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所谓妹控，就是连别人的妹妹也要控的存在（2/2）
关于午餐，我们去的是一家普通的海鲜餐厅，在桌上，我们漫无目的地聊着天，唯一的小插曲就是在我刚吃完一个生蚝后，坐在我旁边的苏小伶就立刻又拿了一个生蚝对我说到：“这东西不错，你多吃点补一补。”
我瞪了这个在桌上说黄段子的小恶魔一眼，但苏小伶却嘻嘻哈哈的完全没有反悔的意思，而桌对面的苏若水和顾砚清此时正在一起讨论着今天的考试，还没有注意到苏小伶说的话，于是，她便更加露骨地调笑道：“补完了精力，晚上是准备做俯卧撑还是仰卧起坐啊？”
“哟，你这么关心我的精力啊，我都健身这么久了，完全可以先做俯卧撑再做仰卧起坐的。”我反将一军道。
“是么，就怕你做到一半坚持不住了啊。”
“在担心我之前，还是先问问你自己的深蹲做的怎么样吧。”
我们在餐桌上肆无忌惮地说着只有两人才能听懂的黄段子，而一旁的苏若水则天真地问到：“你们晚上还准备去健身吗？”
“没有，说着玩的，”我打了个哈哈，把这个话题带过去了，“我们等会吃完饭休息一会，下午就坐飞机回去了，明天一早还要上课呢。”
“又有一段时间要见不到你们了啊，”苏若水的视线来回扫过我们俩，不舍地说到。
“很快就会再见的，”我安慰道。
“你回不来正好，我现在天天自己一个人霸占整个房间舒服得很。”苏小伶一边吃着东西一边没心没肺地说到。
“是吗......”苏若水的表情似乎有一瞬间的不对劲，但或许是我看错了，因为瞬间她就转而笑眯眯地说到：“那就让你先舒服几天。等我回来，给你带楼下你最爱的那家泡芙，到时候你再看看，是一个人霸占房间舒服，还是我们一起边吃零食边看电视更舒服？”
苏小伶得意地晃了晃脑袋说：“我自小就不会做选择题，等你带泡芙回来，我一边吃一边霸占房间，直接双倍的舒服！”
苏若水看着她得意的小表情，温柔地笑道：“好好好，算你赢了，反正我的舒服，也就是看你吃得开心又霸占得意的样子。”
苏小伶明显被姐姐的这番话击中了内心，她的傲娇表情融化了一瞬间，随后又迅速一本正经地胡说道：“根据《小伶房间霸占法》第1228条规定，以食物抵扣房租的话要增添20%的‘投喂税’，所以你还得再带两个蛋挞。”
“我出四个蛋挞，都别和我抢！”我模仿拍卖会竞价般举手说到。
“对不起先生，由于您本人多次竞价成功后拒不付款，现已被我们列入黑名单，禁止竞拍。”苏小伶煞有介事地说到，但她话刚说到一半，就被一声突然的“啊”打断了，顾砚清一拍手，说到：“你们一提拍卖我突然想起来了，之前有人想要把许叔叔的论文手稿拿去拍卖来着，但那份手稿好像在国内，他有和你说过吗？”
“完全没有。”我不仅对顾砚清她说的事情一无所知，甚至连她说的具体是哪份手稿都不知道。
“算了，也指望不上你，”顾砚清嫌弃地说到：“等我下次什么时候有时间去你家找一下吧，我一直想瞻仰一下原稿的，可惜之前都没机会......”
“你要去我家？你不回法国了？”我好奇地问道。
“我现在除了考试之外基本没啥事了，只要这次比赛我能拿下金奖或者银奖，基本上要申请的大学就稳了，所以后面也不着急回去，难得回来一趟，我也想在国内多呆一段时间。”
“那我今天就不和你道别了，希望我们后面还能再见。”我朝她伸出手，却被她一把打掉了，“算了吧，你还是说两句意思一下吧，不然我怕等不到你的告别你就擅自失踪了。”
“好吧，那我们就......后会有期。”
“下次见面我会再找你聊聊数学相关的事的，你女朋友都在学，你竟然不学了？”
顾砚清瞄了一眼苏若水对我说道，我则先看了一眼自己的盗版女友，随后又瞄了一眼身旁的正版女友，两边似乎都没什么表示，这让我松了一口气，轻松地说到：“我那未尽的事业，就让若水同志替我完成吧。”
————（顾砚清view）——————
“竟然放任你女朋友一个人跑到法国去，太不负责任了，若水，你还是赶紧抛弃这种男朋友，和我在一起吧。”我偷偷蛐蛐多年不见的好友道，但我没有想到的是，伴随着我的这句话落下，整个餐桌的气氛瞬间掉入冰点，所有人都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我有些不明所以，感觉是自己的玩笑开过了头，刚想开口解释一下，就被许诺打断道：“砚清，你刚才说什么？”
“啊，我开抢女朋友的玩笑开过头了，抱歉。”我老老实实地道歉道，但对面的许诺焦急地连我的道歉都没听完就再一次打断道：“不是这句，是上一句！”
“上一句？放任你女朋友一个人跑去法国？”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许诺终于察觉到了什么，视线在我们之间来回移动："若水，你要去法国？"
————（苏小伶view）——————
姐姐避开诺诺眼神的动作说明了一切，这个瞬间，所有的线索突然串联起来：压在书桌底下的法语教材、最近的异常行为、还有总是避而不谈的未来计划...
"姐，"我的声音在发抖，"你打算出国？真的吗？为什么从来没告诉我们？"
若水垂下眼睛："我本来想等所有事情都确定后再..."
"所以是真的？"诺诺打断她，"连顾砚清都知道的事，为什么唯独瞒着我们？"
餐桌陷入令人窒息的沉默。我看着姐姐紧握的双手，突然明白了她为什么要假装和诺诺交往。
“抱歉，”若水突然站起身："我去一下洗手间。"
她的动作太急，不小心碰倒了水杯。清水在桌面上蔓延，就像某种不祥的预兆。
————（苏若水view）——————
在洗手间的镜子前，我深深吸了口气。冷水扑在脸上，却浇不灭心中的躁动。看着镜中那张和小伶几乎一模一样的脸，突然觉得有些可笑。我们拥有相似的容貌，却注定走向不同的结局。镜中的自己脸色苍白，眼眶泛红，水珠顺着脸颊滑落，分不清是自来水还是泪水。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小伶的声音带着哭腔：“姐，你还好吗？”
我迅速擦干脸，努力让声音保持平稳：“我没事，马上出来。”
推开门时，小伶正靠在墙边，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她抬头看我时，眼里满是复杂情绪：“你何必这么做呢？假装和诺诺交往，还要偷偷准备出国...”
我叹了口气，牵起她的手往餐厅走：“你都知道了么......回去再说吧。”
————（许诺view）——————
“因为你打算申请索邦大学，所以若水找你咨询相关的事情，你才知道她准备去法国留学的？”
“是啊，我以为你们既然是男女朋友，那这种事情肯定都知道的，抱歉......”
我摆摆手，表示不是顾砚清的错，倒不如说我反倒需要感谢她，能让我知道这个消息。
我看着姐妹俩从走廊回来，立刻意识到气氛不对。若水的眼睛明显哭过，而小伶紧紧抓着姐姐的手，像是怕她突然消失。
"若水，"我轻声开口，"所以你的确打算申请去法国留学是么？"
“还没开始申请呢。”
“但你确实在为此做准备对吧，就比如说此次的考试......”面对我的质疑，若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你是什么时候开始考虑的？”我追问道。
“有一段时间了，我不是故意瞒着你们的，只是......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和你们开口。”苏若水或许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吧，她茫然地看着我和苏小伶，如同一个迷茫的孩子。
在经历过最初的混乱后，我和苏小伶都很快冷静下来，真心而论，无论若水做出什么决定，我们都会支持她，只不过消息来的太过突然，我们需要慢慢消化而已。
“给我一点时间好么，”苏若水诚恳地看着我们道：“等我这边的考试结束之后，一定会和你们好好说清楚的。”
有句话叫做“眼泪是女人的最大武器”，或许准确来说不是女人的最大武器，而是亲近之人的最大武器。面对着若水含着通红的眼眶说出的请求，我哪挤得出半个“不”字。
所以，即使是这么重要的事情，最终也只能草草地按下暂停键。苏小伶似乎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但面对难得强装笑脸的姐姐，她终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若说整件事中最无辜的人，恐怕还属顾砚清了——她因为一句无心的失言而被迫夹在我们尴尬的后半段午餐时间中，却还要不断活跃气氛。嗯，我的挚友果然是个好人，回去有时间给她找找之前提到的那份手稿吧。
从我们离开餐厅开始，一直到坐上返程的飞机，回到离我们家最近的地铁站为止，路上苏小伶的话都少得可怜，她从头到尾都低着头像是在想些什么的样子。我一直陪她走到小区门口，看得出她也没什么食欲，于是就打消了和她吃晚饭的打算，转而去烘焙店给她买了两块蛋糕，看着她拎着蛋糕，强行打起精神的样子，我还是有些担心，但苏小伶坚持要回趟家，我也只能任由她去了。
————（苏小伶view）——————
我推开家里的门，本想一句话不说偷偷回到自己的房间里的，但还是被某个人抓住了。
我那坐在老旧电脑前的母亲喊住了我，让我过去，我不情不愿地走到她的身后，她先是瞟了一眼我手里拎着的蛋糕，没好气地说到：“又是许诺给你买的？你能不能不要总是拿别人的东西？天天往人家男孩子的家里跑，吃人家住人家的，你不害臊我都替你害臊。”
我感到一阵反胃，我那些和诺诺成为恋人的喜悦在这些话语的作用下似乎突然变了味，变成了令人做呕的消化物——只是一些经过时间的反复咀嚼然后变得索然无味的残渣，让我更加想吐。我想大声质疑这个人，大声告诉她我现在和诺诺是恋人了，已经和过去不一样了，但这些所有的东西都无法给我的寄生行为添上足够的正当性，无法从世俗的逻辑上反驳这个人，因此我只能默默低着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而见到我一声不吭的样子，面前的人似乎也变得更加不耐烦了，她指着电脑上的excel表格对我说道：“算了算了，你看看这个怎么弄，你电脑不是玩得挺多的么，给我把这个东西改一下。”
“怎么改？”我抬头看了一眼屏幕问到。
“你把这个表格里的数据给我标个号，然后再把这个表格里的数据弄到那个表格里。”
她对我吩咐着，而我则先是复制好了数据，随后采用填充的方式帮她标好了每个数据前的序号，还好这点简单的东西我会做。
“哎呀，不是这个1，2，3，4......我要的是大写的一，二，三，四，你给我重新弄一下。”
“......我不会。”
“你怎么就不会了？我看单位新来的没上过高中的都会弄，你读了这么久的书，连这点简单的东西都不会？”
“你说我也没用，我就是不会。”
“你什么态度？我还没说你两句呢你就要和我吵是吧？”
“我没吵，我真的不会。”
“好好好，不会，不会，没见你会什么，学习学习不好，家务家务不做，现在让你帮我弄个东西你都这种态度，我看你将来出了社会能做什么！天天就会像这样一句话不吭，要不是你姐姐，我还以为我生了个哑巴呢。你走吧，我自己慢慢弄。”
说完，她就转过头去开始敲打键盘，把“1，2，3，4”一个一个改为“一、二、三、四”。
我回到房间，原本属于两个人的空间现在只剩下我自己，在这样的夜晚，我找不到任何能发出声音的活物，我抱着以前和诺诺一起抓到的布偶，靠在墙壁上，拼尽全力才没让眼泪掉下来，“姐姐，快回来吧。”我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