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叛变与在那之前（2/2）
北侧战场。
被丢在城门之外，往后看已经看不到那能够保护自己的高墙的民兵们在原地不知所措。
“我们该做什么呢……打仗什么的，从来没想过我会上场啊。”
“没救了，没救了啊。都到这里来了，该往哪里跑才好啊。城门有正规军把守，不可能让我们回去了啊。”
这批马车拉来的五百名平民军被孤零零地放在平原上，甚至连军官都不配给，完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多数人在原地抱着脑袋哀嚎，陷入了绝望。
但既然出现在战场上了，自然不会被对手忽视，察觉到这边聚集了一波兵力，潘多达亚方的某名军官很快就聚集了人手，数支小队从远处向这边发起冲锋，骑兵与步兵相协的队伍直冲过来。
“啊啊啊啊啊！他们过来了，过来了！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我一点都没有学过杀人啊，我在家里鸡都是老妈杀的啊！”
“完蛋了，完蛋了……早知道就该听那个家伙说的把自己的手脚弄断一根就好了，至少还能活……”
“没用的东西凑在一起了啊。”
在人群不远处的埃罗看着这帮不战而败的人直叹气，突然，又咧嘴笑了起来。
“想到一个好玩的了。”
埃罗一个大跳跃进人群，下降的势头将最近的几名平民振飞。
“咚————！”
“小的们！为国争光，斩获战功的时候到了！把你们的剑都拔出来，指向那帮不知好歹胆敢以我们为目标的贼人！杀！”
埃罗大喊着，将长剑指向战线的那一边，但是周围的人除了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之外，没有任何动作。
“我说，杀！”
“……”
还是没人动弹。
“啧，妈的。”
埃罗二话不说将身边的两个人从中间劈开。
“啊啊啊啊……死人了，死人了啊！”
“你们是不是搞错了状况？不会觉得留在这里就不会死吧？所有人给我听着，如果再胆怯不前，将会被处以叛国罪，直系亲属同等罪行，都是死罪！”
有一部分人动摇了，颤巍巍地拔出全是缺口的武器。
“哎呀哎呀，麻烦死了。”
只杀几个人的威慑力还是不够，假装触犯什么法律也不凑效。
人类这种生物利己与智慧到了极点，在能够预料未来的情况下基本不会再去尝试改变。
他们宁可就这样呆着让敌人杀死也不愿意再付出一些努力。
“嘶……”
埃罗深吸一口气，不再隐藏魔人的气息。
因为现在的实力比起最开始下到地面上来有了很大的提升，所以魔人威压也跟着同等上涨。
“给我去。”
平静的话语，但携带着不平静的波动。
无形的压力幻化成淡淡的紫黑气息缠绕于周身，这股令五感暂时失灵的恐惧压迫使得平民军中几个人当场发疯，双目通红着用武器解决了自己的生命。
而更多的，则被无法抗拒的压力所震慑，拔出武器屁股尿流地冲了出去。
在他们的感知中，虽然要跟训练有素的士兵作战很可怕，但待在这个恐惧的源头身边更可怕。
“啊啊啊啊啊啊——————！”
不再有人停留原地，所有人一股脑地冲了出去，那个气势，恐怕还真能杀死不少敌人。
埃罗心满意足地收回目光，看见身边有些战栗的艾莉丝。
“啊，怎么了？”
“啊呜……埃罗大人的气息……有点过强了，明明没有被直接针对，还是觉得有些害怕。”
“嘎哈哈哈哈哈！怕什么怕什么，我又不会把你给吃了。是么是么，现在的我只是露出气息一般的魔人也会招架不过来么。”
埃罗收回威压，轻轻抚摸艾莉丝的脑袋。
“笨蛋，你在怕什么啊……”
“诶嘿嘿……抱歉，埃罗大人。只是突然被吓到，因为埃罗大人现在变得好强好强。”
“哼，作为本大爷的使魔，你不得感到高兴不是？”
“是的！我作为埃罗大人的使魔，非常自豪。”
艾莉丝握紧双拳绽开笑容。
…………
……
“达诺所士官！敌军对我们发起冲锋了，是没有见过的阵型！”
“噗哈哈哈，你个蠢猪，还没见过的阵型，你要能见过就有鬼了，那帮是尼多科亚从一般市民里拉出来充次的民兵啊，装备都不齐全的。呵呵呵，这下我的战功里又多数百名敌军的击败数了。”
达诺所很开心，早在进入这条北方战线前，他就让自己手下的部队一直待机，因为知道尼多科亚已经无力没法坚持作战的情报，他笃定对面的当权者肯定会强征民兵，这不就来了。
谁的脑袋都是脑袋，战功可不会因为是民兵就减少。
“再说了，我们三支小队一共九百人，而对面看上去只有四五百人的样子，我可不认为我们高傲的潘多达亚军会输给装备都不齐全的三流部队。”
“哈……是。士官您说的没错。”
“把望远镜拿来，我要看着我英勇的手下杀敌的样子。”
两军在数分钟后交汇，第一波冲击下很快就出现了伤员，在进一步的厮杀下，死亡的数量不断攀升。
“啊啊啊啊——————！”
怒吼、惨叫、呵斥，夹杂在繁多的刀剑相撞，步伐错乱的声音中，任谁听了都会血脉喷张。
本以为一边倒的局势并没有出现，这些毫无战斗逻辑，只会胡乱砍杀的民兵不知为何竟然不畏惧死亡，哪怕胳膊断了，武器飞了也一刻不停地向前冲锋。
仿佛他们身后有着比伤痛更加恐怖的什么东西。
尽管伤亡率不成比例，但正规军这边的攻势确实被抵挡下来了。
“咕哇啊——————！”
“嘎呃————！”
“哇几————————！”
如果只是这种莽夫般的冲势，训练有素的潘多达亚士兵当然不会输于下风，但是…
与民兵同在的，不知道什么东西在战场上流转，每一次的出手都会在地上炸出半米深的大坑，附近的正规军如同被弹到的玻璃珠子，碰撞着飞了出去。
人类像注水的气球一样被抛到十米高的空中，然后掉在远处的地面呱唧一下碎开了。
“啊……？”
在远处静待战果的达诺所被这一幕惊呆了，他茫然地从椅子上坐起，掀开原本只打开一角的帐篷。刚刚看见有个人飞到空中，是眼花了吗。
“咚——！”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轰————！”
“咕啊啊啊啊啊啊啊————————！”
顿时，战场的喧嚣如飓风般席卷，将他的眼睛吹得合不上。
“那是……什么东西啊……”
不知道是谁做的，完全没有看见特别显眼的人，但就是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围绕在这帮民兵之间，每一次的出手都会带走数十人的性命。
“撤…撤退。”
士兵在以一种急速的态势锐减着数量。
“撤退！撤退！”
达诺所没有再去关注引发这种情况的事物，他现在的判断就只有一个。在下令撤退之前，他就已经登上运输用的马车向战线后方撤去了。
只剩下一半的潘多达亚军被不知恐惧的民兵加上不知正体的恐怖力量所威吓，纷纷丢下武器落荒而逃。
声嚣渐息……
“赢了……？”
看着仓皇逃窜的正规军什么也不管逃离的模样，只剩下三百余名民兵的尼多科亚平民恢复了神智。
他们茫然地看着手中的武器，上边有些沾着敌人的鲜血，有些是自己的，还有一些泥土与尘埃凝结的污渍。
“嘎哈哈哈哈————！老子说的对不对，你们是所向披靡的战士，所有困难在你们面前都如同薄纸，一捅就破！”
埃罗脱掉身上穿着的从某个民兵身上扒下来来的铠甲。先前他混入人群中，那引起恐慌的爆炸自然就是他的手笔。
“好了，把敌军的武器装备都带上，回到城里去宣扬你们的战绩吧————！”
“哦……哦——！”
虽然对打了胜仗没有实感，但埃罗的话还是让大家服从，明明都不知道这个家伙是谁，但至少在他的指引下，这些人确实活了下来，甚至还将敌军的士气重创。
西北诸国并不像吉萨那样的大国，每个小国能够参战的正规士兵也不过数万人，能以两百人的牺牲消灭成倍的敌人，这等功绩放在任何时刻都是赫赫战果，更不用说现在尼多科亚王国急需积极消息振奋人心的时刻。
他们可不是什么士兵，没必要战至胜利的最后一刻。既然取得了丰厚的战功，就这样回去也没事吧。
不如说，如果那些守城士兵胆敢拦着，就把他们也给宰了。
觉得自己们身上有着天选之姿的一众民兵变得异常自负，带着一堆战利品，充满底气的民兵想着城门的方向行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