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2/2）

……

烟消云散过后，没有一刻的喘息机会，激烈翻涌的海浪之中早已映照出那最深邃，黑夜中最明亮的眼。

它们如那无边无际的大海一般，一片又一片的应召而出，莫斯提马知道，已经没有时间了。

她把目光移回了她贪恋的那个人…他手中的那枚被她赠予的刻印的她所有过往与不甘还有种种遗憾的多面体已经失去了最初的光泽。

“看来…已经知道了呀”

望向塔库米的那双眼，只是几刻的不见，他的眉间像是被刻下了漫长岁月所积累而无法抹去的痕迹。

无言的两人，在汹涌海浪的噪音中对望着。

奢侈的享受着这段时光。

莫斯提马笑了，那是一个内心无法多么坚强之人都无法掩盖苦涩的笑容。

“塔库米～抱歉…这是我能想到的唯一方法了，我走过了那么长的道路，冻结了那么多的世界，原来答案一直就在我眼前，只是…只是我的自私，一直没能让我想到，让我接受，多么，多么的罪恶…”

这一次她的目光逃避了…

而知道了她真正的悲伤之后，他的眼中满溢着爱。

碾过湿润的沙，塔库米走向了莫斯提马，任何语言都无法企及的只有行动…他把那天使拥入怀中，因为担心她的伤所以不敢抱太紧，温暖的怀抱又让她坚信哪怕塔库米早就知道，也绝对不会责怪他。

风与海浪愈加激烈，末日也要如期而至，她多么想像是过往一样，放慢时间，逃避一次又一次。

“好温暖，想要一直一直这样下去，但是，抱歉，塔库米，我只能…我只能活在过去，而你，还有罗德岛的大家要替我去未来！”

被塔库米夺回的旅行包泛出光芒，与所属之人的强烈共鸣让那双法杖绽放出澄澈的光，冲破包裹的束缚…来到了她的身边。

环绕着莫斯提马的身体，两柄法杖像是划出了希望的轨迹，把这最深的夜照的通明。

莫斯提马身后那凌厉黑翼，从那细微缝隙中得以绽出点点光芒，随后像是娇嫩新生的蝶，表面崩裂，从中破茧而出柔软洁白的羽翼。

“莫斯提马…你！”

“现在的我，还是你遇见过最完美的天使吗……”莫斯提马细长的尾巴缠上塔库米抱在她腰间的双手。

“……永远。”塔库米凑到她耳旁轻轻说道。

“这就够了……别担心，塔库米，我很好，就像是那一次在拉特兰见到你，第一次听到你演奏还有清唱的那么好！我要去做我该做的事，我要去维系所有的过去，在你们真正破除这世界的苦难之前，我都会在你不知道的地方，陪伴着你，哪怕…哪怕以后你不再记得我，也没有人会记得我，我玩弄了时间…自然也该付出代价”

“一定！一定还有什么其他办法！拜托了！快停下！”

她身后圣洁的羽翼一簇一簇的编制而起，塔库米觉得在他怀中的莫斯提马变得轻飘飘的，似乎海风一吹就再也不见。

视线之中的莫斯提马轻轻的摇了摇头，她捧起塔库米怀抱她的的双手，把那已经暗淡的多面体呈现在两个人是视野之中。

“轮回中的悲剧，已经看的够多了，塔库米一定会理解我的吧！…我…我从源出，去往大地，这趟旅程，因为有你，我并不孤单，也并不痛苦……我相信……你会成为救世主的……在这之前……我会在无人知晓的地方守望你……”

哽咽的声音都开始变得虚无缥缈。

伸手拂去眼角的泪，融入海水，再把那没能说完的话埋进泥沙。

渐渐的神圣的光芒勾勒起莫斯提马的全身，那幽蓝的长发变得雪白又一次超自然的生长，直到洒向地面足以被浪潮冲刷，她知道…她与这个世界都跳出了毁灭的轮回。

这一次她释然的笑了，她轻轻的为她最后的眷恋落下一个轻吻，然后振翅缓缓漂浮到半空中，生灵谦微，默然神圣，放下一切，拥抱一切，这一刻的她终于倾尽了所有。

抬起头望向渐行渐远的莫斯提马，塔库米颤动着眼眸，压抑着情绪张开嘴巴想说点什么：“我……想……”喉中的哽咽让他无法说出之后的话。

渐渐漂远的身影，无法回避的离别，即便如此…也要留下些什么。

塔库米看向莫斯提马的旅行包，从中飞出的法杖已将这个袋子撕的破碎不堪，莫斯提马的一些物品散落而出，塔库米一眼望到了那蓝色的蔷薇。

“她喜欢红色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