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献祭与另一个可能（1/2）

在小狮子在绝境中求生时，另一面的战场上也有一对男人在沉默中对峙。

红发的老骑士怀中搂着一位腹部被鲜血染红的成熟女子，愤怒的眼神几乎要将面前那蒙面的混账劈成两半。

“法尔，你到了这种时候，还想着要保护所有人吗？”

蒙面的男子讥笑道，挥剑轻松地化解掉向他袭来的一道烈焰斩。灼热的空气旋涡与他的剑气相撞卷起一股强劲的涡流。

“是选爱人……还是选主君……亲爱的法尔，时隔多年，就让我来看看你的实力吧。”

红发骑士没有正面回应对手挑衅，鏖战多年的他早已知晓冲动是高手对决中最大的败笔。

他深情地看了看那尽管气息微弱，却依旧强撑着性命的女子，“等我一会，好吗？”，说罢温柔地将她放平在地上。

他的眼神逐渐清澈，举剑直指前方，剑尖光芒闪现，魔力的火焰风暴自身后卷起，冲天的火光团成一块巨大的能量球。

“轰”的一声巨响，逐渐聚集起来的火焰风暴坍缩成一个两米来高的人形火元素。

骑士法尔的身体也在同时发生异变，他的皮肤皲裂硬化，眼球表面长出一层透明的薄膜，指甲肉眼可见地变黑拉长，整个人笼罩在一团黯红的火光中。

“真是丑陋啊，法尔。”

“少废话！（龙语）”

变身成半龙人的骑士发出吼隆一声咆哮，肌肉膨胀的后腿一蹬，化作一道烈火流星径直冲向蒙面的男人。

“砰！”

蒙面人默念施法，举剑双手格挡，淡黄色的光盾笼罩在身前。

光盾正面被一记带元素伤害的野蛮冲撞直击，在一瞬间化作无数璀璨的碎片飘落。

蒙面人啧地一身满脸不爽地躲过了骑士的追击，在被红色烈焰笼罩的视野死角突然飞来三道人头大小的火球术，他极限避开两道法术，被最后一道火球术击中后背，一阵蓝光闪烁，火焰能量被防护法阵抵消。

尽管如此，蒙面人还是踉跄了一下，紧接着就被燃烧之手点燃了身上的衣物。

不远处，施法结束的骑士收拢了还冒着火星的手指。紧随在背后的火焰元素对他这种拿一环法术侮辱敌人尊严的做法很是不满。

“哈哈哈，反正早晚都要烧没的，不如我帮他加快进度！（龙语）”

性格也逐渐同化为半龙人的骑士对着头发烧成一团焦黑的对手大笑道。

此处的战场已没有悬念，法尔虽然被敌人牵制，职业等级高达12的他在激活龙血的时间内可谓是难逢敌手。

只是这下尚且身为普通人的小狮子就要受苦了，他牵着小厨娘的手，在牛头人酋长的眼神威胁下跟在鹿头萨满的身后走到了聚落中心的祭祀广场。

第一眼看见祭祀台上的惨状，小狮子赶忙捂住小女孩的眼睛将她搂在怀里。

好在这孩子经历了刚才那血腥的虐杀已放弃了思考能力，否则要让她看见面前的惨剧怕是要直接人格崩坏！

“最终……神选……献祭……混沌即将入侵……”

站在祭台前，鹿头萨满用它那破碎的嗓子念诵着祷词，它的声音越来越激昂，越来越诡异，最后竟模糊不清地唱起人类的颂歌，唱到中间突然挺立其身子，一把撕开紧紧裹着自己的黑色长袍。

那破败的布料飘散在空中，被骇人的绿色粒子腐蚀成一团黑雾。

黑雾散去，小狮子眉头紧皱，这看上去低矮如哥布林的鹿头怪竟是人类和牲畜的融合兽，人类的半身以一种常人无法理解的扭曲姿势团成一个倒C字形，野兽的半身干瘪得如一具躯骨，四双长着四个关节的细长骷髅手臂从野兽半身的腹部探出。

“其之一，畏首畏尾，临阵脱逃者，处以身心贯穿之刑！”

一只散发着黑红微光的骷髅手抢过了萨满手中的法杖，连同那枯萎的手臂一起掰下来横举在空中。

在它威严不可侵犯的判决中，祭台左上角，被两个野兽人拘束着的女孩绝望而拼命地挣扎着，连肩膀被爪子撕破了一层肉都不在意地站身来想要逃跑，刚踏出两步便被地上陡然冒出的一桩尖锐的木刺自身下穿刺。

几乎要撕扯掉下半身的疼痛中，女孩尖叫着扭动，木桩却刺得更深了。

待那染着血的木桩完全升起时，一具被完全贯穿的尸体软趴趴地滑了下来。

“其之二，摒弃希望，自我独存者，处以慈悲之刑！”

第二只血肉模糊冒着诡异绿光的骷髅手从第一支骷髅手中抢走法杖，竖在地上，像是叹气一般宣判道。

祭台右上角，一个双目无光，口流涎液地跪坐在地上的女孩突然像发了疯似的抓挠着自己的后背，她用力极猛，破烂的衣裳上很快涌出数道血痕。

女孩疯疯癫癫地大笑，脊椎弯折，整个人像是个球一样趴在地上，唯独脑袋以奇异的角度摆得方正。

她的手臂在背后绕了半圈，扭曲渗血的指甲又在变形的面庞上撕扯下数块脸皮，整张脸被红色的血液染成一朵绽放的玫瑰花。

在女孩癫狂的大笑声中，她的皮肤上冒出无数黄绿色的脓包，淡黄的脓液自空洞中涌出汇聚成一团恶臭的喷泉。

好在她的痛苦也没有持续太长时间，肉身很快融化在腐蚀性极强的溶液中失去了踪影。

看到这里，小狮子已经快要忍不住想要和这群混沌信徒拼命了。

他此刻唯一的底牌，那道夫人刻下的强制传送法阵只有但他真正面临生命危险时才能发动，他倒是转身冲向牛头人来个自杀性袭击，但这些畜生明显有所准备，万一知道法阵发动的条件只是控制住他那所有人都要遭殃了！

所以，现在只能静待其变。

小狮子紧咬着牙，看向那自中间分成两节，状若蟹钳的第三只骷髅手。

隐约中他好像听见一个女人在偷笑，那笑声像蜜糖一样粘滞在空气中，眼前恐怖血腥的景象几乎要被红粉的光芒紧紧包裹……小狮子像是在茫茫大漠中寻找水源的旅人一样，被……才怪呢！

意志坚定的少年摇了摇脑袋，一道微弱的金光从他头顶冒出打破了幻境。

什么臭婊子还敢来诱惑林北，你这万人骑的破鞋能比得过纯真可爱的少女吗？

第三只骷髅手愣了愣，有些心不在焉地，凑热闹般点了两句：

“其之三……想入非非，情欲堕落者……处以，轮罚之刑。”

左下角的祭台，一个中了幻觉，走路一瘸一拐的男孩被四个猪头人架着走了上来，四根小腿粗细，血管环绕的巨大旗杆将其围成一圈。

小狮子闭上眼睛不敢再看下去，只听见阵阵旖旎的惨叫与肉体撞击的涌动。

再睁眼时男孩被不可描述的东西吊起来凄惨如风中残烛。

紧接着是第四根骷髅手，小狮子还记得它，刚刚自己瞪了一眼把它“吓”回去了。

这只骷髅手看上去最为普通，但确实最不按常理出牌的那个！

只见它随意地点了点祭台的右下角，一个昏迷的女孩漂浮在空中坠下摔成一团肉泥，小狮子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惨白的骨节指住了鼻子：

“其之四，奸邪无妄，隐瞒欺诈者……处以……永生之刑！”

在第四根骷髅手的咒言中，一团漆黑的乌鸦突然出现完全包裹住小狮子的身体。糟糕！小狮子心道不妙，眼前出现一行歪歪扭扭的提示：

亚空间的邪神向您投来注视，您获得诅咒效果：不灭，1小时内免受所有致命伤害

诅咒剩余时间：59分钟58秒

小狮子千算万算，没想到竟然有尊邪神宁愿容忍仪式的不完整也要惦记他。

那团漆黑的魔力在他的胸口汇聚成一个点，恰巧卡住了转移法阵最关键的回路。

眼下已有四个无辜的孩子被虐杀，状若怪物的鹿头萨满别过头来看向他与小厨娘，仅剩的一只枯手倒转着拔出插在地上的法杖，口中低声吟唱法术。

对方对您施展了，Levitate二环浮空术！

即将进行一次豁免检定

您的意志动摇，豁免失败！

失去了底牌的小狮子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重量被法术夺走，身体无力地漂浮在半空中。

原本被自己护在怀里的小厨娘被第二个浮空术拉到了祭台中央。

可怜的小姑娘一闻到那血腥的气味就跪坐在地上不住地干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