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琴剑知己,刘鸢的追妻攻略被老婆知道咯。(1/2)
第二日一早,艳阳高照,屋内的窗户透进来了明亮温暖的光线,微风吹拂轻柔薄纱,睡在床上的人影安详恬静的侧脸莹润白皙。
细小绒毛随着吹进来的风微微的摇晃。
他的半张脸埋在被子里,蹭了蹭被褥,缓缓睁开的眼睛带着几分睡意,好看极了的绿宝石一样的眸子逐渐闪烁起来。
陈登伸出手,摸到身侧已经凉透了的被窝。
转头一看,哪里还有什么人影…这一大早的,刘鸢昨儿还喝了那么多…跑哪去了。
直起身来,他掀开了被子。
披上衣服的人,脚踩木屐,只把此处当做了自己家里一般,十分熟悉的离开了卧房,刚走到院中,只听不远处传来一阵声音。
他有些好奇,于是走进了一些。
只见一道高挑人影手持长剑,剑刃锋利,身手敏捷,劈砍之间,带出烈烈寒风,直将一瓣无辜的飞花从中拦腰斩断。
腕骨用力,屈膝而动。
她如一只黑色的豹子,身着劲装,带着强大爆发力的身躯只一下,就能将人扑倒在地,剑锋寒芒扫过。
铿然金戈恍如哀鸣。
那双时常对他笑意盈盈,温和无比的黑眸子,冷若冰雪,光看一眼都让人心惊肉跳,一身煞气冲天。
她本身就是一把剑,一把……有着灭绝天地气势的剑。
铮——
那股子杀意盎然的危险,直令人毛骨悚然,白虹飞光,寒霄如芒,千山雪寂,静雪无尘。
自是……神剑自断长虹死,一星飞堕从南极。
剑刃鸣音未绝,飘与空中的发丝飞扬。她似乎看到了自己,收回剑,原先那股子冷漠的气势顿时散去。
女人手挽剑花,朝着他走了过来。
“呀,元龙早啊。”
她笑的好似先前那惊艳无比的剑术并不是她使出来的一般,小跑过来的女人面带笑容,只是在见到他身上衣服的时候,略微皱了皱眉。
“怎么衣服都不好好穿上……”
她伸手拢了拢陈登豁开的领子,早上的温度还是有点儿冷的,若是冻着了……生病了就不好了。
陈登伸手,握住她温暖的手,长睫颤抖。
“…方才,看殿下舞剑,倒是一时出神了。”
刘鸢哼哼笑了笑。
“元龙喜欢?”
美人嘴角带笑。
“…殿下盖世无双…晚生虽不懂剑术,却也能看出方才那剑意凌厉之意…”
被老婆夸的浑身舒坦的人翘起了尾巴晃来晃去,她拿起一侧衣服给人披上,朝着美人脸颊亲了一口。
她拉着人坐到一侧,将剑放在身边。
“我先前多有松懈,如今再握剑,只觉生涩…习剑者,当有一往无前的气势。”
“如今却是心有牵挂…这一往无前的剑术便不再适合我了。”
陈登听的讶然,方才那般惊艳的剑,却是瑕疵百出吗…果然是他不懂得领域呢。只一听她所说,心里便生出几分不忍。
“倒是…令晚生不知如何是好了。”
噗嗤一声轻笑,她笑的十分开心。
“可如今,我找到了另一种剑,已经不再需要这样孤独的剑了。”
“什么?”
“是元龙给我的…仁者之剑。”
“有这把剑在…我能保护住,自己想保护的人,孤剑无崖,总没有,元龙在身侧要来的舒坦开心。”
陈登张了张嘴,转头看到她迎着光的模样,勾勒出来的侧脸,带着几分凌厉的攻击性,乌黑眸子带着浓浓笑意,她伸手,握住自己手腕。
指腹触碰到剑身之上时,陈登的手指只觉得被刺了一下。
这显然并不是寻常的剑…是她,不可触碰的逆鳞啊。
“……元龙你听,玄黓在欢呼。”
嗡嗡的声音颇令他感到惊讶,指腹轻柔的拂过剑身,他似乎…听到了金戈为自己而响起,抬眸的人有些好奇的看向她。
刘鸢但笑不语。
“这把剑……当得一句神兵。”
“是元龙…触动了剑心。”
他不太理解,却也知道剑在为自己欢呼,于是嘴角笑意温和,动作也轻柔了不少。
“有了想要保护之人…剑才是剑啊……它也在开心,它也想保护你…”
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解释,陈登有些忍俊不禁,转头看了她一眼。
“晚生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解释,真的不是…殿下在哄我?”
刘鸢一听这话顿时不乐意了,她说的都是真心话呢,老婆怎么可以怀疑她!
“哼…若是元龙不信…不如……”
她眼睛亮了亮,似乎想到了什么。
“不如元龙抚琴一曲,我舞剑相迎。”
陈登笑的温柔,松开了抚摸剑身的手,将剑还给了对方,他自然是会弹琴的,只是…并不精通于此道。
“只怕是,要高攀了殿下的剑术了。”
“元龙莫要谦虚了…若是有你的琴音相助……我的剑定然锋利百倍。”
刘鸢是不爱弹琴这种风雅之事的,所以在屋里翻了好久才把压箱底的琴给找了出来,眼看她这般暴殄天物的把这上好的古琴拿来当了垫脚之物,陈登只觉脑瓜子嗡嗡。
拿了布沾水轻柔的擦拭着琴,陈登就算不是爱琴之人,也能看出这把琴的不菲之处。
真不知道她……脑子里是怎么想的,这样好的琴都能随便丢来丢去…
手搬着垫子走到屋檐底下的人转头朝他喊了一声。
“元龙快来!”
陈登见她如此开心,心底无奈又好笑,只觉得此人真的是有着两幅面孔,在外人面前精明狡黠,在自己面前却毫无心机,只露出最纯粹孩子气的模样。
他把明珠蒙尘的琴抱在怀里走了出去。
端坐在屋檐下的美人长发柔顺铺在身后,身着的宽松广袖铺散在木质地面上,他将琴放在膝上,修长的手指轻轻拨弄了一下琴弦。
幽远绵长的琴音好似飞音落玉,听的刘鸢眼睛都亮了起来,一门心思看着心上人抚琴动作,连舞剑的心思都抛在了脑后。
陈登这样的人…自由散漫,像是一阵和煦的风一般,时常都是一副温和可亲的模样,没有一点儿世家长子的傲气。
他像是街边小巷就能擦肩而过的人。
这会儿端坐抚琴,倒是与以往都不一样,身上那股子松懒的气质转变的幽远沉寂,好似一颗松柏,风吹过时,枝丫轻晃。
他调试了一下,将琴弦调弄回了正确的音调之上,或许也是久不弹琴,如今一碰,倒是有些兴起之意。
原本沉寂已久的琴,在他手底下欢呼雀跃起来,飞泉如珠,流乐清音。
她看呆了,也听入迷了。
好似碧间溪水潺潺,又如飞瀑湍急,骤然炸开的冰泉破了安静祥和的场景,澎湃海浪卷的人沉浮其中。
泠泠水声如急曲,铿然铮鸣,金戈尽显,他的指间动作刘鸢看不出所以然,却只觉每一处勾挑都恰到好处。
手一拂,曲高则止,一曲尽,意未绝。
松了手,他抬起头来,清风微拂脸颊,飞鸟停滞于檐下,踩着小步伐有些畏惧的一跳一跳靠向他。
“殿下?”
抱剑之人靠在柱子上,只愣愣出神的看着他。
“…殿下?”
“啊、啊?”
陈登收了手,笑着望向她,语气带着几分揶揄,只听的她心砰砰的跳动不安。
“…殿下说好的,要抚琴弄剑,如今晚生奏琴,怎不见殿下白虹出鞘呢?”
“哦!我……我忘了。”
她有点儿不太好意思,刚刚听琴听的太入迷了…只怪老婆弹琴的模样实在是迷人,把她迷的神魂颠倒。
笑意盈盈的美人并不责怪她,只将手放回琴上,拨弄琴弦,又奏起一曲碧溪流泉。
琴音低沉温和,带着几分相邀,直教人忍不住想扑进清澈见底的溪间畅快游玩。
刘鸢走到院内。
不知为何,她好似早已知晓琴音之意,身影灵动,搅弄起飞花轻舞,金戈骤现,切切哀鸣如雷鼓。
心都要跟着揪了起来…万军踏尽,铁蹄将往日平静皆打破,刘鸢剑花一转,却是大开大合,气势如虹,只愿做最锋利的那把剑,将一切皆尽扫除。
美人唇侧笑意凝滞,指腹捻弄的动作越发急切,挑起铿然蹄疾,眼底幽深似一潭深泉。
他见羽鹤遥影,见兵戈被那把横剑阻挡,琴好似知晓了抚琴之人心中的不安,哀鸣的声音,泣血稽颡。
鸟儿扑腾翅膀,似乎是被吓到了一般,害怕的飞到屋顶之上。
那院中身影手持长剑,与金戈作交锋,长虹绝笔,骤然划开夜空的极光带着决绝汹涌的气势。
那双黑眸,带着令他十足的安心,陈登心里好似也跟着琴音一道弹跳起来,他见到了最无坚不摧的剑,指腹微动。
有些颤抖的手,弹奏出婉转悦耳的泉水溪流,业火被绵绵细雨扑灭,盎然生机盈满院落。
最锋利的剑,也可以不伤人分毫便让人折服。
她笑的快意,连带着自己也跟着笑了起来,柔软的琴音带着涓涓细流,抚慰人心间滚烫,飞鸟来相邀。
松风吹世尘,琴歌发清声。
五音纷兮繁会……君欣欣兮乐康。
这是…知己啊。
指摁琴弦,欢呼的琴再次归于沉寂。陈登微垂眼眸,不知道在想着什么,站在院中的女人,胸膛微微起伏,剑再次的藏匿了自己的锋芒入鞘。
一阵风袭来,掉落地上的落花窸窸窣窣。
她从未如此快意,自己的剑亦在欢呼。转身瞧见青衣人坐在檐下,叽叽喳喳的燕子跳着跑到了他铺开的裙摆上。
嗯…老婆好像个西方童话世界里的公主呢,弹琴都能把鸟儿引过来。
她走过来,坐在地上,将剑放在一侧,眼看着陈登抬眸,翠绿清亮的眼睛里带着很复杂的情绪,刘鸢勾唇轻笑。
“元龙的琴音…如碧涧流泉,又有仁爱之意…听得我心中激荡不已呢。”
陈登默然了一会儿,摇了摇头。
“殿下…愿以手中之剑,平定乱世,晚生心有所感,才能弹出这一曲来。”
“哼…那还是元龙的琴音更妙,好似破阵乐一般,听的我恨不得再大舞一场。”
“我只愿元龙能够作山间碧溪,怡然自得。什么烽火狼烟的…只需我出手即可。”
忍俊不禁的人轻笑出声,笑的眉眼弯弯。
“嗯…殿下的仁爱,令我犹如枯木逢春啊。只是…晚生也希望自己能够帮助殿下,而不是被殿下保护在身后。”
爱人的呵护固然令他感动,但是感情本就是相互的啊,不能对方一直的付出,而自己却做理所应当的享受。
“殿下的剑…令晚生心动呢。”
女人一眨不眨看了他一会儿,伸手握紧自己的手,亲柔的抚摸着,温热的体温相互紧贴传递,陈登手指颤了颤。
耳垂发红,唇瓣轻抿。
“…我的剑,不单是为了你我的理想出鞘,更是…为了保护我的心上人。”
“元龙……我还缺一把剑鞘…一把,独属于我,独一无二的剑鞘。”
美人似乎是听出她的弦外之音,神色有些不自然,绯红浮现,莹润脸颊侧了侧。
“…殿下怎么…总想着这些。”裙⌝二﹀三◃▸零六久﹂﹤二三久〫﹞六更¥多⪦好◸雯
耍流氓的人扑了过来,亲昵的在他脸上偷了个吻,笑的又愉悦又开心。
“…元龙莫恼,是我用词不当了,我是说…我身边还差一个并肩而立的爱人呢。我还缺一个…广陵王妃。”
陈登长睫颤抖,心里被调戏的又是甜蜜又是欢愉,他将琴放在一侧,主动凑上前,柔软的吻贴上刘鸢的唇瓣,亲昵的搂住对方。
“…嗯…”
唇齿纠缠,情至深处,便少不了擦枪走火。
还是害羞的美人推来了急切索取的人,水灵灵的绿眸子闪烁着星光。
“……殿下,一日之计在于晨啊。”
笑意吟吟的人站了起来,裙尾拖拽,将琴放回了原处,徒留下一脸幽怨,已经起火的人。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总是不安分的好战友,只觉这根玩意儿有时候是真不方便极了。
明明她只想和老婆谈情说爱,它就又跑出来捣乱了。
哼…要不是还要留着给老婆快乐…
发散的思维被一道声音打断,刘鸢连忙起身蹦蹦跳跳的跑到了陈登处,摆放好的早点散发着香气,之前她舞剑舞的尽兴,又一门心思扑在陈登身上,如今一闻,只觉肚子都咕噜咕噜的叫的激烈。
乖巧坐在桌前扒粥吃饼的人突然想起昨晚自己喝的一时尽兴……好像…好像又发酒疯了。
抬头偷摸摸看了一眼正安静优雅享受早点的陈登,结果被抓了个正着。
“……”
“噗…殿下是有什么事情要说吗?”
放下筷子的人被她这幅表情逗乐了,眼底带着几分揶揄。
扭扭捏捏的人少见的忐忑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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