件。精灵的受孕率也比其他种族低很多,曾经一度出现过数十年没有新生儿的情况发生。战乱不止,奔走不停,等回过神来时,族内的男性都已经战死了。据说当时没有办法强行对最后几位未成年的男性精灵榨取生命之子,而这破釜沉舟的行为也没能留下生命的种子。”
呜哇,被榨干的小男孩吗。真是有够爽、啊不是,残忍的。
“就算战争再怎么残酷,也不至于男的全死完了吧。难道男女精灵在力量上差很多?”
“力量的差距是原因之一,但最大的原因是人口贩卖……因为精灵族天生比其他种族魔力强大的缘故,男性精灵被当做种马强制榨取早已是多见不怪的事了,这个世界后代的样貌都因为这件事发生了很大的改变。”
啊,被拐走的原来是男的精灵啊……
居然让整个世界的颜值都提高了一个层次,到底被指示耕作了多少地啊。
好爽、啊不,好残忍。
“随着精灵族的式微,我们生存的地盘一点点地缩小,经历了十几年前那场魔族的全面侵占之后,我们只能躲在这样一个小小的角落里偷偷喘息。”
“跟一开始的话题稍微偏离了一点了吧?”
“还不是要为你解开疑惑吗。”
诺尔缕开额头前的发丝,我注意到她此刻的头发几乎变得全部金色,只剩下尾端有一丝红色。
无时无刻不在消耗着魔力吗?为了什么?
“我跟伊丝塔是上一任女王的子嗣,因此才像是兄妹。同一时期诞生下来的孩子彼此之间都是比较相像的,汐纱跟她的两个妹妹也是长的差不多的吧。”
我想了想那三人,但很遗憾,我脸盲。
“总之我跟伊丝塔的关系就是这样,对她加入巴图利亚商会并且诱拐同族女孩的事我也有眉目,所以白天就此作罢,就算我们不去救她们,过一段时间伊丝塔也会把她们放了的。”
“伊丝塔小姐在收集庞大的魔力,恐怕是跟诺尔女王你有关吧。”
诺尔瞟了我一眼。
“真是敏锐,你果然不是一般的男人。具体情况我不能说,总之就是这么个事。看你愿意在这里待几天就几天,之后我让汐纱送你回去,本来的话为了不让村子的位置暴露,要把你终身囚禁在这里的。”
“但是我已经累了……”
诺尔露出肯定很少人见过的脆弱表情。
“不管是维持村子还是保护族人,亦或者是就这样活着,我都已经累了。”
把我半夜叫出来然后给我说了精灵族的一大堆,然后又向我示弱。
实在不能够想象这是一位女王会做出来的事。
我本以为拒绝了会更麻烦,但看样子现在的情况才更麻烦。
突然反应过来她穿这种衣服的原因了。
但就算你这样我也只是个普通人啊。只是个稍微性欲重一些,带着庞大魔力的人。
短暂的沉默之后,诺尔收回夹杂着一丝失望的目光,静静看着大海。
我就此回去应该是最好的选择。
但是……
就当我犹豫着要不要说出“有没有我能帮得上忙”这样的话时,诺尔手中的杯子掉落在地上,恰巧砸到一块石头,碎成一地。
诺尔也应势跪倒在地上。
“啊……咕啊……呃……”
诺尔在痛苦地喘息,她的头发已经全部变为金色。我能够看见她胸口有着一道漆黑的口子,不断向外扩张着,企图吃掉诺尔的一切。
诺尔的身体上开始出现青一块紫一块的淤青,明明没有被人打到,然后她捂着脖子痛苦地喘息,就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人掐住脖子了一般。
挣扎片刻后的诺尔缓缓软下了身子,艰难地转头看着我……
“救……救我……”
随着一滴晶莹的泪水滴落,诺尔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诶?!
发生什么了?
死……死了?
不会吧?为什么?
半夜的海风吹过,将诺尔的长发打乱,但头发的主人并没有因此而懊恼,任由其顺着风挥舞。
海风平静,诺尔依旧一动也不动。
我伸手想要去确认诺尔的鼻息,突然她的眼睛睁开。
“呜哇!”
吓了我一跳。
“抱歉,我失态了。请不要在意。”
诺尔从地上缓缓爬起,缓缓坐在椅子上。
“不不不,不在意是不可能的吧!刚才的那是什么?诅咒?还是被攻击了?我完全不知道敌人在哪里诶!”
“冷静点。并没有什么敌人。”
诺尔背靠在椅子上,右手搁在额头上,轻微地喘息着,完全没有个女王的样子。
“魔力用尽了就会这样……这是魔王给予的罪恶的证明。我的生命,早在那场战争中就应该结束了。”
我是怕麻烦没错啦,但事情都到这份上了,再怎么也不能说听完就拍屁股走人了。
诺尔对着我脱掉连衣裙,因为这个东西上下连体的所以一脱就是整件脱掉了。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她胸口那巨大的……并不是,是那纯净无暇的花园。
居然!是稀有品种!
诺尔的胸口有着一个巨大的剑伤,但并没有对肉体造成贯穿,而是以一道狰狞的黑色疤痕附在皮肤上。
“这是魔剑——赛肯徳特留下的伤口。魔剑赛肯德特是一把主剑加上八枚刻印石组成的武器,只要被主剑所划伤,每拥有一颗刻印石,就能够对被划伤对象进行伤害复刻。简单来说,就是持有刻印石的人不管对谁打了一拳,被主剑划伤的人不管在哪里都会受到相应的伤害,若同时持有八枚,则就是八次伤害……”
诺尔抚摸着胸前的伤口。
“魔王并没有直接将我杀死,而是把印刻石分给八名魔将,让我得以承受无尽的折磨。神奇的是,不管再怎么痛苦,也不会因为这种诅咒类型的伤害而死,这十几年来,我已经体会过不知道几万遍的死亡了。”
空气中的氛围沉重地让我说不出话。
“道一,我希望你在这里能够结束我的生命,然后把我的心脏交给伊丝塔,让她来成为新的女王。”
诺尔递给我一把精致的匕首,蜿蜒的刀身被一层金色的装饰金属包裹,握在手中冰凉透彻。
“对着这里,轻轻按下去就好了。”
诺尔指着自己的胸口。
过了半晌,诺尔想象中的刺痛并没有来临。
“道一?”
“嗯……嗅嗅……”
因为我正蹲坐在诺尔的面前仔细观看着那处无人探寻过的蜜缝。
“你在看哪里啊!我在跟你讲非常重要的事啊!”
诺尔一转悲伤的表情,旋即对我的脑袋施以重拳。
“抱歉抱歉,你刚才说了什么,我看入神了没听清……”
“你这混蛋……!”
诺尔带着泪水举起右手,我则趁势站起,抓住她那柔弱的手腕。
诺尔在颤抖。
“我开玩笑的,我有在听。稍微整理一下,之前也说过,伊丝塔收集魔力一事跟你有关,而你则是因为魔力不足而无法抵御诅咒的侵袭,对吧?那么伊丝塔应该是为了给你补充魔力才收集来的,你的头发白天的时候还是有一半红的,现在已经完全消失了。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精灵族是不是有储存超过自身上限魔力的能力,因为这个在我家莉莉身上也有看见过。”
诺尔象征性挣扎了一下,但没能脱开我的控制,她斜着身体,靠在茶桌上不敢看我。
“是的。抵御魔剑赛肯德特的诅咒需要消耗庞大的魔力,这可不是你能够想象,连我都不能够维持的巨量的魔力。”
“仅仅只是抵御吗?有没有完全解除的办法?”
“如……如果魔力的量突破刻印石承受的上限的话……说不定可以。”
“哦,那事情就好办了。诺尔!”
“在!”
我突然知乎她的名字让诺尔一惊。
“接下来我说的话你给我全去办到,如果你想活下去的话!不管他是刻印石还是啥的,看我都给他破坏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