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骑士、修罗场与初夜权（2/2）
“这次也同样是视察边境线的领地，听说这两天不大太平，有绿皮地精和野兽人出没，你们最好小心点。”
发际线堪忧的马厩总管打着哈欠牵着两人的坐骑交代起此次的任务。
王国边境上怪物成灾已经不是一年两年了，只要不是哪天莫名来了个混沌入侵伯爵领都能对付。
“对了，帝国那边的人有点不安生，发现踪迹记得汇报”，临走前，马厩总管想起了什么似的补充道。
其实这件事主要是伯爵本人在调查，但提醒一下总是好的。
“知道了，死光头，还不快去操练那些混蛋小子！”
红发骑士冲他的老友招招手，在他的咒骂声中大笑着策马跑出城堡大门。小狮子作为小辈赔笑着替他师父道歉，也踢了踢马屁股紧跟上去。
两人骑了半里路就直起身子遛马，不紧不慢地逛了一天，到傍晚时路过一座离边境线比较近的村庄。
雷恩单手牵着缰绳，空出来的右手从腰间口粮袋里抽出一条肉干放进嘴里叼着。
酸得和野外训练了一周的没换的臭皮靴一样，他在心里吐槽着口粮的味道。
一大一小两位骑士沿着土道进了村子，蛰伏了半个冬季的小麦如今长势旺盛，假如今年没有大的灾祸的话收成应该不错吧。
法兰伯爵领的农民压力并不高，教会收一成，领主收两到三成，扣除掉口粮与种子粮，自耕农们总还是有些剩余，一些富农子弟还会报名参加民兵以抵些磨坊税。
哒哒的马蹄声踏在田埂凸起的土地上，原本相互交映的节奏变得有些散乱。
小狮子侧头看向红发的骑士，后者的眼神飘向偏僻角落里的一座屋子。
“明天太阳升起就出发，法尔。我可不等你。”
雷恩有些鄙夷地说，侧脚踢了下马屁股快步向前进。
早已心不在焉的红发骑士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放心，我只是去看望一下罗瑟琳。”他话音未落就转向另一边消失了。
罗瑟琳是这个村子里的单身寡妇，丈夫原本在城里做生意，买下来一个小铺子，死了已四年有余。
这可怜的女人害怕无依无靠的自己被同行侵占财产，变卖了所有的资产回到村子里过上黑洞洞孤零零的守寡日子。
他的半个岳父兼老师法尔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英雄救美了一把替人家赶走了游散的觊觎者，从此便时不时借着各种名义去看望小寡妇的生活。
唉，小狮子叹息着想，这就是外头的老婆比家里的老婆香吗？
也不知道法尔是怎么平衡三角关系的。
“小少爷，您今晚就现在寒舍休息一阵吧。”
走了没一会儿，村长便带着仆从站在前方迎接雷恩。
在帮扶小狮子下马后，这中年的男人谄媚而顺从地说：“您先休息一阵，东西我稍后会送到您的房间。”
村长话里指的东西是村庄的人口与田地记录，上次来这里的时候雷恩吩咐他将资料整理一遍。
伯爵领基层的户籍与地契先前都归教会管。
这几年新王与教皇闹得好不太平，还是得未雨绸缪……一想到那位差点被教皇绝罚的光辉王，雷恩就觉得烦心。
他今年十四岁，贵族子嗣但凡年满十六，便要在王都待上个几年。
再过一阵子他就要替代好久不见的哥哥作为质子，母亲说安排他去国立贵族学院进修。
也不知道到时两个妹妹能不能一起跟过去，他可不放心把自己养大的孩子丢在家里。
算了，两年后的事，两年后再说吧。
心中为女人所困的小狮子跟在村长后边进屋歇息，马儿留在原处自有专人照顾。
这个边境小村庄的村长很会来事，看到小狮子心情有些烦躁，他很是应景地在晚饭里加入了新酿的蜂蜜苹果酒，甜甜的味道让人心情舒畅。
前几次巡视领地，那些乡巴佬拿出来供奉的都是自家腌的咸菜与血肠，配着带麸皮的大麦粒扔进吊锅里煮成一坨糊糊。
口味被故乡惯坏的雷恩吃得很是糟心，这个时代贵族讲究新鲜食物，特别是天上的飞禽，其中又以孔雀、天鹅等灵鸟为极品。
今天晚上的主菜就是一道烤天鹅，餐盘里的鹅肉外皮抹着一层油脂外焦里嫩，肚子里塞满水果与香料肥而不腻，小狮子不禁食欲大动。
伯爵领的地产收入不高，家里财政支出多拿来维持军队，即便雷恩是贵族也好久没吃到这么多油水了。
刚才那道菜光是调味的香料恐怕就要一枚金灿灿的里弗尔。
小狮子摸了摸口袋想要赏赐一点小玩意儿，突然想起自己最近因为泡妹妹而囊中羞涩，他看了看村长居住的简朴长屋，脸色有些红。
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他咳了一下大声问道：“味道还不错，有心了，是谁做的？”
贱贱地笑着的中年男人刚刚在给油灯补油，他听到小少爷的评价，搓了搓粗糙的大手，半是掩饰地摸了摸后脑勺：“家女不才，在城堡里做过一阵儿帮厨。”
小狮子回忆了一下，想起他家以前确实有个屁颠屁颠跟在厨娘后边学艺的小女孩。
后来因为亲人过世被接回家里。
他礼节性地安慰道：“有点印象，你的妻子是不是也在城堡做过洗衣工，可惜了，节哀吧先生。”
“小少爷能记得我们一家，实在是天大的荣幸。”中年男人继续讨好，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哀愁。
雷恩有些看不下去了，这个老父亲的想法无非是想将女儿再安排进城堡里做佣人，至少比呆在这无聊的村子里，与一帮泥腿子小鬼瞎混以后还得出一大笔嫁妆赔出去好一些。
他摇了摇头，自己实在帮不上忙，家里的佣人，特别是女性佣人，可都是伯爵夫人把的关。
他几天前才去求了母亲一次，现在实在拉不下脸。
“过阵子吧，我先睡了。你今天做得很好。”
“那是，那是，”中年村子赔笑道。
他的鼻子抽了抽，像是做下难以启齿的决定一样咬着下嘴唇轻声说：“小少爷您先稍等，我派人帮您收拾床铺。”
雷恩皱着眉头摆了摆手，走了一圈消食直到天色完全暗下来，便回到村子给自己安排的房间里准备歇息了。
他拿着摇曳着橙色火光的油灯，掀开门帘打算上床睡觉，却怎料那老登误解了他的意思，竟把他那年仅十三岁满脸雀斑战战兢兢的女儿送到小狮子里。
“小……小少爷……我已经来初潮了……请不必顾忌，对我行使您的监护权吧……”
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灰白麻布长裙，梳着一对棕色麻花辫的小女孩口吃吃地说道，紧盯着地面的眼睛害怕而迷离。
不是，你的初夜权那是我老登的权利啊！
而且现在连野蛮人都知道直接收结婚税了……雷恩在心中隐隐羡慕着伯爵能享受的封建糟粕，摇了摇头撇去邪念。
“你回房吧，跟你父亲说下个月初到城里罗克多商会找那边的负责人，嗯.…让他安排你到成衣店做学徒。”
给了聪明人一点好处，雷恩轰走小女孩让她早点休息就睡下了。
也不知道他这纨绔的名声到底是怎么传出去的，明明自己是负责温柔的绅士。
唉，小家里已有两只雏鸟嗷嗷待哺，小狮子可不敢再沾花惹草。